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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梦]珠帘梦深深几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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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我和紫菱都跟着爸爸钓过无数次鱼了,可以算是钓鱼老手了,她这么说着,眼睛往楚濂那边溜了溜,一副赌气的样子。
  我的心蓦地一沉,看向楚濂,他眼神在紫菱身上盘旋着,我垂眼,俯身打开陶建波带来的箱子,找出鱼饵。
  那边紫菱大呼小叫,笑嘻嘻的和费云帆合力摆弄着鱼竿和鱼饵。陶建波俯身问:你怎么了?
  我看他。这才发现,我手正把手里拿陀鱼饵捏得粉碎。我看看楚濂,他低着头,摆弄着鱼竿,一言不发,我看他那个样子,不觉得心里又气又怜,我不是傻子,上一秒吻我,下一秒眼睛追随着我的妹妹,楚濂,你到底喜欢谁?你到底要做什么?可是,我看着他那副淡淡失落的样子,又有些怜惜。
  今晚,我看着前后相差巨大的楚濂,心灰意冷。
  费云帆忽然看向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我回以一个微笑,他这个人,一早就不看好我的努力,是因为他早料到了这个结局,是吗?我微笑着,看着楚濂眼神有时溜向紫菱,手却一直在黑暗中握着我的时,我知道,我一切的努力都没有必要了。我抽出手,笑了笑,和陶建波聊起天来。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转折转得太快,有点晕,担待点哈,大家

☆、第十五章 等待

  第十五章等待
  自那夜过去了很多天之后。
  我开始借着公司忙碌的事物推迟回家的时间,楚濂还是和以前一样,给我发短信,督促我吃饭,叫我早点回家,我没有回复,偶尔接他电话,总觉得电话那头的他,欲言又止,似乎又些话要和我讲,却说不出,楚濂,你要和我说什么呢?虽然我喜欢你很久,对你的感情很深,但是你那晚吻了我以后,却将你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和费云帆一起钓鱼的紫菱身上,我才总算看清,你还是个孩子,你不知道自己在我和紫菱之间该选择谁吧?
  已经晚上9点多了,我独自留在公司加班。我盯着电脑,仔细的看着合同,心思有些恍惚,有的努力,即使做了,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决定命运的那个人,并不在意那些努力,就好像楚濂。楚濂,这个名字慢慢的灼痛了我,从我一直以为他喜欢我,到知道紫菱也喜欢他,再到他对紫菱也并非无动于衷,我从不甘,自视,努力,到现在的等待……我蓦地站起来,我需要一些能够让自己不再心痛不再想着楚濂的外力,来让我保持我的笑容,否则,我撑不下去了,我会发疯的,可我不能在大众面前疯,不能,我想起了爸妈在亲朋好友面前,看着我那骄傲的微笑,兴奋又谦虚的言语,我的眼睛模糊了。
  V酒吧。
  我没有别的地方好去,我只能来这里。我没有叫任何属于我夜晚的那些朋友,只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听着音乐,看着闪烁迷离灯光下扭动的放肆的肢体,看着那些喝酒寻欢作乐的人们,心,如止水。
  我喝着手里的长岛冰茶,冷冷的看着场子里妖娆的美女,和各种各样的男人,拒绝了第n个搭讪的男人。酒保忽然递给我一杯红酒,笑了笑。
  我指指自己。
  他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拿起酒杯,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如血般凄厉妖艳的色彩来。我一饮而尽,将酒杯推还给酒保。这时酒保又递上一张纸,上面写着:可以过来和你一起喝吗?
  我呆呆的看着纸条,纸条上面这些字,龙飞凤舞的,写得苍劲有力,我垂眼,笑了笑,把纸条捏成一团,摇了摇头。
  酒保会意的点头,慢慢走开去。
  我托着下巴,随着音乐,在黑暗里独自打着节拍,看着芸芸众生在酒精的迷醉里,狂欢。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我叹了一口气。
  一只手,蓦地抓住我的手腕,有力且捏疼了我。我惊怒,转头,对上费云帆暴怒的眸子,楞了楞,还没开口。就被他狠狠的扯下了吧凳,我跌跌撞撞了几步,站稳,他却拖着我向酒吧深处走,我挣扎,大喊:费云帆,你干什么?
