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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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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卢比低头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最终一句话也未说。
  那人群已散去,灯会上终于安静了会儿。
  吴裙转身看着小心护住自己的异族人轻轻笑了笑:“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儿?”
  她声音清软却暗含关心,卡卢比微微摇头,见那姑娘还有些不放心才道:“这里很好。”
  他并未说谎,歌朵兰沙漠人迹罕见却是从未有长安如此繁华的景象的。
  天灯已然升起,烛火摇曳照在那浅浅的梨涡上无端叫人心动。
  “你可知方才那两柄剑唤作什么名字?”
  吴裙忽然问。
  她眼中笑意温柔,却也俏皮的像个小孩子。
  卡卢比细想那交缠的剑舞,却是有些疑惑。
  见他久久不语,乌发雪肤的美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是星和月。”
  吴裙眼眸弯弯的,比歌朵兰沙漠瑰丽的月色还要动人。
  卡卢比目光顿了顿,便听她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那姑娘声音温柔,面容冷峭的异族人不由跟着念了遍,看着那笑着远去的背影幽深的眸中也微微柔和了些。


第112章 
  夜色渐深; 坊间灯火也已歇了下来。
  吴裙安静地趴在男人背上。她本就身体不好,如此玩闹一天也早已累了。此刻纤长的睫羽乖巧地合着; 在雪白的面容上落下一道柔和的阴影来。
  卡卢比背着她慢慢向前走着。醉酒不归的人不由多看了两眼,只因那对男女实在太过出色。
  黑衣与雪纱在明灭的灯火下无端有些馈畩鳌�
  穿过小巷便是客栈; 这样的夜里本就安静些。那新换上的灯笼并未点着,可却亮的惊人。
  血迹顺着高挂的红烛缓缓滴下; 在青石台阶上蜿蜒出一朵醒目的花。
  低着头的异族人慢慢抬起头来,苍白幽峭的下颌在黑袍下仿若锋利的刀刃。只一瞬间这个面色冷淡的男人便似又回归到了黑暗中; 连腰间的刀柄也嘶叫了起来。
  紧闭着的大门被冷风吹开,露出里面的情景。
  趴在柜台上睡觉的胖老板脖颈下鲜血缓缓流下,一滴滴打落在算盘上,看着触目惊心。
  “明教夜帝?”
  一道压抑的声音自客栈中传来。
  这声音恍若寒鸦凄叫,在这流血的门前格外怪异。
  那是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的眉眼也像这暗沉的墨色一般; 乖戾残肆。江湖中人见了他便不由想起枯木食尸的黑鸦来。
  卡卢比面色未变; 只是腰间的悲魔饥火嗜血之意愈发强烈。
  陶寒亭看了眼被男人小心护在身后的美人; 忽然冷笑:“你似乎应该谢谢我。”
  他说着带血的手轻轻抬起柜台前的胖老板的脸; 自上面撕下一张人/皮来。那人/皮很逼真; 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陶寒亭将那老板的真容指给他看:“你或许不认识他。”
  “可他却认识你。”
  眼神残戾的男人淡淡道:“他叫卢合,乃是九天朱天君门下。”
  “你们若早回来一刻,兴许杀掉他的便不是我了。”
  他自顾自说着,面上缓缓滴着血; 那并不是他的血; 可却是能让人兴奋的血; 就像那门外已经熄灭的红灯笼。
  卡卢比轻轻将背上姑娘放在一旁椅子上。
  自进这客栈之后她呼吸便愈加微弱,像是随时要停止一般。
  陶寒亭微微摇了摇头:“她快死了。”
  他并未骗他,自在灯会上时卡卢比便感觉到了她心肺虚弱,后继无力。这难以调节的病症随时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或许就在今晚。
  灰发自黑色披风中滑出,面容苍白的异族人淡淡看着他:“滚。”
  他发音略有些生疏,可其中杀意却并不作假。
  陶寒亭相信再多一刻,那杀人无数的暗刃便会对准自己。
  可他只是举起双手叹了口气:“我是来帮你的。”
  他看着那乌发雪肤的美人眸光柔和:“我这一生最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鸦嗜的目光凄戾的划过那人苍白的面色。
  陶寒亭眼神微闪,侧身挡过隐现的刀芒。能位列恶人谷十大恶人之一,陶寒亭武功自然不差。
  可那柄寒气侵人的刀刃却更快一些。
  黑衣人抹了把脸上血痕:“你若想她死的更快一些,我自然也不怕。”
  他语气淡淡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弯刀。
  或许他再慢一步,那刀仞便已刺进了血管里。
  卡卢比微微眯了眯眼:“你可以说最后一句话。”
  异族人声音冰冷,也如那闪着寒光的血刃一般。
  陶寒亭嗤笑了声:“苗疆五毒教的蛊术可以救她。”
  他只说了一句便静静地看着对面持刀的男人,看他如何选择。
  “你想要什么?”
