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蔫苒百媚生-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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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芳的意见很坚持，她并不想去冒这样的险，只要活着一天，最起码。她可以见到蔫苒。而手术带来的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她真的不敢去想象。
时间真的很慢，季蔫苒几乎是数着这一天一天的时间在等待，每过完一天，她的心里就松了一口气，可是每过完一天，她又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她会害怕，会担心、会因为夜晚的宁静而彻夜不能眠。
急救室的灯又亮了起来，季芳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被推上急救室了，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一觉睡下去，如果眼睛再也睁不开，那么、她也就算彻底的解脱了。
“医生、我妈的情况怎么样？”
“哎、不太乐观。这次是没什么大碍了。可是病人的情况非常不稳定。还是考虑手术吧。”
“我会尽量说服我妈的。谢谢医生。”
季蔫苒小跑着跟着季芳转到了病房里。望着越来越瘦弱的母亲。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怎么样、才能让妈妈愿意接受手术呢？要怎么做。
“蔫苒……蔫苒……。”睡梦中的季芳还在呼喊着季蔫苒的名字。
“妈……我在这呢。您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季蔫苒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自从妈妈住进了医院，她的眼泪就好像是储存很久了一般，一旦开始，就没办法止住。
“蔫苒……蔫苒……。”
黎明的到来似乎是每天都可以看见的，看着日出日落。季蔫苒的心里有了一种很坦然的想法。如果人生真的就如日出日落一般该有多好。每天都是重复的，即使偶有阴雨，它也终究会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希、明天就要走了、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唐云娇挽着严希的手臂。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样。很快、她就要离开这个事非之地。离开她所有不想见的人。她只会幸福的拥有一切。再也不会因为害怕而睡不着觉了。
“没什么地方好去的。这几天忙里忙外，也挺累的。云娇、你还不回去吗？”严希看着这渐渐变黑的天、有点下逐客令的意思。
“今晚、我想留下来。省得明天跑来跑去的。”
“你不想多陪陪阿姨吗？明天走了以后，可是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严希叹了口气，看着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现在、居然一下子就要离开了，再多的舍不得也抵不住严董事长的一声命令。
“想是想、可是妈咪说了。只要我过得幸福就好。”
严希听着这样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幸福？什么是幸福？他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幸福。总是做着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这样傀儡的过一辈子。
他将唐云娇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了下来。一脸认真的问道：“云娇、你说我们真的是恋人关系吗？”
“你什么意思？当然是真的。难道还会有假吗？”唐云娇一脸紧张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总是感觉我们两个人更像是兄妹。没有一点恋人的味道。”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因为感激唐云娇照顾了自己这么久，以为真如他们所说的一样。他的女朋友就是唐云娇。可是相处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对对方一点感觉都没有。相反，靠得越近，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什么是恋人的味道？”唐云娇一脸悲伤的样子。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感觉不对。”
“希、是你想多了吧。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这是怎么了？”
唐云娇一旦紧张，感觉严希好像不在乎自己的时候，眼泪就流了下来。十足的公主病。
“你别这样、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一走，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会回来，我不想这么遗憾的离开。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如果因为这个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
“希、你别这么说、你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难受。是不是你不爱我了。如果是因为你不爱我了。那么、不管我们什么关系、或者是以前我为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再连累你。你就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如果你要和我分手。也不应该质疑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唐云娇哭得是梨花带雨的。一下子让严希愣在了那里。
“对不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好了、我头有点痛。就先上楼了。你先坐一下。一会让李叔给你安排客房。”严希有点无奈、他转身便向楼上走去。确实，头很痛。什么都是乱糟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这一两年的记忆，总是感觉哪里缺少了点什么。可是却没有人肯告诉他。
“磊、我想问你点事情。你现在、方便出来吗？”严希只有想到唐云磊，尽管他从来没有问过唐云磊，而且他也没有主动告诉过自己，可是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即使所有人都瞒着自己，他也不会。该死。怎么早没有想到问他。
“嗯、明天你就要走了、这些天太忙。都没有怎么好好给你送送行。那就今晚吧。老地方见。”
唐云磊意识到，严希见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为了临别前的叙旧。似乎也是关于着蔫苒，他的心一下子变得好紧张，如果希，问他这些问题，他要怎么回答？又该如何回答。