  他一言不发,眼里冒火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禁缩了缩肩膀,被他那莫名其妙的怒意给吓到了。我不再喊,只是死命的想挣脱开他去,就在此刻一个男人走过来,用力抓住他抓着我的那只手臂,说:放开她。
  我和费云帆都是一愣,来者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梳着半长的发,染成了金棕色,穿着一件朋克味道的夹克背心,里面是一件灰色T恤,手上戴着皮质护腕,有些匪气,双目却亮亮的看着我,这是一个男人味很重的男人,他带着挑衅的味道,毫不放松的看着费云帆,费云帆微微皱眉,看向我,问:你朋友?
  我茫然的摇头。
  这个男人对着我说:如果你不想跟他走,就点头。
  我呆呆的看着他,他双目坦率没有一丝的邪念,正气凌然的样子,我鬼使神差的点头,他立马转头去看费云帆。
  费云帆温和的笑了笑,目光锐利的与他对视,然后,缓缓的说:这位,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是我朋友。
  这个男人笑了笑,哼了一声,说:她也是我的朋友。
  费云帆眼里充满了趣味,笑起来,蓦地放开手,看着我,说:好吧,绿萍,你认识这个人?
  我与这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他微微眯眼,脸上忽然有些凶悍的味道,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一个程咬金,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让我产生一丝一毫的不悦,我对着费云帆说:小费叔叔,你别担心我,我只是来坐坐,马上就走的。
  费云帆看着我,脸上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挑眉,说:你确定?
  我点头。
  他颔首,说:你最好跟我走。否则不保证我能不能管住我的嘴。
  我无奈,看向这个仗义把刀的男人,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笑了笑,无可奈何的跟着费云帆向后门走去。
  费云帆步伐稳健,没一步都气定神闲的,可是今夜,他走的似乎有些急促,我挑眉,懒懒的跟着他走到他的玻璃小屋里,熟门熟路的在软垫上坐下,看了看,给自己倒了浅浅一抹底的酒,在看他,他正深思的看着我。
  我问:怎么了?小费叔叔?
  他问:今天来我这里买醉?
  我想了想,呵呵自嘲笑了几声,然后放下酒杯,轻轻的说:其实我今晚根本不想喝酒。
  他走近我,在我身边盘腿坐下,背挺得笔直,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我不认识。
  他失笑,看着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许久说:你很久没来V吧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问出口后,忽然醒悟,他是这里的老板,要留意一个顾客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问:因为楚濂吗? 
  我斜睨了他一眼,说:很好奇吗?
  他挑眉,看我,说:据我所知……你似乎雷声大雨点小。
  我学着他,也挑眉说:据我所知,你应该是紫菱那一国的吧?
  他凝视我,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和紫菱的交情比和我交情要深,何况,你又是紫菱的吉他老师。
  他一脸纳闷的看着我,问:这样就说明我是紫菱那一国的了?
  我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小费叔叔,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要问,也问吧。
  他不语,看着我,许久,忽而笑起来,笑得很开心,然后他说:绿萍,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我瞪眼,问:什么意思?
  他也慢条斯理的说:我确实有话要说,有话要问。不过你这么直接问出来,很逗,所以我笑了。
  我没好气的说:哦,这样啊,我可以说得更粗鲁点,喂,费云帆,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怎样,够直接了吧?你要笑就笑吧,我不介意。
  他这次没有笑,只是深深的看着我,说:你进了山,遇到虎,然后呢?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许久,我说:不战而败。
  他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声。
  喂,小费叔叔,你不需要这样吧?我淡淡的说:我只是看清了一些事情,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结局而已。
  他深沉的看着我,说:有时候,等待能令人成长,绿萍。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理性。
  我歪头,说:也不是啊,其实我根本不成熟,不理性,如果我成熟理性的话,我就根本不会去等待一个什么所谓的结局了,是不是?
  他说:这就看你怎么去等待这个结局了,不是吗?
