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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悲剧人物回收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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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时轻轻嘟着嘴,常常冷意湛然的凤眼也多了几分暖色。顾盼神辉,似嗔似怒,却也不是真的生气。看上去有些娇蛮,可又让人觉得很是可爱。乔峰不由得勾起笑容,心中有感激,有动容,还夹杂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情愫,就连他自己也难以察觉。
  二人一前一后朝无锡城走去,一路走一路说话,给这冷沉夜色也增添了几分暖意。
  “相识到现在,还不知黄姑娘名字?”
  “做什么要知道名字,你又不会叫我闺名。”
  “……”
  “罢了,要是大街上你叫一声姑娘不知多少人回头。麻烦!你便也叫我阿玉吧。”
  “姑娘莫不是与我玩笑。姐妹二人怎么同一名字?”
  “谁要与你开玩笑。我偏也叫阿玉,随你信不信。”
  “那乔某就叫你玉儿姑娘,也好跟你妹妹做个区分。”
  “随你叫我什么,只需你乖乖跟着我去办事就成。”
  “办事?是了,不知玉儿姑娘有何要事,竟连你的功夫也办不成?”
  “哪个说我办不成了?只是看你用了我那么些好东西心疼,给你找点事做。年纪大了,就是话多!你只用跟我走走,明早到无锡城还得去接我那蠢师弟。”
  “师弟?”
  “你也认识,就是你那二弟段誉,说不得,你也可随他叫我一声师姐。”
  “姑娘说笑。乔某已年过三十……”
  “年过三十还动不动往自己身上动刀子,难怪至今讨不着老婆。”
  “……”


第45章 乔峰10
  次日清晨; 三人在无锡城口约见。乔峰段誉二人; 兄弟见面又是一番热切交谈。段誉问起昨夜之事; 乔峰对昨夜之事包括自己的身世都毫不避讳; 一一相告。段誉听了竟也不甚在意; 只感叹几声,反而热情地邀请乔峰去往大理国。直让乔峰精神也为之一振,表示有机会一定前去。
  两个男人一路走一路闲谈饮酒,打抱不平; 很是投缘。倒是黄苓玉看得不爽。虽说黄苓玉武艺高强,不逊于男子; 毕竟是男女有别。两人对她都有些许避讳之意。
  段誉那书呆子往日里对年轻貌美的姑娘都是嬉笑逗乐,很讨女子喜欢。可对上黄苓玉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也是她常常满面冷淡; 说话语气也古怪嘲讽,让人不好亲近。
  乔峰倒是知晓黄苓玉本性; 对她时有的嘲讽之语往往能理解出另一层好意。再加上他本来性子就宽厚豪迈,心思又比常人更为细腻敏锐; 一个月相处下来; 早已摸清了黄苓玉的脾性。头几日还会有些不熟悉; 待七八日后; 便是她发火要动手,也能笑吟吟地几句话让她嘟着嘴善罢甘休。
  直把段誉瞧得啧啧称奇,暗地里向乔峰讨教,可在别的事上知无不言的乔大哥对于这件事却只是笑而不语,需叫段誉自己去领会。日子久了,他便发现黄苓玉与木婉清有些地方极为相似。看似凶巴巴地,可内心却又有一处柔软。只是木婉清的柔软对了他,黄苓玉的柔软怎么看都像是对乔峰与众不同。
  就这般吵吵闹闹走了一个月,黄苓玉对师门之事说的极少,只告诉他们自己要找掌门师叔得来掌门信物,此乃她下山的考验。可那掌门师叔无涯子却有多年销声匿迹,还爆出过身亡的消息,且又不与灵鹫宫联系。没办法,他们只能从无涯子一脉的弟子入手。