“你有烦心的事吗？”季蔫苒看着唐云磊眉头紧锁。似乎猜到了什么。
“没有！”
“还说没有，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看见过你皱眉，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是。”唐云磊果断的否绝了。他又轻声地说道：“是希打来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一样。蔫苒、如果希问起你们的事情，我该怎么回答？”
“他如果真是问你，证明他根本就没有想起什么？你也无须多想。”季蔫苒笑了笑、继而斩钉截铁地说道：“直接告诉他、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一直以来是你在追求我。只是因为我想攀高枝，所以才假装和他很熟、才会在他刚醒来的时候表现成那样。”
“真的要这样说吗？他明天的飞机、你知道吗？”
“我知道！”季蔫苒深深的吸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每一天都在数着手指头算日子，严希这一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重逢。或者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天。
“你知道还要这么告诉他？”
“那又何况、这样不好吗？”
“蔫苒、你知道这次和他一起同去的，还有谁吗？”
“不是还有他的父母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季蔫苒感觉唐云磊今天很奇怪。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来。即使大家都知道，可是却一直藏在心里面的。不是吗？
☆、二百零九节 临别前的不甘心
“还有我的妹妹……。云娇。”
唐云磊的话无非是让季蔫苒更加的绝望，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唐云娇会陪同他一起离开。季蔫苒只呆了那么两秒钟，立马回过神来笑了笑：“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有从小青梅竹马的人陪同，不是更好吗？”
“那你还要这么告诉他吗？你们根本就不认识。”
“当然、说过的话，肯定就不会改变。”
季蔫苒转过脸去，她不想让唐云磊看见自己失神的样子，她已经答应聂天凤了，要离开严希，又怎么能出尔反尔。为了妈妈、现在、什么都不重要。”
酒吧里暗红的灯光，永远都是潮流的主线，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在不停的扭动着。大家的心情似乎都不怎么好。借此来这里发泄发发泄，也是一件好事。一年之前、他和云磊不是也在这里碰面。那个时候、似乎还因为聊什么聊得很开心。云磊也刚从国外回来。或者一年之后、他们还会在这里见面。只是那个时候，就应该换作他严希从国外回来了。
“再给我来一杯。”严希朝着吧台的服务员叫喊着。
“您的啤酒。请慢用。”
唐云磊穿梭在这灯红酒绿的场所。寻找着严希的身影。这个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希、少喝一点。”唐云磊走到严希的身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
“磊、你来了、来，咱们一起喝。要喝它个不醉不归。”
唐云磊看得出来，严希似乎并不太高兴。至余是因为什么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接过严希递过来的啤酒，也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他的苦又有谁知道。蔫苒的心里一直装着别人。无论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无法取代希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蔫苒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忘记希。
“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喝酒吗？”
两个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唐云磊这才问起了正事。
“不是、当然不是了。我想问你的事……。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要从哪……。。从哪开始问起。”
“不用急、慢慢问，反正离明天还很遥远。”唐云磊笑了笑。将桌子上的酒瓶拿起来一饮而尽。他们都想醉，可是都没有醉，他们只是想让自己的脑海里犯一下迷糊。就算是真的忘记了。也无所谓。
“你和季蔫苒到底是什么关系？”严希一下子很严肃的问道。唐云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在那里。
“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吗？”见对方不回答、严希又补充了一句。
唐云磊继续笑了起来：“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关系？”
“这么说来、我和她应该就没什么关系？”严希自问自答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以为认识季蔫苒，难道这真的是上一辈子的恩怨，可是他不相信有上辈子这种说法。也不相信还会有下辈子。
“你知道吗？我就要和你的妹妹出国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我只是将她当作妹妹。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如果不想做的事情就别做。苦了自己，别人也不会幸福。这又是何必。”唐云磊继续往嘴里倒着啤酒。
“不可以、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会伤害很多人。云娇、我妈、还有很多很多……。”他只是没有说出来，还有蔫苒和磊都会受到伤害。有时候他在想，如果季蔫苒不是唐云磊的女朋友，该有多好。
“没有想到、你这么善良，平常看你的时候、就是一副高高在上，丝毫不顾别人死活的样子。谁又能想到私底下，居然会是一个心底善良的臭小子。不过、你越是这样想、可能到最后造成的伤害会越大。我这个做哥哥的。到时候为了妹妹，也不会放过你。”
两个人越说越来劲。直接抱着酒瓶喝了起来。到最后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了。
唐云磊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他看了看四周，正是他以前住的房子。他回家了……而聂天凤则正坐在他的床前，收拾着他的房间。
“妈、您在干什么？”唐云磊坐了起来，因为醉酒后的头痛症，只好坐在那里不动。
“这房间很久没人住了、我来打扫打扫。免得你住得不舒服。”
“谢谢妈、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打算搬回来住。”唐云磊的内心也是极度的不安。他不敢去看聂天凤的眼睛，只是那么傻傻地愣在那里。然后一动不动的等着对方来指责自己。
不过、这次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聂天凤并没有动怒。而是微笑着看着他。似乎还很理解他的做法与心情。