  卡卢比慢慢收了刀。
  这世上从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告诉他这个消息自然不会是真的好心。
  感受着刀尖凉意散去,陶寒亭从怀中拿出一张剑帖来。
  这剑帖不知如今多少人在争夺,黑衣男人只是笑着看了眼:“不日后西子湖畔名剑大会召开,我向来不喜喜庆之事,只好劳烦法王亲自走一趟了。”
  陶寒亭自入恶人谷后犯下杀案无数,无一例外都是在欢庆之时痛下杀手,名剑大会如此江湖盛事他又怎会错过呢。
  这剑帖是陶寒亭从藏剑弟子手中抢来的,卡卢比知道只要自己接了这剑帖,便意味着要与藏剑山庄和本应收到剑帖的门派为敌。
  那苍白的面色在烛火下愈加冷峭,异族人冷笑了声:“你最好别骗我。”
  他已接过了这张剑帖。
  只要今日从这客栈门外出去,追杀便不会停歇。
  陶寒亭已经走了,他走时在桌上放了瓶药:
  “这药可替她续命一月,一月之后法王名扬天下,便可带这位姑娘来恶人谷找我。”
  黑色寒光消失在门外,卡卢比微微眯了眯眼。
  藏剑山庄每年所派剑帖有限,只有极少数江湖中有名望的人才会得到邀请。少林亦是收到过三次这剑帖,只是方外之地未曾有人参加罢了。
  可这次的剑帖尚未到少室山下便已被人劫了。
  手中捧着木盒的藏剑弟子倒在血泊中,腰间的剑尚未拔出便已来不及了――他是被人一招杀死的。
  “阿弥陀佛。”
  玄正看向那空了的木盒微微叹了口气。
  “方丈,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一旁澄实宝杖落在地上,面上已有韫色。
  待禅经念完后玄正才淡淡道:“来人早知名剑大会一事,看来已在这少室山下等了很久了。”
  这藏剑弟子两日前便已被人劫杀,可直到今日下雨河水涨潮才被冲到山下。若非山中弟子巡逻,他们也难以发现。
  澄实脸色难看:“剑帖发出都有记录,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少室山下杀人劫帖。”
  少林虽往年从不参与名剑大会,可这次送帖弟子死在了山门前,却也不能坐视不理,至少也该给藏剑山庄一个交代。
  “看来此番需下山查探一番了。”
  玄正手中念珠顿了顿,闭目叹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而劫帖之人武功必定不在澄字辈弟子之下。他仔细斟酌一番,心中却已有了个合适人选。
  塔林中:
  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僧人静静坐在舍利旁诵经,他生的面容高彻,远远望去却不知为何叫人心生寒意。
  虚彦从前便觉这常年闭关在塔林的师叔仿若佛塑一般,如今更觉风神清寒不可逼视。
  少林寺中排行皆有辈分,可却独他一人例外。
  渡灯,先渡己身,再普佛灯。
  谁人不知这名字是承自当年的白衣僧渡会。
  小僧人想到这儿微微屏住呼吸,轻声道:“近日名剑大会剑帖于少林寺外被劫,方丈想请师叔下山一趟。”
  他语气恭敬,看见那白色禅衣时又低下头去。
  大殿内静静地,香灰慢慢落在佛炉上。
  渡灯转着念珠的手顿了顿,过了许久才道:
  “知道了。”
  他声音淡淡,像是隔着远山重雾一般。
  小僧人松了口气,缓缓退了下去。
  渡灯是少林最不像和尚的人,他生来便没有感情。这样的人自然是无法普度众生的,即便学再多佛理也无用。
  方丈已让他在塔林悟了十年,可依旧不得其解。
  虚彦叹了口气,心中却觉得渡灯师叔虽不像和尚,却像一尊佛――一尊无欲无求的佛。


第113章 
  吴裙醒来时是在一艘船上。
  江心水碧照得蒙蒙天色愈加清寒; 那面容苍白的异族人坐在船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船上只有他们两人,雪肤乌发的美人赤着脚慢慢从船舱里走出。
  白色披风下碧罗袅袅拂动,像是孔雀轻羽落在人心尖。
  她那样的面容总是孱弱苍白,可又无人能忽略那雪色下的摄人心魄。这世上或许有很多美人; 可风姿如她这般却是独一无二; 见过她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吴裙轻轻坐在男人旁边,过了会儿赤脚入水中拨弄着水中飞絮。
  这船是往南方去的。
  一路水色岸边杨柳飞絮; 连江心也徐徐映了些桃红。
  那小巧的银铃时不时颤动着,慢慢地又安静了下去。
  “你为何来中原?”
