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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鸢尾礼赞-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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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那似乎比从前活泼了几分。
克莉丝汀迟一点才注意到导师的到来。她听着黑白琴键在儿子指下流淌出魅影赠曲的动人旋律,美貌依旧的面孔上晕出一抹少女般的笑容——从前她惧怕导师的音乐,甚至当它借由稚童之口再度出现都让她惶惶不安,害怕打碎了她同劳尔竭力粉饰的太平婚姻;但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温存,她对音乐,或许也是对导师的热爱再度复苏,不知不觉已成燎原之势,仿佛再不能为任何事所阻挡……而她早已觉察,这段旋律,这段如此美妙的旋律,正是那藏匿于阴影中的鬼魅虔诚诉与她的心语。
她早已不再恐惧魅影假面下怪异的容颜,这些天以来,魅影诈死的欺瞒与从前巴黎歌剧院岁月被诱捕的阴霾也不再令她耿耿于怀——纵然从未打算舍弃家庭,舍弃妻子与母亲的身份,但,偷享片刻欢愉总该容许?短短几分钟,那动人的旋律已接近尾声,而克莉丝汀回味过同与导师相互唱和的奇妙感受,甚至偷偷回想了一瞬十年前同魅影那唯一一次未止于精神的抵死缠绵,难得放任心中的道德沉眠。
“好了,古斯塔夫,还有费瑞,开幕式将要开始,你们现在可以去包厢就坐了。”当一曲终了,克莉丝汀保养得宜的脸颊呈现一种安详的粉色,她向魅影投去几乎是羞涩的一瞥,又用饱含爱意地注视着一双儿女——包括费瑞,语气柔和得不可思议,“爸爸应该已经在那里等你们了。”
瞎说,爸爸不是就在这儿!明知道克莉丝汀的意思,但眼看着那森白假面后微微黯淡的目光,费瑞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幼稚地迁怒了一下。小姑娘向魅影投去歉意的一瞥,然后在他示意无碍的眼光里拉着弟弟向史魁曲早早为夏尼家准备的包厢走去。
幻影乐园新建剧场的开幕式完美沿袭了乐园从前作为马戏团时新奇华丽的表演风格,一点儿没让慕名而来的新老客人们失望。但夏尼家的包厢门窗紧闭,里面一大两小三个人,有两个都昏昏欲睡,剩下一个正烦躁地走来走去。
“古斯塔夫,来自东方的杂技演员,还有各种珍禽异兽,多么绝妙的组合,你从前不是对这些最感兴趣?”昏昏欲睡的是费瑞姐弟,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啜着包厢赠送的果汁饮料,眼含戏谑。
“你也说过那是从前。”古斯塔夫斜睨了姐姐一眼,稚嫩的童音波澜不惊,“我不觉得那些怪……那些异于常人的存在愿意跟马戏团的动物们一同被人观看——就算愿意,难道会比Y先生这几天向我们展现的那些更加精彩?”
还好,这小子的审美总算勉强跟上了她姐姐的脚步。费瑞满意地点头——事实上,到现在她想起魅影在玻璃柱迷宫里捣鼓的那些猎奇景致还有些一言难尽……但原本在包厢里烦躁踱步的劳尔父亲忽然停下脚步,原本英俊的面孔神色阴鸷,像是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猛兽,“你们这几天都跟Y先生在一起?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是我们真正的父亲。费瑞下意识想说,但最终她神色冷淡地换了另外一句:“是当您在科尼岛的小酒馆或者赌桌上醉生梦死时,热心陪伴我们四处游玩,带我们领略幻影乐园种种奇景与海岛风光的人。”
“算了,管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是谁呢,我不可能让我的妻子跟这些古怪的东西站在同一片舞台上,为那些粗鄙下流的下等人表演!”劳尔神色似乎僵硬了一下,但他似乎被什么紧迫的情绪催逼着,连惯常的恼羞成怒都省去了,“正好,我已经为我们一家换订了到瑟西女王堡的船票——古斯塔夫,费瑞,我们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跟我去找你们的母亲,趁她高贵的歌喉还未被那些庸俗的下等人玷污,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片污浊的空气!”他依旧英俊的脸孔紧绷,似乎努力想要表达自己对这个地方的不满,但到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已隐隐透出某种不合时宜地轻快来。
劳尔在夏尼家并未扮演能够让人倚靠的角色,但在费瑞不做声的时候,他还是能在克莉丝汀和古斯塔夫身上分别行使作为丈夫和父亲的权威;但对费瑞来讲,除了源于上一世那位劳尔哥哥的几分愧疚之外,对眼前这个差点在蒙地卡罗的赌桌上输光家产的酒鬼就只剩下轻蔑了。
