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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尾巴里的本丸藏不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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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少年单薄而温热的怀抱里掉落,黑色的小柴犬懵逼着歪了歪头:“汪汪汪?”
  ……
  会津附近的某处山上树林,某付丧神用灵力凝聚出来的剑,不要钱似的毫无章法向敌刀捅过去,并且由于使用不当,这些灵力剑似乎只有一次性的作用,在给敌刀带来一定的创伤后,便会在手中破碎。
  幸亏天丛云剑是灵力储备极丰富的刀剑男士,而他对灵力的使用手法又相当的熟练,几乎是一把剑破碎,另一只手上的剑就会紧接着递上。
  此番多磨,总算是在自己刀装碎完之前,将敌刀磨死了。
  “嘛嘛~想不到杀敌原来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啊。”天丛云剑甩了甩手腕,方才频繁的动作让他的腕骨有些滞留般的难受,仿佛是经脉中灵力流动的不顺畅。
  他算是天生地养自主产生的刀剑了,从前寄宿于远古凶兽八岐大蛇的尾中,后来的主人也几乎没有使用过他,而是将他原本的剑身用于镇压大蛇主脑的阵点。
  身而为剑,却半点不通剑法。
  从来历看,他是尊贵的古早刀剑,现今时之政府所有唤醒的刀剑付丧神的前辈,经得起任何一位付丧神一声尊称“殿”。
  同时,他也是享受了他多年刀身庇佑的平安京亲手放弃的剑灵,哪怕是“刀剑男士天丛云剑/草薙剑”通过了测试,正式投入量产,像这样百无一用无法真正上阵杀敌的刀剑,除了是审神者们口中的欧气体现,迟早会被人们放弃。
  天丛云剑对自身的认知十分清晰。
  也因着这份清醒而悲观。
  “我想要以最重要的近侍身份永远陪伴你啊……”猩红的舌尖舔过略显苍白的薄唇,漆黑付丧神的赤色眸子逐渐暗沉下来,深情隽永几乎要满溢,他无声念叨着一个名字,“羽衣狐,我亲爱的主人。”
  ——好想让你属于我独有。
  掂量了一下手里颇具分量的金色罗盘,天丛云剑嗤笑了一声。
  “时之政府赖以为生的技术结晶也不过如此,拨乱它的定位指数原来是这般简单一件事。”
  天丛云剑的唯一优势大概就是他的灵力操作手法,故以很快就能识破时空罗盘的运作方式,对印刻其上的术式稍作改动,就让原本精确的定位传输出现错误。只不过第一次将理论化作实操,还要让人无所察觉,难度略大,这个时代距离他想要的时间晚了许多。
  不过也不打紧,就让这个时空罗盘再积攒下一次时空跳跃的能量,终会达成他的目的。
  天丛云剑想得很好。这也是羽衣狐为他计划的。
  他利用自己的近侍身份,每夜化作剑的本体模样与审神者绘梨衣贴身而息,起初是将灵力吸纳入自己体内,在掌握了羽衣狐教给的阴阳师们特有的压缩灵力为勾玉的手法后,短短几天,储备了不少这样的勾玉。
  甚至因为他疯狂吸纳灵力的手段,已经让本丸的审神者虚弱的“病倒”了。
  只不过时间终究还是太短,这些灵力只能够让他度过一个月。一个月后,缺乏灵力的天丛云剑会重新变回原形,也就是说,他的计划会失败。
  失败之后,这振属于“绘梨衣”的天丛云剑会某种程度上死去,剑的灵魂会汇入时之政府掌握的那个载体中,沉眠一段时间,等待下一位审神者的唤醒。
  假如这一个月内,他能用时空罗盘跳跃到羽衣狐还未被封印的历史中,在那位姬君的身边,他会继续活下去。
  刃生在世,赌之一字。
  更何况他与羽衣狐之间同脉相承的烙印,会让在夜间醒来的羽衣狐再次找到他,将他重新带回身边。
  “就是不知道那两振刀剑会被丢到哪个时空中。”
  对待短暂同伴过一段时间的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天丛云剑自认为很有良心的,逆向将他们的传输点定位到了别的本丸中。
  至于,陌生而且练度低的非稀有刀剑降落他人本丸,将会遭遇什么,他并未考虑过。
