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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美人裙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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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轻笑:“阿裙惯来会玩弄权杀。”
  他自是知道这其中意味,可也不妨陪她玩玩。
  叶孤城眸光始终未变。
  房檐下最后一滴雨落下。那悬在枝头的落花被打碎在地,凭添了一抹艳色。
  他的剑终于动了。
  江湖中曾有人言: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光寒十九州。
  说的便是这一剑。
  那剑光自风雨中飘落,似这世间白云苍狗都化作天端寒光。
  顷刻间叫人舍生忘死。
  “天外飞仙。”
  玉罗刹冷冷勾起唇角。
  身影忽然化作千万罗刹,亦喜亦怒,杀机毕现。
  残树颓倒,寒鸦惊叫着。
  这青石阶上的碎花却更多了些。
  高手之争,向来眼花缭乱。似真时亦似虚幻梦露。
  叶孤城剑已刺入那人心口,却见黑雾爆散,又是一座罗刹分身。
  他的面色很平静,拿剑的手依旧很稳。
  在那雾气逼近时却突然睁开眼来。
  细雨袅袅如丝,落在鹤麾与黑袍上。
  吴裙突然轻笑了声。
  她手中水仙已落,顺着风刃缓缓滑落。
  那执剑的手径直对向北方罗刹幻影。
  雨一滴一滴落着。
  那双如藕玉的手上血珠慢慢滑落,连纱衣上也漫了朱色。
  “罗刹真身有两个啊。”
  听的院中一声轻笑,那黑雾中慢慢显出一道身影来。
  玉罗刹身上也受了伤。
  那柄寒铁冷剑直直插在离心口一寸的地方。
  血顺着黑袍缓缓滴落。
  他看了一眼那目光淡淡的鹤麾剑客,缓缓消散在了雾中。
  那黑影已消失不见。
  剑客持剑的手终于放下了。
  那羽麾之上已落了层雨雾。
  叶孤城微微皱眉,唇角已渗出血丝来。
  “可有受伤?”
  他突然出声问。
  那雪衣美人轻叹了口气:“手疼。”
  她并未说谎。
  那一剑刺中身外化身,本就受了极大的力,此刻只觉虎口处仿若断了一般,刺痛难言。
  她面色苍白,可眼中仍带着笑意。目光盈盈地看着他。
  那雪肤乌发此刻竟也生了抹艳气。
  羽麾剑客目光微落。
  “上来吧。”
  吴裙轻轻笑了笑。
  她并非不能走路,那剑客也不是不知道。
  “你可真好。”
  她低叹了口气,伏在那他耳边柔柔道。
  叶孤城微敛着眉目,感受着背后温香软玉。
  他走的很慢。
  带血的手轻扶着那雪色纱衣。
  雨还下着。
  混着血珠从青石路上滴下。
  雪衣美人静静地趴在那鹤麾上像是睡着了般。
  石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一个拿着剑的白衣剑客。
  乌鞘剑柄上系着抹红纱,带着凄寒的剑意。
  叶孤城慢慢停了下来。


第56章 
  夜已深了。
  青石台阶上流水潺潺。沾血的花瓣儿顺着枝头飘落。
  当世中最负盛名的两把剑究竟谁更厉害些; 无人知晓。
  大雨倾盆,那雪衣美人扶着肩膀站在一旁,乌发被打湿在颊边,更衬得那花靥雪肤皎皎动人。
  她半身倚在树边; 指尖不停滴着血,目光淡淡地看着两人。
  叶孤城此前便已受了伤,他薄唇紧抿着,鹤麾上也沾了血迹。
  “你的剑慢了。”
  西门吹雪淡淡道。
  他的声音很冷; 目光也很冷; 像昆仑常年不化的深雪。
  叶孤城微微皱眉:“出剑便是。”
  那白衣剑客却缓缓摇了摇头。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终有一战; 但却不是今夜。。”
  他是一个剑客; 自然也不会趁人之危。
  叶孤城不语。
  却见西门吹雪微微转头,看向那树下雪衣女子。
  “你跟不跟我走?”
  这是三个月后他第一次和她说话,西门吹雪没有问她当日之事; 亦没有问她为何与叶孤城在一起,他只问她:“你跟不跟我走?”
  吴裙指尖动了动,眉目轻敛:“师父要阿裙以什么身份跟你走呢?”
  “徒弟还是――情人?”
