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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相遇离婚时-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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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却是一沉,总感觉沈茵不是要去玩什么刺激,很可能她内心种下了自杀的念头。
  因为低空跳伞属于极限运动中的滑翔项目,危险性比高空跳伞还要高。一般在高楼悬崖那种地方起跳,由于距离有限,打开伞包的时间只有5秒钟,就算具备了丰富的高空跳伞经验的人才能进行低空跳伞,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如果不打开伞包就会类似于跳楼死亡,唯一的不同是,没人会觉得这种意外是自杀的行为。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但它真的在我脑子划过便停留下来了。最后江辞云没有答应,但我很怕早晚有一天会发生。
  那天晚上我问沈茵:“要不要去看看严靳。如果想去,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沈茵答应得很果断:“好。”
  因为她回答得特别死沉,又很果断,那个白天在我脑子里产生的念头就又盘旋不止。
  我和江辞云商量之后,他说:“沈茵要是真想去见,就去见一见,也许严靳那小子会好得快一些。”
  一时好奇,我问他:“男人会不会口是心非?”
  江辞云看了我一会说:“也会。”
  “那男人要是喜欢一个女人,可是他有了家庭,他会怎么选?”我是女人,江辞云是男人,男人的心理总会有些相同之处吧。我会问江辞云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因为他也是男人,另一方面能混到一起去的朋友性子里或多或少总应该有点相似的地方。
  隔壁房间的婴儿哭声不止,江辞云的目光幽远且深,他俯下身,鼻息环绕在我脸上,沉缓地说:“如果是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只会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肆意妄为。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我一样,更多人会选择家庭,然后和一个也许并不怎么爱的人折磨着过一辈子。”
  我刚想说话,额头突然被他吻住,他忽的丢给我一句:“颖颖,一定要抓住老子的心。”
  我身子一僵,推开他问:“江辞云,你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
  他好笑得看着我:“暂时还没有。”
  他一直都是坦白的,我也相信如果有一天他外面真的有了女人,一定会特别直白地告诉我,不会有什么隐瞒。因为他不需要和我隐瞒什么,更不会用和陆励一样的方式来作践我。
  可是,半年后的他真的和我陌生了很多。
  我怔怔看着他,江辞云的蛊惑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减退,他身上的光环太多了,多得比卧室的光线还要人睁不开眼。
  我伸手去扯他的衣袖,想告诉他不要。笃笃两声,卧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江辞云说。
  沈茵换好衣服,化了个简单的妆说:“我好了,带我去医院。”

☆、128 我终将站上巅峰

  江辞云给严靳打了电话,我亲眼看见那小姑娘从医院门口出来,然后沈茵走进去。
  车里,江辞云半开着车窗点燃一根烟,他突然耐着性子问我最近有什么新的规划。我一五一十告诉他,并且提出了是时候和陆励交手一下的想法。
  江辞云缓慢地将口中的一口烟雾喷在我脸上。
  他喷得慢,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把烟气全部吁出去,他夹着烟的手挂在车窗外,身子倾向我:“以前对你说,输不起就别输,忍不了就去讨回来。可现在,我宁可你把恨都放下。”
  我盯着江辞云的脸愣了好几秒,连日来不管是暗示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仿佛在告诉我,他可能会不爱我,可能会去找别的女人给他想要的感情。
  我突然难受得不行,揪住他的衣领问:“江辞云,我问你,假设我们有一年不见面,你就不要我了,是吗?”
  “是。”他手臂一甩,烟蒂很有力度得飞了出去。
  我沉溺在他果断的答案里无法自拔,江辞云的手臂突然圈了过来。
  他把我揉进怀里,在我耳边说:“颖颖,没有交集的生活靠什么维持感情,意念这种鬼东西吗?那是圣人的玩意,老子他妈是俗人。我说过,我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可以随便在谁身边,要是爱一个人……”
  江辞云一如当初般突然将话戛然而止,但这一次他顿了十几秒后说:“我要是爱一个人,会变得很自私,很猖狂。会吃醋,会难过得要死,会自己憋屈,憋到实在不能憋了,那个人想要自由,没有!”
