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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热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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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澜川单手撑着门框,微弯脊背与她平时:“想不想看?嗯?”


第41章 独发
  41独发
  鼓槌在他指间变魔法一般转动着; 活动自若,又恰到好处。
  他只演示了记忆里的前奏; 可十分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生疏。
  “想不想学?”褚澜川摆出好为人师的姿态,勾勾手; 把小姑娘拢到身前。
  娇幼的手掌被他五指握着,耳边的气息时轻重,偏偏这时的褚澜川声线轻柔的像一团棉花糖,诱她深陷。
  云昭学习能力强; 真要上手起来也不差; 她正欲想转过头炫耀几句自己的学习成果,嘴唇就扫过了男人的脸颊。
  鼓槌从她手里应声而落,滑落到两人脚边。
  她一脸错愕; 反应过来也捂了下唇; 似乎还残存些许温热。
  褚澜川心头一恸; 眼神染上炙意:“昭昭长大了,会偷亲哥哥了。”
  她才没有!
  只不过再怎么辩解都显得别有有心,云昭只能糯糯地叫嚣了声:“混蛋哥哥。”
  似乎还不解气,她又在这四个字前加了个定语:“老混蛋哥哥。”
  他轻哼一声,蕴着吊儿郎当的语气:“图哥哥年纪大?昭昭还挺不挑。”
  可想而知斗嘴她是斗不过了。
  “哥哥。。。。。。”她刚兴冲冲地叫完; 就听见了褚澜川手机铃声的来电。
  云昭知道十有八九是警局的来电; 她抿了下唇,乖觉不做打扰。
  上一秒还冲着小姑娘笑的温和的褚澜川,下一秒接到冯常舒的电话后; 脸色立刻变得乌云密布。
  很典型,冯常舒的行为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
  褚澜川放下了撑着门框的手,接着握着手机旋即走到阳台上。
  云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呼吸里还若有若无飘散着他身上的薄荷香,回过头,架子鼓的鼓槌还在地上,她蹲下身捡起,正面对着一面柜子。
  刚才进来的匆忙,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褚澜川的书房。
  除去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卷宗,放在最上层的柜子里,有一张相框。
  她踮起脚才勉强够得到,相框里的照片边缘泛黄,看上去年日已久,可边框丝毫不沾灰,看得出来打理的很精致。
  那是一张穿着警服的男人搂着少年时期的褚澜川的合照。两人身后的国旗迎风鼓动,少年尚且青涩,但已看得出是芝兰玉树,未来无限,他右手对着国旗敬礼,目光饱含深沉。
  可照片的另一个男人永久定格于此。
  英雄以天地为墓,褚恒连骨灰都没能留存,他埋葬在了中缅边境,再也回不到他所热爱的这片土地了。
  云昭的内心泛着酸涩,不可控制地想着云桉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脱离了他轨道的女儿呢?
  。。。。。。
  冯常舒嫌电话里讲不清楚,支支吾吾飞把褚澜川请回警局,还一人倒上一杯碧螺春。
  时隔数年,两人再一次平心静气地说话已然物是人非。
  “冯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他瞥了眼茶杯溢出的热气,话语却并不热络。
  额间的碎发飘荡在眉骨处,褚澜川挪了下唇,不玩那些虚伪以蛇,开门见山道:“我还能叫你一声冯叔,全因您和我父亲的交情。”
  冯常舒两只手的拇指交叠着,他很长时间都对褚澜川一家闭门不见,不为别的,褚澜川身上有很浓重的褚恒的影子,每每思及,他都会心下一颤。
  他尴尬地抿了口茶水,把桌面的文件推至对面:“澜川,这次找你来,是有关于上次码头的事件。”
  “医院那边已经加强警戒了,不会有人再伤害到谢警官的性命安危。”冯常舒流露出为难的表情:“就是他苏醒的时日尚未可知,不过中弹前,谢警官向老家发送了几串数字,这都是他冒着极大的风险掌握的毒贩情报。”
  冯常舒用手指点着纸上的数字串:“你看,94689892654834265426,我们试过把这场串数字对照英文二十六字母表,得出来的却是无意义的数字。但谢警官拼死发出的消息不可能没有用,你看看会不会是摩斯密码一类?”