  黄苓玉早先打探到有无涯子弟子乃丁春秋苏星河二人。丁春秋先在星宿海,那处地方原也是师祖分给无涯子的,这些年与灵鹫宫还有些往来。只是丁春秋一口咬定无涯子已死,掌门七宝指环遗失,叫人恼火。
  那无涯子天资卓绝,学的又是逍遥派顶级的北冥神功,一身内力深厚无比。不说像她妈妈那般七八十了还如三十美妇一般容颜不老,可也不至于几十年前就死了。
  按她妈妈的猜测,指不定就是为了躲避她与李秋水的耳目,一个人找地方躲清闲去了。黄苓玉也是这个认知,因而便从另一个弟子苏星河身上着手。
  那苏星河乃是无涯子大弟子,昔日学得七八分杂学,可这些年不知为何遣散了八个弟子,自说聋哑,号聪辩先生。黄苓玉总不能去威逼个哑巴聋子开口,便只能去找苏星河当年的弟子问个缘由。最好找的,自然就是聚贤庄神医薛慕华了。
  那薛慕华医术多从逍遥派典籍学来,虽然被逐出师门,不再是逍遥派门人,却因一身好医术,被称为“阎王敌”。乔峰虽没见过,却也听过他的大名。
  黄苓玉不知薛慕华为人,他又是个被逐出师门的,便不愿直说逍遥派名号扯关系。再有乔帮主名声大,且都是好的名望,便由乔峰递了拜帖,只说是丐帮帮主与友人要来拜见薛神医。
  守门人回来说是薛神医正在看诊,不便前来,便邀请乔峰三人直接进去相见。黄苓玉虽有不悦,还是在乔帮主的目光下妥协,乖乖从门口走进。
  这聚贤庄庄主为游氏双雄游骥和游驹两兄弟。游骥在外未归,游驹在庄中已得了消息,过不久便来。黄苓玉三人走了一会儿终于到达一处小院,那游驹已在门口静候。
  游驹对乔峰极为推崇,两个也都是豪爽义气好结交友人之辈,第一印象都不赖。段誉因是大理世子,也被高看几分。黄苓玉却只跟在乔峰后边,游驹一看过来,就满脸不爽地模样,凉凉地一个眼神也不施舍。游驹颇为尴尬,又不知怎的对这个小姑娘有些惧怕,因而也不敢和她交谈,只把她当成了乔峰的红颜知己。
  至于为何是乔峰而不是段誉,这游驹也不眼瞎,哪里看不出来段誉同样对黄苓玉惧怕得很。倒是乔峰,时不时给女子一个安抚的浅笑,这才没让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女子找麻烦。
  走到正堂,只见屋内摆放着一张大木桌,桌上躺着个面若金纸,额顶胸前插满金针的中年男人。一看上去五十来岁,胡子半黑半白的老头正在给那男人扎针。但看他一身灰色袍子,面目极为严肃,施针时动作连绵,找穴极准。下手速急,行云流水那般别有韵律。
  众人见此都息了声音,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个大声惊扰神医,害了患者性命。只有黄苓玉仿佛看大戏一般,饶有兴致。待到最后一手即将收尾时令忍不住开口道,“这最后一手五龙探凤,手腕上扬一寸效果更佳。”
  那薛慕华听得五龙探凤之名,下意识抬高手腕一寸,不多不少。最后一针下去,那中年男人猛地翻身,呕出一口血来,脸色转为潮红。
  乔峰见得男人吐血,只当黄苓玉说错了话,害了他人。见薛慕华转过身盯着黄苓玉,面色不善。心中一紧,却是下意识挺身而出,前移半步,将黄苓玉挡在身后,抢先致歉。“薛神医,玉儿姑娘心直口快,绝非有意干扰你施针。还请神医先救此人,若有不妥,乔某一并承担。”
  薛慕华不理会乔峰,只盯着黄苓玉看,眼中竟有杀意。乔峰见了,愈发肃穆。早知这种神医定有怪癖,却不想性格这样凶煞。黄苓玉开口扰他却是不对,可医者仁心,当务之急更应拯救伤患而非追着黄苓玉不放。高大的身躯将背后女子遮挡得严严实实,却是打定主意要护她到底。
  黄苓玉被乔峰挡在后头,她身量又比男人娇小许多,简直密不透风,除了男人宽阔的后背,看不清前头一点的情形。要是过去,谁敢站在她前头挡她视线,那定是不能忍受。严重了,指不定一个生死符过去,叫那人尝尝厉害。她乃是灵鹫宫少尊主,下一任逍遥派掌门,岂能叫别人挡在前头?