  吴裙忽然问。
  那声音轻轻地,几乎已要随着风散去。
  拿着弯刀的青年指尖顿了顿,幽峭寒冽的面容在薄雾下明灭难现。
  “我来找一个姑娘。”
  他淡淡道。
  异族人的声音还有些艰涩; 吴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姑娘。”
  她眉眼弯弯,像是歌朵兰沙漠中最明媚的月亮; 连唇边梨涡也浅浅的动人。
  “你可有找到她?”
  能让一个人跋涉千里不远来见的人;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卡卢比想到歌朵兰沙漠中初见时的那道光; 微微点头。
  那个救了他的道姑告诉他,若非他二人在如此情景下相遇,他亦不会有这般执念。可执念终究只是执念,有朝一日也会消散。若非真的喜欢; 又怎能长久。
  他初时不懂这话意思,直到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歌朵兰沙漠的场景了。那样的日子于他来说更像是生时的一场梦。
  深灰的发丝顺着黑色兜帽滑落,握着弯刀的异族人转身看着面前眼带笑意的姑娘:“还疼吗?”
  他声音温柔; 那双隐在迷雾中冷冽的眼眸也不再孤寒。
  吴裙轻轻摇了摇头; 见男人目光还有些担心; 便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
  隔着薄薄的衣衫下,那心脏缓慢跳动着,温柔又坚定。
  “感受到了吗?”
  眉目舒展的美人笑看着他。
  卡卢比来中原后见过很多人,他们或喜或悲总有各自心思,可只有她。
  她笑时便是真的开心。
  冷峭的青年神色略微柔和了些,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裙。”
  吴裙弯着眼眸看着他,便见那异族人蘸着水在甲板上慢慢写了一个字:愿。
  他字体扭扭歪歪的,生涩的很。
  吴裙看了半天,轻轻握着他的手在甲板上一字一句写: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卡卢比想起那夜那对舞剑的男女,慢慢道:“你是月,我是星。”
  男人声音低沉,温柔的气息拂过鬓发,叫那白玉的耳珠也泛了层粉色。
  低着头姑娘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抬起眼来:“若是月明星稀呢?”
  这世间事物总是难以两全,就像这一趟南下由长安至江南,生与死或许就在一瞬。
  卡卢比握着弯刀的手顿了顿,自船头回过头来看着她,沉声道:“那就月明星稀。”
  任它皎洁,任它黯淡,无论如何总不能叫一个姑娘伤心。
  灰发的异族人面容冷峭,眸光却温柔,像是沙漠中和煦的明光,缓缓拂开眼底深藏的黑暗来。
  这是吴裙第一次见卡卢比笑。
  那个总是眼神幽冷的男人慢慢自黑暗中向她伸出了手。
  藏剑山庄:
  白发闭目的青年静静站在树下,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节江南繁花已开,花瓣自寂静剑仞划过,安然地落在土地上。
  那君子温雅的青年肩头不知何时立了一只信鸽,正轻啄着男人衣领。
  叶英伸手抚了抚肩头信鸽,自腿上缓缓取下绑着的纸条。
  纸条上字迹拓印,叶英一一摸过去,原本清冷的薄唇慢慢抿了起来。
  “大哥?”
  叶晖有些疑惑的接过纸条,面色也渐渐凝重。
  “竟有人提前悉知了名剑大会剑帖之事,在少室山外劫杀了我藏剑弟子。”
  他语带怒意却并未失了冷静:“往年武林同道中争夺剑帖之事并不少见,此次倒更像是有人故意挑衅。”
  叶英并未说话。
  他向来少言寡语,叶晖也已习惯,只是低声问道:“可要派人追查此事?”
