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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元春晋升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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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家跟这位吏部尚书又实在是不投脾气……其实哪里只是“不投脾气”?两家人同是身处高位,无论立场和行事方式都大相径庭,这些年明里暗里龃龉多得数不清。
    因此贵妃这次都难以免俗,幸灾乐祸了一回。
    不过话说回来,圣上也记得昔日情义,借着令嫔的暴脾气把人家当枪使了一回,旋即又让她禁足——这其实是种保护,省得令嫔因为一时没转过弯儿来而越陷越深。
    宜嫔显然就再得不着圣上的垂怜:即使她自以为身怀法宝。
    听了太医的禀报,贵妃倒还笑了,“宜嫔有喜了?可是巧了。”
    话说宜嫔不仅出身好,肚皮也很是争气,她一个月里也见不着圣上几次,可除了肚里这一个,还育有十五皇子和八公主。
    若是她肯安生过日子,只看着两个孩子的面上,宜嫔的将来未必比淑妃差,只可惜……太向着娘家,耳根子也忒软了些。
    贵妃其实心里也挺同情她:宜嫔真是让娘家坑惨了。
    贵妃心中自在思量,可趴在地上的太医额头冷汗落在地砖上,嗒嗒作响:偏偏在这个时候诊出喜脉,专给宜嫔请平安脉的同僚怕是保不住性命了,如今只求自己不受牵连就好。
    虽然宜嫔命运已定,但承乾宫总管太监还是为此跑了趟乾清宫,不一会儿便带回了圣上的意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圣上儿女双全,虽然夭折了一半,但也不差宜嫔肚里这一个,只看宜嫔有意隐瞒身孕,便知道她娘家怕是早就有了两手准备。
    却说天明时分,赵之桢派了心腹进宫通秉,归来时也带回了贵妃的口信儿,简而言之就一句话:令嫔出得来,宜嫔出不来。
    至于刘娡之死,贵妃却并没怎么上心:朝局将有大变,哪里有心在意一个娘家彻底失势,从而不得不死的儿媳妇呢。
    而赵之桢这边却是五味杂陈。毕竟夫妻十多年,纵然二人闹到了几乎撕破脸的地步,但妻子忽然撒手人寰他也不是毫无动容——不然这人也忒无情无义了!
    可此次朝局变动势必影响赵之桢的前程,再多的哀痛也被这一件要紧事儿冲淡了大半:倒台的绝不止是吏部尚书一个人,还有他的同盟以及借着南边的银钱提拔、笼络起来的一大群人。
    这空出来的位子……可真是不少。
    却说刘娡的丧事严格按照郡王妃礼制操办,但一点也称不上风光——同在天子脚下,又有多少人真瞧不透刘娡娘家衰败的真正缘由?
    因此京里有些体面的人家自然都送了奠仪,但亲来吊唁的重要人物却没有几个,至少没有需要赵之桢和元春出面招待的人物。
    而且大家的心思也多放在即将空出来的位子上。从宜嫔禁足开始,还能有什么想不通透的?!尤其是吏部尚书在宜嫔禁足第三天便黯然致仕……
    赵之桢下了衙,便叫了儿子到书房,与他对坐喝茶。
    他此番也是有心给儿子说一说个中隐秘,“这位老先生便是在那花名册之上,位置也是极为靠前。”
    那本花名册上名字太多了,便也注定了此事不能见光,不然必定引起朝局动荡。在北有外敌,南有内患之际,圣上绝不可能做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
    思及此处,赵晗便道:“杀一儆百?”
    赵之桢意味悠长,“却不知道儆的是谁。”
    一句话说得父子两个尽皆沉默。谁不知道大皇子在宗室之间“人缘”极好?
    赵晗也从父亲的弦外之音之中听出,前一阵子还想挖一挖父王墙角的大伯,这回怕是又起了笼络父王之心……
    官场上今日为友,明日便能翻脸不认人,原因无他,利益使然。
    这道理赵晗早已悟通,他甚至知道父王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乃是因为大伯开出的筹码足够父王心动了!
