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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鸢尾礼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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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擅长’,也就是个‘爱好’而已。”艾琳白了笑得特欢实的某人一眼,一点儿不露怯,“不过给你个机会‘睹物思怀’还是没问题的——看着吧,明年春天过完之前肯定让你见着它。”
“唉,说起来咱俩现在都是‘白皮儿黄心儿’的‘番薯人’,这辈子估计也就能靠它一解相思了。”兰德还没来得及接话,艾琳忽然又叹上了气。接着,“啪啪”两声响起——一声是少女打开兰德玩弄绣线的手,一声是她干脆利落地和上了盒盖。
“好啦,礼物既然已经送我,那就归我了。”这时少女眼里又只剩下不加掩藏的快活了,她高声宣布礼物归属,甚至饶有兴致地摇头晃脑,“所谓何以解忧,唯有刺绣啊……”而这时候,兰德除了点头表示赞同,还需要做什么呢?
其实,艾琳以前性格虽然也算活泼开朗,但绝不是如此话唠的女孩儿。只不过老乡接头,天然就以乡音为号。而她乍逢穿越,在这陌生的年代,陌生的国度,甚至陌生的人群里,所听所言都是陌生的言语……这时候能遇见一个能同她用母语交流的人,这是怎样一种亲切,怎样一种感激,怎样一种令人热泪盈眶的振奋感啊!即便是只为这一份可贵的振奋,艾琳也绝不介意化身麻雀,一路冲着兰德“叽叽喳喳”了。
只是,这“话唠”表现看在兰德眼里自然是无限可爱,但落在另一人眼里,却绝不啻于利刃剜心了。
幽灵纯黑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游荡于冬日林间依然固守的枯枝败叶与青石未被积雪完全覆盖的斑驳色泽之间,远远循着林间雪地上那对璧人一路行来亲密交缠的足迹,静静听着那年轻的恶魔同他的女孩用他从未听过的语言热烈交谈。
你从未向我透露这样神秘优美的语言,你从未对我流露哪怕一丝丝软弱的伤痕,难道你从未想过完全向我袒露你的灵魂?
“您对她施加的影响将日渐淡薄,而她重归纯粹的灵魂,也许还有您的,都将在我的指引下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行……啊,记住我的话吧,因为我决定使您的记忆停留——就在此刻……瞧,我是如此偏爱您——即使您曾夺走我心爱的小艾琳,我仍愿意让您永葆最炽烈的爱火——从此您就再也不必担忧哪一日随爱情的余烬一道被掩埋了!”青年人的诅咒再次闪过脑海,激起他更深层次的绝望。
埃里克无神的眼里映进两人生动活泼的剪影,忽起的风雪卷起他空荡荡的外袍,也顺道冻结他无意义的热血和濒临破碎的灵魂。
“兰德!卢瓦尔河谷怎么会忽然下这么大的雪!”算上看到礼物那一次,这是艾琳今天第二次无礼的尖叫了。自然,这也是她曾在导师面前绝不肯犯的错误。
“啊,大概是它们为了配合你思乡的愁绪吧?”兰德一面不假思索地调侃,一面费劲地解着骑士服上的扣子,看上去像是要发扬绅士风度。
“别费那劲儿了,我比你抗冻——你忍心脱我都不忍心穿!”艾琳瞪了这个时候还没正形的老乡一眼,“你今天是不是还打算跟我赛马?马呢?”
“那是最后的项目,这时候马应该还在我家的马鹏里……”兰德一脸无辜。
“那就快走,看这架势,晚了说不定咱们就给埋雪里了!”艾琳扫了一眼地上转眼就堆到脚踝的积雪,没好气地催促道。
两人选来当做秘密基地的小树林离夏尼家不算太远,直线距离还不到两百米。可这不到两百米的路程对深一脚浅一脚在雪里艰难跋涉的两人来说却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至少兰德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打滑,全靠艾琳死死拽着才没摔进雪里。
该说幸亏我打穿越以来就勤练身手,现在至少还能拖着个大男人慢慢往家挪么!艾琳扶着兰德,在渐渐逼近膝盖的积雪里咬牙切齿地往前走。但雪水浸过马靴和羊绒袜子的冰凉以及脚掌上隐隐蔓延的麻木感提醒她:你的时间不多了!
