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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复拥燕脂觅逍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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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脂手指离开自己手腕的时候,慕容复这才惊觉,心底不禁有些讶异。除了朱碧双姝,自己向来不喜旁的女子触碰,刚刚竟是未曾有感觉,又见燕脂十分干脆的离去了,心里头竟又生出几分失落。便是表妹这般绝色的女子,也未曾这般毫不留恋……此时他才回想这位薛姑娘的模样,却发现脑海中只有那双刚刚定着直视自己的明眸水睐,竟记不起她的五官模样来。他平日里,只是在父母的鞭策下习武,不停地学着武功,不停在外面闯名声,这还是第一次他突然对除了表妹和朱碧双姝外的一个少女有了几分情绪。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意外。只是当他抬起头,看到慕容家祠堂的牌匾,他心头重重一沉,慕容家的大业未成,父亲也尸骨未寒,自己却在胡思乱想什么,这般想着立时觉得仿佛父亲肃穆的神情历历在目,让他迅速抛开了心里刚刚那一点点微妙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是不是进展太快了,要不后面慢一点吧,哈哈~
女主她妈是李秋水的徒儿,所以有小无相功,后来又把小无相功给了慕容博,慕容博再给了鸠摩智。恩,这样就通了~
6 小舟准拟随君去
不到辰时,燕脂就醒了,没想到自己对薛家庄倒是越发依赖了,到了参合庄竟是有些睡不惯。早起倒也无甚不好,便盘腿打坐,心中默念心法口诀,屏息凝神练了一个时辰。这才觉得神清气爽,困倦全消。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燕脂便打开房门,却不想正见到阿朱娉婷立在门外,一见到她,便笑意吟吟道,“薛姑娘醒了,阿朱给您端了净水洗漱。”说着便将走进屋来,将水盆放在架子上,又抽了臂肘上挂的毛巾,要服侍燕脂。
燕脂吓了一跳,朱碧双姝可都是慕容复的贴身侍女,怎么来服侍自己了,便连连摆手,“阿朱姐姐折煞我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阿朱笑道,“薛姑娘别客气,是夫人叫我来服侍您的,更何况你昨天救了公子爷一命,阿朱感激不尽,服侍姑娘也是心甘情愿的。”
燕脂听了不由苦笑,昨日哪算是救了慕容复一命,倒是晚上又害的他受了内伤。燕脂在薛家庄里也多是自己梳洗打扮,并不习惯要人伺候,还是坚持不要阿朱动手。
阿朱也是个剔透的女孩,如此便也不再坚持。见燕脂梳洗完毕,便从衣箱中取了一套罗尾裙,“这是夫人命我给薛姑娘准备的。因是最近忙着老爷的丧事,府内绣娘要赶制丧服,来不及制新衣。只能取了这件夫人曾经的旧衣。虽是旧衣其实却没有穿过,依旧簇新,还望薛姑娘不要嫌弃。”
燕脂一见那衣裳,流纹锦缎,显然是十分精致的材料,又见阿朱如此客气,只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不由扶额,“岂敢岂敢,我虽是客人却不过是个小小医女,实在承受不起。”
“扑哧。”阿朱忍不住笑道,“薛姑娘别客气啦,您是夫人的贵客,更何况昨日若非薛姑娘拦下夫人的鞭子,公子爷不知还要受怎样的苦楚……唉……不瞒薛姑娘,这庄子里若是夫人发怒,就是邓大哥也不敢阻拦的。”
燕脂无奈的叹口气,“涓姨对慕容公子这样严厉,只怕却会矫枉过正。”说到这儿,阿朱忍不住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言。燕脂自忖自己不过是个客人,别人的家事也轮不到自己插嘴,便也止住了话题,穿上了那件罗尾裙。
见燕脂打扮停妥了,阿朱就领着她往饭厅去。到饭厅的时候,慕容夫人已经坐在了饭桌前。一见到燕脂,她绷紧的面容就不由自主的舒展开来,冲她颔首微笑,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都是阿脂的错,竟让涓姨久等了。”
慕容夫人淡淡一笑,“无妨,也是我起得早了些。”燕脂这才发现,慕容夫人虽然依旧精神矍然的样子,但双目微红,容色也有些憔悴,恐怕并非是起得早,而是睡不着。想到昨日她在慕容博床下偷听到的话,她也明白不管慕容博性情如何狠辣阴险,慕容夫人对丈夫的感情还是十分真挚的。一想到慕容博,燕脂心里便有几分忐忑和不忍。更何况,这几日,慕容夫人虽然严肃庄谨,但对自己却是十分的和善,燕脂心中也对她亲近几分。见此,便将习惯性的伸指搭在了慕容夫人的脉上。
这一诊脉不要紧,燕脂才发现慕容夫人竟有相当严重的气血两虚,怪不得面容这般苍白,不由焦急道:“涓姨,你的身子实在亏虚,如今已是……很严重,必须要赶紧好好调理。”燕脂心里想的却是:岂止是严重,简直已经到了沉珂的地步,若不悉心调养,只怕是要……命不久矣了,怪不得慕容夫人平日里走路都要扶着侍女的手,想来是体虚气弱的缘故。只是她实在不忍将事实告知,饶是如此,燕脂的话也已经让侍立一旁的阿朱掩口惊呼了起来。
“薛姑娘,夫人当真病的这么厉害?”