  剑帖俱有明细,若是那人来参加名剑大会必是可查出来的。
  白发青年面容清寂听着花落之声,过了许久才淡淡颔首。
  叶晖已离去,这观花池边静静地。
  一个穿着黑衣的剑客忽然出现在树后。
  他浑身裹在黑雾中叫人分辨不清,身上原本浑润的剑意慢慢凌厉了起来,像是碧海生波,携着天地逆旅之势汹涌而来。
  叶英手中的剑也清鸣不已。
  但凡神兵相遇,莫如惺惺相惜。
  那抱剑的白发青年并未回头,可那四季生春的一剑已然使出。
  叶英的剑法是在漫长枯意中一日日悟出来的,剑中生死衰荣莫如白发三千,朝丝暮雪。
  谢云流眼中已无小觑之意,手中锋刃再起。
  两柄利剑相交,缓缓映出那人孤傲的面容来。
  黑衣剑客眉目冷寒,淡淡道:“我本以为中原剑客俱是废物,如今看来你还不错。”
  能让谢云流觉得可堪为敌的人并不多,白发青年神色从容:“阁下便是之前挑战各大门派的人。”
  他语气平和已是肯定。
  谢云流嗤笑了声:“不过一群蝼蚁而已。”
  剑道之境,竟无一人可以领悟。
  束发黑袍的男人眉眼桀骜,却突然收了剑。
  池边静静地,那人忽然道:“十日后名剑大会,我会来拿走傲雪。”
  他说完这句话便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天已暗了下去。
  漂泊的船只悠悠荡在江心。
  吴裙枕着男人肩膀看着天边明月。她当时并未完全失去意识,自然知道他答应了陶寒亭什么。
  乌发雪肤的美人轻敛着眉眼,在月色下似隔着层层烟雾。
  “卡卢比。”
  她顿了顿却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叹了口气。


第114章 
  江南小镇上:
  这时节正是春来杨柳依依之时,疾驰的马蹄踏过春草; 丛边受惊的落花扬着飞絮慢慢碾入尘土中; 连这林间小道上也多了几分春风得意。
  午时茶棚清闲; 小二拿着汗巾擦了擦额上汗珠,看到那端坐在桌前的白衣僧人时目光顿了顿; 这片地方乃行至藏剑山庄必经之路,这么多年来已不知见了多少江湖侠客来来去去,少林向来不问世事; 往常要么是缺席要么便是派遣俗家弟子前来祝贺; 这正统的真传弟子倒是第一次见。
  小二并非江湖有名望之人,可一双眼睛却也不浊。那穿着白色僧衣的大师气质卓然; 面色虽冷漠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近看着倒像,倒像一尊佛像!
  年轻人抓耳挠腮; 终于想到了其中违和。一个人再如何虔诚; 又怎能真的如同佛塑一般毫无感情呢。
  他心中想着,目光也不由盯着那微闭着眼的和尚。直到被老板娘一巴掌拍到了头上:“发什么愣呢; 还不快去招待客人。”
  小二回过神来便见茶棚中不知何时又来了一批人; 正骂骂咧咧地坐在长凳上。
  那些人原本还说着话,但见了那白衣庄严的僧人后声音却不自觉小了下来。
  便连他们自己也奇怪; 分明不过是一个和尚而已; 却不知为何叫人下意识便小心了起来。
  领头的大哥不着痕迹地向后看了眼; 那一动不动的和尚就坐在他们身后。面前的茶碗早已凉了; 那人闭着眼却像是未看见一般。
  “大哥。”
  拿着剑的青年声音压低了些; 便见那灰衣男人微微摇了摇头:“无事。”
  他转过身时面上缓缓放松了下来; 招呼着兄弟们又小声说了起来。
  江湖中近日除了名剑大会之外还有一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纯阳五子之一的紫虚子祁进与康雪烛在恶人谷外交手,康雪烛右臂被废,而祁进生死未知。
  这二人的仇怨说起来还要源于当日万花谷失窃之事。
  小二提着水壶,刚将手中茶碗放下便听一旁有人好奇道:“你说究竟是丢了什么东西,让这祁进跟疯狗一般?”
  他为了杀康雪烛在恶人谷外守了十日,这期间不眠不休,甚至连滴水也未曾沾得。
  矮个子青年眼珠转了转:“难道是什么绝世灵药?”
  江湖人猜纷纭,更多人是说当年祁进以杀手之身入纯阳,虽被吕洞宾劝化,但心魔旧疾犹在,而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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