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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梁祝那些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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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想象着印象里的三皇五帝是怎样的威严,高居万民之上,抚四海,御六级,统八方,主宰天下!群臣朝拜,出则御马,入则高堂,一呼百诺的赫赫帝王!可是眼前印象里的皇上的样子却和我想像中的半点都不一样,皇上寝室里很空当,面积虽大,但却普通的很,没有琳琅满目,也没有黄金满屋,只有挂着的些许珍贵装裱的书画珍品和四周木柱上细细雕铸的龙飞凤舞,才能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之处。我其实有点不想承认,这里与会稽王府王韵之的竹漪院相比也奢华不了多少,给人的感觉之是更多了的几分寂寥空旷。
远远站在一边的皇后一名美丽的女子,一眼望去就知道她是属于那种温润婉约、贤惠庄重的类型,他身边拥着的是一名看起来不足十岁的青葱少年,我猜他应该就是太子之类的存在。刚刚有皇上亲信领着我们进殿的时候,皇上轻轻倚在床榻上正吩咐她们远离一会儿。
躺在床榻之上的皇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脸色憔悴的不成样子,眼窝泛黑深陷、嘴唇发白皲裂,竟是给人一种行将就木之感。王操之说皇上病重,果然不假,如果没人跟我说,我是决计不会将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想成是大晋国的皇帝的,莫名的,心中忽然感觉有几分凄凉悲哀。
他看到我们两人进来,眼睛之中方才迸发出有几分精光,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有什么动作我也看不到,好像沉默了许久之后,头顶之上方才传来几分沙哑的声音:“马将军,谢丞相果然没有来吗?”
“陛下放心,谢丞相在将军府内一切安好,臣已经安排殷将军和庾将军调兵进京,将军府那里也安排好了人马,只要陛下圣旨一下,便可……”马才淡定回道。
好像根本不想听这些,马才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这是朕已经拟好的遗诏,既然谢丞相不在,你帮朕宣告天下也是一样的。”有亲信上前递过一张盖了玉玺的沾墨纸张,放在马才眼前。
“陛下!这万万不可!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千万三思!”马才看罢大惊,看着皇上劝道。我侧眼看去,仅瞄了几行,却不自觉的睁大眼睛!那纸上写的竟然是让大司马依周公先例居摄政!少子可辅者辅之,如不可,君自取之!
心中猛然一阵狂跳,脑中有一刻空白,接下来皇上和马才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脑中还一直在震惊皇上这一决定。皇上病糊涂了吗?这、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国吗!这和将皇位直接禅让给桓温有什么两样!谢玄不是说皇上这两年一直都在培养朝中能与桓温对抗的势力吗?这会儿怎么让位就让的这么干脆!
“马将军,你不是一直都想建功立业,飞黄腾达,让你杭州马家跻身一等士族行列吗?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朕这一举不正好随了你的心愿?”皇上看起来似乎是强撑着身子轻叹一声道,“何况晋室天下,本来就是因为运气偶然得来的,朕知道殿内的禁卫军已经被换了人,不用逼宫,又能少牺牲些无辜士兵,你有什么不满意呢?”
皇上此言一出,周围静的出奇的可怕,一旁的马才紧紧盯着被握紧的遗诏没有吭声,我心中自然也是一紧。难道皇上早有让位之意?明知道马才是桓温派来的卧底,还一样要重用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正苦思不得其解皇上的心思之时,突然只见身边的马才紧紧握着手中遗诏突然大怒,就守着皇上的面‘唰唰唰’几下子,将盖了玉玺的遗诏给撕了个稀巴烂!还一边撕一边教训皇上说:“晋室天下,是宣帝和元帝所建,怎由得陛下你独断专行!陛下你怎可如此糊涂,怎么对得起开创晋国天下流尽血汗的先辈们!怎么对的起为保晋室疆土无辜战死沙场的晋国儿郎们!”
一身铁骨铮铮,话音掷地有声!
看着眼前被马才愤然撕成渣渣的皇上遗诏,我觉得自己彻底凌乱了。看着脊背挺直如松跪在地上,胆大包天训斥皇上的马才,我当时脑中闪出的话语竟然是:才兄,你真是帅呆了!