  她声音淡淡的,竟是听不出情绪来。
  西门吹雪冷声道:“万梅山庄只有一位女主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仍是无情的; 却似压抑着暗涌。
  这倒让吴裙想起江湖中传言那墓碑上刻的字来。
  可她却缓缓笑了。
  那笑意依旧很美,苍白的面上芙蓉并生,竟像话本里勾魂摄魄的妖精。
  “师父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当日种种不过戏言罢了。”
  那白衣剑客面色不变。
  握剑的手上却缓缓滴下血珠来。顺着剑上红绡缓缓滑落。
  “师父入魔了。”
  那雪衣美人低叹了声,竟有些惋惜。
  那白衣剑客淡声问:“你从一开始便有目的?”
  他虽是问话; 却是已经知道了。
  吴裙轻轻笑了笑:“师父其实不也知道。”
  “阿裙所求不过――入道而已。”
  她眼中笑意盈盈; 话中却是无情; 一字一句宛如利刃一般割骨剔肉。
  叶孤城眉头微动。
  雨越来越大了,瓢泼打落在那美人身上。血珠顺着青石阶路流到花树下的湿土里。那雪色的衣袖已彻底被血迹浸染。
  玉罗刹那一掌很重,顺着剑气驳回竟已伤了经脉。
  可那美人这一个时辰却从未多言。
  她是一个对自己很狠的人。
  西门吹雪想起她第一次拜他为师时,也曾在客栈外跪了一夜,她总是知道以何种姿态才能打动他。
  可那姿态却不是向着一人的。
  白衣剑客眉眼淡淡。
  电光闪过,他却突然动了。
  叶孤城指尖轻抬却被一双柔嫩手止住:“我与城主之约自然作数,只是今夜却让我师徒二人做个了断。”
  那雪衣美人也轻轻笑了笑,缓缓消失在夜色里。
  城主府:
  陆小凤和宫九来的有些晚。
  他们来时叶孤城正赤着胳膊上药。
  “谁这么大本事竟能伤得了叶城主?”
  宫九冷笑。
  叶孤城淡淡放下袖子:“玉罗刹。”
  他说的直接,宫九倒愣了一下。
  青衣男人摸了摸嘴角两撇胡子:“城主可知玉罗刹现在何处?”
  他一路来风尘仆仆,昨夜又和宫九打了一夜,原本是青色的衣袍上也沾了些灰尘。
  叶孤城缓缓皱眉:“你是陆小凤?”
  “不想得城主竟识得在下。”
  陆小凤男子苦笑。
  叶孤城微微点头:“我虽久居南海却也并非不问世事,四条眉毛之名也是听过的。”
  他声音淡淡陆小凤一时也不好接话。
  宫九却是摇着扇子问道:“阿裙呢?”
  他这话一出,陆小凤也敛了眉眼。
  那羽麾剑客淡淡道:“她跟着西门吹雪走了。”
  宫九摇着扇子的手顿了顿:“城主的剑与西门吹雪哪个更厉害些?”
  叶孤城擦拭着剑的手顿了顿:“我与他之间终将有一战。”
  他看着剑峰,目光竟有些寂寥。
  陆小凤叹了口气。
  天色未明,雨也未止。
  两人一直走着。
  谁也没有说停。
  深深的巷子里似乎望不见尽头。
  漆黑大门上贴着破旧的门联,被雨打湿贴在木板上。
  西门吹雪突然停下了。
  他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
  药童揉着眼睛不耐烦问。
  却见眼前突然多了锭金子。
  “抓些药。”
  那剑客冷声道。
  药童连忙接过金子来将门打开。
  看见白衣剑客身后那芙蓉花靥的美人时目光微顿。
  直到寒芒闪上脖颈才蓦的回过神来。
  干笑道:“小子去叫先生来。”
  那雪衣美人却轻轻笑了笑。
  “不必了,我师父通医理。”
  她声音也很好听,像柔柔烟隽拂过,让人心下一酥。
  药童脸红了红。
  却见那剑客缓缓皱眉。
  他的眼神很冷。
  药童打了个哆嗦,连忙道:“这药都在这儿了,您们自己看。”
  吴裙微微勾了勾唇角。
  西门吹雪扫了眼铺中药材,提笔写了份单子扔给药童:“照着这个抓药。”
  药童点头退下。
  便听那剑客皱眉道:“熬七分,天亮之前端过来。”
  吴裙斜倚在窗柩处看着,眼中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父这是何意?”
