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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热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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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澜川手里还紧攥着和何巍然通话的对讲机,爆炸的弹片伤到了他的额头和肩膀,血液染红了部分衬衫,云昭从没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时刻,男人双眸紧阖,了无生机。
  “哥哥——”她跪坐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的呼唤。
  谈厌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最后一丝气力也被抽走,膝盖半跪在地,捂着心口喘息。
  。。。。。。
  再次醒来时,云昭望见的是飘荡起来的窗帘,医院里的窗帘是翠绿色,仿佛在寒冬里也有一丝春天的气息。
  她的思绪立刻与昨晚的时间接轨,从床上撑起身起来,云昭才发现自己和褚澜川在一间病房内。
  男人的面色陷在苍白的床单上,他一只手正输液,另一只手则是攥紧握拳。
  云昭的内心愧疚情绪满溢,如果不是她请求要去游乐场,又怎么会让褚澜川也卷入到爆破案中?
  少女与他握拳的一只手交/合,喃喃自语道:“哥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伯母还在家里等我们。。。。。。”
  她俯身趴在男人的胸口,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动,可眼眶就是酸楚的不得了。
  “昭昭很喜欢哥哥,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她吸着鼻子,嘴唇贴着他的喉结上移到下颚曲线。
  如同动物之间舔/舐伤口,仅仅带着柔软的安抚。
  褚澜川仍觉昏昏沉沉,所有的画面像幻灯片一张一张在眼前游走,最后留下来的只有那一个夏季雨夜,狼狈的女孩苛求般唤他:“哥哥,救救我。”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沾染些许迷离:“昭昭。。。。。。”
  这个名字,是他左下第二根肋骨处的存在。


第24章 独发
  24独发
  正欲起身时; 她的手腕倏地被男人握住。
  少女的手腕骨骼分明,软腴滑糯; 如同一块嫩豆腐,往下摁去,还会向上弹起分寸。
  或许是他的力道太过蛮横; 云昭一个站立不稳就直挺挺倒在了病床上,压在他半边身侧,发出尾音上扬的一声闷哼。
  其中像蕴藏了一个小钩子,勾的人心神荡漾。
  乌发散落在肩头; 还有部分则是在身体没平衡的过程中被褚澜川压在了手臂之下。
  听见了少女娇软的嘤/咛; 褚澜川才堪堪转醒。
  他眉间跳了下,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这样的姿势,云昭像是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看到褚澜川转醒; 她心底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下; 几近喜极而泣; 眸子沁出点点泪水,闪烁着如同钻石般的光泽。
  “哥哥,你没事了,真的没事了。”这般亲昵,少女还往前主动靠近了一分; 双手轻盈地环住他的腰身。
  褚澜川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
  爆破来临之前; 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从事刑侦事业以来,他见过最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身处过只有一线天光的环境。。。。。。
  可面临三危九难; 他始终是八风不动的褚澜川,连一声苦累都没喊过。
  劫后余生的时刻,她的一声“哥哥”就能将他轻而易举击碎。
  他低声哄着:“好了没事了,昭昭乖,不哭了好不好?”
  要有刑侦队的警员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吓掉大牙,这。。。。。。真的是雷厉风行、沉着缜密的褚队长么?!
  云昭打着哭嗝,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太过于狼狈,将脸埋在被子里,好半晌才泪眼朦胧地睁开眼问他:“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褚澜川这次伤势幸而不重,炸飞的弹片划破了额角,背后则是为了保护云昭形成的摔伤,目前只能维持侧躺着的姿势。
  他说得缓慢且坚定:“没事了,哥哥现在不是在你面前好好的吗?”