“……请陛下修改遗诏,传位给三皇子,撤了桓温的兵权!臣必定竭尽所能,誓死护卫三皇子登基,保卫司马江山!”语气坚定,近乎于逼迫。
可下一刻我的心又在马才和皇上的无声对视之中,差点被吓成了渣,真害怕下一刻皇上就要下令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拖出去五马分尸,诛灭九族了。那时候真没想起来,此时的皇上早就没了实权,兵权实际上是在马才手中的,后来再回想起这一刻,我想我真的是的被他刺激的减寿了啊!
“哈哈哈!马将军,你可真是桓温的好女婿啊!”片刻的安静之后,头顶上突然传来了皇上倚在床榻上大笑的声音,听不出那语气到底是讽刺还是赞扬,声音虽然沙哑,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可在如此危机的场合,心中突然莫名的又蹦出了一个疑问:皇上您不是快要病重的快要死了吗?怎么突然这么有精神了?
☆、66第六十六章 尘埃落定
“微臣并未与桓家大小姐拜堂;因此并不算是桓家女婿。再者微臣眼里只有晋室朝廷,保家卫国保的是大晋国土,建功立业为的是司马江山,桓温在其位却未谋其职;手握军权不思报国退敌,却妄想篡位谋反,犯上作乱就是逆贼;微臣怎会与逆贼为伍!”马才面色丝毫未变,几句话下来,空当的殿室中回音阵阵;威严无比;气势非凡!
我在一旁暗自心想,桓温一生功高;却在晚年弄权,本是令人敬佩的大将军,现在却留了个逆贼的名声,真是晚节不保啊。
“好!咳咳咳!难得马将军有这份心,朕再改遗命就是。”皇上突然重重的咳了几声,挥挥手又让亲信拿了笔墨纸砚过去。“你最好也有本事替朕保住皇城,护好皇后和三皇子,也不枉朕白信任你一场。”
“这位就是王韵之,是王右军的公子?”皇上一边提笔,竟然跟我聊起天来,听见皇上问我,我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慌忙回了句‘是’,又听他接着问我什么新安公主的事情,我这下子才想起来,新安公主是我七嫂了!心中有点不是滋味,眼前这位岂不就是生生拆散七哥和郗表姐俩人的‘罪魁祸首’了。
“阿韵。”衣袖被身边的人轻轻一拽,原来皇上已经又拟好遗诏,连同玉玺都顺便扔给了马才,有些茫然的回过神,最后跟着马才走出去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一直砰砰乱跳。突然想到我是不是之前电视剧或史书看太多了,所以在心中无意识将当朝的简帝和历史上的三皇五帝划了等号。晋简帝在历史上的名声真心的没有王谢两家高啊,甚至连桓温都比不上,桓温不就想着名传千古吗?其实就算他不造反,那名声也已经传了千古了。
被马才拉着出了殿门,手中一紧,被他用力攥着,我终于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看着大殿门口,手拿长枪,整整齐齐排着的一队人有些吃惊。
“马将军!皇上的遗诏呢?”站在最前面发问的人就是在将军府常常跟在桓温身边的那个青年,我记得他。
马才轻哼一声,大声喊道:“陛下已立遗诏,传位给三皇子,众位将军,如若无事,就赶紧领兵回去吧。”
“什么?!传位给三皇子,不是应该……”那人听罢显然一惊,随后便指着马才怒道,“马才!你是不是忘记桓司马怎么交代你的了!”
“陛下有旨,桓温私自扣押朝廷官员,妄想谋逆皇位,其罪当诛,念其曾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撤其大司马一职,收回兵权……”
“放屁!”马才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那人愤声打断,“马才,你这卑鄙小人!你莫不是忘了,扣押朝廷官员这计策是你出的了!现在你跟我装什么忠臣!”
“桓齐!你别不知好歹!来人!给我把这群犯上作乱的逆贼拿下!”马才一声令下,整个皇宫禁卫军便将那群人团团围住。
“幕府军听令,拿下马才,逼皇上改遗诏!”那人也不示弱,抽出长刀,一声令下,两边之人便陷入了混战之中。
没想到这桓齐竟敢没和桓温商量一下,就敢明着逼宫,马才眉头一皱,将手中的皇上遗诏和玉玺塞给我,让我在旁边守着,他亲自上阵,去捉拿桓齐。可能桓齐以为宫中禁卫军被换成的是将军府的人才会有恃无恐,但是可惜他们现在却只听马才的话,所以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两边的胜负已然知晓。
就在桓齐快被马才活捉之时,城外远方突然有起阵阵号角之声隐隐传来,正当大家发怔之际,宫外便有人飞马来报,说是江州刺史桓冲正带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都城而来!现下已离着都城不足五里!