  她轻声问。
  西门吹雪眸光淡淡不语。
  直到天亮时那药童回来,才伸手接过药来。
  掌心蕴了真气将熬烂的草药贴在那流血的伤口处。
  吴裙只觉被那人手掌握住的地方苏麻刺痛,不由微微蹙眉。
  西门吹雪目光微顿,在那雪色藕腕儿上滑出一道来任由黑血流出。
  “以后别叫我师父。”
  药铺里里静静地,过了很久才见那白衣剑客淡淡道。
  吴裙轻轻笑了笑:“可我偏要叫师父。”
  她话音刚落便被人擒住了下巴。
  白衣剑客摩挲着手下细腻触感,突然冷笑:“你师父会对你这样吗?”
  他慢慢附下身去,撕咬着那苍白的唇瓣。
  吴裙被迫仰起头来,长睫轻轻颤抖着。被剑客握着的腰肢软的不可思议。
  “师父~”
  不知是谁轻笑了声。
  天已大亮了。


第57章 
  天光大亮; 雨气幽幽散去。
  叶孤城看着手中公文,微微有些出神。
  “城主在想什么?”
  忽听一道声音淡淡问。
  陆小凤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喝着酒,目光晦涩。
  叶孤城皱眉:“你们似乎都很喜欢喝酒。”
  他这话说的突然,陆小凤却懂了。
  苦笑道:“城主可听过酒能解愁一说?”
  他烈酒已下肚; 微眯着眼睛淡淡看着天边云朵。
  叶孤城执笔的手顿了顿:“自欺欺人罢了。”
  他不知是在说陆小凤还是在说自己。
  陆小凤猛地喝了口酒。
  他已不说话了。
  空气里静静地,只能听见花叶簌簌落下的声音。
  叶孤城慢慢收了手中信封:“你不想见她?”
  他突然淡淡问。
  这句话像是利刃一般,那握着酒坛的青衣男子指尖微动,最后却是苦笑:“我不该见她。”
  她既已跟西门吹雪走了; 他自然不该再见她。
  他想到这儿又大笑着仰头直喝。
  鹤麾剑客微微摩擦着手中的剑; 望着门外天色目光不定。
  “一剑西来; 天外飞仙。”
  “我也想知道哪柄剑更快些。”
  他语气雍冷; 陆小凤的酒已经喝完,他叹了口气:“城主与西门之剑都是杀剑。”
  叶孤城微微颔首,淡淡道:
  “一剑既出; 有死无生。”
  “没有例外?”
  青衣浪子问。
  叶孤城不语,只是望着手中寒刃,目光有些寂寥。
  陆小凤已经懂了。
  唇角微动,最终却是一言不发。
  他亦然心中有障; 自然是劝不了别人了。
  药铺里:
  此刻天已大亮,那门却始终未开。
  药童在门上贴了张便条,拿着金子快步离开了。
  雪衣美人斜倚在塌上。
  她面色有些苍白,眸光却潋滟动人。乌发映着红唇; 端是活色生香。
  吴裙轻咳了声; 伸手接过药碗来。
  那药温度已正好; 她微微敛下眉眼来,一口饮尽。
  西门吹雪眸光淡淡的看着剑,他似并未看她。
  那剑柄上红绡艳的刺人。
  药铺里静静地。
  吴裙幽幽看着窗外。
  今日雨已经停了,院中积水溶溶。
  那沾了湿雾的树上自花叶中缓缓滴下露珠来。
  “师父。”
  她轻轻叫了声。
  西门吹雪摩擦着剑柄的手顿了顿。
  却听那美人问:“师父为何要救治我?”
  她声音轻软,似有些疑惑,又似含了些恶意:
  “明明是我骗了你啊。”
  白衣剑客目光淡淡,良久才冷声道:“你这一身剑术皆由我所授,便是废了,也该由我亲自动手。”
  他坐在一旁执剑雕刻着。
  木屑落了一地,那人像才露出半边面容来。
  烟眉俊眸,婉转无情。
  他的手很稳,也很灵巧。
  一个剑客的手在这时候总是很迷人的。
  午后阳光正好,漫漫撒在窗扉处。
  顺着缝隙流入药铺里,映得庭前晦涩艳丽。
  时间过了很久。
  吴裙微微眯眼遮住了指尖微光。
  她看着自己的手,白皙柔嫩,却突然轻笑了声。
  “你在等谁?”
  西门吹雪手中雕刻已近大半。
  “如今可伤的了你的只有玉罗刹了。”
  他突然淡淡道。
  这话莫名其妙,吴裙却听明白了:“师父要替我报仇?”