  现在的褚澜川安然无恙,可当时游乐场里还有其他人,两人昏迷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界究竟作何变化了。
  何巍然人还在身处重症监护室,他离爆破源最近,受伤程度也相对严重。
  至于退役的警犬乐乐则是牺牲在了爆破案中。
  病房外,警局来了部分兄弟一直等着何巍然醒来,何母接到消息后已经守了一整晚,老人家迈着蹒跚的步伐,握着其他警员的手,眼泛泪光,一句话也没说,但大家都明白其情感的沉重更是重若千钧。
  褚澜川着一身病号服出来,他面色沉重,下颚绷着,朝何母敬了一个军礼。
  “对不起,怪我没。。。。。。”
  何母打断了他的话,“澜川,你没必要自责。”
  何家一家人都明大义,断然不会将悲剧的发生推责于跟何巍然出生入死的战友身上。
  同时,韩局姗姗来迟,他刚逃过记者的夺命追问,来到医院后跟何母安抚性地握手。
  韩岭欲言又止地将人拉到一边:“澜川,上级给你批了三天假,你先修养着。”
  褚澜川率先提出自己的想法,“关于爆破案的嫌疑人。。。。。。”
  “爆破案已经转交给别的组去查了。”韩岭斩断了他后半段的猜测,摆明了不想听的态度:“上头对这个案子开始介入了,这次闹这么大,问责下来,你我一个都逃不掉。”
  由于紧急疏散,爆破案的伤亡人数得到了有效控制,但时机太过于特殊,社会舆论持续发酵,警方必须尽快锁定组织爆破的嫌疑人。
  但褚澜川真的很想质问一句,比起无辜的受害者,两人的官衔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韩岭目光一沉,拍了下他肩头:“好了,你安心养伤,其他事情不用管。”
  看着韩岭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很想抽一根烟来缓解情绪。
  可摸遍了病号服的口袋,连个烟头都没发现,想必那一盒烟是在之前的大衣口袋里。
  褚澜川选择作罢,他只身靠在墙沿,医院外阳光普照,可总有人置身于黑暗里。
  。。。。。。
  谈厌最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无视了在一旁趴着睡觉的管家,自顾自将针头拔掉。
  褐色钱包被放置在医院的床头柜上,谈厌将之打开后就能看见里面的那张照片,是云昭穿梭在蔷薇花海中的场景。
  照片有些泛黄,这么些年,他一直保存的如此完好无损,到底比不上褚澜川在她心里的一丝一毫么?
  他动作极轻,除了穿衣服没发出多余的声音,如同游荡在人间的鬼魅。
  护士正在查房,见他自己下了床,一脸不可置信道:“谈先生,您的身体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谈厌慵懒地掀了下眼皮,他没有任何表情时,黑瞳白皮,浑身的气度犹如欧洲贵族,高傲的让人只可远观。
  谈氏对待后辈的培养态度也确实苛刻,他从四岁开始学礼仪,家里的礼仪老师Sophia曾用铁尺在他手心抽过数十下,当时的男孩无论怎么求饶怎么痛哭流涕,也阻止不了钻心的疼痛。
  自那之后他便明白,永远别将自己的痛苦流露在那些恨不得你去死的人面前。
  “我知道,没关系的。”谈厌敛起唇角,径直绕过了护士所在的位置。
  这般残破的身体,反正死不了,折腾来去权当他自作自受。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谈厌的脚步顿了下,接着气定神闲地迈开了步子,朝着那一方阳光笼罩的身影走去。
  褚澜川同样注意到了谈厌的存在,他缓缓离开墙沿处,眸色笼上一层诡谲之色。
  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几近剑拔弩张。
  谈厌用手在眼睫前挡了下投射下的阳光,语意玩味,“没记错的话,江城公安的褚队?”
  上一次,褚澜川把他当做绑架的犯罪嫌疑人,警官证上的字谈厌看的一清二楚,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阳光中细小的浮尘在两人间涌动,除去谈厌先开口的问好,余下的只有两厢静默。
  这幅场面只叫褚澜川想起自己十三四岁时,能为一句证明自己跟部队大院的孩子打上一架,以此来宣示主权。
  但今时不同往日,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是靠少年间一时冲动就可以解决问题。
  褚澜川飞快地瞥了眼谈厌左手处的医用胶布,看似寒暄地问了句:“谈先生身体不好?”
