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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得卧龙者得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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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一想,觉得孔明说得很有道理。由于在现代见识过枪炮的威力,无论是我还是刘曦都对□□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哪怕与曹操一战中所用的二百四十颗地雷几乎已经耗尽了襄阳城中所有硝石,我们仍然愿意花大把钱财从外来商户手中购买原料进行研制。孔明几次劝说刘曦把钱用在安置流民、发展农业的刀刃下,全都无功而返。刘曦一意孤行:“只要把成本降下来,提高安全系数,火药就可以让我们所向披靡。”
也许是因为我的缘故,孔明在刘曦面前总有种投鼠忌器,不敢将其逼迫太过的微妙感,并不仅仅由地位的差异造成。三国对于贤者名士十分推崇,即使嚣张无忌如曹操,遇上曾经替袁绍草拟《为袁绍檄豫州文》辱骂其祖先的陈琳,也赦其一死,授官职为从事。所以,如邵阐、庞统一类的文臣虽然是刘曦的下属,但对刘曦远远未到言听计从的地步。为火药一事,襄阳廷议中已经打过无数场嘴仗,荆襄名士卯足劲据理力争,直言不讳地劝诫刘曦切莫“好高骛远,自毁前程”,丝毫不给他这个王爷面子。
刘曦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好想当昏君肿么破,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他们就不能闭嘴吗!”
事实证明,名士们不仅不愿闭嘴,反而越挫越勇,恨不能用谏书把刘曦淹了。郭嘉甚至将新野郡务全都托付给邵阐,不远万里赶来襄阳进谏。
刘曦像只被烧着了尾巴的猴子一样一蹦三尺高:“xx郭嘉!他来干什么,他怎么能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什么意思?我疑惑道:“你得罪了郭嘉?”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在攻打襄阳之前就有点古怪。按理说郭嘉从刘曦还未发迹时便尽心辅佐,多年来任劳任怨,君臣相得,是刘曦身边当之无愧的谋主。他智慧与孔明相当,阅历却较孔明这个初出茅庐的后生要丰富地多,无论从感情上还是理智上都该带着他打襄阳才是,可是刘曦却偏偏把他留在了新野,选择了没有大战经验的孔明,令人匪夷所思。
可是细观二人情状,又不像是在闹矛盾的样子……
“当然没有。”刘曦的神情很可疑,但语气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是他不可理喻,非得把我卖给孙权当妹夫,联孙抗曹。我告诉他我哪怕不出卖色相也能一统天下,但是他说,‘殿下总是要成亲的,娶谁当王妃都不如娶孙家小姐合适!’我x!谁合适了,他觉得合适他去娶啊!”
我无言以对。
纵观整个三国,家世背景能与孙尚香相提并论者凤毛麟角,假如婚姻是一场交易,娶孙尚香确实是刘曦最好的选择。但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我很能理解刘曦对于自由恋爱的向往。他的婚事其实早已被谋臣们提出来商议了无数次,可他一直不肯松口,不知不觉便拖延至今。三国土著喜欢把女儿养在深闺,刘曦身边除了我这个妹妹全是男的,根本没有自由恋爱的可能。
这种事强迫不来,但郭嘉出马,所向披靡,他进入襄阳后与刘曦密谈了一日,具体内容无从得知,但成效非常显著。刘曦除了答应派孔明往江东去求亲,并商谈连横事宜外,还承诺大力削减科研开支,重新将精力投入到常规军务上来。
刘曦一改之前对火药的热衷,叹气道:“我只是想赌一把,如果手榴弹□□什么的研制成功了,以后打仗还不是跟玩一样。可惜现在看来,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劝解道:“现在是冷兵器时代,我们有先前火药、地雷的技术,关键时刻用上几颗也足够了。”