相比之下,独自一人的魅影状态更糟——没有谁会同他相拥取暖;而过于枯瘦的身形注定他在抵御寒冷方面的弱势;更何况,童年的苦难与常年幽居地底的坏习惯早已透支了他的健康。所以,当艾琳两人还能顶着风月龟速前进时,那纯黑的幽灵已悄无声息委顿在雪地里,从干枯的发梢到光泽的袍角,渐渐染了悦目的白,远远看去竟像是他脸上紧扣的假面在恣意生长……
“雪呀,雪呀,多么明净,多么无情?你落满我心,轻过天使的羽翼;当你消融无迹,又短过盲目的誓约……”
“雪呀,雪呀,当真明净?当真无情?那你为何映照我心,折射尘世纷繁之光;为何消融无迹,独留暗夜之乐喧嚣不息……”
“雪呀,雪呀,愿你明净,愿你无情!”幽灵细弱的歌声在这里有一瞬的喑哑——在寒冷与悲伤的双重夹击下,那天赐的好嗓子终于也不堪重负了。但他仍拼尽全力翕动失了血色的唇,一遍又一遍,于是:“愿你……公平……埋葬一切……美或丑……轻浮……或沧桑的灵魂……”
听不出曲调,找不准节拍,可一句歌词的时间,风雪大作;而后幽灵缄口,风雪渐息……
“兰德,我刚才还以为咱俩要变成史上最早死的穿越者呢。”另一头,艾琳同样颤抖得厉害的声音钻进兰德耳中,却带着点儿顽固的笑意,“要是这次不死,我以后一定作好万全的准备才出门!”
“嗯,如果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兰德靠在艾琳背上虚弱地喘息,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补充。艾琳沉默——最后一段时间她只知道拖着兰德拼命地走,以免冻僵;到现在大片的积雪已经没过她膝盖,放眼望去只见天地间一派银装素裹,一时间是真辨不出东西南北了。
“你还真想变幽灵了!”终于,兰德烦躁地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喊,“艾琳!”
“嗯?”
“还有力气唱歌吧?”兰德歇了口气,“随便唱点什么,最好是歌颂光明、太阳或者生命之类的。”
“我这会儿喘气都费劲……”艾琳有气无力地哼哼。
“想活命就唱!”兰德顿了顿,缓和了语气,“我的意思是,这种时候我们都需要一点儿精神上的鼓励……”
如果艾琳没有丧失某段记忆,她就该想起曾在那独栋别墅外看过的天象“魔术”,那从白日到黑夜的奇景,与这场突兀的暴风雪是如此相似,却远不如这场风雪严酷莫测。可惜她确实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但艾琳并没试图向兰德解释在这种时候浪费体力唱歌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在身躯愈发严重的麻木感的催促下勉强张口。
“说吧,发生了什么样 的奇迹?
我可以用你的眼睛看,
你用我的脚步走路。
你没讲的我都懂得,
你的话犹如风之吹拂……
你存在,就是我的复苏
——说吧,对我可发生了奇迹?
发生的正是一个奇迹:
通过你我走进了自己。
我的存在就是:你,你在这里。”
艾琳确实没力气唱歌了,但她还有力气念一首小诗。于是她努力念完了这首诗——来自德国诗人贝歇尔的《奇迹》,诗里既没有赞美生命,也不是歌颂太阳或光明。
艾琳慢吞吞地念着诗,对艺术仅存的尊重促使她尽力不因为喘息作出奇怪的断句。诚实地说,她对外国文学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天赋或爱好,看到这首小诗大概也得归功于某个美妙的巧合——她甚至不确定这些从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句子究竟表达了什么意思。
可我怎么会忽然想起它来?一个疑问划过艾琳脑海,但马上就得出了结论:诗题比较讨喜。
我们需要奇迹,少女想。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一不小心好像把所有人都虐了。通宵抽风的惊悚后果……不过,要相信,宝宝还是深爱E神哒
☆、第40章 绝处逢生
就快把生日过成忌日了是什么感觉?艾琳不负责任地讲:那感觉就是……在某一刻感到自己的灵魂无限接近天堂。
是的,天堂; 那印象里最温暖轻盈的所在。就仿佛她即将奔赴的不再是死神的盛宴; 而是仙境,是童话; 是一切美好安宁的灵魂栖息地。