  “不劳褚队挂记,在恢复当中。”
  “病秧子”这个标签贴在他身上十几年,谈厌憎恨孱弱的自己,每每思及那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浑身像下意识反应般冒冷汗。
  所以在褚澜川面前,他更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弱势。
  谈厌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眸,仅仅扯了下嘴角,笑容不抵眼底:“给褚队长一个忠告。”
  活了二十几年,褚澜川还没听过谁的忠告。
  旁人议论他父亲,他先前会无力气愤,后来则是风言风语再多,他也没后悔继承褚恒警察的衣钵。
  忠告这个词在他这儿,变相等于威胁了。
  “你保护不好的人,有人能保护的好。”谈厌的神情再次变得似笑非笑,暗指什么事儿再明显不过。
  褚澜川喉头一紧,面色阴阴沉沉。
  谈厌稀松平常地扯了下内衬的领带,语气是再也隐藏不住的直接出击,“要是褚队无能,我不介意任何时候接替。”
  “那也等你先有那个本事再说。”褚澜川拍了下双手,几乎要抬手揪住少年的松松垮垮的领带。
  窗外厚重的云层复而散去,整个世界迎来彻底的天光大亮。
  病房内,云昭本是在小睡,昨晚经历了大爆炸,脑子到现在还昏沉的厉害。
  耐不过褚澜川的手机震动,来电人还是伯母。
  昨晚两人一直处于联系不上的状态,于蔷大半宿都没睡着,直至凌晨警局这边才来了电话,说是两人身体上都没大碍,人在医院安置下来了。
  “伯母。。。。。。”云昭小声吸气,一时间把事情经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即将要准备论文报告了。
  于蔷担心的不得了,两个孩子都在游乐场里头,紧急疏散后又没及时撤离。虽说是伯母的身份,可相处这些年,澜川和昭昭在她这儿都是视如己出的存在。
  尤其是,她不想再让小雅年纪轻轻就逝去,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等悲剧再次上演。
  她拎着食盒上了车,耳侧与肩膀夹着手机,语气是掩盖不住的急切:“怎么样,身体都没大碍吧?”
  云昭抱着床头放置的一只小熊娃娃,摸上纽扣做的眼睛:“我们都没事了,哥哥刚才转醒,现在去看巍然叔叔了。”
  于蔷慢慢平静下来:“我马上到医院,先让澜川接电话吧,我有事情跟他交待。”
  云昭抱着小熊娃娃出去了,少女的玉足轻盈地踩在地板上,宽松的裤腿在曲线平顺的小腿边晃荡,荡起一阵柔软的波澜。
  好奇怪,褚澜川不在对面的病房前。
  明明她刚刚才看见这里聚集了几名警察,现在怎么也不见踪迹了
  她仍保持着跟于蔷的通话状态,那边只传来小声的车辆的鸣笛声。
  才过一个转角,云昭就猝不及防地看见气焰未消的两人,怀里抱着的小熊娃娃应声落地,咕噜咕噜滚到了墙的沿边。
  谈厌不可能没注意到云昭的动静,他露出肆意的笑意,目光狠戾且凉薄。
  “怎么,对结果还满意吗?”
  褚澜川薄唇翕动,同样还之以牙:“这句话该问你。”
  电话那头于蔷听了半天静默,耐不住性子问道:“还没找到澜川吗?”
  一句话打破三人间的静默。
  褚澜川和谈厌间形成的屏障气场也立即分崩离析,两人心照不宣的,如同无事发生般拉开距离。
  褚澜川不想让自己这幅作态吓到云昭,他踱步弯腰至玩偶小熊的位置,帮她把娃娃捡起来,顺带拍了下上面的灰尘。
  云昭也终于能把手机递到他手上,慢吞吞交待道:“是伯母打来的。”
  刚才的场景正发生她恰巧闯入的时刻,她不可能没看见,但现在的情形是,看见了也只能装聋作哑。
  多可笑,明明她才是两个男人相争的主题,可现在偏偏连参与权都没有了。
  她双手揪着毛茸茸的玩偶,歪了下脑袋,面对这样的情形有些手足无措了。
  褚澜川的目光再次与谈厌对视上,四目相接,其中蕴含的意味更加伸长。
  于蔷在电话那头又反问了句,褚澜川才五指攥成拳,揽住女孩单薄的肩头,神情微有不悦:“昭昭,走了。”


第25章 独发
  25独发
  等到于蔷赶来医院并且一记唠叨完毕; 云昭在不知不觉中抱着小熊娃娃靠在病床边昏昏欲睡。
  于蔷将她鬓角的碎发向耳后挽去,眼神里流露出怜爱:“澜川; 昭昭还小,她对你什么情感,我相信你察觉的到。”
  褚澜川披着于蔷带来的外套; 眼神从女孩卷翘的睫毛移动到睡梦中翘起的嘴角。
  似乎做了一个好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当少女喊他哥哥的时候,他确实很有负罪感。
  一开始只是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总是对云昭格外关怀些。
  现在则是拼命压抑自己的情感; 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逐渐冒出头的隐晦爱意。
  伯母压低了声音; 慢慢溢出一声叹息:“不过暂时不要拒绝,等她长大些,才区分的清什么是喜欢和依赖。”
  那些少女小心翼翼隐藏的暗恋情愫; 于蔷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如此迟钝察觉不到?当然; 正处于青春期巨变; 很多幼苗的成长她选择性视而不见,不打压也不助长。
  来年春节到的早,元旦过后即是期末考试。
  最后一门考完,成堆的卷子被搬出教室,云昭收拾好要回家的书; 就听见蒋巧兴冲冲地发出邀请:“昭昭; 今晚我办生日派对,一起唱歌来不来?”