“我知道、现在那个女孩子的母亲生病了，你这么做。也只是为了照顾她。之前是我不对、你就搬回来住吧。”聂天凤的仁道精神这次让唐云磊分外的吃惊。对于她的理解，唐云磊也显得很为难。
“我觉得我在外面其实挺好的，什么都是靠自己。过得也很充实。”
“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想继续在外面住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以你目前的收入呆在梦成学府，你有这个资格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爸爸的原因、你现在可能什么都不是。”聂天凤的话说得丝毫没有一点的感情。她一再的忍让，一再的退让。可是换来的却是儿子的不领情，那她又何须去体谅他？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更想靠我自己。妈、以前我只知道在你们的庇护下生活，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么，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家。还能不能正常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发现，其实我可以的。”
“云磊、你或许永远只是考虑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妈妈为什么这么辛苦，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接手这个公司。更加不会想着去发展。因为人活着不可以这么自私、你只是一味的想摆脱你现在的身份。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我们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你想它将来化为乌有吗？”
“我不是那意思！”唐云磊急忙想要辩解、可是聂天凤并不给他这机会。
“那就回来吧！不管怎么样、以后好好学习、争取能够早日接手公司。”
“那您不反对我和蔫苒？”唐云磊还是提前将这个问题给问明白，省得到时候又为了这些事情闹得不愉快。
“你们的事情，我想管也管不了，随你们自己喜欢。”聂天凤叹了口气，她嘴里是这么说，可是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够响，季蔫苒现在的心情，根本就没有时间谈感情的事，如果让她知道、云磊曾经知道季芳的病情，而刻意的隐瞒，以她目前自责的心理来说，肯定不会原谅云磊。不用她过多的干涉，他们两个人就有得苦吃。
“谢谢妈！”似乎是得到了聂天凤的默许，唐云磊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这才想起了严希：“妈、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还有、希和云娇今天是不是就要出国？”
“昨天你们喝得大醉、是别人将你们送回来的。还好、那个酒吧是你们常去的，云娇将才来电话了、说她们一会马上出发到机场。你要不要去送你妹妹一程。”
“您不去吗？”唐云磊看得出来，自己的母亲在提到妹妹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舍不得。只是一味的装假无所谓的态度。可能是商场的职业病。
“我就不去了、省得一会看到你妹妹以后，更加的舍不得，不管怎么样、只是她过得幸福就好。”聂天凤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唐云磊这才发现、母亲的背影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有神了，腿脚也没以前那么有力，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笔直。只不过，脾气还是那样、没什么改变。他才发现、妈妈老了。公司或许真的需要他。他连忙穿好衣服，准备去送云娇和严希。不过、他也不忘给季蔫苒通知一下。
“蔫苒、我现在马上去机场、你要不要过来一下？希和云娇他们今天的飞机。”
“不用了、我还要照顾我妈。你自己去就好了。记得、帮我问候他们。祝他们幸福。”季蔫苒的话并不多，只是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唐云磊只能就此作罢，一个人前往机场。
回到家里的待遇果真不同，车钥匙立马由管家交到了手上。唐云磊开着车在道路上徘徊着、他昨天那么对严希说，到底是对还是错？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时不时的传来登机的信息、严希一行人正呆在贵宾室里。他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显得更加的烦燥。
他紧紧握着手机、看着通迅薄里的一个号码，正停留在此、他想按下拨号键、可是却没有勇气。他不按、又害怕会因此而后悔。思索了片刻之后，他起身走了出来。
☆、二百一十节 登机
“希、你去哪？”唐云娇担忧地看了严希一眼，害怕他会随时跑掉。
“上厕所、你要一起来吗？”
严希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季蔫苒的手机铃声又再次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那个沉默已久的号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响起、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季蔫苒迟疑了片刻。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我的条件就是、你要离开严希。”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聂天凤的影子以及她说的话，是呀、她都答应了要离开严希、那为什么要接他的电话呢？
“我们的约定就是、三个月之后、如果希能够记起你、你们的事情，我就不再过问，如果希仍然记不起你。那么、就请你放手。”林晓的话也出现在季蔫苒的耳边。她一下子将手缩了回来。将手机直接改为静音。
“我尊重你和我夫人的约定、我也会信守她对你的承诺、希望你也能够遵守自己的约定。”严恒那严肃的面孔也窜了出来。她的脑海真的很乱、很乱…。。
以及昨天她对唐云磊所说的话，也全出来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提醒着她、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她不应该再与严希有任何的瓜葛，也不应该再接他的电话。即使是最后一通。也不行……。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严希的手机里传来服务小姐甜美的声音、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季蔫苒的电话、他想亲口问她。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即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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