  不是冯常舒解开了内心的芥蒂,能跟褚澜川一起好好办案,甚至低声下气地来求他,这显然不符合人之常情。
  事实上江城码头案上面极为重视,已勒令缉毒队需和刑侦队联手,尽早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可局里当年极其擅长破译密码的褚恒身亡多年,眼下能求助的只剩下青年英才褚澜川,这位冯常舒从明亮少年看着长大的主。
  褚澜川掌握了筹码,只微微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刺痛着战战兢兢的冯常舒。
  他绷着神色,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如此,冯队,不如一物换一物吧。”
  “你想要什么。。。。。。?”冯常舒无可避免地保持警戒。
  “认定我父亲是叛徒的证据。”褚澜川撑着桌子向前,直勾勾盯着冯常舒躲闪的目光:“冯叔不打算告诉我吗?毕竟您可是我父亲的好徒弟。”
  光是“好徒弟”这三个字,他就说的咬牙切齿的,其中淬着多少恨意彼此心知。
  当年的褚澜川才十四岁,况且褚恒罪名的认定是经讨论后决定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参与权,迎来的只有接踵而至的警察闯入家里,带走了他的母亲,说辞是怕她窝藏了褚恒的其他罪名。
  他反抗不了,无力地看着这世界黑白颠倒,众叛亲离。
  再想了解真相,当年的案宗早已封存,根本让他单方面不可能介入,除非平冤昭雪,否则盖棺定论。
  冯常舒被他逼退到椅子边缘,精致的瓷制茶杯盖从杯身滑落,碎片碎了一地。
  “澜川,有话还是好好说。”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瞧着褚澜川把碎片拾起一块,脑门儿的汗渗的更多了。
  刚刚碎片溅到地板上时,褚澜川的脚腕无意中被划伤了,他拾起的正是那片沾了血迹的瓷片。
  脚腕上的血珠还在汨汨往下淌,可他根本不在意,一双眸落了火,烧的人心慌。
  “你父亲他。。。。。。”冯常舒从喉头溢出一丝叹息:“吸食过甲/基/苯/丙/胺。”
  懂化学的都知道这东西就是冰/毒。
  男人浑身一愣,仿佛碎片割过的地方不是脚腕而是心口。
  “在中缅边境的一家酒吧监控里,看的千真万确。”
  见褚澜川捏着瓷片的手指颤抖,冯常舒才扳回一城,一气呵成道:“从这方面来说,他已经不是忠于这份光荣事业的人民警察,他被那些毒贩同化了,彻底成了瘾/君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难道他一直以来的相信就要毁于一旦吗?
  冯常舒把剩下的碎片拾起扔进垃圾桶,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冰冷:“还请褚队帮忙解开密码,陈年往事不要再提。”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开车回公寓的,丢了三魂七魄,只剩一个躯体的空壳,支撑着人行走上电梯开门。
  小姑娘乖巧睡在沙发上,睫毛卷翘,嘴角还挂着甜丝丝的笑容。
  裙摆翻折,粉嫩的膝盖遮掩不住,让人生不出心思打扰。
  阳光将两人的位置切割成两面,他足足陷在黑暗里,泥沼吸附住双腿,不能向前一步。
  再醒来,夕阳像个溏心蛋,嵌在地平线的边缘。
  云昭揉揉睡眼,没想到就着褚澜川家里的沙发睡了这么久,恨不得把高三一年缺的觉全给补回来。
  露台上,褚澜川指间夹着一截未燃尽的烟,他抖落掉烟灰,那一截又生出新的猩红。
  云昭从未见过这样的褚澜川。
  他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没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
  可隐隐约约的,她觉得现在的哥哥跟以前不一样。
  具体的说不上来,可她就是好想伸手抱抱他,跟他之前轻拥自己一样。
  褚澜川靠在栏杆上,回望片刻,发觉小姑娘醒来才掐灭了烟头。
  他嗓音轻哑:“饿不饿?”
  小姑娘从沙发上坐起,冲着他拨浪鼓一样摇头:“不饿。”
  “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云昭尽量放柔声音,朝露台走去,靠近时还能闻到他周身淡淡的烟草味。
  猝不及防的关心造成他心房那处柔软的塌陷,可他滚动着喉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有。。。。。。”他抬手擦拭着小姑娘的眼角,那里有一颗痣,如同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的烙印。
  褚澜川的眼神看向她心疼,她听见男人释然的一句:“哥哥就是有点累。”
  她垂头,这才瞥见了西装裤裤脚上血迹,不止是西装裤,还有他脚腕腕骨,血液蔓的到处都是,腥红一片。
  云昭紧张极了,似乎跟他痛的感同身受,又急又恼地让他坐下,忙不迭询问家里的药品放在哪个柜子里了。
  “怎么弄的?”
