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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元春晋升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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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元春晋升记
作者:Fahrenheit

文案

从王府到皇宫,从侧室到太后,重生后的元春走了一条不那么寻常的晋升之路……因为新君不是她亲生。
………
欢乐文,HE。

内容标签:红楼梦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贾元春,赵之桢 ┃ 配角: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以及亲戚朋友等等等等 ┃ 其它:

【编辑评价】
荣国府的大姑娘元春,前世被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大好青春年华便魂归地府。所幸借着祖上余荫功德,重回人世,正是当年入宫待选之前。已经通明世事的元春,自然不愿贾府重蹈覆辙,再去趟立储的这潭浑水,然而要如何才能拦住自家人不要朝作死的方向一路狂奔……本文立意新颖,作者用平实的语言将女主重生后如何寻求生机,一步步努力赢得地位与尊宠的过程描绘得细腻生动,情节丝丝入扣,引领读者们进入到那勾心斗角的深宅大院。元春重生,世上再没有了那个身份尴尬被树成靶子的“贤德妃”,却多了一个简在帝心的贾元春。剧情的反转令人对下文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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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姑娘,李大家的正在外面候着。”
    “叫进来吧。”元春闻言,撂下笔,从书案边来到外间儿的罗汉床上,这才让大丫头傲梅叫人进来:李大家的正是如今这庄子的内管事,庄子总管李大的媳妇。
    元春坐定,贴心的大丫头傲梅又递了手炉过来,外面的二等丫头得了信儿,才打了帘子,请李大家的进门回话。
    李大家的一瞧便知是个精明爽利的妇人:一身衣裳整齐合身,却无太多纹饰,进得门来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元春等她礼毕起身,才笑向傲梅道,“给李妈妈设个座儿。”
    李妈妈谢过之后,便坐了下来,却不敢坐实:她也是明白人,自家在荣府也有些亲朋,自然也打听了一番二老爷和二太太所出的这位大姑娘,知道大姑娘是个“厉害”的主儿。她和她男人打一开始就言行恭敬至极,哪像原本管着厨房的王家婆子那个老货,仗着自家跟二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有些关系,竟为着大姑娘夜里要吃碗热粥,便要拿捏一番大姑娘跟前的丫头,结果被大姑娘跟前的婆子抽了两个嘴巴,如今还关在柴房里没出来呢。
    李大家的比王婆子消息灵通太多了:大姑娘不日便要进宫待选,可是要做贵人的!别说你王婆子一个二太太陪房的亲戚,就算是周瑞家的,若是惹了事,也一定要打发出去的!
    再说,关住王婆子,自家最起码耳根子能情景不少。
    李大家的心里这般琢磨着,端坐着的元春拿了傲梅捧过来的茶碗,掀开碗盖尝了尝,才又轻轻放回了小几上,碗底儿和桌面相触,清脆的一声“叮”,让李大家的瞬时回神。
    元春面带微笑,不疾不徐地开口,“李妈妈,那一家人可安置妥当?”
    李大家的回道:“回姑娘的话,那家子小姑娘高烧不退,那家男人许是通些医术,原本打发出去请大夫的人让他拦住了,夫妻俩倒是一起央求,求些药材。”
    元春问道:“可拿给他们了?”
    李妈妈陪笑道:“带那家子的男人去了库房一趟,今早儿打发人再去瞧,那小姑娘竟是醒了,烧也退了。”
    元春的视线忽然飘远,沉默了半晌,方轻声道,“既然求到咱们门口,如何能拒之门外?天子脚下,怎能做那见死不救之事?”
    这话外之音无非是真有人求助,却在自家庄子出事,若是让“有心人”得知,恐怕得不着什么好名声。元春即将进宫待选,这等时候必得小心谨慎。
    李妈妈双肩一僵,旋即抬起头又半截儿猛地收住,重新垂了下去……这一切全都落入元春眼中。
    显然,她听懂了。这一家子果然都是明白人。
    不止是李管家夫妻,连他家的儿子闺女都不是俗物。前世这一家人早早得了恩典,自立门户不说,他家的儿子还中了进士做了官,甚至宁荣两府败落、受清算的时候,也没受任何牵连!