刘曦摇头:“别看跟曹操打时地雷炸死了很多曹兵,我们的工匠在制作过程中死于意外爆炸的也不少,这些人还都是作惯手工活的。之后填补上的那一波主要从流民中抽调,多是孤儿,伤亡率更高,为了防止配方泄露还得想尽一切办法减少他们与外界接触,管理成本惊人,细算下来十分不划算。我已决定安置大部分工匠,只留十几个最精干的进行小规模研究,能成最好,不成的话我们也不在乎多养几张嘴。”
到底,还是要靠着戈戟盾矛把仗继续打下去,于是与孙权联合抗曹也就成了大势所趋之事。
虽然事后刘曦数次装死,试图耍赖逃脱与孙尚香的婚约,但是郭嘉手段了得,经过几番不足为外人道的斗智斗勇,成功将刘曦蠢蠢欲动的逃婚之心扼杀在了摇篮里。那几日,我每次见到刘曦,他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让我又想发笑又忍不住欷殻А�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刘曦这样的混世魔王,居然也有人能制得住他,果然是上天自有安排。
因为刘协在曹操的压力下不承认我和刘曦,所以我们目前处于没有宗族礼法约束的状态,婚事可以自专。不过,既然要去江东提亲,礼物总得费心准备,刘曦非暴力不合作,这项任务便顺理成章地就落在了我的头上。我对于三国婚俗一无所知,只听闻当初牛大郎求娶阿香时送了一对银手镯充作信物,因此便尝试性地挑了一枚做工精良的戒指送去给孔明把关,谁知竟被驳回。
“指环意为避忌,后妃以礼侍奉于君,葵水、孕子时着于指上,以示戒止休养、暂不侍君之意。亦有嫡妻赠指环于群妾,令其戒止不良言行,时刻谨记家风教诲。”孔明认为我送孙尚香戒指有借故教训她的嫌疑,怪问道,“不知公主为何选择指环,可是孙小姐有行为不当之处?
“没有!”我没法同他解释后世将隐喻“戒止”的戒指扭曲成了忠贞爱情的象征,只能打哈哈道,“我不过是看这枚戒指好看,心血来潮想送给未来嫂子而已。”被孔明这么一解释,我突然想到好像确实没在未婚的小姑娘手上看到过戒指。如果戴戒指的夫人们不是怀孕就是月经,那戴戒指出门岂不是等同于将自己的小日子广而告之,简直羞耻度爆表。
我无比庆幸自己没在给孙尚香挑戒指的时候顺手牵羊,不然等我像穿越前那样戴着戒指招摇过市,真是哭都没处哭。
我再没有挑首饰的心情,对孔明道:“你看着办吧,我不想参合了……”以免好心办坏事,给刘曦惹麻烦。
“公主尚未成婚,替兄长操持婚事的确有些勉强。”孔明若有所思,“信物备选极多,环佩、簪钗、步摇均可,难的是投其所好。我听长兄说孙家小姐是一位女中豪杰,自幼好武,房中刀枪森列林立,常令婢女击剑观赏取乐。不若命人打造一双鸳鸯剑,王爷执鸳剑,王妃执鸯剑,也是一段佳话,不知公主以为如何?”
好是好,不过我怀疑刘曦会忍不住把鸳剑折断……
“除却鸳鸯剑,鸳鸯佩亦为绝佳的定情信物。”孔明见我并无异议,从怀中取出一对晶莹无暇的玉佩,表情无比诚挚,“前几日偶得一对挂佩,还望公主笑纳。”
……近段时间以来他变着法儿地送我东西,我都已经习惯了。他领着中郎将的职,月俸并不高,好几个多舌的贵妇同我打趣说他在金银首饰上花费了太多钱财,恐怕要陷入入不敷出的窘境。
奉茶特意跑来跟我哭穷:“公主您管管先生吧,他每日吃糠咽菜,就为博您一笑,可您连句谢都欠奉,先生都快沦为襄阳城里的笑柄了。您怎能绝情至此,家里穷地都揭不开锅了!”
“去你的!”我没好气地瞪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孔明帮王爷收服盛阳寨的土匪时很是发了一笔横财,攻破襄阳又卷了几家支持刘琮的富户资产,区区几件配饰不过是九牛一毛。”自古以来最一本万利的生意就是打劫,孔明无师自通,在这一道上的天赋连自诩为祖师爷的刘曦都叹为观止,说他穷的都是被他的纯良外表蒙骗住的笨蛋。
“是,是吗?先生从未提及。”奉茶愣住,“公主从何得知,别是误会了先生吧?这几日先生预备启程去江东,按理该置办些土产赠予中司马大人,但先生却道经济拮据,持家不易,预备空着双手去兄长家吃大户……”
我无言以对。
以前的我是个被卖了还会兴高采烈地帮孔明数钱的,现在看来,他这个从小带到大的书童更是蠢地登峰造极。
不过,我平日也不怎么爱穿戴首饰,孔明送的金银玉器虽然值钱,但放在角落里积灰也确实是挺浪费的:“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别再送这些有的没的了。”大名鼎鼎的诸葛亮,追女朋友难道只想得出弹琴、送玉佩这样俗套的把戏吗?差评!退回去关小黑屋重新想!