或许在刚到这世上的时候,费瑞确实有过把他跟克莉丝汀当做父母的念头,毕竟是那样被宠爱着,但当她发觉自己因表现出同生父相似的特质而隐隐被畏惧甚至防备时,这念头就轻易消失了——就像当初无故牵连梅格也并不心软补偿,在保留魅影的印记与讨好夏尼夫妇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费瑞承认,自己的心总是偏得厉害,或许并不理直气壮,却意外的坚定。
“您如果确实感到很难忍受,可以先离开,我们会替您向Y先生辞行——虽然幻影乐园的表演风格值得商榷,可您应当知道,毁约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而且,出于母亲的身价,代价高昂。从夏尼家的财政健康角度考虑,如果没有足够紧急的事情,而您还想充实酒柜,最好不要让母亲失信。”费瑞看了看古斯塔夫欲言又止的模样,轻笑一声,几乎是傲慢地对劳尔解说,到最后一句才稍稍缓和了语气,“此外,我想您的妻子未必愿意错过这难得的登台献唱的机会?而我跟古斯塔夫还想听母亲一展歌喉呢。”
父女两人的对峙不出意料以费瑞的胜出作为结局,尽管劳尔一再强调克莉丝汀的演出一结束,大家就要立刻乘船离开——就如费瑞对魅影所说的那样,不考虑父女关系的天然压制,掌握了夏尼家大半财政权的子爵千金在夏尼家无疑比大多数未成年贵族子弟更有话语权。
“如果可以,我还想看完梅格阿姨的表演再走呢。”于是劳尔不情愿地重新安坐在包厢的扶手椅上,而古斯塔夫小小地松了口气,又略带遗憾地对姐姐小声抱怨——魅影采纳了费瑞的提议,把梅格的新舞码安排成了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正好排在克莉丝汀的咏叹调后面。
“放心,古斯塔夫,”费瑞强忍笑意瞥了一眼又开始按铃呼叫红酒的劳尔,“我之前问过Y先生,待会儿就是瑟西堡女王号今天之内最后一次出发,至少也要天亮才回返——父亲总不会带着我们一路游回北方,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妥妥的EM没错吧?虽然习惯性晚了一丢丢,而且眼看还要再来一章……然而细纲终于撸顺,曙光近在眼前!蠢宝宝终于敢拍着胸脯说这是EM的HE结局了23333(叉腰狂笑中)
☆、第63章 番外:青橄榄(十)
不知不觉间,幻影乐园的开幕式在一片喧嚣中渐渐接近尾声。当那些对一个杂耍剧院来说过分奢侈的音响设备出现在舞台四周时; 费瑞就知道; 该是天使之音登台献唱的时候了。她与古斯塔夫同时看了看包厢正中,醉醺醺地窝在扶手椅里酣眠的劳尔父亲; 又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包厢。
“费瑞; 这里能够通向后台?”古斯塔夫跟着姐姐走在一条静悄悄的甬道里; 不由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这也是Y先生的小秘密?”
“是啊; 神奇的Y先生,令人惊喜的魔法。”费瑞放慢脚步; 目光近乎虔诚地扫过两侧随脚步声次第亮起的暖黄色壁灯,口里说着“惊喜”; 眼里却显出一种远超本身年纪的深切怀念——这让她想起巴黎歌剧院地宫的那条青石甬道两侧摇曳的昏黄烛光。它们当然并不完全相似; 甬道内侧幽蓝色的现代化金属壁与巴黎歌剧院地宫甬道泛着潮气的古老石壁甚至可以说是迥然相异,但这已足够费瑞压抑多年的思念再次漫上心间……当然,不是近在眼前的生父; 而是遥远的另一个时空; 永眠于巴黎歌剧院地宫湖心小岛上的恋人。
“费瑞; 小子爵,快一点; 戴耶小姐的咏叹调已经开始了。”甬道尽头,古斯塔夫果然隐约看到剧院后台的白墙,不过没看见Y先生; 只有刚刚同甘果博士、史魁曲一同报幕的弗蕾克小姐正含笑等在那里。
其实,不必她说,到了这里,姐弟俩已经能够清楚地听到前台悠扬的乐声,好在克里斯汀还没开始演唱,古斯塔夫连忙坐上琴凳,弗蕾克小姐轻轻转动一处机关,男孩就随他面前那架墨色的钢琴一同缓缓转到前台,悄无声息地藏进右侧的阴影里。
“费瑞,现在还来得及……你真的不去?”高高瘦瘦的甘果放下手臂,有些惋惜地看着已经打算原路返回的小姑娘。
“真的不去。”费瑞目光柔和地回望了因为古斯塔夫通过正缓缓落下的小型帘幕一眼,毫不犹豫地回答。
“也许,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没走两步,小姑娘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再次回头,冲幻影乐园的三位金牌指引俏皮一笑,也不必要人指引,脚步轻快地向另一条甬道走去。
前台,克莉丝汀身穿华丽的蓝丝/绒礼裙,魅影遣人送去的同色项链覆在她脖颈与锁骨之间的雪白肌肤上闪闪发光;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上台前瞥见的幽蓝底色的弧形幕布已经就位,此刻就在自己背后层层垂下,犹如开屏的雀羽……
这真是多年未有的体验,令这位昔日的歌剧红伶在本能的兴奋之外甚至感到隐隐的恐惧。但这恐惧并非来源于她耳边缭绕的音乐,或是台下在那动人的旋律中渐渐安静的人群,反而源于即将从她口里流淌出的词句与旋律——通过这几日同导师的对唱,克莉丝汀至少已经确定了一件事:一旦她开口咏唱这导师谱写的旋律,她的灵魂就再也不由自己掌控了!