    话说大伯与二伯不合,也差不多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而大伯前些日子忙着与南边撇开关系,不惜舍了好几家人,也是因为二伯逼迫所致。而父王选择了大伯,势必就会站到二伯的对面。
    赵晗越想越是心情沉重……
    眼见儿子神色越发凝重,赵之桢不由笑骂道:“你想得倒多!”看一向沉稳的儿子变了脸色,赵之桢难得愉悦了一下。
    赵晗哪里知道父王忽然改了兴致,只小声道:“这……不值得啊。”
    赵之桢一掌拍在儿子肩头……果然比以前结实不少,嘴上却道,“越发口无遮拦。”
    赵晗一愣,赵之桢又从容道,“我是圣上的好儿子。”
    赵晗一怔,旋即放下心来,微笑道,“儿子也是。”
    赵之桢这边风雨不动安如山,那是他有足够的本钱,可王子腾却颇有种坐在火炉上的焦躁不安。
    大皇子原先让他到了北疆,暗地里给七皇子找些麻烦,可这才过了多久,又说全力配合七皇子行事!这朝令夕改,让王子腾几乎后悔跟错了人!
    他辗转反侧,终于决定先“装个病”,等大皇子先打定主意再说。
    王子腾的装病,可不是往床上一躺,再贿赂一两个大夫就完事儿的。他可是真地捏着鼻子,一头扎进了装了冷水的浴桶……
    当晚,他便如愿地发起了高热。
    只是王子腾自己都没料到,这次差点玩完了自己的小命!
    他在南边也曾风餐露宿,夙兴夜寐,回到京里也没得闲,这场风寒像是个印子,一口气把他身上所有的毛病一起勾了起来,因此发作得十分厉害——差点到了要准备后事的地步。
    他这回病重,不说吓到了老婆孩子,还把妹妹王夫人和侄女儿王熙凤唬得丢下手里的活计,带了上好的药材直奔娘家探望:就怕下次再也见不着了!以及……她们资助的银钱也得打了水漂。
    于是王子腾就在一片哭声中幽幽醒来,妻子女儿妹妹侄女……一圈女眷将他团团围绕,他深深觉得醒了还不如不醒!
    王子腾伤寒病重,因此元春在王府中只等到堂嫂尤氏和亲嫂子李纨前来吊唁。
    尤氏是个稀客,她的心思也昭然若揭,专程替贾珍过来求情:圣上光顾着处置宜嫔娘家,暂时还没对宁府有什么旨意,贾珍的意思便是请元春找王爷讨个主意。
    可在元春看来,这分明就是垂死挣扎,她有心不管,可贾珍毕竟是贾家族长,坐视不理未免忒寒人心,也对她声明不利。
    于是元春轻声问道:“伯父可有说法?”这伯父自然指的是贾敬了。
    尤氏满面苦涩,还是老实道,“闭门不见。”贾敬这个态度让贾珍都相当不安,否则也不至于在王府正办丧事的时候找上门来。
    元春想了想,才道,“我求王爷打听一回,咱们再做定夺,万万不可弄巧成拙不是?”
    李纨就坐在一旁听着,一直一声没吭,直到此时才开口道,“侧妃说的是。”
    元春笑了笑,“咱们说这些也不算数。且耐着性子等一等吧,王爷有了说法,你们再来。”她忽然觉得若是让贾珍因此降职,离京任职……似乎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尤氏一听,也正是这个理,便改口一个劲儿地奉承元春。
    元春笑而不语,心里却想着健儿醒了没有……
    偏在此时,抱琴匆匆赶来,进门行了礼便附在元春耳边道,“王妃娘家嫂子在灵堂里闹得厉害,说是咱们害死了王妃。”
    哪里是“咱们”,刘娡嫂子原话之中必得说得是我啊!元春闻言猛地起身,“敬酒不吃吃罚酒!”转念一想,比起这一家子,娘家都算好的了。
    抱琴此时又低声补了一句,“大爷正在灵堂里呢,这会儿怕是已经撕扯了起来。”
    元春抬脚便往外走,“胡闹!”
    尤氏和李纨见状自然要跟着出去,好歹给姑奶奶壮壮声势。
    等着一众“娘子军”赶到,元春都惊了一下:赵晗白净的脸上印着三道清晰的血痕……而地上跪着个中年妇人,双颊已经彻底肿了起来。
    赵晗一句话都没说,那妇人便已经让仆妇押了下去。这时大家彼此见礼,赵晗似乎也没把“破相”太当回事儿,举止依旧从容。
    而元春上下打量了赵晗半天,才幽幽道,“只有让健儿背这个黑锅了。”
    “您说的是,”赵晗扶额道,“这回就先对不起弟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欠一章,所以周六周日都是双更。

☆、第36章

他这个庶母总有一言既出……让人无可奈何的大本事。
    被人冒犯而燃起的满腔怒火;不说瞬间消弭于无形;却也发作不出来了。
    昔日暗箭没能躲过,今日飞来一抓又没躲过……说起来赵晗也挺沮丧的:明明已经有意跟教头出操;并多多练习骑射了啊,如今看来全无改观啊。
    赵晗的郁闷劲儿可谓溢于言表;元春自觉用自己的情况劝解……那还不如不劝呢。她吩咐管事的把刘家少奶奶仔细看管起来;自己则拉着赵晗到隔壁房里用些东西,再歇口气儿:守灵可绝对是个力气活儿!