奉茶哭丧着脸:“先生也不容易,他最近清瘦了许多……”
关我什么事!我很爽快地命人送客,将奉茶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求情全都关在了门外。
第50章 小犬
建安十三年九月,孔明奉命南行,前往柴桑郡游说孙权联刘抗曹。我敌不过他的三催四请站在城门下相送,直到那一驾载着鸳鸯剑的马车消失在视野中。
“昨天不是说过要睡懒觉,不来送行的吗,怎么又来了?”刘曦将我的出尔反尔理解成欲拒还迎的矫情,恨铁不成钢,“别人不知道,你还会不知道么?他此行看似凶险,实际上顺利地很!《三国演义》上怎么说来着?‘诸葛亮舌战群儒’、‘用奇谋孔明借箭’;被孙权好吃好喝地供着不说,他还能趁机跟他哥哥诸葛瑾叙叙旧,你送什么送,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也没担心他。”我本来的确是打定主意睡到日上三竿的,但孔明大清早的跑来公主府刷存在感,居然带来了早餐神器,“他给我做了烧饼油条!你能相信吗?在三国这种连酵母粉都没有的地方他居然搞出了烧饼油条!我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跟他提过几句他就记住了。”吃人嘴短,我一感动,就决定来送行以资鼓励。
烧饼的技术含量不高,但在三国做油条几乎是跨时代的创新。三国人饮食并无“发酵”的概念,所有面食都用死面制作,因此小笼已经可窥雏形,需要经过发酵处理的馒头却还不见踪影。想到后世传说中馒头是由诸葛亮发明的,我就有种推进了历史步伐的错觉。
所以,他之前不是做不到,而是没有要去做的意识。该说男人果然是需要鞭策才会进步的吗?
“油条有什么难做的,值得你感动成这样。”刘曦很瞧不上我的大惊小怪,鄙视道,“我府里的厨子不仅会做油条,还会烤面包、做布丁、摊面饼,以后来姐姐这里吃早饭,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厨艺,别眼皮子那么浅一根油条就被骗走了,简直丢人!”
……女王,请收下我的膝盖!
其实我在草庐时也琢磨过改善饮食的方法,不过我穿越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对于厨事近乎一无所知,发过一次生面团失败后便歇了心思。当时穷地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没有富余的食材来给我浪费。而如今虽然贵为公主,我却已经换了心境,深深为自己之前的庸碌无为羞愧,只希望能多替刘曦做一些事,为荆襄的发展略尽绵薄之力。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局势稍定,曹操畏惧地雷,短期内不会来犯,因此荆襄诸郡应该抓住机遇休养生息,大力发展。”军政廷议上,刘曦借用李世民的名言语重心长地解释自己的执政理念,“平民百姓生活不易,所求不过衣食住行四字。只有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拥护。”
他的语言非常现代化,部分新入职的官吏听后一头雾水,但郭嘉与他相得多年,早就习惯了他异于常人的表达方式,第二天就默契十足地将《告荆襄百姓书》盖上刘曦的印章发往荆襄的每一个角落,首开主官与民众对话的先河。江湖百晓生们闻风而动,于茶馆中不遗余力地插播平安王的惠民观念,伊籍、邵阐等人亦闻弦音而知雅意,化身枪手开足马力造势,将“平安王保平安”的口号喊地人尽皆知。
但是太平盛世并不是靠口号就能喊出来的。由于曦琮大战时正值盛夏,田里的庄稼没能等到秋收便因农户弃家逃难而枯萎,以至于荆襄的农业生产陷于瘫痪之中。刘曦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辖下人口登记造册,并按照人数出借口粮与粮种,以免耽误秋种,影响来年收成。
因为有了替兄分忧的觉悟,我向刘曦讨来了分粮的差事,带着马良、马谡兄弟二人夜以继日地核算各地上报的人口数目。
“这脊檩县纵横不过百里,多为山区丘陵,却有万家农户,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家都只生儿子,不生女儿!”捏捏酸胀的睛明穴,我只觉怒气冲天,“上报的官吏到底是不会计数呢,还是觉得我好糊弄?”翻翻账册,虚报人口骗取粮食的乡县数以百计,相比之下脊檩县居然还不是最显眼的。