见阿朱十分焦急的模样,慕容夫人冷冷瞥了她一眼。“阿朱,注意仪态,怎么和阿脂说话呢!”
见阿朱立刻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燕脂不由心中暗叹,这位慕容王氏当真是世家名门的贵妇范儿,明明阿朱是为她的身体担忧而失态,她心里想的却是慕容世家的家教和仪规。如今,她已经病入膏肓,却兀自强撑着仪态,想来也都是凭着一口心气才勉强为之的。有这样的父母,也怪不得教出的慕容复是金老爷子笔下大黑特黑的绣花枕头了。
“涓姨,此事非同小可。不如我给爹爹去信,让他来给您亲自诊治一番。”这样沉重的病,已是“疾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想来就是父亲也未必能轻易治好。
谁知慕容夫人竟是毫不在意道:“无需如此,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不要再说了。阿脂,尝尝这个,是姑苏城有名的翡翠虾斗。”
见慕容夫人如此,燕脂还想再说,眼角却瞥见阿朱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她这才发现慕容夫人的脸色不大好,便也不敢多劝,心中暗叹,想来这慕容夫人的脾气就是这般倔强,只怕自己越劝,她反而越是不愉,若是因此引发了心中积郁的结症反而不美。于是,燕脂便把这话题搁在了一边,顺从的夹了一只虾仁放入碗中,又见这饭厅里只有自己一人不由奇道:“咦?涓姨,慕容公子不来用早膳吗?”
慕容夫人又给阿脂夹了一个生煎,轻描淡写道:“他已经吃过了,寅时三刻便去练武了。”
燕脂顿时觉得慕容家的人都太不可理喻了。一个明明身患重疾,却非要强撑着仪态,讳疾忌医。另一个不仅刚死了爹,还深受重伤,竟然大早上不到五点就起来练武。他们到底是铁人还是疯子?
燕脂咬了一口翡翠虾斗,简直觉得食不知味,锦衣玉食又怎样,这样的生活她当真是想想就觉得可怕。此时,她万分庆幸薛神医对自己“放养”式的教育。就连被父亲寄予厚望的程璧也没有受到这样的“折磨”。
用完了早膳,慕容夫人便道:“你昨日来的也是匆忙,想来也未曾好好见识我参合庄的景致风光,说起我姑苏园林美景,我参合庄若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今日便让阿朱领你去逛一逛。我这边还有一些丧事的事宜要安排。”
燕脂连忙点头应道:“好,涓姨尽管去忙,阿脂还怕自己给涓姨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性子真和你母亲一样。不,你还是比你母亲活泼些。不过你母亲若是身体康健,想来也是如你这般,又乖巧又懂事。”慕容夫人显然是极怀念母亲,燕脂心里也对母亲与慕容家的关系有了一丝好奇。不过,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燕脂不敢打扰慕容夫人,便很快随着阿朱出了饭厅。
才走出去清秋苑,阿朱便忍不住道:“薛姑娘,夫人当真病的这样重?”
燕脂点点头,“是啊,可惜涓姨却不肯让我爹爹来诊治,也不知涓姨是怎么想的?”