“谁知道爱情是什么时候萌芽?谁知道是什么让爱开始?某天爱就在那里,藏在你心底……”终于,伴着天使之音虔诚的吟唱,舞台灯光由幽暗渐至明亮,而台下的人群瞬间忘记了歌剧红伶在台上过分冗长的沉默带来的焦躁,集体陷入一种似醉非醉的奇妙境界之中。
“谁知道爱情是什么时候枯萎?谁知道是什么让爱凋零?原来爱还在那里,藏在我心底……”属于夏尼家的包厢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窗户,而包厢里真正醉倒的人正跟着旋律轻轻吟唱——孩子们离开的时候劳尔的确睡着了,但当大厅里的听众们渐渐不复喧嚣时,他就已醒转。而现在,他独自呆坐在空无一人的包厢里,妻子柔情的歌声漫过窗棂,却使他心中冰凉一片。
“谁知道思念是什么时候萌芽?谁知道是谁占据你的思念?属于你的爱在哪里,是否早已追随你……”另一边,靠近乐池的观众席上,费瑞轻柔的戏谑也夹杂在巨大的乐器奏鸣声中钻进魅影耳里,成功让这幻影乐园的主人禁不住神色一僵——他应当欣喜若狂,应当满怀感激地期待自己即将获得的报偿,可某种突兀的不安在他心底沉积,居然渐渐盖过了他庆祝的心情。
天使之音在舞台上高歌你的旋律,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场景?你把这花朵浇灌得如此娇艳,令其余所有都黯然失色,不正是期待她在你的国度里盛放?
是啊,你把她浇灌得如此娇艳,其余所有都黯然失色,在她之后……
在克莉丝汀之后,就只有一个梅格而已。魅影想起梅格为今晚的开幕式精心筹备的新舞码。他原本承诺她将是开幕式的绝对主角,如果没有克莉丝汀。
或许是已预料到克莉丝汀的表演必将令她重拾荣光,魅影听着心爱的天使之音美妙的声音,却发现自己正不由自主把更多的念头分给梅格,那个他曾不屑注目的“性感女孩”。
他为自己的天使之音谱曲,却从不关心梅格的新舞码。但即使他漠不关心,也知道梅格“性感女孩”的名声,更知道她的新舞码必定会充分迎合纽约审美,为他的幻影乐园新建的杂耍剧院的收入着想……
《戏水美人》,这新舞码的名字天然就给人以旖旎的暗示……
“爱溜进你的思绪,渗入你的灵魂,出其不意占据你的身体,然后彻底支配你……”魅影心里忽然生出某种危险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放任思绪脱缰——他强迫自己专心倾听克莉丝汀的歌唱,总算欣慰地发现她的歌声愈见激昂……他知道,她的灵魂终于将要挣脱尘世的一切藩篱与荣光,追随自己去往音乐的国度——直到那天使重新听见世俗的声音。
那是天使缄口的间隙,灯光出乎意料地打到了舞台右侧,然后悦耳的钢琴声从那个角落里响起,分明是与克莉丝汀的咏叹调相似的旋律,却如夏夜般明净而充满生机,瞬间打破了克莉丝汀营造出的寂静幻梦,却又如此自然地与之融合。
“看,这是古斯塔夫为母亲准备的惊喜!”这好像是小费瑞的声音。
魅影还听到四周被惊醒的观众们或克制或夸张的赞叹,他忽然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面具后的喜色彻底消失了。
“爱永无止境,爱会持续,爱会继续鲜活,当你死去之后……”昔日红伶爱怜地注视着因为高度不足需要跪坐在琴凳上的儿子,她的歌声比魅影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柔和,却也比任何一次都更加鲜活——就像最初,在祈祷室里打动他的,那未经雕琢的天使之音。只是这一次,那天使似乎已不再需要鬼魅借出羽翼,而自行投入了上帝在人间的圣堂。
前半段是虚幻唯美的梦境,后半段却是鲜活的世俗风光,这样看来,当初他为了不让克莉丝汀嗓音劳累而稍稍背离整体结构,在尾声的高潮来临之前特意加长的间奏,似乎也不再是瑕疵,反而成了转折的点睛——突入其来的痛苦都不能掩盖旋律上的失误得以修正的欢欣。
好吧,也许那天使之音注定只是你的缪斯。魅影苦笑起来。
“谁叫你之前那样吓唬她。”费瑞温顺地待在爸爸怀里,直到这时候才暗含戏谑地调侃;她顿了顿,坦坦荡荡对上爸爸震惊的眼神,“您不会以为我对父母当年的事情漠不关心吧?”
