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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红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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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开封的护城墙，这里离地少说也有五六层楼几十丈那么高，他若是不救，那女子的命怕是就没了。
白玉堂并未转身，他只是腾空借着城墙的一点点力道飞身向后跃去，细密的雨丝被他带起的风牵引着在他身边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白玉堂在弧线之内，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看着展昭将那叫离歌的女子救起，也看着追命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今晚果然会有些意外的收获，离歌，不错的名字。
有展昭和追命在，那女子不会有事，何况他已经看见展昭将人接住了，白玉堂在空中轻巧的转身借着一户房舍的屋檐走远。
“你没事吧？”展昭将人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匆忙的退开了一些，“白玉堂为什么要抓你？”
“谢大人救命之恩，”苏小小不敢抬头，只能娇羞带怯的惊吓状。她怎么知道白玉堂为什么要抓她，白玉堂刚才什么也没说好不好。
展昭皱着眉抬头朝白玉堂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追命已经回来了，看来人是没追到。
“没事吧？”追命落在展昭身旁，开口问道。
“应该没事吧，”展昭淡淡的点点头。
刚才好险，这个白玉堂怎么会如此任性，他将人命置于何地。
“他干嘛要抓你？”展昭的问题追命又问了一遍，他伸手搔了搔头发，“你不是他的红颜知己吗？这样把你扔下来，不怕你摔死？”
“大人怕是误会了，”苏小小敛着袖子，一手按在胸口上，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这夜风真的很冷，“小女只是在江南为白公子唱过一曲，白公子与小女并不相识。如今坊间多传，小女是白公子的红颜，想来，白公子是不高兴了吧。”
“原来是这样。”追命点头，“这么说，你不是白玉堂的红颜知己？”
“小女不是，”苏小小低着头看不见追命脸上的表情，她只是奇怪追命干嘛老是抓住“红颜知己”这个词不放。
“嗯，”追命拍了拍衣袖，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笑容的道，“既如此，你就做我的红颜知己吧。我叫追命，武功虽然没白玉堂好，不过，真要是打起来我也未必会输哦。”
“大人玩笑了，”苏小小赶紧打岔，“小女明日就回江南了，若日后公子去江南，小女自当给公子助兴。小女出来很久了，徐妈妈该着急了，二位大人，我们回去吧。”
展昭点点头，转身。
追命回来展昭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其实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他的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他从出师以后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可是就在刚才，就在他接住那个女子的刹那，他的心里竟然是一阵的心慌，若是他慢上半步，若是他迟片刻，若是……
这些他以前救人的时候从未想过，救人就是救人，救了就是救了，何必去想什么如果。
可是今天……他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若那女子真的死在这里，他以后怕是夜夜都会梦见她，梦见她对自己说，展昭，你为何迟疑，你为何见死不救……
想起刚才那一曲，展昭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他不曾迟疑。
追命跟上展昭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心里奇怪，展昭这是怎么了，脸色都变了，感觉怪怪的。
苏小小跟在二人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现在这么近，他们要是认出她可怎么办？
现在，她觉得还不如让白玉堂带走，要是让追命和展昭知道她的身份，她以后将去何处落足容身，开封府和神捕司会要一个女子做捕快嘛？
“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呐？”追命走在前面，随意的问。
“小女离歌。”
“离歌，好奇怪的名字。刚才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很好听。”
“江湖笑。”
苏小小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这个追命还真是百搭，跟谁都能聊起来。
展昭安静的在一旁听着，离歌，这名字好悲戚，应该名字后面会有一个故事吧。通常烟花女子都会给自己取一个讨喜的名字，她却叫自己“离歌”，这分明是伤别之意。
不知不觉展昭想的有些出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竟然在专注的想一个红尘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别说你不在乎（改错）
一场华丽丽的妓~院转型在白玉堂的意外出现后堪堪的落幕，庞煜仗着财大势重亲自带着家丁去找老鸨要人，徐彩凤苦着脸小心的应对着。
那人是白玉堂的相好，白玉堂上江湖上出了名的狠，再说三爷，您也看见了，人让白玉堂掠了，要不，您还是上开封府报案吧，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哪敢得罪白玉堂啊。