  我心潮涌动得很厉害,趴在他宽阔安全的肩膀上,缓慢地说:“可你也说过,男人成为女人的整个世界很悲剧,他稍微出点问题世界就毁了。你说很希望我凡事可以依赖你,但更希望以后遇见什么事我都可以很冷静的处理好。这是你的原话啊,你都忘了吗?”
  我们谁都没有动,甚至方才我揪住他衣领的手也没松开,但因为他的怀抱我的姿势变得很扭曲。
  江辞云的声线依然平稳,不透半点喜怒:“你拿我去年说的话来呛我,怎么不拿自己五岁时的想法和现在比上一比。人是会变的,想法也是会变的,有谁能从生到死做到一成不变。那是放屁!”
  我的下巴在他肩膀上轻轻迂回,肆意地吸着他身上被烟气冲淡的香水气味:“你的意思是以前给了我一个方向,我去走了。我走到一半,你又反悔了让我走截然相反的路?我天生就是被你呼来喝去,只能在你的轨道上生活?你亲手培养了现在的我,又想把我打回原形。江辞云,你怎么了?”
  他的手滑入我后背,顺着皮肤一寸一寸缓慢向上:“是不是觉得很可怕?老子就是这么可怕。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例外,证明什么?证明老子对你有多不一样。江辞云三十多岁了,想要我爱的人陪着,想做爸爸。要求很过分吗?”
  “不……过分。”我清晰的感觉到他字里行间中展现出来的极致愤怒。
  我轻轻推开他又补了个字:“吗?”
  他的身板似乎突然一僵。
  “江辞云,让我改变的人是你,你却要我回头。很多东西是回不去头的。现在如果别人再踩我的头,我还会趴着让人踩吗?我不仅要十倍还给她,可能还会在她身上再捅一刀。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变得很像,是你教得好。你看不惯我,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同样讨厌自己。再说为什么事业和爱情不能一起要了?我能调整工作时间按时回家,能脱了高跟鞋给你每天做晚饭吃,能把生孩子变成今年的重点计划,能把工作以为的所有时间全都给你。为什么还是总在我面前一次次说伤我的话,要我按着你的意愿颠来倒去地活。”我红了眼睛:“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你可以随便抱着小姐让我忍,这天底下几个女人能忍这样的事?我忍是为了什么?啊?你说!”
  说完这段话我终究是哭了出来,眼泪奔腾而下,唰唰往外流。因为这半年来我和江辞云见面的时候确实很少,可他同样也没有来公司看我。现在想想,可能他也很忙,可能他太骄傲不愿意来,更可能是他在看不惯我改变的同时渐渐习惯了没有我。
  我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哭过,哭得像狗,可能还要更惨些。眼睁睁看着自己刷的睫毛膏一小条一小条地掺在眼泪里,不用去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多难看。
  江辞云沉默了一会,他从盒里抽了好几张纸给我擦,一点一点把那些难看的东西裹进雪白的纸巾里,擦完一张丢出窗外,然后再擦。
  过了很久,他挑起我的下巴说:“我错了,别哭了。”
  我全身僵住,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又重复了一次:“我错了。”
  他永远不会知道让我有多感动,这不是他第一次和我说,但比之前几次的冲击更大。
  其实我能理解他,他三十多岁了,想要孩子,想要我。他一说错了,我便把自己那些自私从脑子里挖出来自我审判了千百遍。人就这样,有时候静下来想想自己的好与坏都会很清楚,但多数人并不会愿意随时把自己觉得错的事情挂在嘴边宣传一遍,那是不敢碰的东西,会心虚,想隐藏。别人越是想要拿出来说自己就越想否认。往往只需要遇见一个戳心窝子的点,反而能轻而易举地自我承认。
  我冲进他怀里,轻声细语地说:“咱俩好好的行吗?结婚很容易但婚姻不容易。别遇见一点点问题就要放弃,我们可以协调,可以互相让一小步,什么都不是问题。”
  江辞云的手臂一收,越搂越有力量,他的另外一只手开始揉我的头发,像以前一样充满着宠溺和爱。
  他说:“明天开始。”
  “什么明天开始?”我一瞬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江辞云的声音终于擒上了一丝淡薄的笑意:“明天按时回家。你不用做饭,老子做你吃。”
  在一场肆意妄为的哭泣中,我从他怀里抽离出去,忽然又笑得像个傻逼,他假以嫌弃似的横我一眼:“明晚想吃什么?”