    这就不只是聪明,甚至都称得上是明智了。
    若能收服这一家子,定是自己的好臂助!元春思及此处,点了点头,“做得很好。”她还要在这郊外的庄子住上一阵子,一切都不用急。
    顿了顿,元春又道:“等那家小姑娘病愈,叫进来让我瞧瞧。”
    李大家的应了,又回报了这几天临近几家的动静,因为打听得十分周全,还得了赏钱……李大家的如何把这几两银子看在眼里,关键是得了大姑娘,将来的贵人看重,她颜面有光,最后更是美滋滋地告退出门。
    直到这位李大家的出了院门,元春跟前的另一位大丫头青竹上前,轻手轻脚地换了盏温茶。
    而元春却在出神:在她死后,一抹幽魂入得地府,却因曾祖之功德蒙警幻仙子召见,于太虚幻境之中水镜之前,亲眼看见自己离世后,本该是钟鼎之家却大厦倾覆,树倒猢狲散,而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亲眷又大多悲苦悔恨后半生。
    这些惨状……虽然触目惊心,但也没出乎她的预料。宁荣两府都站在太子一边,可随着太子被废,新皇登基,为了太子而得罪过新皇的自家也注定了抄家夺爵的命运。
    只是这一天或早或晚罢了。
    正所谓谋反不成,死全家;夺嫡不成,抄全家。自家前世败得一点不冤。如今她能靠着曾祖余荫和积攒的功德,再活一世,好歹也得让自家在数年乃至十数年的“风暴”中平安度过,为此自然要好好谋划。
    而这一生,元春不想重走老路,至少不想再听从家人的意愿奉承伺候太子了。
    她一边临帖,一边细细思量:隔壁的庄子正是缮国公家的,这些日子他家的石三姑娘正在庄子里散心。这姑娘端庄温婉,与她同年进宫待选,她做了女史,而这位姑娘却为圣上选中,并在数年后得子封妃。
    要知道缮国公石家依旧是勋贵,却毕竟比不得当年开国先祖尚在那会儿,原本也只想谋划个宗室正室罢了。消息传来,石家自是一阵狂喜。
    之后,石家三姑娘虽然不是冲冠后宫,但日子过得始终不错,尤其是新君登基后,她们母子也颇受新君善待,连带着石家也恢复了不少荣光。
    与这样的姑娘为友,怎么也比去亲近太子妃强多了——这还是母亲的主意呢。
    其实家里最希望她能得圣上青眼,只是圣上极为自律,于女~色~上兴致一直都不算高。元春默默一算,圣上一生伺候过他的女人也不过十个,还是已经算上那些去了的妃嫔。
    再说,即使强塞入宫,哪怕是个天仙,圣上都能一个正眼都不瞧……反正谁都没法儿在这上头打圣上的主意。
    相比圣上,太子在女~色~上可就没什么操守可言了。只要是“自己人”送来的美人他都是照单全收的。
    当时元春身在其中并不觉得,如今再看,一个自律的父亲对放纵的儿子至少会有些不满……
    一点一点的不满积累下来,导致了太子被废。而自家又何尝不是如此?今天错一点,明天错一点,又从来不知道弥补和改正,积累下来终于无可挽回。
    可惜她重生忆起前世之时,自己的名字也已经写在了选秀名单上并报了上去,若不参选,只能自污“恶疾”,可这样一来,她这一生也就毁了,白白浪费曾祖和警幻仙子的一番苦心。
    而且元春已经知道,原本曾祖选择的是弟弟宝玉,只是她这个弟弟……在看了自己前世进宫乃至去世后他的表现,她就决定还是遂了他的愿望,做个“富贵闲人”吧。
    如今正值金秋,不少人家的少爷小姐都在自家的庄子中打猎游玩,同时也是结交的好时机。
    毕竟缮国公和自家颇为亲厚,且石家三姑娘怎么看也是有些造化,元春也是用这个理由说服了父母,和大哥贾珠一起来到京郊这个庄子暂住。
    不过她有心和石家三姑娘来往是真,来这个庄子看一看李大一家子也是真,当然最最真切也最最要紧的……却是那昨晚上门求救的一家三口。
    想到这里,元春稳稳在纸面上落下最后一笔,抬头吩咐道,“去厨房瞧瞧,备些像样的酒菜,一会儿哥哥和柳家哥哥就该回来了,他们估计不会空手而归。”
    贾珠也是偶遇理国公家的嫡次子柳桓,两个人在书房里商量了一会儿,便相约骑马出去打猎了。
    青竹领命而去。
    却说,哥哥的骑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可柳桓前世做了将军,有他照看总是安全无虞。
    在家时,也是父母看得忒紧,哥哥平常读书又十分刻苦,却把君子六艺之中的前四样都丢在一旁……常年只知闭门读书,一来二去就把身子拘出毛病,这才连一场风寒都没挺过去。
    思及此处,元春也无奈地笑了:自己还是对父母存了怨气。
    她这边平复了下心情,还特地叫了李大家的过来,嘱咐了一回:把柳桓的身份和自家的交情就点了个通透。
    像李大家的这样的明白人,知道姑娘这番苦心提点,毕竟给贵人留下个好印象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若换了那无知无畏的王婆子,兴许还觉得这是姑娘啰嗦怕事,瞧不起她的本事呢。
    一切安排妥当,日落之前,贾珠与柳桓带着亲随们一起归来,也正如元春预料的那般,柳桓“斩获不少”,鸡兔数只不说,还扛回了一只雄鹿,而贾珠也难得亲手得了只兔子……只是比起世兄柳桓的收获,他都没好意思跟妹妹提起。
    在院中吃了块烤鹿肉,元春便主动回房,留哥哥和柳桓吃酒闲聊。
    可元春都梳洗完毕,正要上~床~安歇,哥哥房里的丫头跑来禀报:柳家公子上吐下泻,竟发起烧来!
