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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有了读心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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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将鹦鹉捧在手里搓揉着,随意嗯了一下,就听到明怡说:“满纸自怜题旧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逗弄着鹦鹉的手指头顿了下,黛玉侧眼看了下明怡,就见她正机械地给鼎内撒香饼,头上正泛出浅紫色的字体跳动:
  紧张紧张紧张紧张
  而此时手中的鹦鹉也像是僵硬了一瞬似的,在自己看过去时,它又若无其事抬起头,甚至想哼个歌欲盖弥彰。
  黛玉先点了点鹦鹉头上的绿毛,这才回了明怡:“这我倒是没印象,只是听着像之前替王景捉笔之人所做,都是悲怨之情。”
  听到后面明怡有些放松的呼吸,黛玉弯起眉眼无声地笑叹了下。
  ——
  等花朝节至,就是长公主花朝宴的时候。
  攒花千叶无人顾,一朝闻名天下知。长公主的朝花宴正是出名的大好去处。
  一路由宫人引着进来,黛玉看这处处是华彩缤纷、灯光相映。
  两边的葱葱青树上,还挂有剔透的水晶琉璃等,正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黛玉顺着扫过一眼,各色的光彩投下,将她也笼罩在其中,就像是给黛玉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在拐角处,引路的宫人向前几步,微微躬身示意。
  亭后是香烟缭绕,黛玉缓缓走进。流彩纱裙勾勒出风彩卓越,每走一步,银线花纹都随之隐现。
  她的眉眼是剔透的秀美,明眸在光下盼顾生辉。淡雾似的薄烟笼罩,黛玉犹如九天玄女下凡尘,是世间罕见的风姿。
  哪怕已经在花朝小聚上见过一回,这次千金们还是又静默了一瞬,甚至看的时间更久了些。
  世间哪有这等天仙
  倒衬地我庸俗起来
  该如何才能和她交友?
  黛玉对这些目光习以为常,她顺着宫人的指引到了前位的右侧。这是最接近长公主的位置。
  在这里,黛玉可以很好地观察下面。
  长公主似乎偏爱细碎的水晶,席面正中间全是由水晶铺接而成,又有宫人的手段另其泛发出恰到好处的光芒。
  在众人眼里这不过是琉璃的璀璨,而在黛玉看来,上面布满了蹦蹦跳跳的心语。
  不知这次题材是什么
  定要拔得头筹
  听闻长公主最爱美人。世间真不公平,我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各色的心语最好看穿人心,黛玉顺着最后一行跳动的字望去,正好和那千金对视了一眼。
  黛玉弯起眉眼冲她一笑。那本来头顶着嫉妒的千金,面色一下子就通红起来。她连忙低头,只露出一双红色的耳朵。
  王景在最后时刻才姗姗来迟。
  她低头走在路上,跨向黛玉对面的位置时,她顿了顿才转过身,毫不迟疑地直视黛玉的眼睛。
  花朝宴上的首席会是我的!王爷也会是我的!再来一回,就算剽窃,没有证据,你奈我和?
  黛玉看着面前一排的靛蓝色字体跳跃,将王景从四面八方包围起来。
  而王景这时候也正冲着自己,提起嘴角露出一抹笑。
  她一身浓烈的殷红,在光线地折射下,到将她眼底也印上一抹红色。
  黛玉倒是有些吃惊,原本以为是请人捉笔。她看诗词俱是哀叹,还想认识一下背后之人。
  没想到居然是剽窃?那可比捉笔严重多了。
  不过证据嘛,对于内行而言,王景可处处都是破绽。
  黛玉看着王景略带得意的笑容,也冲她微微一笑,又抬腕点了点王景案边的挂词。
  “一从陶令评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王姑娘真是好才气。”
  黛玉笑赞了声,细看那诗词时,才发现这正是之前明怡问自己的。
  看来北静王也看出王景是剽窃的,这才让明怡试探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剽窃自己头上去了。
  一想起北静王,黛玉下意识就想起他作的诗。
  她鸦羽似的长睫微微垂下,有些好笑地揣测:以水溶作诗的能力,是怎么看出别人剽窃的?