  “吃你啊。”我说。
  他皱了皱眉头:“记得昨晚好像是……”
  我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别闹!别说出来!”
  江辞云终是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不留面子地说:“加起来一共三个多小时。”
  我下意识把脸全都捂住,身子一弯埋在一条紧实的腿上,他轻轻用手扫我的脑袋:“别乱扑地方。”
  埋住脸的我并没听他的话一下起来,直到咔擦一声,我仰头,他把屏幕旋向我说:“角度合适,证据确凿。”
  “删了!”我伸手去捞。
  他把手举着,我扑腾过去,落入他怀里,他顺势搂住,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电话铃声打扰了我们。
  “是严靳。”他说完,接下。
  “什么时候进病房?”严靳问。
  “她还没来?早就进去了啊。”江辞云看我一眼。
  而我,似乎也猜到了电话那头严靳在说什么。
  江辞云抬手看表:“有半个多小时了。”他和严靳又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对我说:“严靳那小子说没看见沈茵,问了前台的护士小姐,说有个女人去医生办公室要了点冬青油除虫子,服用冬青油会死,你快打她手机。”
  可能是因为白天产生的念头,我忙找出手机给沈茵打电话,提示音是暂时无法接通。要是没带电话那也是无人接听,或者是手机没电会有关机的提示音,可无法接通要么是她拔掉了卡,要么在很密闭的地方。
  我开始着急了,扯了扯江辞云的肩膀说:“走,不对劲,我总觉得她不想活了。”
  江辞云眯了眯眼:“不可能。”
  的确,要是以前的沈茵不可能,八年恋情破裂的时候都没让她想自杀,颓废是有,可最近她给我的感情太奇怪,就像太过的无所谓,太过清楚自己的错误,这时候往往是最可怕的。
  “真的,我真这么觉得。不管是不是,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的声线变得高起来。
  江辞云迅速打开车门,我也很快从车里下去,我们先去了严靳的病房,严靳不在病房。

☆、129 我终将站上巅峰

  江辞云打严靳手机,没多久我们听见的声音,然后又寻着声音看见枕头边上闪动的手机屏。
  我看着江辞云:“他手机没带,昨晚才那口子缝上,就算没伤了骨头,能走吗?他一走,伤口不就裂了?”
  他思索了一会,丢我两个字:“去找。”
  我们出了病房没多久,就在靠近安全通道的地方停下了,因为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只一句,我的心就突然沉了下去。
  “严靳,你和你媳妇过的好吗?要是不好……”一声颓败的声音穿进我耳朵里。
  这声音我特别熟悉,绝对是沈茵说的。昨晚严靳受伤之前我还问过她没和严靳在一起有没有后悔,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说,没有后悔。
  才一个晚上时间,她为什么会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话。也许没有后悔一直只是说给别人听的,又也许昨晚发生太多事情,终究冲撞了她的心。
  江辞云看我一眼,我没有说话。我们的脚步都放慢放缓下来,大概是他们眼里这会只有对方,以至于我和江辞云站在通道门口却没有一人转过来看我们一眼。
  沈茵手里拿着冬青油,她说:“要是和你媳妇过得不好,有离婚那可能吗?”
  第二句话更我心惊胆战得要命。
  我忽然意识到之前她说要参加低空跳伞,会不会故意在引导我以为她要自杀,毕竟我们是肯定不会让她去的。然后她说要来医院,让江辞云和严靳打招呼支开别人,她拿了冬青油又拔掉手机卡……
  我心下恍惚,沈茵是那么怕痛的人,以前要打胎进去了都能出来,我以前还怀疑过她只是怕痛才想把孩子生下来。当然最后她给了我一个很合适的理由,想一个人过,但还得传宗接代。
  自杀前后的反应和行为现在串联起来,稍微仔细想想就漏洞百出。
  安全通道里的光线挺暗的,严靳穿着病服半蹲着身子,他的手紧紧握着那个装有淡黄色液体的医用瓶子里,盯着她。
  “说话。”沈茵的声音很颓废:“你要是离婚,我跟你吧,成吗?”