  我低声说:我只怕,我会用最真实的自己去迎接这个结局。
  抬眼,与他相视,他微微皱眉,眼里是了然或者其他,我无暇探究。
  

☆、第十六章 摊牌

  第十六章摊牌
  第二天,我在中午时间接到了楚濂的电话,他一反常态的说:今天下午下班我来接你,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答应了,因为我知道,我等待的那个结局,今天就要揭晓了,虽然谜底早已猜到,只是我觉得我是不撞南墙,心里还会抱着希望的那种人,所以,今天的这个会面,对于我来说,很重要。于是我尽量把所有该办的事情办了或者挪后,一分一秒的等待着下班,等待着他来接我。
  下午3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是紫菱,她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的说:绿萍,今天下午下班以后,你有事吗?
  我微微一笑,说: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哦,是这样的,我想去买吉他弦,所以想问你有没空……她急忙说:啊,你没空就算了。那个口气又怕我答应了似的,似乎很纠结,我心中不觉凄然,我亲爱的小妹妹啊,你也应该是知道了,楚濂约我的事情了吧?你心里也很矛盾吧?从她的语气里我看得出来,她的惊恐,她的忧郁,她的期待。
  我说:你让小费叔叔下午去家里教你弹吉他时带一包吧!这样你也不用出门买了。
  紫菱恍然大悟的说:哦,对,我可以叫费云帆给我带吉他弦!说着便挂了电话。
  下班时间,楚濂如约而至。
  我坐上他的车,他一言不发,如同平时一样,为我系好安全带,我打开他车载CD,CD机播放出一首曲子,我仔细一听,是电影《勇敢的心》的电影原声大碟里的一支曲子,用苏格兰风笛吹奏,这张碟,一直是紫菱的最爱。苏格兰风笛特有的萧索与悲凉,撩把起我心里的悲凉,我脸上笑盈盈的,心里越难过,微笑越强烈,强烈到楚濂忽然转头看我,问:笑什么?
  我笑,问:你要带我去哪里谈谈?
  他显然没有心情笑,也无心追究我究竟在笑什么,他简单的说:我们去郊外,逛逛。
  我颔首,说:也好,很久没有去郊外了,去走走也好。
  他不再说话,心事重重的,我笑意更浓,心里交织着悲伤与好笑的情绪,我悲伤,是因为我要直面惨淡的人生,而好笑,却是,楚濂这样的心事重重,让我觉得似乎是我伤害了他,而不是他伤害我。他伤害了我吗?我看着窗外飞掠过的景色,感情的世界里,谁伤害了谁,有时候并没有那么清楚,唯一清楚的是,感情是把双刃刀,伤了我,必然也会反作用与伤我的那个人。眼下这个男人,此刻正是这种反作用力下的受害者吧。
  我看着他的侧脸,年轻,俊朗的他,从今天起,我就该离得他远远的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出国留学,到时这里的一切,关于他的记忆,也就成了我不再回忆的记忆了。我虽然不知他和紫菱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他们的感情是怎样的,但我知道,我不能再爱这个男人了。
  既然得不到我此生唯一想为自己得到的人,那就放手,再痛再舍不得,也要舍弃。
  我忽然不打算和他去郊外了,有的事情,早了早好,何况他这个状态,犹豫不是逃避问题的方法,如果他开不了口,那么由我开口来了结这一场两个姐妹爱上同个男人的戏码,也是可以的。
  我轻轻咳嗽了一下,看着楚濂,说:楚濂。
  嗯?他开着车,没有看我一眼。
  我想了想,问:你今天要和我谈什么?
  他显然没有料到,有些吃惊的转眼,看我,然后死死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说:那个……我……
  我平静的看着他慌乱的神情,说:其实,我想我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楚濂,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那时的喜欢,也许是因为你一直保护着我,紫菱,楚漪,后来,这份喜欢慢慢的经历了青春期后,演变成了男女之情,所以,我喜欢你,仅仅是我喜欢你,哪怕我爱你,其实,也与你无关,那只是属于我自己的感情。
  他吃惊的看了我一眼,说:绿萍。你什么意思?
  我慢慢的说:我的意思很明确了,你今天叫我出来谈,也是为了告诉我答案,对吗?在我和紫菱之间,你选择了谁?紫菱,对吗?