桓齐听罢自然激动不已,交代一声先回将军府找大司马桓温要出城迎接之后,就在亲信掩护之下出了皇城。马才紧紧握着手中长枪脸色有些难看,如果说桓冲真是要来攻城,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阿韵,桓刺史深明大义,忠心耿耿,我相信,他不会和桓温一样,不顾国家内乱,想要觊觎皇位。”马才也不去追桓齐,反而回过头来安慰我。
“你的意思是……”看着他满脸凝重的样子,我期待问道。他之前自信满满,现在应该有应付的对策才是。
“阿韵,现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去做。”马才突然拂过我的肩膀,看着而我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就拿着皇上的玉玺去将军府,抢在桓齐之前,当着满朝士族官员以及谢丞相和桓温的面,将皇上的遗诏宣读出来,趁早断了桓温想要继承帝位的念头,我猜凭他的性格,绝对会因为忌惮王谢两家朝堂势力,不敢胡来,到时谢丞相自然会有本事拖住他。”
“打击敌人的积极性,好主意,那你呢?”我点了点头,心中更加佩服马才的镇定了。
“我去城外见一见桓刺史!如果他不为皇上传位一事来最好,如果他是来攻城的,那我就去试试,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将他劝回去了。”马才笑着说道,似乎根本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是我听完却瞬间白了脸色。明明是有关生死的大事,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松的。
可能是看出我的担忧,他又笑着安慰:“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再不走可就不能先一步赶去将军府了。”
“别这样对我笑!”看着他的笑,我心中重重一怔,不由推开他大喊道。他知不知的他这笑像极了大哥啊。感到马才被我吼的一怔,我紧紧的攥着手中遗诏,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快速翻身上了身旁的战马,我擦了把眼泪,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道:“才,你一定要给我安全回来,你要是有事我会很伤心的!”才兄,你一定不忍心看我伤心难过吧。
没敢再回头看他一眼,我用力的抽着马背飞奔出了皇城,不敢劝,也不能劝。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抄近路跑回将军府之时,恰巧见到刚刚狼狈的跑回来的桓齐,半分没有犹豫,在他跨进将军府的时候,我就抽出坐下弓箭朝着他后颈砍了过去,桓齐还未张口说出一句话,就被我砸晕在了门槛上。
一进府衙就有许多人围了过来,我掏出皇上给的玉玺高举头顶,适时想起了自己也曾竟在千军万马当中带领轻骑营冲锋陷阵的气势,环顾周围一圈,大声喝道:“皇上玉玺在此,谁敢阻拦!”
此时他们自然不知道马才和桓温已经势不两立了,或许是迫于我的气势,将军府的护卫纷纷让了道,朝中在场的士族官员们也都默契的噤了声,跟着我亦步亦趋的穿过大堂,转过后院长廊,走到了桓温扣押谢丞相和王操之的深院之中。
挡在厢房门前的护卫,看到我身后的壮观景象早就进门通报桓温了,我当然不能屈尊进去,就得等他们出来,“皇上玉玺、遗诏在此,大司马桓温,丞相谢安,吏部尚书王操之还不出门听读!”
后来想起来,自己那时借着皇上的威严狐假虎威,竟然还敢让谢丞相和桓司马王尚书出门给我行礼,当时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是在作死啊!