  王景下意识攥紧了下手心,尽量坦然自若地回说:“不过是一时灵感,比不得各位。”
  花朝宴得到邀请的人更少,这时首位一二说起话来,都引得大家侧耳倾听。
  毕竟能得到魁首的只有一位。所以常有一二相争,若是能在长公主来之前说服对方,那便是这场的焦点了。
  黛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汇聚,她平和地笑了下,指尖绕玉杯沿上转了一圈,缓缓开口。
  “尤其是‘一从陶令评诗后’,那‘陶令评’、诗词做的的确很好。”
  黛玉特意顿了顿,以加重断句,然后好暇以整以等着王景反应。
  这话一说出去,下面人的面色都微微变了起来。
  本来是‘陶令’指陶渊明,林姑娘现在说成‘陶令评’,让她们实在不解。
  而更令她们吃惊的,是王景的反应。
  王景对于黛玉的诗词,本就是前世背的,今生记得断断续续。
  咏菊一词更是临时想起来,哪里有工夫去查看原本意思。
  王家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己能背几首诗,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只以为是黛玉在讥讽自己,微微呼吸之后,便依旧保持镇定的态度点头同意:“是啊,他的确好。”
  这时候下面难得起了细微的喧哗,王景的回答实在是令她们大吃一惊,一时间千金们都交头接耳起来。
  声音传到王景耳朵里的时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跟着惊慌了瞬。
  黛玉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陷阱,王景都会掉下去。
  故意冲她扬起眉眼,黛玉反问了一个字:“哦?”
  王景果然更加心虚,只是箭在弦上,只得沉声掩盖过去道:“陶令评的诗写的的确好,所以他的词才会流传到现在。”
  下面这时候已经不再窃窃私语,而是安静下来。看到黛玉也略微惊讶的表情,千金们更是确定:
  刚刚是林姑娘想和王姑娘开个玩笑,可是一不小心测出了……王姑娘是个草包?
  那她的诗词是怎么做的?
  千金们以眼神互相传达着心情。
  黛玉看王景头上墨色的心虚二字正在跳动,刚想再推她一把,就见下位站起一个千金。
  那千金先是向众人为微微行礼,又冲着王景柔声道:“我实在是很想问王姑娘,陶令评是谁啊?”
  众千金都微微笑起来。
  黛玉听这声音悦耳,又看那姑娘更是温婉,眉目清浅犹如白莲。
  她眉心还有米粒大小的一点胭脂痣,正冲自己柔柔一笑。
  而她的头上,赤金色的大字正在拼命跳着:恩人!看我!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水溶:磨刀霍霍。jpg


第27章 我也是重生的
  恩人?黛玉微微侧头将那行赤金色的字体再看了一遍。
  她在记忆里搜寻了下,这才想起当初做的那个预知梦。
  在预知梦中是有个眉心带着胭脂痣的姑娘,正哭着被人生拉硬拽地拖走。
  不过后面派人去寻时,得到的回复是她已经被救走了。
  自己不过一趟无用功罢了,这会儿怎么变成她的恩人了?
  黛玉一时有些想不通。
  可看原本披散头发跪地哭求的姑娘,现在是一派的清朗大方、漂漂亮亮的模样,黛玉也为她高兴。
  毕竟是预知梦梦过的,两人也算有缘。
  这样想着,黛玉只弯起眉眼,对她莞尔一笑。
  而那姑娘白嫩的面颊立刻就红了起来。她连忙冲黛玉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温柔地像是五月春花,又乖又甜。
  而她头上字体的反应更是十分激烈,直接在半空中炸成赤金色的闪光。
  英莲按下心中的激动,再度看向王景,语调温柔追问道:“王姑娘怎么不说话?”
  王景虽然在诗词上没有讲究,但基本的脸色还是会看的。
  这时候众人面上的诧异,一个个都像榔头似的敲在她心上。
  她心跳地一下比一下快,只紧紧攥着手上的玉扇,搜肠刮肚想着解释。
  “我家自奉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虽然不通那些,不过灵感就是下意识而来,哪里需要知道谁是谁呢?”
  王景有些慌不折言。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那就没有证据可以说自己是剽窃。
  “你们不过是靠着苦读积累,哪里知道天赋灵感的妙处!”
  英莲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只是抬了下纤细的眉眼,柔声笑道:“那王姑娘真是太有德了。”
  听懂这话的千金们都微微笑了起来。比起王景有些强词夺理的模样,还是这种温和的做派更能让人信服。
  王景只当做自己听不懂,虽然身子僵硬,可还是坚持坐在位置上。
  她头上的字正一个一个慢慢冒出来:只要我不承认,那就不是剽窃!