  天色渐晚,步入深夜之前,天边缓缓地移来了大片的厚重云朵,层层叠叠的云朵被积攒成了沉闷的深灰色,而风的吹拂强度,也只能给它带来极为缓慢的移动,在这如同迟暮老人的飘行速度中,阳光彻底收拢入山的背后之前,它终究是盖住了会津的整片天。
  淅淅沥沥的落下细雨来。
  “汪汪汪~”被药研救下来的黑色小柴犬活泼地围着天丛云剑打转,吐舌头,摇尾巴,好不热情。
  “哟,小东西,这里你熟,带我找个地方避雨吧。”天丛云剑耐心地挠了挠小柴犬的下巴,还不紧不慢地给它顺头顶的短毛,打着商量道,“我可是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若是淋湿了可是难受的很,不同意的话就剥下你的皮当雨衣哦。”
  仿佛是听懂了那最后一句话的危险,小柴犬抖擞身子,果真跑前头像模像样带路。
  “乖狗狗。”将手拢在袖中,付丧神笑眯眯地表扬了一句,于是随着小柴犬一起钻入林子深处。


第12章 人与剑
  夜已至深,雨下的越发大了。
  黑暗中的树林里,有一支十数人的稚嫩小队正趁着夜色,在雨幕的掩护下悄声往他们的目的地艰难前进。
  在到达一处枝叶繁茂,尚能避雨的树丛下时,带队的军官便下令夜营在此。
  如果他们能多警惕一下周围的环境,比如抬头仰望铺开枝叶为他们勉强挡雨的大树,就会发现坐在树叉上的少年。
  树上的少年,有着与树下的少年们相似的稚嫩面孔,他神情极冷,眉目似凝结了霜,呼吸轻微,在这夜的狂风暴雨中几乎无法觉察。
  至少是树下饥肠辘辘,又饱受潮湿冰冷折磨的少年们不能觉察的。
  他与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一两米的高度差,却因为前者从头至尾安静地隐藏着,后者无力关注周围环境,并未被发现。
  黑色的小柴犬早早藏进了狩衣宽阔的袖子中,它乖巧趴在天丛云剑大腿上,被付丧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头顶的毛,小动物的直觉让它本能在这个人面前表现无比温顺。
  这狩衣的布料似乎有些防水,小柴犬才能够安逸地窝在天丛云剑怀里躲雨。
  只不过盘腿稳稳当当坐在树上的天丛云剑就没有小家伙这么好运了。
  外面的衣料是防水,可这么大的雨势,早就让雨水顺着脖颈滑进了里面,单衣还有更里面的白衣都是湿透了,黏在身上,惹得人难受而烦躁。
  天丛云剑原本也可以用灵力来隔绝雨水,他的掌控力足以做到这一点。
  只是他还不知道早在这里停留多久,才能让时间罗盘自动充能再次时空跳跃,能够支撑他化形的灵力必须省着用。
  他原本是在树下避雨的,结果就来了这支小队,只好抱着小柴犬窜上了树。
  啧,人形就是麻烦。
  垂下来的眼睫也沾染了雨水的潮湿,难受地眯着。
  甩在背后的松散辫子又被天丛云剑扒拉到了面前,他第一次无比羡慕药研藤四郎那样的短发,好歹不会被在淋雨后沉重碍事。
  平常总是妨碍左眼视线的刘海也早就被他嫌弃地撩到了耳后,露出来一张稍显稚嫩而清俊的脸。
  因为这支小队的突然到来,天丛云剑来不及找到更好的地方藏身,此时尴尬地待在树上,即使头发和衣服都沉重地仿佛灌了水,不能被发现的他也不敢将之拧干。
  空有一身灵力却没有掌握任何刀术,身为刀剑付丧神的他,是打不过树下的那些人的。
  所以还是藏好了不要被发现的好。
  没多久,不忍心让小队的少年们在饥寒交迫中,面对即将到来战争的教官武士,令他们在此休整,自己则是到附近寻找山林人家讨要食物。
  树上的天丛云剑等了许久,没见那教官回来,腹诽他是被不知道哪里流弹打死了吧。
  少了教官,树下的少年队伍没多久就在暴雨中昏昏欲睡,找了个机会,天丛云剑拎着小柴犬,悄悄地下树溜了。
  ……
  天色微曦,太阳在光芒初绽时又被乌云给遮掩了容貌,天空仍然落下来瓢泼大雨,仿佛是天被撕扯出了一道口子,笼罩着会津这个悲哀之城,洗刷着鲜血、屈辱,还有战争的硝烟。
  这是一个冷兵器消亡的时代。
  固守着百年来武士道精神,手持冰冷刀剑的人们,却并不能敌过火铳和大炮的侵袭。
  空气中飘来了少年人嘶吼出来的几句诗词:“……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天丛云剑寻声望去,山顶开阔的草地上,十多个少年绝望注视着城郭的背影。
  “因为饥饿和寒冷,连带队的队长也消失不见,在心灰意冷之时看到了会津被火燃烧的城郭,于是以为城破,家人被敌军屠戮殆尽而感觉到了绝望么?”
