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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愿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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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你要去哪里？”看到夏目似乎要出去，暮扯住他衣角，猫咪老师舔了舔嘴边的奶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暮，你明明知道那个女生是妖怪，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夏目眸光微微颤动，面部柔和线条略显僵硬，“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暮气愤地瞪大眼睛，一拳打在夏目肚子上，将他按倒在榻榻米上，拽过被子捂住他的脑袋，“混蛋，吾是那种坏心眼的妖怪吗？”
“你不是坏心眼的妖怪，”猫咪老师嗤笑，“你是一个心已经黑透了的妖怪。”
暮拿过枕头砸在猫咪老师胖乎乎地身体上，“死白猪，闭嘴！”
“对不起，暮。”被子里传来沉闷地声音，夏目伸手握住暮的手腕，“我只是担心柴田的安全，所以……”所以当知道她明明清楚真相却隐瞒他的时候，他才会那样质问她。
暮掀开捂住夏目脑袋的被子，冷哼：“愚蠢，就算你告诉他——那个女生是妖怪，他也不会相信的。”
“我好好和柴田说的……”
“他也不会相信的，那家伙会找你，证明已经察觉到那个女妖怪的异常了，”暮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他不过是想要听到想听的答案，然后继续自欺欺人而已，”说到这里暮声音一顿，视线移到夏目的身上，“而你，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所以你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了。”
夏目蜷缩起身体，低喃：“但是还要努力一下，因为我已经接受了柴田的谢意。”
“随便你，”暮耸肩，捡起一旁的枕头丢给夏目，“但是，今天已经很晚了，先休息吧。”
“暮，刚刚真是……”原本想要抓住暮手臂道歉的夏目，没有想到暮会突然转身，一把扯住了她的尾巴。
尾巴被夏目一拽，暮打了一个激灵，猫耳朵唰——的露出了出来，失去平衡的摔倒在地。
“夏目！！！！”暮咬牙切齿地大喊，卷起尾巴，脸颊通红地扑过咬住夏目的脸颊，杏仁形的猫瞳被怒火烧得透亮。
脸颊上的疼痛让夏目顾不得两人现在咫尺的距离，赶紧出声道歉：“不要咬了，我是失手，非常抱歉！”
“……”暮狠狠瞪了夏目一眼，转身进入壁橱用力关上门。
猫咪老师幸灾乐祸地看着夏目脸上的牙印，“猫尾巴是不能拽，你不知道吗？”
“真的是失手，”夏目捂住脸颊，一脸郁闷地看着壁橱，小声嘀咕，“明天再道歉吧，但是，”夏目揉了揉脸颊，“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的样子。”
“闹情绪而已，”猫咪老师弯起眼睛，笑容怪异地说，“大概活这么久第一次被拽尾巴，夏目，做的不错！”
“老师，你就不要幸灾乐祸了！”夏目贵志叹气，今天还是先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呢。
猫咪老师斜目看着紧闭的壁橱门，拽了这种心高气傲地大妖怪的尾巴，她竟然没有露出任何杀意，只是闹情绪一般咬了他一口，这家伙对夏目意外的重视呢。
夜里，夏目梦到那个叫村崎的女妖怪正在吃柴田，吓得他一身冷汗地惊醒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夏目，那个女生其实是妖怪。”
“你知道夏目不会靠气息分辨人形妖怪和人类吗？”
是猫咪老师和暮，已经这么晚了都没有睡觉，在聊天吗？
“当然，能够分辨人形妖怪和人类的，大概只有我们妖怪和受过良好训练的除妖师。”
“但是，吾不知道，夏目在初见时认出了吾是妖怪，吾以为他会分辨。”
啊，怪不得当时他说村崎是普通女生的时候，暮看他的目光会那么怪异，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知道他没有分辨出来了，怎么没有告诉他？”
“不是说了，那个叫柴田的人类是不会接受的。”而且，当夏目觉得自己帮助到柴田时，一副满足的模样，也是她没有说的原因。