  他双眼里包含着受惊,张皇失措,直直的看着我,我看了一眼前方,惊慌起来,大叫:刹车,踩刹车。
  前方开来一辆大货车,不断闪着灯,而楚濂刚才吃惊的时候,不知不觉将车开到了对面车道上,在那几秒钟之间,我就像经历了慢动作一样,眼看着楚濂本能的打着方向盘,将自己那侧转开去,眼看着我面对着大货车,在最后一秒,我解开了安全带,心,如死灰。
  车子在车头与大货车撞击后,没有停止滑动,直直的冲出了路边护栏,我只觉得自己身轻如燕,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神智恍惚中,我看见一个男人,双目炯炯的看着我,金棕色的微卷的发,他抱着我,狠狠的说:不许死,汪绿萍。不许死,听到没有?你还欠了我的债没还!
  我奇怪的想,我怎么就欠了他的债了呢?这个眼熟的男人是谁呢?真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啊狗血

☆、第十七章 昏迷

  第十七章 昏迷
  我的神智一直飘飘忽忽的,在黑暗里穿行,我看见了我,楚濂,紫菱,楚漪小时候,我们大家一块儿玩,不过,紫菱总是拉着楚濂,哭得鼻涕眼泪一脸的,要楚濂陪她玩弹珠,我和楚漪站在一边看他们玩,紫菱总是玩得很好,我微笑,眼前年幼的我们消失了,我看见了长大以后的紫菱,我和楚濂出去约会,她总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我也想去玩,姐,带我去吧!我保证不打搅你们,我会自娱自乐。
  我笑眯眯的说:傻孩子,想去就一起去玩吧!
  我们三个人骑着自行车,在郊外的山路上,楚濂笑容满面,看着我,我也微笑着,眼里只有他,忽然,紫菱在身后哭起来,我们停车,一看,大惊失色,紫菱怎么一不留神就摔倒在路边。我和楚濂冲过去,去扶她,紫菱一把抓住楚濂的手臂,嘟着嘴,脸上挂着眼泪,倔强的说:我没事,对不起,我总是出状况。
  是啊,紫菱每次跟着我和楚濂出来,总是状况连连,我总是愧疚自己只注意到了楚濂,而忽略了我可爱的妹妹。
  我怎么那么糊涂,其实那时候,紫菱的眼里,就有楚濂了吧?
  我全身都好痛,好痛。我听到紫菱的哭声,紫菱你哭什么呢?不要哭,紫菱,我不和你争楚濂了,你不要哭了好吗?
  绿萍,醒过来,我不许你再睡下去,你还欠着我的债!
  我迷迷糊糊,欠债?那是谁的声音?
  绿萍,没有楚濂,你一样能活得开心。一个温柔的声音,淡淡的说着。
  我蓦地睁开眼,受不了灯光的刺激,微微眯眼,然后我看见妈妈憔悴的脸,我张嘴,却发出破碎的声音。妈妈惊喜的跳起来,大叫:醒了醒了!
  我转动了一下涩然的眼珠子,就看见好几个人凑了上来,然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拨开众人,走过来,例行公事的检查了我的眼睛,问我:你现在清醒吗?
  我点点头。
  他问:知道自己是谁?
  我再次点头。
  他满意的点头,对着妈妈说:能醒来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目前看来,没有我们之前担心的问题,不过还是要做一些检查,才可以确定。
  妈妈又哭又笑的扑上来,握着我的手说:绿萍,你吓死妈妈了。
  妈——我终于发出声音,虽然是嘶哑破碎,我说:水——
  爸爸站在妈妈身后,连忙说:快给她喝水。
  妈妈点头,拿起床头的一个杯子,上面插上一支吸管,凑到我的嘴边,我咬了吸管,用力吸,水流冰凉甘冽,流入我的嘴里,滑下喉咙,我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解决了喉咙干涩的问题,我皱眉,感觉自己全身无处不痛。我看向爸爸妈妈,他们看着我,说:你醒了,你不知你昏迷了有多久,整整十天,我们都以为你不会醒了!
  我想起了那个车祸,头痛欲裂,我艰难的问:楚濂呢?
  妈妈流着眼泪,看向爸爸。
  我皱眉。
  爸爸叹了口气,说:他没事,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带你去看他。
  我实在无力研究爸爸说的带我去看他是什么意思,心里存了疑问,且有不好的预感,我凄楚的想,他怎样了?难道也和我一样昏迷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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