  他喃喃自语,“历史上,这些少年接下来就要切腹自尽了吧。”
  ——尽管此时并非真正的城破,而且城中被不小心点着的野火,未能及时扑灭而已。
  可是那又如何,历史中他们就要死在这里,天丛云剑怎么也不会傻乎乎地制止他们自尽,而引来自己的敌人时间溯行军。
  仿佛是无意中的失误来到这个时代,实际上在此之前,天丛云剑已经尽己所能地查到了资料,做足充分准备。
  带着懵懂来到这个时代可不是他,他的愿望还没有实现,绝不会甘心迷失在此。
  任何可能浪费灵力的举动他都不会进行。
  哪怕是要眼睁睁看着这些少年死在面前。
  “这就是历史,我不能改变。”天丛云剑又一次的将决心说出口,似乎是重复警告着自己的些许动容。然后他便掉头返回树林。
  大雨已经下了一整个晚上了,却丝毫不见颓势,已经一天没有吃饭还一直淋雨的付丧神又冷又饿,不知道多少次的唾弃着自己脆弱的人类身体。
  “如果这个时候来个能握住自己的人,就毫不犹豫的变回本体吧!”天丛云剑这么对自己说,面带苦笑。
  虽然人形带给了他行动上的自由,可是一下子变得和人类一样娇弱代价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相比较而言,保持了千万年的剑的本体模样还是更能够带给他安全感。
  作为武器,只要能够被人握住不就好了吗。
  人形时的负面影响会让他变得疲劳,甚至会让他的侦查和隐蔽能力都一定程度的减弱,在找到某个树洞时,天丛云眯着眼睛拍了拍一直跟着自己的小柴犬,慢慢变回本体。
  “不要管我,让我休息一会啦。”
  啪嗒,剑身修长,而握柄处如鱼刺脊骨很是扎手的长剑随意的掉落在了落叶与泥泞混合的地上,褐色的泥巴弄脏了森白的剑。
  “汪汪汪?”不能理解人变成剑的本领,小柴犬茫然地围着长剑嗅了半天,最后嘴巴叼起来剑柄,拖着天丛云剑本体没心没肺跑远了。
  而这一切,是变回了本体的天丛云剑浑然不觉的。
  从认识的农家夫妇的屋子里悠悠转醒的白虎队下士,酒井峰治,一脸懵逼地看着被自家黑色柴犬捡来一大早横在自己脖间的长剑。
  ——搞不好他会在睡梦里被砍头的啊!
  “小熊,你又捡了什么东西回来啊!”一巴掌捂在脸上,酒井峰治无奈哀叹道。
  “汪汪汪?”回应他的依然是小柴犬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神。
  一路上拖着一把比自己还要长很多的冷兵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尤其是这柄剑诞生以来就没有被人使用的经历。
  天丛云剑的刀柄是怪似鱼的脊骨,整体都是突出来的小尖刺。小柴犬用嘴巴咬着它一路,早就被割得鲜血淋漓,它咧着嘴哈哧哈哧地吐舌头,总是有不断滴落下来的血沫子。
  酒井峰治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狗,手握住刀柄,隔着他从前练刀的厚茧,仍然能感受到仿佛来自整把刀剑抵抗的刺痛感。
  这样一柄伤人的剑,小熊是怎么独自把它拖回来的呢?
  “好啦好啦,你这么辛苦了,这把剑我会一起带回城的。”被小柴犬单纯真挚的眼睛盯着,酒井峰治苦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确实是醒过来,所以很排斥被陌生人类握住的天丛云剑,他非常努力地用刀柄的鱼刺扎着人类的手心。
  ——快把我放开啊!


第13章 杀人剑
  刀剑生来就应该是被人握住,上阵杀敌的。
  许多年以前,从蛇尾中把自己挖出来的那个人自信张扬,随手就给天丛云剑打上了他的烙印。
  一个烙印,禁锢了这把刀剑的此后的数千年。
  就因为天丛云剑的第一任主人是平安京的开辟者,他开辟空间,即使己身早已了无踪迹,却给后人留下了栖身之所和无数传说,被一个位面奉为“神”的人物。
  他手持十拳剑的同时,还将天丛云剑视为所有物,于是在他消失后的无数时间里,没有人敢持有这把剑。
  “我一直在等待……”
  锵——!