夏目开心了，因为帮助了柴田，柴田开心了，因为夏目给了他继续自欺欺人的理由，这样不是挺好的，想到这里，暮瞪了猫咪老师一眼：“都怪你多嘴，吾睡觉去了！”
“被夏目拽尾巴的事情还生气呢？”
“闭嘴，不许提，不然吾把你的短尾巴揪掉！”
“你的心就和你外表一样黑！”
“该死的白猪！”
听到猫咪老师提到拽尾巴的事，夏目在心里默念，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非常抱歉，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真的非常抱歉，竟然对她说了‘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吗？’的话，怀疑她拿柴田取乐才故意不说的。
一定是因为，他信任她，所以当他知道没有告知真相的时候，才会无法控制情绪。
恩，没错，他信任她。
傲慢，任性，稍微有些霸道，总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真正的意思，正是因为这样，为了不误解她的意思，他才会想要认真的去了解她。
所以他知道的，尽管方法有些笨拙，她真的在用心保护他。
“……”夏目望了一眼壁橱的方向，微微咳嗽了一下，“暮，我和猫咪老师出门了，去找村崎那个女妖怪。”
壁橱里没有传出任何回应，夏目叹气，猫咪老师笑容莫测地看了壁橱一眼：“我们走了，夏目。”
“恩。”
听到关门声以后，暮打开壁橱门，走到窗前一直注视着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的身影消失后，她拿起一本漫画书躺在榻榻米上看了一会后，打开窗户追向了夏目刚刚消失的方向。
暮独自来到了上次的公园，确认夏目和猫咪老师已经离开后，她环视四周，开口说：“喂，那个树妖，你还在不在？”
“你是上次和刚刚那个少年在一起的妖怪，”虚幻缥缈地女声从暮的右侧传来，那个叫村崎的女妖怪，正目光空洞地看着暮，“为什么会单独来找我，想要吞噬掉我吗？”
“吞噬掉你？”暮扬起嘴角，用极为不屑地目光打量着村崎，“你这样马上就要消失的妖怪，值得吾浪费时间变回原形去吞噬吗？”
“啊，也是啊，像你这种大妖怪——大概永远不会恐惧死亡吧，”村崎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眼中露着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我这种卑微的小妖怪不同，有着强大的妖力，漫长的生命。”
“真让吾不爽，”暮眯起眼睛，声音冷漠地说：“虽然吾与你这种小妖怪相比生命漫长了不知几十倍，但是，无论多么强大的妖怪，最终都会死亡的。”
“那么，你是为什么会来找我？”
“你为什么不吃那个人类，别告诉吾，你是喜欢上他才接近他的。”
“真是奇怪的问题，”村崎苍白秀美的面容露出一丝笑容，“我确实想要吃掉他才接近他的，但是还是算了，我没有办法吃掉他。”
“……”暮意味深长地目光看了村崎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就离开，我的回答，你不满意吗？”村崎开口问，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看她，她极为平静而轻缓传入村崎耳朵：“吾没什么可以说的，你的下场已经显而易见，”说到这里暮停顿一下，半响才说，“爱上人类的妖怪，最终只能这样收场。”
“怎么收场？”
暮没有回答村崎的问题，加快脚步离开了那个公园，看着暮离开的背影，村崎浅浅一笑：“真是一个有趣的妖怪。”
“哟，回来了，去哪里了？”
“恩，你们回来了，吾出去溜达了一圈，”暮环视一圈房间，没有看到夏目的身影，问猫咪老师说，“夏目呢？”
“出去溜达了一圈？”猫咪老师转了转眼睛，指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夏目在泡澡，我也正准备进去泡个澡呢。”
“吾先去，正好吾也想泡澡。”暮点了点头，走向浴室，猫咪老师瞪大眼睛：“你要和夏目一起洗澡吗？”
“有什么问题吗？”
“不，”猫咪老师嘴角露出一丝趣味的笑容，“你进去吧！”
“你的笑容好恶心！”暮撇嘴，拉开门向浴室走去，嘴里还嘀咕着，“人类和妖怪一起洗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猫咪老师嘴角挂着笑容，闭着眼睛听浴室的动静，很快浴室了传来夏目充满颤抖地惨叫声：“啊！！！暮！！你怎么会……啊！！！快出去！”还有暮不满的吼声，“你叫什么啊，啊，竟然拿盆子砸我，啊！你能不能安静的洗澡！？”