  严靳的舌头将他左侧脸颊抵住,鼓出了一个大包,然后大包一点点变小,恢复以往好看的轮廓。
  “沈茵,我不会离婚。如果你觉得孩子是负担,给我养。”严靳说得很慢,他的裤腿上渗透出来的血却流得很快。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我吗?”沈茵的声音断断续续。
  瓶子被严靳忽然扯了过去,大概是刚刚她情绪波动太大,松了手。
  严靳问她:“你要我女儿没爸,还是没妈?”
  我以为沈茵会反问他,她的儿子就能没爸爸吗?
  但沈茵没有问,她点点头说:“看来你这王八蛋是真的变好了。真好。”
  严靳的喉结很突出很清晰也很缓慢地滚动着,然后他声音更闷沉地说:“沈茵,对不起啊,以前我不懂事,不该随便睡你的。”
  沈茵坐在冷硬的地上,她的下巴轻轻扬起,手指在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挠着说:“嗯。我也觉得我们没缘分,挺没有的。”
  我定在原地忽然变成雕塑一样,沈茵这会的脆弱像粉末,太容易就被打得灰飞烟灭。严靳错过她,她错过严靳,这会也只有地上的影子时不时还会碰在一起。
  江辞云不动声色地把我搂进怀里,陪着静静看着这一切。
  沈茵的头发完全埋住她的脸,独有声音传来:“那……要哪天儿你媳妇对你不好,你离婚了的话……”
  “她很听话,不会对我不好。”严靳突然打断她,像是很怕她会把话说完整似的。
  沈茵一把剥开头发,点点头:“喔。那个……儿子,我还是自己养吧,要哪天真养不起了,实在没能力给他好的生活环境,我再给你送来,你到时候还会要吗?”
  严靳没直接问答,问道:“叫什么名?”
  沈茵又抬手开始绕头发:“没名,我没想好到底姓什么好。男孩儿,你说取什么名儿好?”
  “都行。”严靳说。
  “他不好养,老病。以前我爷爷奶奶那辈说,孩子太难养就得取个贱名字,像什么阿猫阿狗旺财什么的。叫严二狗算了。”她笑得挺牵强的,连我都听出来她应该挺难过的。
  严靳轻咳一声:“那都是些胡说八道,没点科学依据。等我出院了给他买点营养品让唐颖给你带过去。孩子你随时送过来我都会要,别再那上班了啊!”
  沈茵又点点头,可能是不想输得太难看了,她故作潇洒地狠狠拍了把严靳的腿说:“行,以后没事就真别见了。”
  “呃——”严靳低吼了声:“靠,又得重新缝针了。”
  沈茵歪头一看,大概是看见了他大腿后面那侧溢出来的血,突然一把将他扶起,声音像是要哭出来:“怎么淌了那么多血。严靳,你瞧我这傻逼,昨天才缝的针,这一动能不淌血吗?”
  严靳忽的笑了:“缝几针算个屁,以前也是野狼来的。”
  沈茵也笑了,她扶着他转身,我们四个人的目光轻轻撞上。
  她没敢看我的那一瞬间,刚刚在脑子里过的一切都仿佛被这个眼神给验证了,可能江辞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更清楚,而我对沈茵到底还是有私人感情的成分存在,所以在车里我对他说沈茵可能要自杀,他很快就能丢给我一句“不可能”
  出医院的时候谁都没提安全通道里的事,沈茵一直看着车窗外,我坐在她身边也没敢随便说什么,这种时候安静最好了,放空一切,心也能沉静很多。
  到家后,我和江辞云洗完澡,他穿着宽大的浴袍从后面抱住我。
  我的手攀在窗台上,头轻轻一侧:“吓我一跳。”
  “想什么这么出神?”江辞云的气息打下来。
  我轻声问:“我在想,严靳好像还是对沈茵挺上心的,这就玩完了?”
  “鬼知道。”江辞云的脸在我脸颊轻轻蹭了几下:“明天早点回家,我把阿深也叫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行,晚饭我来做,要不然你朋友得说你干女人的活。”我转身攀住他的脖子。
  江辞云蛊惑低勾起嘴角,骂了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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