阿朱亦是叹息,“夫人性子刚强,有时候就连老爷也劝不住她。如今……更是无人能劝她了。”
听到阿朱提到慕容博,燕脂只觉脑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了昨日她趴在慕容博的床下,听到慕容夫人说的那段话:“若能再过那样的日子,我真想随你一同去了……”难道,慕容夫人竟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啦~慕容夫人是一定要炮灰掉的,否则有这样一个妈,慕容复同学会英年早逝的~
明天要上班了,只能日更一章啦~
7 脱得自如方快活
一路上,燕脂心中难安。而阿朱显然也有心事,两人便这样沉默不语的走着,也不知行了多久,阿朱才突然惊醒过来,拍了拍额头,“哎呀,瞧我!一路想着要如何将此事告诉公子,竟也没有注意就把薛姑娘领到这儿来了。”
燕脂此刻也才发现此处的景致别有不同,亭台水榭虽是江南常见的风光,但次处却是别有一番韵味。此时正是春光正好的时节,一侧桃花柳绿掩映之下则是曲廊幽亭,不时有燕子低低飞过,穿柳绕花消失在一片翠绿粉红之间。另一侧则有一方小小的船坞,不远处停了小舟悠悠浮荡于太湖之上,
“这里是?”
“这是我们公子的居所,叫燕子坞。”阿朱四处张望了一下,道:“这个时辰,想来公子是去青云庄与邓大哥练武了。不过阿碧应该在帮公子收拾屋子呢。”
见燕脂一脸好奇的样子,阿朱想了想道:“薛姑娘,要不咱们先进去找阿碧吧,让她撑船带咱们去她的琴韵小筑瞧瞧,那边看太湖的景致最是宜人呢。”说着便领着燕脂进了一处书房样子的房间,又喊了声:“阿碧,你在吗?”
“在呢!在呢!”阿碧笑盈盈的拿着一把青翠碧绿的横笛迎了出来。“阿朱阿姊你怎么来啦,呀,还有薛姑娘!”
阿朱径自去跟阿碧说话,燕脂的目光则被那满墙的书架给吸引住了。富贵人家都有专门藏书的地方,书房里虽也有书架,但不过是放些常用的或是最近在看的书册,显然书架不会太大,而这里的书架最高处距离屋顶也仅有三寸不到。自然,以慕容复的轻功,这点高度取书不算什么,可是这满满一墙的书少说也有四五百本,姑苏慕容是累世通显之家,怎么可能没有藏书楼。那么这一墙的书莫非都是他平日里常要看的?
燕脂忍不住凑近了细细端详,食指指尖轻轻扫过一层,轻声念着书名:“《吕氏春秋》、《战国策》、《淮南子》……《太公兵法》、《尉缭子》……《书断》、《论画》、《魏晋胜流画赞》……《琴操》、《乐律义》……《兼山堂弈谱》……”区区一层书,竟是包罗万象,既有史书、策论亦有兵法、谋略,还有书画鉴赏、琴棋综谱,这么多、这么全,实在叫人咋舌。
燕脂复又偏过头,看到另一侧的墙上挂着几副山水花鸟画,既有工笔亦有写意。她虽不大懂画却也觉得绘画之人必是下了一番苦工。除了画之外,墙上还书了一对竖联,正是南唐开国皇帝李昪的《竹诗》:栖凤枝梢犹软弱;化龙形状已依稀。所用字体则是唐太宗李世民最为推崇的飞白体。而窗棂下的紫檀木榻上放了一张四角短腿的小案几,上面还摆着一副围棋残局。
见燕脂目光茫然,显然已经被震住了,阿碧得意道:“这是我家公子爷的书房,公子爷自小博览群书,样样都懂呢!”
阿朱亦是连连点头,“可不是,大家都说,只要我家公子爷愿意,那便是出仕考个状元也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家公子爷才看不上当什么状元呢!”
阿碧又接口道:“可不是,公子爷要做这世间的人上人,自是什么都懂,什么都精的!”