浴室里好像很热闹，它还是等下再进去吧，先闭目养养神。
☆、浴室与交谈
骗子——
骗子——骗子——
耳边又回响起柴田充满指责的声音，夏目闭上眼睛拍了拍脸颊，自己必须要振作一点才行，现在可不是因为被人家说成骗子就受挫的时候了，必须要想办法帮助柴田才行。
浴室门唰——的一声被拉开了，一个影子快速钻了进来，噗的一声跳入浴缸，水花溅了夏目一脸。
夏目贵志叹气，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滴，“猫咪老师，你就……”还没有说完的话卡在喉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包裹白色浴巾的少女。
围在暮身上的浴巾已经被水浸透，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平时披散的乌黑长发被挽着发髻，纤细的手臂搭在浴缸上，她悠闲地打了一哈气，眯起的眼睛像一只满足的猫咪，“啊，水温真是不错，但是，”她用脚踢了踢夏目的小腿，不满地皱起眉头，“一起泡的话，这个浴缸果然有点窄啊。”
她没有浴巾遮盖的白皙肌肤映入夏目眼中，他面红耳赤地大吼，“啊，暮，你怎么会……”她的脚触碰到他腿部的刹那，夏目反射性地想要起身跑出去，想起自己还赤｜裸着身体，只能脸颊烧红地蜷缩起身体，顺手拿起浴缸旁边的盆子砸向暮，“啊！！！快出去！”
“你叫什么啊？啊——”没有想到夏目会突然丢盆子，暮完全没有闪躲的机会，直接被盆子砸的头晕目眩，面色阴沉地将盆子扔到夏目的脸上，暮咬牙切齿地大喊，“竟然拿盆子砸我，啊？你能不能安静的洗澡？”
“你怎么可以随便闯入浴室，猫咪老师没有告诉你，”夏目贵志脸颊憋的通红，“我在里面吗？”
“那又怎么样？”暮睨视夏目，深思一般摸了摸下巴，“难道你身上的泥很多，啧，你原来这么脏啊？”
“不是这个问题！”夏目贵志咬牙大喊，用盆子遮住身体，“哪有女生在男生洗澡的时候会进入浴室的啊！”
“哈？你在说什么啊？”暮用极为怪异地目光打量着夏目，“我是妖怪，你是人类，什么男生女生的，真是乱七八糟！”
“总之，先你背过身体，让我出去。”夏目贵志不在和暮辩解，她总是有一堆理由反驳他，她不出去，他出去好了。
“不要！”暮扬起嘴角，笑容恶劣，杏仁型猫瞳瞪得大大的，充满趣味地看着夏目，“吾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想出去就这样出去啊！”
看到暮如此恶劣的态度，夏目忍无可忍地大喊：“那就你出去！”
“贵志，我回来了，你在家吗？”
啊，塔子阿姨回来，夏目贵志暗叫糟糕，应声：“我在浴室，欢迎回来，塔子阿姨！”
“那正好，等你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吃饭了，”传来塔子阿姨笑盈盈地声音，“我去做饭了，对了，贵志，等下有事情可以问一下你吗？”
“恩，可以。”夏目贵志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着暮，声音担忧地问，“塔子阿姨回来了，你等下怎么出去啊？”
“你不用管了，吾一定可以出去，不会被发现的，”暮声音一顿，语气略带调侃地说，“倒是你，不出去了吗？”
“等你出去以后，我在出去。”夏目背对着暮，身体几乎要蜷成一团缩在浴缸的一角，他就不信她会泡一晚上。
暮轻轻一笑，背过身体，靠着夏目笑嘻嘻地说：“恩，不错，比墙壁舒服多了。”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她与他背靠背坐在浴缸里，他已经感受不到水的温度，只能感受到围在她身上咯着他背部的浴巾以及贴着他皮肤从她的肌肤上传来的温度，夏目脑中一片空白，听着自己不规则地心跳，低喃：“暮。”
“恩？怎么了？”
听到暮的回答，夏目浑身一僵，动了动嘴巴没有说出一字，不自觉地叫了她的名字，怎么办？他要说什么？
夏目没有出声，暮也沉默着没有开口，安静的气氛越发沉闷，夏目贵志忍不住开口说：“暮，我昨天去找过柴田了，把真相告诉他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地失落，“让暮说中了，他不愿意相信我，被当成骗子了。”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暮理所当然地回答，低眉浅笑，“吾这些年可是一直在观察人类，当然不会出错的。”
“暮，实现过很多人的愿望吗？”这是他第一次问有关于她过去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回答，夏目紧张地握住拳头。