“雪啊,雪啊; 愿你明净; 愿你无情……”少女用冻得通红的指节有节奏地轻扣身下渐渐板结成冰的积雪,细微的呢哝钻破她唇舌; 还未经历尘世繁芜就已消散在风雪的余韵里。艾琳苦笑了一下,翡翠色的眼眸里勉强焕发出一点儿清明。兰德费劲地从她身上滚落到一旁; 口鼻里喷出一阵迟缓的喘息。
“兰德,你听见了吧?”艾琳觉得自己身上又轻快了一点儿。少女侧卧在雪地里; 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 两条腿膝关节以上的部分都无意识地向身体内蜷缩,同时曲起一只手臂撑住头颅,包裹在深色布料里的手肘有一小半深深陷进雪里;另一只则松松地搭在下颌处; 被雪水浸湿的白金色长发打成颜色更浅的发绺儿; 贴着脸颊凌乱地垂散在手背上; 恰好遮住不太美观的指节,整个人便呈现出一种与她身后的雪景相似的过于虚浮的媚态; 就好似……好似一条搁浅在白沙滩上的人鱼!兰德为自己这个不祥的比喻皱了皱眉。
“啊,对,你当然听不到那非同凡俗的歌声——那是我亲爱的导师专为我指路的哀鸣呀。”艾琳声音极轻; 像是幼鸟自然脱落的绒羽;她唯一不曾失色的眼眸也不敌这漫天银白,视线一片模糊,无数纷纷扰扰的画面却在她眼底次第沉浮……
祈祷室不太美妙的初遇,足足五年的教导,仓皇的逃离,卢瓦尔河畔的博弈,然后是独栋别墅里的那场大梦,逃亡、失忆、回归、故人相见……最后,是被自己孤注一掷折断的魔杖和兰德那献祭式的“一忘皆空”……艾琳终于明了此前那终日在自己心间回荡的哀鸣是从何而来了——那歌声极美,叫她一听便忍不住浑身颤栗……可它太过迷惘,也太过幽寂,绝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儿能够于睡梦中衍生出的荒诞的狂想。
“你对幽灵的歌声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敏锐啊。”兰德仍是仰面躺在雪地上的姿势——他远比艾琳更加虚弱。可他冻得青白的脸庞上全是毫不掩饰的恶劣笑容,“可这有什么用呢?反正你迟早会再次忘掉的。”
是的,她迟早会再次遗忘从前的一切记忆,从兰德第一次对她使用“一忘皆空”之后,到他最后一次对她使用“一忘皆空”之前——这是献祭施法的特权。为了维护这一特权,就连她此前分明恳求过的系统都自觉保持缄默,不给任何提示。少女感到自己的心脏阵阵紧缩,恍惚中迸发出一种比在时光里踽踽独行更加深刻的悲哀。
“你的卑劣愚蠢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但艾琳还是努力站起身来,甚至强迫自己从嘴角挤出一丝冷笑,“导师总会对我歌唱,而你……看完‘世界既定的轨迹’就乖乖灰飞烟灭吧!”少女翡翠色的瞳仁还谨慎地藏在眼睑下,只能从语气听出她心底翻腾的绝大部分轻蔑、憎恨和微不可察的为亲近者所背叛的痛心。
“作为老乡,我祝你别被‘既定的轨迹’早一步碾压成灰呀。”兰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被刺痛的神情,但声音还是懒洋洋的,因为寒冷有些明显的颤音,“啊,就算要当炮灰,起码也要坚持到跟主角会和哟。”但艾琳已找准方向跌跌撞撞走开了。
两眼仿佛进了许多砂砾,一面肿胀刺痛一面落泪,腿上则是砭骨的冰冷麻木,就连那隐约的哀鸣都早已归于沉寂。可艾琳仍在雪里固执地行走着,双眼紧闭,思维放空,她仿佛变成一副不知疲惫的傀儡,忠实地循着冥冥之中命运线轨的牵引舞动。
“呲—”极短促的一声异响,大约是骑士靴后跟上的马刺擦过了什么硬物,混在积雪被踩碎的声音里毫不引人注意。艾琳愣了愣,缓缓蹲下,忍着刺骨的寒意在雪里摸索了一阵,捧出一方狭长的物体来。少女还未完全麻木的手指小心翼翼攀上物体表面,在来来回回的摩挲里终于渐渐勾勒出一段熟悉的花纹——是那个被她吐槽了好多回的铁盒子!艾琳迟疑了一会儿,把盒子捏在手里,直起身躯继续行走,在风雪里添了不少细小伤痕的脸庞上显出似哭似笑的诡异神色来。
艾琳脚下第二次发出不寻常的声音时,她摸到的就是幽灵那冷硬的假面和假面下凹凸不平却格外熟悉的脸庞了。
果然,你我从未远离。艾琳手底下的身躯比她的皮肤还凉,她仍闭着眼,却小心翼翼俯身拥住那冰凉的身躯。心口仅存的温热相贴,两人便都从心底绽开一个安心的笑容来。
风雪早就停了,气温的回升却相当缓慢。鉴于艾琳暂时还不打算跟她的幽灵先生共赴黄泉,少女以绝大的毅力“挣开”情人的怀抱,在四周仔细摸索起来。