    元春还算镇定,“打发人去请大夫了?”
    这大半夜的,想回京找名医那是做梦,只能在离庄子十几里的镇子上先寻个大夫。元春想了想那一家三口,便觉得这可算天意了,正好能确认那人的身份:是不是前世圣上最为信任的孙御医。

☆、第二回

孙御医的背景来历,在他跟在圣上身边后,就鲜少听人提起。这位御医不仅是深受圣上倚重,更是只给圣上一人看诊,就连太后和皇后也要预先问过圣上,才能请得动这位御医。
    总之,但凡明眼人都瞧得出圣上与孙御医君臣情分极其不一般,而孙御医为人和气,又毫不倨傲,但却像是个孤臣一般,与谁都不远不近,也曾有人不知深浅,把这位御医惹恼了,可孙御医得罪起来倒也全无犹豫,更不含糊。这家人没过多久便灰溜溜地被赶离了京城。
    当时,元春在宫中虽贵为贤德妃,却并不受宠,并且这个封号也很是尴尬,因此她平素并不怎么和其余妃嫔闲聊,却也不耽误她闲时听上这位御医的几耳朵轶事。
    其中,有一件事元春至今仍记忆犹新,据说孙御医初入京城时,因为在关外——当时正是北狄频繁犯边的时候,糟了劫难,仆从散失大半,身上也没多少银两,偏偏女儿还小,扛不住风餐露宿,害了急病,夫妻俩只得向寻了最近的一家庄子求助,却被人奚落了几句还赶了出来,这么一耽误,女儿竟至不治。
    此时正是孙御医生平大恨。
    而自家这个庄子……偏偏就在从北面大关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上……元春那“想和石家姐姐多多亲近”大半倒是亲来悄悄,甚至仔细验证一番的借口。
    元春还是王夫人的亲女儿,庄子里的王婆子还能跳出来拿捏她一番:只为自己给这个老虔婆添了不少活计,还害得她少了些进项。这样的人定是狗眼看人低,觉得孙御医一家子此时十分落魄,莫说雪中送炭,落井下石都是寻常事。
    这王婆子不过是周瑞家的亲戚,抖起威风来可比她这个正经的姑娘都足。如何除了这起子小人,还不伤了太太的颜面,元春自知还得好好思量。
    重生至今,元春仍时不时有身在梦中之感,而且前世也是这个年纪便离家进宫,十来年过去,连太太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她如今记得清楚的人,除了前世的圣上,如今的七皇子,就是弟弟宝玉了。
    李大家的此时出声,打断了元春的思绪,“姑娘,人就等在外面。”
    元春的眼前早已架起了屏风。
    贾珠自然也在座:和这陌生男子说话本就该是他的事。
    妹妹执意要见此人一面,贾珠虽有不解,却也没多想,再说他一向都很疼爱妹妹,在听了妹妹的解释之后,也想着不如试一试,好歹让柳家兄弟撑过这一晚上:这时候都入了夜,没法儿回京请大夫再来天早该亮了,而离庄子最近的镇上大夫……真是不提也罢。
    贾珠见着前来自家借住的这家男人,虽然难掩憔悴疲惫之色,可怎么看都是个读书人——读书人通医理之人也不在少数。
    此人果然是个举人,不仅礼数周全,落了座几句寒暄过后,便真诚地道谢,“小女全赖恩公才得以保全,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定然不敢推辞。”
    李大家的已经告诉了他媳妇:真正发了善心,收留他们,还肯开了库房让他去挑选药材之人正是他家姑娘。
    贾珠倒微微有些尴尬,这会儿提要求,还真有些挟恩以报的意思。
    元春在听说此人当真姓孙,心中大定:果然找对了人! 只是这会儿便把人拢住,算不算截“翌日”的胡?这般一想,她心里忽然升起来股不能言说的兴奋之意。