  她语带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那剑客眉峰很冷,下颌宛若斧刻一般无情。可他却突然笑了。
  “我说过,只有我能伤你。”
  吴裙微微敛下眉眼来。
  她没有再说话。
  因为西门吹雪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黑色的靴子踩着落叶慢慢走入院子里,那锦袍在光下寒意凛然。
  玉罗刹看着屋内白衣剑客,目光有些奇妙:“你知道我会来这儿?”
  他的声音也很冷,暗含着杀气。
  这药铺是西方魔教据点之一,隐匿多年未曾显露,甚至连新招的药童也不知道这药铺里的先生是魔教中人。
  西门吹雪慢慢站起身来:
  “我说过要杀你。”
  一个人若是要杀一个人,必是会多调查一些,更何况那人是西门吹雪。
  玉罗刹抚掌大笑:“甚好。”
  “你杀我魔教众多俊才,如今也该算算了。”
  他话音刚落,眼神便瞬间冷了下来。
  黑色锦袍无风而动。
  吴裙微眯着眼靠在窗柩处看着。
  她入了无情道,剑术一日千里,可论单打独斗仍不是玉罗刹的对手。这位西方魔教教主的功力实乃她平生所见之最。
  她想到这儿微微勾了勾唇角:就是不知这入魔后的一剑西来是否更胜一层了。
  玉罗刹已经动了。
  他的对面是一位剑客,对待剑客最好的方法便是先发制人。
  三十六罗刹喜怒皆俱,出手间招招致命。
  吴裙自然知道那□□有两具,可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西门吹雪微闭着眼。
  他手中持着剑,却似又没有剑一般。
  待那掌风袭过时终于动了。
  那是很普通的一剑。
  可就是这一剑,这江湖中却很少有人能使的出来。
  即使吴裙亦师出西门吹雪,可剑意却还是有些不同。
  她的剑瑰艳凄寒,而西门吹雪的剑却是直直冷锋。那本就是一剑,已不需要过多的修饰。
  一剑西来,万梅霜寂。
  那是没有回头的一剑,只能生,不能死。
  暖阳潇潇溶雨。
  那梨树上缓缓滴落露珠。
  那或许不是露珠,而是血,顺着枝头滑落在下颌。
  玉罗刹脸上已多了道血痕,眼中终于有些凝重。
  那三十六罗刹尽数回到一个人身上。
  “你很不错。”
  “可惜却只有一时之快。”
  他舔了舔唇角道。
  一个剑客一旦入了魔,功力便会短时间大增。可那心魔却是用心血耗着,一日堪不破,内力便□□一日,终在最后会走火而亡。
  西门吹雪已入魔多时了。
  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剑仞上的血珠:“一时也已够杀你。”
  “你伤她一臂,我便断你一身。”
  他剑锋已起。
  茫茫天日下似携风雷而动,那一剑避无可避。
  玉罗刹叹了口气:“今日你赢了。”
  那一剑已刺入罗刹心口,黑袍随风而暴,倏忽间化作黑雾缓缓消散。
  他舍弃了半面□□,已是重伤。
  却是笑道:“庄主怕是堪不破心魔了。”
  院中刹时静了下来。
  那枝头的叶子缓缓低落血珠,渗入湿软的泥土里。
  白衣剑客目光微冷。
  “这一剑叫什么?”
  忽听得一道软语轻声问。
  吴裙微微敛下眉目,长睫下剪影若小扇开合。
  西门吹雪看着手中木雕,目光寂寥。
  “生死离别。”
  他一字一句道。
  这一剑只有极于情的人才使得出来。
  无情之后便是深情啊。
  那雪衣美人轻轻笑了笑:“师父是喜欢求而不得呢,还是”
  “――生离死别?”
  她赤着脚踏在沾了血迹的落花上,一步一步慢慢走来。
  朱色丹蔻在泛白的梨花下艳的惊人。
  西门吹雪面色淡淡。
  任由那美人贴近。
  直到那人将胭脂印在微微滚动的喉结上,眸色才越深了些。
  “你在惹火。”
  他声音喑哑道。
  吴裙微微勾了勾唇角:“师父替我报仇,我自然得谢谢师父了。”
  她眼波流转间煞是摄人心魄。
  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眼神。
  西门吹雪却陡然想起那日雨夜时那份手稿来。
  微微冷笑:“你对所有男人都是如此报答的?”
  他这话说的尖锐。
  可那美人却轻叹了口气:“我若是说只有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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