  然这一回,看着男人那身青灰色破旧还有补丁的衣裳,她却只觉得心头暖融,抑制不住一股喜悦,叫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露出笑容。这男人平日总爱与她说教,时常被她冷眼嘲讽弄得只有苦笑不语,却不想这等时候也会为她出头。
  想起当日在杏子林见他将长老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流血换命还觉得他蠢笨痴傻。可今日同样是挡在她前头,开口就要包揽她所谓的罪过后果。黄苓玉方知,这男人时有的“蠢笨”,竟是叫人感受那般美妙。也难怪当日那些长老后来都对乔峰誓死效忠了。
  黄苓玉心中思绪繁杂感怀良多,面上却不退分毫。她轻轻推了把乔峰示意他让开,唇边冷笑连连,“这套阵法最不起眼在最后一手,可又有极大功效。书中只能说个大概,真正要学还需前辈亲授。那汉子一身淤血积在内腑,方才吐出淤血便没有大碍。若是依据他原来的施针手法,至少还需施针两次方才有如今这效果。姑奶奶今日大发善心,指点他这门派弃徒,他磕头拜谢都不为过,若敢诬我害人,姑奶奶这就清理门户,大不了直接去擂鼓山寻人。”
  “擂鼓山……”那薛慕华听的这个地名,脸色大变。且身子颤抖,也不知是惧怕还是气愤,开口喝道,“汝是何人,岂敢去擂鼓山扰我师……聪辩先生清净。那五龙探凤乃不传绝学,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速来答我,否则即便是乔帮主要给你出头,老夫也定不与你等甘休。”
  木板上那男人方才一口血吐出只觉周身畅通,此刻已恢复了意识。正要与薛慕华道谢,可见着这边气愤不妥,也不好说话。乔峰见他脸色,便知黄苓玉所说属实,松了口气,加上先前对薛慕华态度有些不喜,也就任由她发挥。
  没了乔峰约束,黄苓玉神情更为猖狂。一双凤眼寒芒闪烁,开口即是不屑,“小小后辈弃徒,也配问姑奶奶名号。莫说你如今不再是我派中人,即便你是,也要叫姑奶奶一声师伯。”
  此话一出,薛慕华神色就有了迟疑,气势减弱,被黄苓玉压得抬不起头。“难道,你是师祖弟子……”
  黄苓玉愈发不屑,极是狂傲,“无涯子所为掌门却以死诈,不问世事,哪里配为我的老师,我乃灵鹫宫天山童姥亲女,我母亦是那无涯子的师姐。”
  薛慕华听她说话,知晓她不是丁春秋的人,暗暗松了口气。却还有警惕之心。“薛慕华已被师父逐出师门,不敢再认师叔。先谢过姑娘教导之恩,却不知姑娘今日来找慕华所为何事。若要找聪辩先生麻烦,只怕是问错了人。”
  黄苓玉冷哼一声,问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可知无涯子去处?”


第46章 乔峰11
  黄苓玉虽说占了个师叔的名头; 可与薛慕华到底无甚情分; 不过初见; 他哪里就敢同黄苓玉说什么事实真相?他只说不知道; 黄苓玉也不能把他如何。却是乔峰看出那薛慕华必有难言之隐; 便以自己担保,请了薛慕华一同前去擂鼓山拜访聪辩先生。
  薛慕华心道这几个各个不凡,且不说黄苓玉这个所谓的门派师叔,便是乔峰也非是他能开罪得起的。与其等他们自去擂鼓山为难师父; 不如自己领着他们前去,好歹也是个情分。看乔峰为人处世极有分寸; 想来也能拦一拦那看着就脾气不好的师叔。因此便答应了,即日收拾行囊; 与一行人一同前往擂鼓山。
  许是因为多了个薛慕华,黄苓玉总有几分不悦; 别别扭扭的,整日里挑人嘲弄; 即使是乔峰也不能幸免。越往后; 她行事说话就越发别扭; 仿佛心中有股无名之火; 又发泄不得。三个男人对她也一日比一日小心,不敢轻易接她的话。这样一来,她反而不发火了,只冷着脸,不言不语的,更叫人心惊胆战。
  乔峰几次想与黄苓玉谈谈心事,弄清她那无名火的缘由。可每每都被黄苓玉的冷漠不言激退,问不出半点有用信息。幸而从聚贤庄到擂鼓山不算太远,否则以薛慕华的性格虽不敢与黄苓玉动手,可也要仗着有乔峰段誉当和事佬暗里职责讽刺几声黄苓玉。
  众人一路奔波,等找到聪辩先生苏星河时天气已入了深秋。气候转冷,簌簌秋风吹落那枯黄或枫红的叶,也让人感到几分寒意。几人都有内力在身,倒也不怎么畏寒。可只有那黄苓玉,还在秋日里,就把厚实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每日里抱着有皮毛且体温高的小白虎不放手。问她原因,她就冷冷的一个眼神横过去,也不作回答。
  进了擂鼓山,见得苏星河时,黄苓玉就不禁皱了皱眉眉头。她曾听妈妈说逍遥派收弟子,除了武学天资要高之外,杂学书画琴棋皆要通晓,且长相也是要求极高。但看上一代无崖子师兄妹三人,无一不是武艺极高书画医术皆通的。她妈妈的容貌看她便知,李秋水只是个玉璧就能把段誉迷得神魂颠倒,而无崖子能同时让师姐师妹倾心也可见他风华之盛。
  因此黄苓玉从小习武不说,还同时学着杂学,琴棋书画不求全部精通,至少也要精通一门。且星象医药也需涉及。她自我约束极为严格刻苦,又一心继承逍遥派,自然对派中门人要求极高。
  那薛慕华武学不通只有医术拿得出手就不提了,反正也是个弃徒。可苏星河作为掌门门下大弟子怎么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瘦小干巴的老头?