    不只是对父母,元春对前世的丈夫也同样存了些怨恨。当年那入宫之后唯一的一次省亲,她那句“既送我去了那见不得人的去处”确是肺腑之言,道尽了多年的辛酸苦楚。
    这一世,就算不得不重走“旧路”,她也得提前做足了准备,最起码给自己拉上几个靠得住的同路人,再换上双合脚的好鞋……
    舅舅王子腾与姑父林海,究竟改选哪一个,元春自然早有主意,只是一旁的哥哥却不曾说话——哥哥能和柳桓这样的人物处得来,便是因为哥哥真正是个端方人,又不肯偏听偏信,这在自家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可惜……总是好人不长命。
    元春便道:“令爱便是先生自行施治,这会儿还好?”
    孙先生笑道:“睡足了便淘气得很。”顿了顿,又问,“听说府上有人身子不大自在?若不嫌弃,不如让在下过去瞧一瞧。”
    庄子毕竟不比京中的国公府,这一家子正在客房里安置,距离库房可不远,仆妇们往来说话取药,也瞒不住人家就是。
    尤其是这位孙先生言语间十分坦荡,也不担心有人挑剔他窥视阴私之罪。
    元春干脆道:“有劳先生。”你待我以诚,我也不和你虚情假意了,“不怕您笑话,大家吃得一样,我们兄妹安然无事,唯独柳家哥哥不舒服……柳家哥哥弓马娴熟,身子骨远比我们兄妹康健。您只要帮着柳家哥哥安稳睡上一晚便是。”
    大宅门中谁家没点腌臜事儿?事先说个明白,省得事后落埋怨。
    理国公柳家,如今当家的便是理国公的孙子柳芳,长子柳栋次子柳桓皆是柳芳原配所生,如今的柳芳之妻可是填房了,这位继室十分貌美,又会奉承人,还有儿子,也不止一个,自然极受柳芳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似的宠啊宠的,继室的心自然就大了。
    她好歹都得试一试不再让原配嫡子挡在她亲儿子的前面。
    却说柳芳的长子柳栋性格沉静,性喜读书,并不得他那个霸道的武夫老子喜欢,既然如此,这位长子便带着家小在外做官去了,正所谓山高皇帝远,继室鞭长莫及,这阴狠的心思便大多落在了柳桓身上。
    前世,这位继室的结局就是终老于自家佛堂了,可元春自己临近咽气那会儿,却也听说柳家哥哥身子也不好了。
    元春便把能说的都告诉了孙先生,可人家听完还平静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虽然隔着屏风,对方看不见自己的神情,元春仍正色道:“先生高义。”
    孙先生笑了笑,便跟着贾珠到柳桓跟前,替他细细诊治起来——这会儿柳桓疼得脸都白了。
    过了不到半刻钟,孙先生双眉微蹙,柳桓毫不犹豫道,“先生但讲无妨。此事保证不会牵连先生。”他的身体自己知道,自从继母生了儿子,他的身子时不时地不自在一回……他又不傻,怎么猜不到继母的心思?可他也暗中寻了些大夫,瞧过他后却无定论,只是开了些温养的药慢慢吃着。
    孙先生点了点头,凝重道,“不是毒,却也相差不多。公子平时饮食之中常有冲克之物,原本并不算太碍事,吃上几剂药发散发散也就罢了,可公子若是在骑射后,发汗又疲惫之际,多用些酒肉,长此以往就要病痛加剧,且与寿数有碍了。”
    闻言,贾珠和元春兄妹不由面面相觑:真毒啊!
    柳桓饶是经得住事,此时脸色……难看得都不想让人多瞧一眼了。只是他心中如何煎熬,却也说不出“请先生救我”这类话,须知柳桓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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