庞煜被气的不行，但也着实没什么办法，人确实是在他眼皮底下被带走的，不止是他，今天国色天香楼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边徐彩凤应付着庞煜，一边苏小小和展昭追命已经站在了国色天香楼的后巷小门边，“谢两位大人救了小女，天色晚了，小女也不便多打扰俩位大人，改日有机会，小女一定备酒设宴，到时还请俩位大人不要推辞。”
这一路苏小小都不敢抬头，声音更是能多娇媚就多娇媚，总之，跟她之前有天差地别就对了。
“没关系，你也不必这么客气，反正我们还要等小小，”追命无所谓的环着双手靠在门边，他没打算进去，不过，是不是他看错了？为什么这个美人好像很怕他们俩人，这一路都只是小心翼翼的跟着，能不说话绝对不开口，眼观鼻，鼻观心，声音更是拿捏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展昭面无表情的站在追命对面，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总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不过应该没见过才对，见过他一定会记得。
“那就不打扰俩位大人了，小女先进去了，徐妈妈此刻肯定急坏了。”苏小小急着脱身，她才懒得多想，欠身福了福，然后她转身就进了国色天香楼的后院。
“你觉不觉得她有点怕我们？”追命盯着关上的门，问一旁的展昭。
怕？展昭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自从刚才他在城下救了她，她就没有再抬头看过他们一眼，就连刚才回来的路上她都是刻意的慢了半步。
“我总觉得在那里见过她，”追命自顾自的说着，声音很轻，“她的背影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展昭的想法和追命一样，他也觉离歌的背影似曾相识，不过他却不愿多说，反正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回去吗？已经很晚了。”
“既然已经很晚了，不如等等小小吧，他今天总是要回开封府的吧，”追命照旧依着门框，没有一点打算离开的意思。
这里是国色天香楼的后巷，也就是当年紫烟和她哥哥悄悄相会的地方，展昭和追命俩人站在国色天香楼的后门口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偏巷，现在又是晚上，四周已是一片漆黑，小巷两边的墙很高，这条小路整个被遮挡的分外昏暗，如果站在街角，根本没有人能看清这里站在什么人。
俩人站了一会，边上的小门“吱呀”一声又被人打开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怯怯的走出来，“俩位大人，小小说她就来。”
小凤手里拎着个小包袱，站在离展昭和追命都很远的地方，她虽然知道眼前的两位大人都是衙门里的人，也算是好人，可她对他们还是心存芥蒂，如果不是他们小小也不会被冤枉坐牢。
“啊，”追命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前都是他看见女人躲，今天倒好，俩个女人有心无意反正都躲着他，怎么，他一夜之间变的吓人了？
国色天香楼，苏小小从后门进了院子直接先去了小凤房里，这几天因为她的关系小凤已经换到了一个小房间和她俩人住，她不在的时候房里也就剩下小凤一个人。
事先已经讲好，苏小小一边卸妆一边让小凤收拾自己的行李，小凤不比她好多少，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还有一双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粉红色绣鞋。
之前苏小小和和徐彩凤商量过，今天的事要是办成了她还能得些银两，这样她和小凤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至少她们还能给自己买件新衣服。
见她收拾的差不多，苏小小才道，“你先去后门找他们，我还要去徐妈妈那说一声，很快就来。”
小凤自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于是点点头自己先出了院子，苏小小则是一个人往徐彩凤的房间去。
此刻她换回了仆役的衣服，脸上的妆容也都洗干净，露出了一张白皙清秀的素颜。
前院因为刚才的歌舞升平而春意未消，今夜留宿的都是些有钱的公子哥，虽然姑娘还是从前的那些姑娘，可是今日这些姑娘却枝头的凤凰。
有钱人尚且难搏美人一笑，那些没钱没权的人自然是更没有半点机会，苏小小穿过醉意朦胧的一桌桌酒客往二楼走，舞台已经被撤了一边，满地的飞花落叶显的有些凌乱。
苏小小站在徐彩凤的门外轻轻敲了敲，然后听见里面有人应了一声，于是她推门走了进去，“徐姐。”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徐彩凤靠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抬眼看了看苏小小，然后接着问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她刚送走了庞煜，今晚虽然是如她所愿的热闹非常，可这热闹的背后却难免让人心里觉得悲凉，世态的炎凉她们这样的人看的分外清楚。
“要走，不过总要说一声再走，”苏小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来，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跟徐彩凤说一声再走。
“呵呵……有情有义啊，你就不怕……”徐彩凤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再卖给庞三公子，刚才他可是在我这里许了白银万两，他要是知道，你就是他当日送来的那个丫头，他还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
“我想不会的，”苏小小到是镇静，她站在徐彩凤的对面道，“徐姐若是不说，今后这国色天香楼自然是日进斗金的地方，区区一万两白银徐姐又何必放在眼里。徐姐若是说了，不过得庞煜的一万两白银，万两虽多，但总有花完的一天吧。”
“日进斗金……”徐彩凤沉吟道，钱财谁人不爱，这个苏小小果然是有一套，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不愿出卖她的原因，这人应该是个朋友而不是敌人。