    离了那满眼白布的地方,有吃有喝之后,赵晗也的确精神了一点;心情也跟着平复了一些。
    元春刚才虽是为了逗赵晗一笑;却真的让乳母把健儿抱了过来。
    要说赵晗和这个小弟弟意外地投缘:健儿在哥哥怀里比亲爹都要老实,不过还是给哥哥胸前留了两团口水权作纪念。哄了会儿弟弟,赵晗这才能平静地跟庶母说起刚才的经过。
    本来赵晗对刘娡也无厌恶之心,些许不快说到底还是从大姑娘而来。
    不过刘娡身死,他也要尽些心意,横竖也就这一回了。妹妹赵暄这几天下来,瘦了一大圈儿,又哭得整个人都木呆呆的,他便叫人扶妹妹回房歇着,自己则在灵堂守着。
    谁知前御史府的三少奶奶冲进来朝他就是一爪子……王府众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一开始压根都没反应过来!
    等赵晗挨了一下,大家才一拥而上,刘家这位少奶奶先是挨了个“左右开弓”,然后可不就老实了?
    赵晗说完,起身便拜,“有劳侧妃。”纵有再大的冤屈和愤懑,他也不能亲自跟刘家这位少奶奶撕扯去。
    这本是责无旁贷,元春当然痛快应了。在去审问那位少奶奶之前,她还特地去大姑娘的院子瞧了瞧。赵暄此时已经睡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元春也横生不忍之意,便叫她贴身丫头仔细询问。
    这丫头是个规矩人,小心道,“舅奶奶来看望姑娘,见姑娘气色不好便直接出门去了,说是要好好哭一哭王妃。”
    元春听了,心里也就有了数。
    同是女人,这位少奶奶的意思她还真能猜中几分:你别假惺惺地给我们姑奶奶披麻!于是上前就要撕扯大爷身上的麻衣。谁知弓马娴熟的七皇子竟有个这样的长子:遇袭居然也原地不动。
    不过已经偃旗息鼓的刘家忽然来了这么一出,目的可是挺值得参详的。
    元春也多了个心眼儿,带足了人手,才肯往关着刘家少奶奶的房里去。这位出身武官之家的刘家少奶奶也知道自己惹了祸,软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其实是左右各有个死死钳住她的肩膀婆子,她想动都动不成。
    而且此时这位少奶奶脸肿得老高,却依旧称得上镇定。
    倒是个经得住事儿的,这样的人定是无利不起早……元春根本也不信这位少奶奶此番只为大姑娘出气,于是她吩咐左右道,“先把刘家奶奶扶起来吧。”
    这位刘家奶奶起身后第一件事便是行礼,还专给大爷赵晗赔了不是,只是这个“不是”诚意稍显不足。
    如何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元春道:“不妨有话直说。”
    这位刘家奶奶原本也是想讨价还价,可如今自己先犯了错,失了先机便干脆开门见山了,“王府大爷的亲舅舅可不干净。”
    原来如此。
    拿了王府大爷亲舅舅的把柄,借着关心大姑娘前去找大爷讨说法,争执之下“不小心”泄露一二隐秘,借此吊足了胃口,之后可不就任她出价了?最起码也得给她们刘家搏个起复的机会。
    元春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此事我会说给王爷,”又吩咐起身边的管事,“送刘家这位奶奶回去。”
    送走这位不速之客,元春赶忙跟赵晗交了个底。
    赵晗的亲舅舅如今在西北任刺史,平时书信往来颇多,与王府一直都没断了联系。只是因为官位不显,而鲜少让赵之桢提起罢了。
    此时赵晗也终于能真切地感受到,他交上去的那本册子究竟掀起了多大的波涛!连他这样向来少是非的圣上孙儿都有近亲牵扯其中,其余宗室世家豪族更不必提,足见处置不好……怕是要动摇国本。
    圣上对名册上的那些官员不能轻易容情,只凭自己又哪里真帮得了舅舅?最终还是得落在父王身上……可父王躲是非来还来不及,怎会为了私情又一头扎进这团乱局之中?