“可以向吾许愿的人，可是要经过吾严格挑选的人，宁缺毋滥，最好只完成了一个人的愿望就可以恢复尾巴，”暮吐了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睛，“虽然这样想，但是吾依然实现了不少人类的愿望，却没有一个人的愿望是正确的，吾的尾巴依然没有恢复。”
“大家都许了什么愿望呢？”
“各式各样，有为了自己的，想要变漂亮，想要成为有钱人，想要某个人一直爱着自己，也有为了他人的，想要家人身体健康，想要某人的病会好，想要某个人更加幸福，”说到这里，暮嗤笑，“当然也有不着边际的，想让已死的人复活，想要让自己的人生重来，想要知道自己的未来。”
“让已死的人复活，这种愿望……”他从未想过，但是如果可以，他很想与已经去世的父母见一面，将自己曾经受过的委屈，遭到的欺凌通通告诉他们，然后一定要告诉他们，虽然遭遇过许多悲伤又委屈的事情，但是现在的自己非常幸福。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不要期待了，”似乎察觉到了夏目声音中包含的一丝期望，暮声音慵懒地说，“让一个人突然变漂亮或者成为有钱人，让被判断为绝症的病人痊愈，这些事情可以被当做‘奇迹’发生，虽然极其稀少，但是‘奇迹’是你们现世允许的存在。”
“让死人复活，让一个人重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真发生了会让现世产生扭曲。”
高级的神灵能不能实现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她无法实现，她在强大也不是神灵，只是妖怪而已。
“我没有那样的愿望，”夏目贵志急切地辩解，“我会帮暮许下正确的愿望，所以……”
暮伸手敲了一下夏目的头，打断了他的话，“最初吾就是来实现你的愿望，除去那个正确的愿望，吾也将实现你真正的愿望。”
真正的愿望，他有什么愿望吗？夏目抚着胸口，抿唇回答：“我没有愿望。”
“撒谎，”暮嗤笑，将围在身上的浴巾搭在夏目的脑袋上，“你好好想想吧，等想好了告诉我，我出去了。”
用浴巾挡住了夏目的视线，打开浴室门的刹那，暮变成猫咪老师的模样，在藤原塔子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向二楼。
听见浴室门关闭上的声音，夏目才取下头上的浴巾，起身打开蓬蓬头，冷水沿着他的头顶蔓延而下，脸颊还有身上的温度渐渐消退，一直到冷水淋的头有些发痛，他才关上了蓬蓬头。
‘最初吾就是来实现你的愿望，除去那个正确的愿望，吾也将实现你真正的愿望。’
他的愿望，他有什么愿望吗？如果是从前也许是想要变成看不到妖怪的普通人，但是现在他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所以……他已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了。
发丝上的水滴滴落在他手中白浴巾上，夏目闭上眼睛，按了按有些发痛的脑袋，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他并没有愿望，他只要为暮许下正确的愿望就可以了，让她恢复第二条尾巴，然后回到家乡。
让她回到家乡……？不，他心底或许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但是太过于虚幻，太过于奢侈的愿望，也许那是一个绝对不允许存在的‘奇迹’。
“哟，洗完澡了？”暮一打开房间门就听见猫咪老师调侃地声音，她扬眉，冷哼：“还好，就是夏目那家伙的行为奇奇怪怪的。”
“你就用这副模样进去，”猫咪老师瞥了一眼暮，“夏目没有任何反映才奇怪。”
“你们上次不是也一起洗澡了吗？”暮拿过一本漫画书躺在榻榻米上，懒洋洋地说，“我们两个都是妖怪，也没什么区别啊。”
猫咪老师抖了抖身体，“当然有区别，你现在不是人类的模样吗？”
“啊，这个原因吗？”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下次她也变成猫咪的样子试试。
夏目从浴室出来看到刚刚下班回家的藤原滋，“滋叔叔，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藤原塔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夏目的脸颊时，她微微一怔，“贵志，你的脸颊……”
啊，夏目这才想起被暮咬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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