“公主息怒!”被后世史官评价为“言过其实”的马谡如今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但性格里的浮夸已经可见一斑。听到我的抱怨,他的哥哥马良尚未有任何动作,他就立马心急火燎地凑过来翻看脊檩县的奏记,手中的毛笔不小心在桌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墨印:“脊檩县山高水远,王爷日理万机,怕是无暇教训这等偏远小民,不若息事宁人,以免引发山民□□……”
刘曦初定襄阳,为了稳定局势,大多数的乡县小官都由刘表父子的旧部原职任命,因此虽然表面上将刘表的地盘全数收入囊中,实际却有名无实,对一些偏远的乡县缺乏掌控,需待今后酌情调换上心腹人手方能有所改观。可以说,在刘曦空出手来之前,只要这些地方官不高举反旗明目张胆地造反,即使有失当举动刘曦也会碍于大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并不代表我乐意被他们当傻子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大问题,刘曦不缺钱,他十年前就命人从外邦买来棉种培植,通过贩卖本该到宋末元初才会出现的棉衣大发横财,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但他胸怀大志,养兵济民耗资巨大,能省一点是一点,没有任由贪官污吏中饱私囊的道理。一旦开了口子,官员们有样学样,总有一天会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偏偏上报的县令撞在枪口上尤不自知,还理直气壮地辩解:“公主有所不知,脊檩虽然地处偏僻,但山林深处有人家,一万户的数目并非下官凭空捏造,而是确有其事。”怕我不信,他双手奉上山民名录一本,以证清白。
我将名册拿到手里一翻,惊讶地发现其中记载居然十分详细,除了录明户主姓名外,连其妻子姓氏、儿孙名讳都一一注明,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那为何男子人数是女子人数的五倍?好多人家连着生了四五个儿子,却连一个女儿都没有。”我放下名册,怪问道,“总不会这脊檩的山水只养男子,不养女子吧?
县令显然早就预料到我会有此一问,捋着胡子,张口就答:“山民好生男,不好生女,因生活窘迫,不少人家若有女娃落地当即便投入河塘中溺死,故而如今在册的男子人数远超于女子。”
似乎有些道理……要不是我事先派人查过脊檩县的情况,恐怕真的就被他糊弄了过去。
“原来是我鲁莽了,以为脊檩不过是个山区小县,人口多不到哪里去,万万没料到小县中也会有大文章。”想到昨夜习桢、习温呈交的密报,我似笑非笑,“还请大人莫将盛阳方才的责难放在心上。”
“下官不敢!”县令恭顺地作揖,语气中却透出令人厌恶的沾沾自喜,“公主忧心国事,乃是社稷之福。然公主金枝玉叶,养在深闺不知民情民生,也是情有可原。”
呵呵,真是好大的脸,居然对我说教起来了。我在要不要把他打出去的问题上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维持住自己温柔和顺的高贵形象,不值得为一时爽快担上刁蛮的罪名,好声好气地命人将他送出门去。
“公主,您何故给他脸面!”新来的侍女春红不明所以,跳出来为我不平道,“区区一个县令,竟然也敢教训公主了!”
“他还会回来找我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对春红的忠心十分满意,因此也愿意教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自以为聪明,瞒报人数一口气便多得了数万人的粮食份额,后面有他哭的时候。”
皇家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说了一个谎话,就要编出无数个谎话去圆,等到圆不过去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按照目前商定的计划,待粮食发放到位,荆襄诸郡就会拉开刘曦起兵以来第一次征兵的序幕。届时以家庭为单位,四人以下的小户每两户出一个男丁,五人及五人以上的大户每户出一个男丁。到时我倒要看看实际人口不足五千的脊檩县,怎么凭空变出一万新兵。
“哎呦!”
“汪汪汪!”
我正欲将各县上报的人口总数归纳成册,便听见院中传来一声十分耳熟的惨叫。那好像,好像是脊檩县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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