    赵晗想得出神,元春见状便悄悄出门,留他一人仔细思量。
    傍晚时分,赵之桢归来——他只是死了老婆,兵部会议自是要准时出席。
    出了兵部衙门,他就从长史那儿听说长子让人抓破了脸……前些日子,十四弟险些坑了爱妾和幼子性命,他一时不得报复已然十分窝火,此番又有人捋胡须,他如何能忍?!
    宽和被人误以为懦弱,他也不介意用一次雷霆手段。
    这不,回到王府他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写好帖子便命长史亲去“前御史府”而儿子出气,之后更是要招来儿子好生安抚。
    赵晗的心思早已不在“抓脸”上,而是为了亲舅舅跟父亲谋划了半个多时辰。
    踏进王府时阴着张脸,等到迈入元春的院子时,赵之桢只是面带疲惫之色……元春也猜到赵晗八成是“得手”了:交情不错的亲戚,那是必定要出手拉上一把,但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却都是大问题。
    不过……就像元春见赵晗怒不可遏时赶紧说个笑话,调节下气氛一样,眼见着赵之桢这副模样,她也得说笑几句,才好跟王爷说起正经事。
    她亲手奉茶,“王爷,您看是不是该找个老师傅教大爷些防身的功夫?”
    儿子不算灵巧,赵之桢对此也挺无奈,当着爱妾也不好意思糊弄,“他已经练了一阵子了。”
    元春默然,隔了一会儿才道,“大爷怎么也比我强。我时常走都走不稳呢,”顿了顿又道,“要是健儿也像我,那可愁死人了。”
    赵之桢摇了摇头,“你想得可真远。”天赋如此……当然他不好直言打击元春的信心。
    聊过家常,二人一起用饭,饭后赵之桢逗过健儿,才问元春道,“你娘家那边怎么说?”
    元春老实道:“还能怎么说?求您给指条明路呗。”
    赵之桢应道:“辞官降职都成,再说父皇本就没有那勋贵开刀的意思。”
    宁荣两府压根就没让圣上放在眼里!在这种时候,势弱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元春该提醒的话也绝不会故意省下,“宁府伯父那边一直不肯见我堂兄。”
    赵之桢笑了笑,“你那位伯父当年在任上替南面那位敛过财,也背过黑锅。”
    “这是怕翻旧账,还是担心追缴当年捞取的银钱?”元春自问自答,“难怪了。”她想了想,又小心问道,“若是外任呢?”
    赵之桢问道:“知县他可瞧得上?”
    元春哪敢自专,“先谢过王爷,这事儿我得亲口问一问。”
    她还真怕贾珍眼高手低,再误以为王府这边瞧不起他……宁府前世的腌臜事儿她在宫中都有所耳闻,总之她也算有求必应了一回,至于人家领不领情,还是随缘吧。
    说完她的娘家,元春也有心问问赵之桢对待刘家的态度,“御史府那边再来人,咱们这边该是什么章程?”
    “不用再来往。”赵之桢冷声道,“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看元春一脸惊讶,他也耐住性子,仔细给她解释,“我这位岳父做了半辈子御史,手里有些保命的东西不稀奇,可如今让儿媳妇都能拿到一二实证,再跑来要挟咱们,这不就是保命而是催命了。”
    元春还是说了句公道话,“这大约不是老人家的主意,只怕是……有人狗急跳墙吧。”
    赵之桢忽然一笑,“已经逃得苦海,为何还心存侥幸?就此离京做个富家翁又有何不知足?”旋即声音极轻,“大哥和二哥之间越发不对了,连我都想出京避避风头。”
    刘娡交上去的册子,给了圣上一个大换血的机会,只是空出来的位置却让一群闻到腥味儿的鲨鱼蜂拥而至,甚至性命相博,可惜这些斗红了眼的“鲨鱼”完全忘记究竟是谁才能真正能决定他们的地盘,甚至命运。
    赵之桢始终都没有利令智昏,他能登上大宝,也毫不稀奇。
    “他们胃口太大了,偏又结党营私,”赵之桢摇了摇头,“父皇如何不心生警惕。”他是皇子之中最早悟透“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的一位,因而不敢太过经营自己的人手和势力,可也因此时不时地受两位哥哥有意无意地挤兑一二,虽然他们还是以拉拢为主。
    不过比起立志做个富贵闲王的三哥,他的处境还是要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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