  “不小心被瓷片划伤了。”
  少女的温言软语如洪流,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云昭也是头一次干伺候人的活儿,用碘酒涂抹到伤口上肯定很疼,所以她不敢上药上的太快,屏气凝神地做完了一系列的工作后还抬眸问他:“疼不疼?”
  褚澜川摇头,说:“不。”
  他有过比这痛疼百倍的经历,可也一声不吭地挺过来了。
  在警校时,负责训练的教官说他是块硬骨头,以后绝不会轻易向这世界俯首,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在这刹那,加身的铠甲粉碎,他放下浑身的沉重,到底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呢?
  云昭收起药膏,发现桌上还摆了一份档案袋,很显然是褚澜川刚拿回来的物件。
  “这是那个卧底缉毒警察留下的数字。”褚澜川主动交待,平静地询问道:“94689892654834265426,有头绪吗?”
  云昭对数字方面向来敏感,她能迅速发现常人难以想象到的盲区。
  少女只听他念了一遍,便下了判断:“这组数字中最大的9,最小的是2,最有可能的数字区间是0…9,而0在国际常用的密码解释中很难找到对应,所以范围可以缩小为1…9。”
  “对应1…9的有一种可能,就是打字的九宫格,这组数字中没有出现1,因为1在九宫格不对应任何汉字拼音。”
  她扫视了一眼,淡淡吐出一句话来:“这几个汉字应该是——周五晚九点见。”
  褚澜川赞同说:“毒贩为了避免智能手机的定位作用,很可能沿用的是老人机,老人机只有九宫格打字,他们便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密码方式的破解无疑是对缉毒队工作强有力的推进。
  少女仿若站在云巅之上,她确实有足够的实力在将来的学习领域中所向披靡。
  不愧是他的小姑娘。
  褚澜川勾唇轻笑,他甘之如饴,愿意沉溺在这方温柔乡。
  她凑近,瞳孔里悉数是男人的倒影:“还很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他眉峰一拢,眼睛里布着细碎的光芒:“要不然哄哄哥哥?”


第42章 独发
  42独发
  “啊。。。。。。?”云昭睁圆了眼睛; 似是对这话从褚澜川口中说出来还挺不可置信。
  毕竟男人现在这幅放软了姿态让人哄的态度,她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小姑娘没什么哄人的经验; 跟他干瞪眼半天,最后赧然伸出双臂,凑近他肩膀; 俯身后进行了一个很轻的拥抱,五指还像模像样轻拍着他的脊背。
  像在哄小孩给人糖吃。
  褚澜川不觉失笑,不吝夸赞:“我们昭昭真会哄人。”
  怎么听怎么像在说反话呢?
  为了报复褚澜川语意里的阴阳怪气,加上莫名被挑衅; 云昭撇了下嘴; 故意在手上使劲儿,就着男人宽阔的脊背下了掌。
  嘶。。。。。。别说,小姑娘下手还挺狠。
  见褚澜川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又心头一慌; 非常好骗地再次凑了过去; 关切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他努力绷着神色,抬眸跟她对视:“哥哥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事。”
  “疼?”