魅影缓慢地轻抚费瑞柔软的发顶,说不出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如果没有古斯塔夫奏乐前后克莉丝汀的演唱做对比,他或许还不能发现:克莉丝汀虽然决定追随他,赞颂他们的爱情,但她决追随的是一个鬼魅,所赞颂与回应的也是鬼魅的深情——她自始至终都把他当做地狱中的鬼魅,而不是埃里克,一个渴望爱与温情的凡人。
魅影,不,埃里克到现在才发现,克莉丝汀对自己的回应暗含某种飞蛾扑火般的痴狂,就像天使决定坠入地狱,她只知道自己愿意舍弃一切做那鬼魅的情人,却不肯相信鬼魅也能够与自己同享光明,或者回以世俗许可的爱情。
如此高尚,却又如此可笑!一位不相信你能够沐浴光明的天使,纵然如何圣洁,如何深情,又怎能拯救你逃离黑暗的牢笼?
想到这里,埃里克几乎要可怜从前的自己了。但他并不为自己感到可悲,正相反,有种奇异的轻松感漫上心底。也许他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不再肖想那神女——只是对他而言不可近的神女,于是终于脱出那以爱为名的囚笼,得以在音乐朝圣的路途上轻装前行。
费瑞敏锐地发现了爸爸的转变,她仍然待在埃里克怀里,并大着胆子发问:“爸爸觉得母亲现在在想什么?巴黎歌剧院的十年幻梦还是青梅竹马的美妙时光?”
“那同我有什么关系。”埃里克犹豫了一下,原本以为永远都不可能说出口的这句话就这么轻易地被自己说了出来,他瞥见费瑞脸上狡黠的笑容,毫无威慑力地轻哼一声,从容不迫地收紧了怀抱,“倒是你,怎么不去伴奏?别告诉我你其实有怯场的毛病?”
“只是不想出风头而已……好吧,其实是四手联弹不能即兴发挥,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你信吗?”费瑞毫无诚意地找着借口,用头顶主动去蹭爸爸的手掌。埃里克轻轻摁住像小动物一样拼命撒娇的费瑞,笑而不语:他当然不信——别以为他忘了姐弟俩初次在他面前演奏同一架钢琴时那些灵动的音符和天/衣无缝的默契;但只要知道怀里这个小家伙更愿意同自己亲近就行了。
埃里克很早就隐隐感到费瑞同夏尼家微妙的疏离,这曾经让他感到愤怒与痛惜,甚至一度让他把这当做克莉丝汀彻底的拒绝而失意远走。但有时候,比如现在,他又忍不住感激际遇的神奇。
而事实上,对费瑞来说,不为克莉丝汀伴奏,不只是因为她同夏尼家的淡淡疏离,还因为她每每涉及音乐时过于鲜明的魅影特色——她敢保证,如果自己也上台与弟弟合奏,除了克莉丝汀加深对魅影式音乐幻梦的沉醉没有第二个可能。
说起来,她虽然希望爸爸放下克莉丝汀,却也没有强求,甚至没怎么干涉,却阴差阳错得到了最好的结果,有时候你也不得不承认命运的神奇。
作者有话要说: 唔,终于解决桶子的白月光了,多不容易啊QAQ
☆、第64章 番外:青橄榄(十一)
克莉丝汀的演唱终于到了尾声,这位昔日的歌剧红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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