  酒井峰治手中握着的长剑忽然自发地举起,为精疲力竭的少年抵挡了向他凶狠劈来的刀。
  冷兵器相撞出铮铮嗡鸣,而这一刻仓促相撞的势均力敌仿佛不过是敌人臆想,他还来不及笑眼前小子的绵绵之力,就见一片冷冷雪光,溅起来的鲜血充斥了他生前所见最后的一幕。
  酒井峰治呆呆看着气势汹汹举刀想要将自己劈开的敌人直愣愣倒下,对方至死还圆睁着眼,似乎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一把样子古怪的长剑给一分为二了。
  其实,他这个握剑的人也不明白。
  他情急之下紧握住这把长剑,此刻却骇然发现刀柄的狰狞骨刺已经深深扎进了手掌,鲜血从无数的伤口渗出,鱼的脊椎骨似的刀柄上,这些细密的骨刺仿佛活了蠕动着,贪婪吸食着到了嘴边的血液,连整个刀剑都熠熠生辉。
  “呃啊啊啊——”
  酒井峰治恐惧地用另外一只手想要把剑从手里拔|出来,却徒劳无功地发现这样只能使它吸附得更加紧密!
  在这个被恶人放火灼烧着的战场上,他的背后却升起了一层凉薄的冷汗。
  太诡异了!
  这柄刀不仅来历诡异,使用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诡异!
  它仿佛不是一把被人握住,为人所战的冰冷刀剑,在它钢铁的身子中,似乎还藏匿着一个独一无二的灵魂,这个灵魂使剑变活。
  使它自发的选择了对己身有益的行为。
  周围战场的喧嚣还在继续,属于白虎队下士酒井峰治的热血战斗却已然冷却。
  他的灵魂仿佛游离于躯壳之外,冷静地看着“自己”凭借着手中削铁如泥的长剑,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连刀剑都可以轻易削断的它,何惧肉体的不堪一击,即使是长剑凭着本能的试刀行为,毫无章法地砍击,斩杀依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从远方飘移而来的乌云再次将战场天空给笼罩,风中传来冷厉肃然的气息,一场瓢泼大雨悄声而至。
  大雨浇灭了城中燃起的大火,余下的断壁残垣早被烟熏火燎成炭似的黑色,视线所及,横尸遍野。
  敌人在猛攻后讪讪褪去,留下一地尸体。
  尚且给城中的老弱、妇孺、病残者一丝喘|息的机会。
  酒井峰治粗|喘着气跪在地上,和了雨水的尘土,还有那满身的鲜血,衬得他仿若是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被一把长剑操纵了的他,几乎是生生杀出来一条血道。
  杀的麻木,被刀柄骨刺钻入掌心血肉的痛楚也仿佛淡了许多,而且剑在杀人时,完全没有考虑过持有者的疲惫,是以此时的酒井峰治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这是一把好刀。
  即便是经历着这样砍杀,刀刃不卷,血肉秽物也不能在雪白刀锋上停留分毫。它是这世间最为干净之物。
  “如何,杀的可还畅快?”
  恍惚间,耳畔的哭喊喧杂竟已远去,酒井峰治艰难地睁眼,却怎么都抬不起头来瞧个清晰。
  只有那深色浅踏踩着被血浸染成深褐的土地立足于他眼前。
  “你是什么?”
  甫一张口,酒井峰治才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可是这一战确实消耗了他不少精力。若无此刻现在自己身前的人出现,他肯定是早就昏死了过去。
  “你认为我是什么呢?”天丛云剑却是轻笑,蹲下来,掐着少年的下颚,手段粗暴地令他不得不看清眼前。
  “在战场上会为你挡下无数次的伤害,也会让你涉险随时有可能死去,你说我是什么?”付丧神轻轻拨开他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张含着茫然的清俊面孔,他低声说,“我是什么,端看你怎么样使用。”
  “你看,如果没有我,你在一开始就被敌人劈成两半,可现在倒在地上的却是向你挥刀的人。”
  天丛云剑笑着,一边将酒井峰治的手指一根一根从刀柄上掰下来,他的动作称不上是温柔,甚至让少年原本就血肉模糊的手心再一次被拉扯出鲜血潺潺的伤口。
  他将这把剑握的太紧了,以至于松开后,手也一直在颤抖。
  “但是呢,让你所向披靡的这把剑,实在是太不好用啦!多拿起来几次,哪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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