  倒不是黄苓玉以貌取人,只是她心中对曾经迷倒她妈妈的无崖子期待很高,对无崖子的弟子自然也移了几分期许。这一回看到苏星河,不由大失所望。不求容颜不老风华绝代,至少也得儒雅翩翩得意吧,怎的一副营养良的枯瘦模样,瞧着比她爹爹还要苍老。
  那苏星河见了人来,也不抬头,也不理睬,仍专心盯着石桌上一残局钻研。众人都知他又聋又哑,也不甚在意。却是黄苓玉心里不爽,眯着眼,远远地就是一颗珍珠砸了过去,恰好砸在石桌上,陷了进去。
  苏星河被她这一手惊了一惊,仰头看向众人,却仿佛不认识自己弟子薛慕华一般。做到棋盘一边,笑着抬手,朝众人做出个请的姿势。
  薛慕华便向几人解释,此乃珍珑棋局,他师父几十年留在这谷中就为找一能破解棋局之人。那段誉亦是好棋之人,听了此话,竟起了兴致,快走几步前去看那棋局。
  苏星河见段誉相貌俊美,目光清正,一副文质彬彬的儒雅模样,便请他坐在对弈。黄苓玉也对棋艺有几分了解,见那棋局摆放隐隐有迷幻之感,也难得的没有出言打断,而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他们对弈。
  棋盘上,一执黑,一执白。那苏星河到底研究这珍珑棋局数十年,段誉每落一子,他面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落子速度却快极,想来是将棋路研究得透彻无比的。十多子后,段誉苦思片刻,弃子认输。
  段誉输了棋,自己还不怎么样,可苏星河却不知为何比之段誉看上去还要失望。苏星河一子一子地将棋局还原,又要邀乔峰来。乔峰却摆摆手,只道自己不通棋道,便不去尝试。
  那聪辩先生更加失落,笑容不见,也不理人,怔怔盯着这珍珑棋局,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黄苓玉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这大师兄极不争气。不过一棋局尔,何必执着于此,龟缩在个小山谷里,反而弃门派传承于不顾?
  她这段日子心中本就烦躁,这会儿更是不悦至极。眼中冷光闪烁,冷哼一声,抬手一掌就要往棋盘上拍下。
  她动手时只带动一阵风声,动作也不大。可苏星河这传说又聋又哑之人却仿佛能听到这里动静,慌忙抬手阻拦。
  黄苓玉天资聪颖,练的又是上等武学,但到底年轻。苏星河虽分心杂学,可胜在年岁长,内力深厚。这仓皇一手,竟也挡住了黄苓玉。
  不等苏星河大怒之下做些什么,黄苓玉却收了手,凉凉一笑,拈起一枚白子,轻飘飘落下棋盘。唇边似笑非笑,“童姥门下,特来领教师兄棋局。”
  苏星河在黄苓玉开口后面色竟有微微动容,虽然幅度极小,可仍旧没有逃过黄苓玉的眼睛。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思量。这位师兄虽说自称又聋又哑,可目前看来,聋却是假的,哑之说法,恐怕也不尽实。那么是什么能逼得苏星河装聋作哑,摆下珍珑棋局,在这擂鼓山守上几十年?是否,与当年无涯子之死有关?
  怀着这般想法,黄苓玉面上含笑,“吾已落子,师兄莫非要坏了规律?”
  苏星河闻言,定定看了黄苓玉一眼,坐下身,刚要下棋,一看棋局顿时又变了脸色。却是黄苓玉对苏星河不满有心试探,欲毁棋盘不成,竟将白子落在黑子包围之中,恰好封死了白子最后一处活气,自毁大片城土。
  他不禁气地胡须乱颤,抬手犹豫半天,还是叹了口气,袖子一扫,把黄苓玉自毁的一大片白子扫了下去。而后续上一子。
  再说这黄苓玉先前看了段誉与苏星河下棋,心知以自己的棋力是不能战胜的,加上她对无涯子弟子有种挑衅之意,索性就自毁城墙,落了那么一子,故意气人。可一子过后,再下两步,却又发现自己似乎有了活路。
  这棋局原先黑白交错满满当当的,且对势极为紧张,白子几乎毫无活路。可黄苓玉那一手自己拿走了许多白子,反而空出地方,足够白子再挣一丝生机。
  连续又下几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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