“徐姐，很晚了，我先走了，以后我会每个月来国色天香楼一次，徐姐若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派人去开封府找我，”这一天折腾的够累，回去还要跟包拯解释，苏小小真是觉得自己命苦。
“等等，”徐彩凤转身在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匣子，然后从里面数了两张银票出来，“包大人清廉，而且……而且你也未必就能如愿，这些钱你还是拿着吧，这也是当初说好的事，如果以后你不能留在开封府，想回来就回来吧，我绝对不会为难你和小凤。”
徐彩凤的话说的诚恳，这个苏小小不同旁人，这个人可借重不可利用，这些年她混迹红尘看多了人心的美丑，能真的交到一个朋友也是难得。
“谢谢徐姐，”苏小小接过银票也没客气，这点钱都算不上今晚的一个零头，也算是补偿一下她这些日子的辛苦。
从徐彩凤的房里出来，苏小小才打开手里的银票看了一眼——一千两，这个徐彩凤也算是大方。
穿过那些纸醉金迷的酒桌，苏小小突然觉得这一个晚上有点恍如隔世，之前种种也许从此后就真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人，她有的就只是和小凤的那一点点姐妹之情，这算不算是相依为命？
出了后门，苏小小就看见小凤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可怜兮兮的靠在一边，能离追命和展昭多远就多远，追命一脸无奈，想必这位帅哥没让人这么厌弃过。
展昭到是无所谓，他站在追命身边，手上拿着宝剑。
“走吧，累死了，”苏小小走向小凤，从今天开始她们就可以和这里没有一点关系了，这样也好。
“小小，”小凤上前挽住苏小小的手臂，俩人先一步出了偏巷。
展昭和追命跟在苏小小和小凤身后，四个人俩前俩后，也没人说话，追命觉得很受伤，怎么就让人嫌弃了，今天这事有点小郁闷。
夜深人静，街上没什么人，好在有展昭和追命在，不然俩个小丫头还真是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大街上。
四个人一路向开封府衙走，不时会遇到巡街的官差，追命和展昭都是开封城里的捕快所以四个人虽然出现的突兀却也没人来问。
苏小小一路沉默的走着，她实在是心里有事，这一路上她都在想，以后她是踏实的留在开封府还是和小凤远走他乡，小凤自然不想走，这里毕竟是她家，她的父母家人虽然把她卖了，可那些人怎么说也都是她的亲人。
有总比没有强，小凤不走，她哪？是留是走？
也许是因为失去过一次，所以才要格外的珍惜吧，苏小小觉得虽然她和小凤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在国色天香楼的那段日子里，她和小凤相依为命的情意不假，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若没有便也罢了，可是情意这东西，有了她便不舍得了，算了，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认亲（改错）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也就到了，开封府衙的大门口，苏小小站定，然后抬头看着“开封府”三个大字的牌匾重重的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这样吧，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
四个人在开封府门口分开，追命自然是回了神捕司，展昭则带着苏小小和小凤去了包大人的书房。
大晚上的，不睡觉的人还真不少，苏小小看了一眼站在书房门口的衙役，然后又看了看灯火通明的书房，还以为会等到天亮，看来是不用了。
苏小小和小凤在门口等了一会，顷刻，展昭出来说包大人让她们进去。
苏小小在前，小凤在后，俩人进了包拯的书房，小凤毕竟还小，没见过什么大人，吓的有些腿软，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小包袱。
“包大人，”苏小小行礼，小凤直接就跪下了。
包拯点点头，笑着道，“起来吧，起来吧，苏小小，你说的事都办妥了吧？”
刚才包拯听展昭把今晚的事都说了一遍，关于苏小小的所作所为他虽然不甚认同，但也觉得并无大错，那些人虽出身不好却也是各有苦衷不能一概而论。
“回大人，小人的事已了，从今以后，小人自当全力将赖永华被杀一案查个水落石出，”苏小小朗声说道。
“嗯，这样也好，以后你就跟着展护卫吧……至于小凤姑娘……”
“回大人，小人还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请大人恩准。”苏小小没等包拯说完，就小心翼翼的打断了他的话。
单独说？包拯皱眉，难道案情这么快就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可是看苏小小的神情却又好像不是，他看了一眼公孙策，然后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包拯书房里没什么人，除了公孙策和展昭就只有一个端茶倒水的差役在旁站着，苏小小这么说，包拯也点头了，于是公孙策带着另外的俩个人前后都出了书房，小凤也跟着三人出了书房。书房里只剩下苏小小和包拯三个人，房门关着。
其实这事不必避人，只是苏小小觉得的还是单独说的好，包拯仁心正义，没准一个心软就都过去了，人一多万一出主意的人也多，这事怕是麻烦。
公孙策等人出了书房也没走远，展昭和俩个差役站在门口，公孙策拿着一个卷宗站在回廊的另一边，几个人都没说什么，这个苏小小的想法和行事有些怪异，他们心里也着实的没底。
书房很静，里面虽然有说话的声音，但声音不大，所以连展昭都听的不够真切，他只听见苏小小说什么女儿身，无处可去，还说什么家规礼教害人之类。
他只当苏小小是在说小凤，之前他也为赖永华一案查过小凤的身世，这孩子家境贫寒，父母家人嫌她是个女孩子，最后将她卖进了青楼。
就如小小所说，出身青楼的女子多数都有些不得已的理由，这些人其实挺可怜，所以……
展昭还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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