“赌上我两辈子魅影迷妹的尊严!亲爱的你一定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对吧?”艾琳自言自语给自己鼓劲,总算在体力耗尽之前绝处逢生——她抬脚对一丛几乎完全掩藏在树根之间的“野菌”狠狠一踹,就听见树下一片积雪被推开的声音。艾琳谨慎地伸手往前探了探,手底下微微凸起的砖石和空气里隐隐传来的蜡油气息显得是如此可爱。
“果然是天不亡我呀!”艾琳精神一震,回头抱紧魅影,犹豫了一下,探手摸到那个丑乎乎的铁盒子,贴着暗道斜斜向下延伸的底面丢了下去——这时候她显然已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排查暗道可能存在的危险了。
没有不明气体,也没有箭雨倾盆或烈火熊熊的声音。一片寂静中,铁盒落地的声音显得有些渺远,干脆地掐灭了艾琳用仅剩的体力配合意志力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慢慢挪过暗道的心思。
“很好,应该没什么下脚就完蛋的机关……从我第一次回夏尼家算起也就一年,我亲爱的幽灵,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条新设的触手已被你装上了更加凶狠隐蔽的爪牙!”少女的低喃带着情人特有的缠绵。她咬咬牙,小心翼翼褪下自己湿漉漉的外套——一条配合马裤和长筒靴用的朴素长裙;她还扯了扯露出的中衣,不过立刻就发现它长而窄的袖筒已经紧紧粘在自己皮肤上了,因为听到一阵隐约的撕扯皮肉的声音——她的感觉因为长久的寒冷已经十分麻木了。
可是这怎么够呢?艾琳想起自己之前摸到的几级砖石台阶——它们每一级都不太宽阔,连在一起还形成了更不友善的坡度。
这对我们虚弱的身体可实在是个严峻的考验。艾琳叹了口气,忽然无比怀念夏尼小姐日常穿着里无一例外的繁复衣饰——她以前总是嫌弃它们不利于进行她所钟爱的种种锻炼,可这时候想想,那些层层叠叠的柔软缎带、花瓣和大朵的蝴蝶结是多么可爱啊!倘若她不是看到兰德的穿着,为了方便赛马擅自换装,此刻哪还用为如何保护两人脆弱的头颈发愁呀!
想起兰德,艾琳忍不住磨牙——天知道那疯子到底想怎么样!不过……在这儿难得有个老乡,但愿菲利普能及时救他吧。这时候她甚至不太尊重地想:不知道克莉丝汀想起导师时的心情是不是就跟自己此刻一样?
思绪习惯性漫无边际的飘飞一点儿也不影响少女扒掉情人外袍的动作——反正早就定情了,而这也还不至于“赤诚相见”对吧?艾琳一面自我安慰,一面用手上的衣物把两人的脑袋都仔包裹起来,黑袍在里,宽敞的长裙在外,但要注意不让黑袍上展现魅影品味的优雅小装饰硌到脆弱的后脑、鼻子或眼睛。
其实不仅是艾琳的长裙被打湿,埃里克的黑袍也难逃雪水的浸渍,甚至因为他几乎被埋进雪里而湿得更加彻底些——即使艾琳包裹头部时已经格外注意留出呼吸的空间,但两层湿布的包围仍旧给她一种渐渐鲜明的窒息感。
“好吧,到现在,我们也只好抓紧时间赌一把了!亲爱的幽灵先生,请祝我们好运!”限于逼仄的活动空间,少女用脸颊轻微的磨蹭代替了一个缠绵的吻。终于,她抱紧自己的情人,一翻身,顺着石阶延伸的方向义无反顾地滚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砰……”暗道里回荡起连绵不断的闷响,那纤巧细密的台阶在与血肉之躯撞击产生的不间断的钝痛里被无限拉长。当两人终于狼狈地滚到底部,艾琳已经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自己全身将要添多少青青紫紫的硌痕了。更麻烦的是,即使有湿衣的缓冲,后脑连续不断的震荡也难免激起强烈的眩晕感……
不知过了多久,艾琳几乎以为永无尽头的暗道终于到了底。顾不得享用魅影牌肉垫,艾琳尽力扯开头上包裹的湿衣,大口喘息了一会儿,总算稍稍缓解了胸口的憋闷感。
比起反光的雪地,暗道里稀疏的烛光显然更加晦暗。嗯,有种艾琳所熟悉的,来自魅影的安全感。一阵阵极致的疲惫忽然涌上心头——她动了动指头,有一瞬恨不得就这样长睡不醒。
“艾琳,起来,你们一只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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