我运足丹田之气,扫了周围众官员包括眼前谢安、王操之和桓温安安分分的行了礼之后,我底气十足的说道:“皇上遗旨!将皇位传与三皇子会稽王司马曜……”
正想着桓温好歹也是曾经的大功臣一名,守着朝中众官员,要不要给他留个面子不把当初在宫殿里马才说的那些,桓温是逆贼之类的话说出来时,就听见身后有官员突然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陛下、陛下’之类的话。
没看身前桓温和谢安听罢我读罢圣旨之后,截然不同的反应,想都不必想,桓温本来就生了病,这下想得九锡的梦乡破灭,失望的情绪自不必多言,谢安和王操之则是对皇上的选择大大的松了口气。好吧,现在不是说他们的反应的时候,我看着身后有些哭惨了的官员,不由满头黑线,原来的十足的底气立马泄了大半,我轻咳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咳咳,众位大人,皇上……还没驾崩呢。就是提前退位专心养身体了而已,诸位不用哭的这么夸张吧。”
看着眼前听完我说完话之后,众位大人都传来的有些无语的眼神,我脸上笑得有点挂不住了,话说我其实顶的是谢玄的身份是吧!汗!
“才,在哪儿?”突然听见被人扶着的桓温轻声问道。
“马将军他……”又想到马才我一怔,反正不能让他们知道桓冲带着兵逼近了建康,不过又一想,他们应该听见号角声了吧。
“叔父啊叔父!”正愁着怎么说这话,突然听见自长廊中窜过来一人,朝着桓温大声叫喊。我一惊,桓齐!这家伙醒的挺快啊!
“叔父!马才他叛变了,他是皇上的人啊,他把我带去皇城的人全给灭了,我们安插在禁卫军的幕府兵也被他换成了马家军啊……叔父!他跟我桓柔姐姐根本就没拜堂啊……他还带着抢我桓柔姐姐的那个叫谢玄的,骑一匹马去的皇城啊,他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啊!……叔父!”桓齐边跑边哭边喊,声音之凄惨让人不忍直视啊。
桓温一听,病上加病,直接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了,桓齐见罢大惊:“叔父!齐儿还没说完呢!五叔父他……啊!”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掌下去劈晕了赚个清净。不由叹了口气,这孩子太二了啊,说了一顿也没说到个点子上。
谢安看着晕过去的两人摇了摇头,赶紧吩咐身边以及吓呆了的几名护卫将人抬到了房间去,谢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我的打扮,不禁皱了眉头。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还礼一揖,将手中玉玺和遗诏交给了谢安。
“谢丞相,桓冲带了三万大军就在建康城外,马将军已经带人前去谈判,我担心……”万一桓冲攻城,不仅是马才,都城都会危险了。
谢安听罢大笑:“这个你放心,桓刺史的为人我清楚,他尽忠于王室,无论如何都不会谋反的。不过,这马才……果然是有心计,这招反客为主用的妙啊,哈哈哈!看来调桓刺史进京护驾这一步到是我多此一举了。”
我一愣,不由重重的松了口气,心中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安安稳稳的落了地,看来桓温这个想要‘遗臭万年’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不由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尘埃落定,天高云阔,碧空如洗,美的不同凡响啊。
☆、67第六十七章 拜将封侯
马才带着桓冲刚一回到将军府就和谢安一起带领府中大小官员们进宫看望皇上去了。将军府的兵马一撤;灵芝也就从丞相府里跑来了,只是没想到跟着她一块跑进来的还有玉冠青衣打扮的谢玄。谢玄嘴上说着是心中不太放心就来看看我们,我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话,都城里再有什么腥风血雨现在都已经归于平静;他这时候才来不说是来捡便宜的都没有人信!
“马才这家伙可真行,明明是他引着桓司马提前走上谋反之路;在取得完全信任的时候,在最后一步竟然反戈一击;倒打一耙!太狠了吧,桓司马差一点都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送给他了。”将军府庭院,谢玄听完我大致描述了这次事件之后,不由愤愤感慨。见我朝他犯了个白眼也不恼怒,轻品一口清茶之后;眼眸一亮,十分感兴趣的问道:“对了韵之,你在成亲宴上是怎么把马才抢回来的?”
“噗,咳咳!”一直坐在一旁默默的思索问题的王操之听罢,刚喝的茶水没等咽下就给一口喷了出来。王操之留在将军府料理部分后事所以没跟谢安进宫,估计是想起来亲宴上我顶着谢玄的身份做的那些欠揍的事了。
有些同情的看了谢玄一眼,王操之定了定神道:“谢、谢表弟,我看你还是先回丞相府的好。”
“哎?六哥这话……”
“谢玄!在那儿!”谢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一声清脆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断了,我瞥眼朝着池塘那边儿的望去,望见的正是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的桓齐,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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