  还有九个月的时间准备省赛,云昭目前除了基本功课不能拉下; 还得花额外的精力投入到数学竞赛班。
  本是想拒绝的,可一看到蒋巧双眼发光的模样,她就心下一软,把竞赛的卷子收进书包里,打算参加完生日派对回去再整理去年竞赛的压轴大题。
  蒋巧虽然成绩一般,但人缘极佳,跟班上男生更类似于称兄道弟的关系,要去她生日派对的人也浩浩荡荡,可谓是十分捧场。
  KTV包厢内光影变换,耳边不时传来众人一起唱歌的声音。
  “多想留在你的身边。。。。。。”
  “让爱渗透了整个世界。。。。。。。”
  众人在欢呼声中高歌,好不畅快。
  直到玩游戏的环节,蒋巧非要拉着云昭入局,她才在这场生日派对中有了些许参与感。
  理科班里到场的男生自然较多,玩起来也没那么多顾忌:“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自罚一杯。”
  蒋巧撸起袖子,一脸凶巴巴地维护自家的崽:“别欺负云昭哦,女生输了喝可乐。”
  莫名的暖心感让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下。
  游戏采取的是抽签,本来概率可能是相等的,但云昭可能在今晚运气极背,连抽三次,次次都是她来真心话,问题还一个比一个辛辣。
  譬如最后一个问题是——“你目前有喜欢的人吗?”
  男生便开始起哄,一脸的看好戏。
  “学霸会有喜欢的人?最喜欢的难道不是学习?”
  “反正喜欢的不是你,你就别捣乱了。”
  “。。。。。。”
  光影交错的世界里,少女白软的耳垂都红透了,眼瞳更是如同三月的春水,清波荡漾。
  “我——”话还没说完,原本吵闹的包厢一下子好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如果选择回避真心话,是要自罚一杯的。
  心思太过于激荡,她根本没注意倒的两杯水哪杯是可乐哪杯是啤酒,只是一鼓作气全喝了下去。
  即使一入口察觉到了不对劲,少女还是起了些叛逆心思。上一次在褚澜川的接风宴上,除去她都能喝酒,仿佛与她天然隔开了一个屏障,所以权当偷偷尝一尝酒的味道好了。
  旁边有男生感慨道:“我去,学霸好猛,直接喝了一杯啤酒!”
  蒋巧戳了戳她的腰窝,一脸的不可置信:“崽崽,你什么时候有的喜欢的人啊?我都不知道呜呜呜。。。。。。”
  很早很早以前,从她生出不可说的心思开始。
  暗恋,就像隔着迢迢山河,恨不得穿过千山万海直抵他心房,可又怕她连那声哥哥都不能喊了。
  她啊,终究还是不够勇敢。
  这是云昭这一次喝酒,方式还如此豪放,她从未预料过自己的酒量,没想到一杯下肚,就头重脚轻的厉害,后劲儿还不小。
  为了逃过蒋巧的追问,见包厢门被推开,她只得赶忙起身帮忙接过装载着蛋糕的推车。
  直到这时,众人的注意力才被分散,拥簇到蛋糕前,个个少年意气昂扬。
  云昭解开了蛋糕外层包装的蝴蝶结,率先祝贺道:“我亲爱的小同桌,生日快乐!”
  所有人也按照原计划说的开始唱生日歌,蒋巧用手捂着眼睛,慢慢抽噎道:“你们干嘛呀,搞得我热泪盈眶的。。。。。。”
  班长不免笑道:“蒋巧你别哭了,快来许愿!”
  蜡烛是数字“1”和“7”,蒋巧双手合十,努了努嘴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接下来的局势就有些不可控制了。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蛋糕没吃几口就被瓜分了,人手一块当做攻击的工具,像传染病毒般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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