燕脂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了,想到这慕容复虽然文武双全,但这显然是在慕容博和慕容夫人的强压之下的结果。这就好比现代的中小学生,除了一周五天课之外,还要上各种课外班,又是钢琴芭蕾,又是奥数英语的,学的虽多却到底有几分辛苦是自愿的呢?最后又有几人能够成为名家、大家?再想到原著里王语嫣就曾说过,慕容复的武功,初看招式繁多,但几十余招之后,便已是黔驴技穷。他的武功到了后来更是陷入瓶颈,恐怕也是因为所学过多,博而不精的缘故。
因此,燕脂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底却没有太多的赞同。“慕容公子的确是文武双全、多才多艺。只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学之术却这样庞杂,若要精深,绝非常人可以做到。”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能够做到,无崖子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奇才,琴棋书画医土花戏,无一不晓,无一不精。父亲就曾说过,师祖曾对他亲口承认,自己所学不及太师祖的十分之一,可见父亲所学更是远远不及。但就是这样,也已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医了。可关键是,太师祖已经是近百岁高龄之人,而慕容复却不过区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他若真是既博且精,莫说是乔峰,就连无崖子都不配与他齐名了。
见燕脂大不以为然的样子,阿碧连忙道:“我家公子爷一日只睡两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用功,自然不是常人。”
燕脂摇了摇头,“不是用功不用功的问题,而是人力有时尽。我曾听父亲说过,太师祖那一辈师门三人,每人仅仅只学了一门武功。后来我父亲他们一辈,每人也只精深一门杂学。可见,这学识功夫都是只有钻研于一处方能有所成就的。”
阿碧仍是一脸的不赞同,只是她性子柔顺也不会与燕脂争吵,是以只是沉默不语,仿佛不大高兴。倒是阿朱在一旁听罢,陷入了沉思。
燕脂知道原著里阿碧对慕容复情根深种,就算慕容复已经疯癫也依然不离不弃,恐怕她从小就将自家公子奉为天神,自然觉得他样样都好。虽知道她不会赞同自己,燕脂仍是忍不住叹息道:“不说他能不能,只说他愿不愿。慕容公子自小琴棋书画、文成武艺样样精通,可是有哪一样是他真心喜爱,真心愿意学的呢?如果他不曾喜欢,那他这一生如此耗费心力,又可曾真的快活过一天?”不说别的,只说那书法,原著里王语嫣就曾说过,慕容复不喜欢汉字,可是刚刚那一手的飞白显然是下过苦功的,对自己厌恶的东西却要下这份心力,他这十多年过的是多么辛苦。
听到燕脂的叹息,阿朱与阿碧一时皆是怔忡,竟是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见气氛有些冷场,燕脂忽然笑道:“阿朱,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太湖吗?我们若是再不去,只怕要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阿朱这才笑道:“不怕,让阿碧去抓条鲈鱼来,我让老顾给咱们做一碗鱼羹吃。”
阿碧摆摆手,“不要,不要,你又要我撑船,又要我弄鱼。只比我大一个月,却尽是使唤我!须是要你亲自下厨才可以!”
阿朱笑着扑上去的点了点阿碧的鼻子,“你这长不大的丫头,薛姑娘还在一旁呢,也和我这样撒娇,真是羞羞!”
燕脂在旁看着她们姐妹俩互相玩笑,不由莞尔。说来,她在薛家庄虽然有爹爹的疼爱,有师弟的照顾,也有那些武林中人的尊敬,可缺少的却是同性之间的友情,见她们二人如此亲密,她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羡慕之情。
阿朱向来机灵,很快就注意到了,连忙挽住燕脂的胳膊。“好啦好啦,我撑船就是啦。薛姑娘,咱们快走吧,一会儿太阳大了,在湖上反而不美了。”
阿碧点点头,“这倒是,而且公子恐怕也该回来了,若是看到我们玩闹,肯定又要说我们贪玩呢!”
三个小姑娘兴冲冲的上了小舟,燕脂见阿朱生的娇小玲珑,撑起船来却一点也不费力,便知道她小小年纪也已经有了一身的好武艺。阿碧又笑嘻嘻的抽出了腰间的软鞭,对燕脂道:“咱们这太湖水好,一年四季的鲈鱼都最是肥美,今天阿碧给姑娘捞一条鲈鱼来尝尝!”
燕脂见她果然是不是钓鱼,而是捞鱼,那软鞭灵动如蛇,刺溜一下便被甩入湖中,不过片刻便卷着一条鲈鱼蹿出了水面。那鱼儿想必刚刚还在太湖里悠然漫游,却不妨突遭横祸,一落入船中,便立刻来回翻滚,燕脂被溅得一身是水,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阿朱阿碧一开始却是吓了一跳,只以为燕脂会不悦,却不想她不仅毫无芥蒂,还如此开怀,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燕子坞的凉亭里,一个少年双手负后,望着那远处的一叶扁舟,听到那遥遥而来的清脆笑声,不由面露微笑的叹了口气,心中萦绕的却是那一句:他这一生如此耗费心力,又可曾真的快活过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小说里,阿朱曾说慕容复擅各家字体,所以他应该是文武全才了。再加上他老爸一心想要复国,这些经史典籍兵法韬略应该也是从小就培养过他的。再看他面对七十二洞主时侃侃而谈,收买人心,想来应该也学了不少权谋之术。又敢去解珍珑棋局,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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