  “有点吧。”他语气淡淡,看样子说话的兴致不大高。
  小姑娘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在安抚他了。
  可空气里躁/意没散,云昭摸的毫无章法,可就是轻而易举地勾起了某种蛰伏已久的想法。
  不会吧。。。。。。褚澜川自知定力不差; 今天怕是吃错药了; 念头在胸腔中堆积成沟壑,一点一点侵蚀着理智。
  为了避免某种尴尬,他果断选择及时止损。
  他继而挑起眉峰; 说的理所当然:“哥哥想抽根烟了。”
  “不行。”云昭一反常态,态度强硬:“不是刚才才抽过一根吗?你脚腕还有伤口,吸烟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
  行,自家小姑娘的说教还挺有板有眼,他就那么本本分分地听着,也不反驳。
  很合时宜的,云昭的肚子咕咕叫了声,到底面皮薄,又是在褚澜川面前,她的眼睫在短暂的几秒内就忽闪忽闪的,拼命掩饰自己的窘迫。
  其实也真不怪她,在婚宴这种场合,明眼人都是来凑个热闹,桌上的饭菜根本没动多少,她也就吃了个垫肚子的份量,从早上到晚上也该饿了。
  男人轻哂一声,手心轻贴她额头,接着用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还说不饿呢?吃饭去,哥哥请客。”
  呵,没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一掌还能有睚眦必报的后续。
  闷骚的老男人:)
  眼见着夏天太阳西晒,褚澜川出门时特意拿了一顶鸭舌帽。
  一开始本来是安安分分戴在他头顶的,可见小姑娘每走几步路就要眯眼,他就二话没说把黑色鸭舌帽揭下,毫不拖泥带水地扣在了少女细软的发丝上。
  刺目的夕阳阳光突然不见,她抬手正了下鸭舌帽,看见褚澜川正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等自己。
  这样的场景和曾经辗转的梦境重合,不再是虚无,不再是幻境,她能和他并肩走接下来长长的一段路。
  那些风雨荆棘,未来坎坷,她都不怕,只要他身边是她就好。
  她跟着褚澜川走到了一家烤肉店门口,男人投来询问的目光:“吃烤肉行吗?”
  饥肠辘辘的云昭已经没有犹豫的余地,应声的很迅速:“好。”
  褚澜川之所以会选择这家烤肉店,是因为老板与他们家是旧相识。
  这家烤肉店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但前来的顾客可不少,还未到饭点人群就占了大半桌子。
  店内的装潢偏温馨风,到处都是明朗的木黄色,偶有绿植点缀,墙壁上还挂了很多老板和其他人的合照,走到服务台的这条路就像陈设的长廊,让人心情放松了不少。
  褚澜川娴熟地来到前台,点头问好:“梁叔。”
  褚恒之前跟他是过命的兄弟交情,两人出生入死,什么枪林/弹雨没见过。只不过梁叔家里出了变故,他脱下警服,隐于市井,自营着餐饮的烤肉店,再后来就是听说了褚恒的事情,身为过来人更是唏嘘不已。
  梁叔见他来了,赶紧停了手头忙活的事情,笑脸相待地说:“我们的大忙人澜川,这么久不来你梁叔店里,难不成是怕给我吃垮啊?”
  他噙着笑意:“您一贯会打趣。”
  褚澜川着实属于特别讨长辈喜欢的类型,剑眉星目,怎么看怎么讨喜。
  梁叔瞧见了身后的小姑娘才明了过来:“你小子,忙着谈恋爱去了啊,叔不怪你了。”
  褚澜川眼含深意地回望了座位上的少女一眼,接话道:“还不是。”
  “加把油。”梁叔待人慈祥宽厚,眼下见他来了更是乐呵呵的:“有个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在身边多好。”
  香香软软的女朋友。。。。。。这个形容词倒还跟云昭挺贴切。
  等他回到桌上时,小姑娘眼里的好奇心都遮掩不住了:“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褚澜川若有若无地勾唇,给她递过去一双木筷,叮嘱说:“先好好吃饭。”
  云昭一脸不信的表情,眼波流转道:“我都见你回头看我了。”
  “是吧。。。。。。”他镇定自若地应对着:“哥哥怕你饿扁了。”
  她是气球吗?!还能饿扁来着,小姑娘不免暗淬了口褚澜川胡编乱造的功力。
  在五花肉呈上后,褚澜川在锅底刷了层油,熟稔用剪子剪下烤肉后开始烤,过程中也少不了用夹子翻面。
  为了方便动作,男人的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精瘦的一截。
  她真的饿得没力气了,全程围观完褚澜川烤完后就负责接收投喂吃吃吃。
  都快把整盘肉吃下肚了,小姑娘的好奇心也没消失,咽下一口肉后还不忘问:“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真想知道啊?”他笑得漫不经心,桃花眼眼尾潋滟:“梁叔催我了,要我抓紧找个香香软软的女朋友。”
  云昭:“。。。。。。”
  她刚喝下一口果汁,就因为这番言辞猛然被呛到,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平静自若地接过褚澜川递过来的纸巾后,云昭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那哥哥你觉得呢?”
  空气静默数秒,褚澜川随后附和了句:“梁叔说的对。”
  疯狂吃醋的小姑娘又往嘴里塞了片肥而不腻的烤肉,吃的极其饕餮满足。
  还香香软软的女朋友!香香软软的五花肉它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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