  从来厚颜方可无耻。黛玉也是被王景的态度给气笑了。
  “只要不承认,那就不是剽窃?”黛玉将她头上的话低低念了出来,让声音只在两人见听到。
  王景猛地攥紧手中扇子,眼角有些抽搐。
  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想法?!这几个靛蓝色的大字猛地窜了出来。
  “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想法?”黛玉弯弯眉眼重复道,给了她一个柔美的笑。
  而王景简直要悚然。她半颤抖着手想指向黛玉,却发现自己手发软地厉害。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重来一回,自己只是带有记忆,而林黛玉居然得到了察言观色的能力?
  王景满脑子都是迷糊,而巨大的嫉妒很快袭击了她。她只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都是重生,凭什么所以的好处都被林黛玉给占了?!
  王景的思绪太过激烈,连带着头上的字体都是一片混乱的昏暗。
  黛玉看了好几眼,才看到最大的“凭什么”和“不公平”这几个字反复跳来跳去。
  她倒是想起第一次在安定寺见面的时候,王景也是这样质问僧人。凭什么佛礼是给自己的,这不公平。
  而现在过了这么久,她的心里还是这般偏颇狭隘。
  黛玉想了想当初僧人的回答,学着对王景一字一顿道:“世间从不公正。”
  王景瞳孔收缩了下。她往下看那些千金,哪怕自己死不承认,也只是表面上的遮羞布,她们已经心知肚明。
  而堂上又有长公主府的嬷嬷们,想必她们也都看着这一幕,自己的形象已经破灭地差不多了。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可走,只能破釜沉舟。
  想到自己之前在长公主院里得来的情报,王景调整着呼吸。
  反正根本目标是北静王,只要能得到北静王的赏识,那一切都好说!
  王景将注意都打定了,这时只装作不稳,手猛地一颤撞在案上。装满酒水的玉杯摇晃两下,直接撒了出来。
  她只装躲闪不及,任由酒水把自己的衣裳打湿了些。
  “哎呀。”王景低下了头,也不再看千金们,只向上方的宫装嬷嬷小声询问道:“能否容我去客房清理一下?”
  嬷嬷自然看清一切。她只以为王景这是忍不下去,要借此溜走了。便点点头,让身旁的侍女带她下去。
  王景小声道谢,跟着侍女走的时候,抬头看了侍女一眼。
  而侍女这时也看向王景,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千金们看着王景低头而走,只当她是羞愧先退场了。
  这也是常有的事,只要能先分出首位一二的胜负,输的人为表心服口服,就会提前离场。
  就是不知道林姑娘和她说了什么?居然有这般威力?
  不愧是这次花朝节的第一。
  果然,直到宫装嬷嬷出声示意长公主前来的时候,王景都没再回来。
  长公主秀发束起,眉目舒朗。不同于常人的袖飘飘衣摆起伏,她的手腕处由锦绸细裹,透出一股干脆的利落。
  众人都起身行礼问好。
  等各自归位后,花朝宴才正式开始。
  远远的戏曲声替换,遥遥传来更激昂的音律。又有宫人一捧上各色繁花、珍贵奇葩,在花宴中进退展示。
  那些花卉十分珍奇。有的连枝带叶皆是一片火红,犹如一盆烈火在熊熊燃烧。有的半边是墨色、半边是白色,正中间却挂着一颗红色的果实。
  如此总总,看的众千金都是小声赞叹,而又暗暗将目光往上位略去。
  这时候首位只有长公主和林姑娘了。
  长公主看向第二名空落落的位置,心中对黛玉的行为感到一丝满意。
  之前侄儿说王景是剽窃,那在长公主眼里就定是剽窃了。
  有侄儿一句话就够了,哪里还需要找什么证据?
  她将两人这样安排,就是想看看黛玉处理的手段。
  能够干脆利落将人逼走,这倒是符合长公主的胃口。
  长公主抬腕将玉杯中的酒水一饮而下后,就看向黛玉微微笑了起来:“林姑娘真是好才气。”
  她看黛玉墨发乌瞳、柳眉明眸,容貌世无双,头上就跳出了美人两个字。
  黛玉并不直视长公主,只微微垂首自谦。
  长公主抬手撑着下巴,冲黛玉微微一笑。
  她素来最爱美人,而林黛玉的容貌绝世,要是能常常看着就好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绕过一圈,她倒是想起水溶来。
  “我有个侄儿,最近也在学诗,只是实在不通。姑娘有什么法子?”
  长公主的侄儿……
  黛玉缓缓执起手上的玉杯,只先细细解答:“先将王、杜、李三人的诗句揣摩了,再往后看谢庚鲍等人的,就能上道。”
  长公主一听,立马就想起上次水溶拿着本诗经默背,向来淡漠俊朗的面上一片忧愁的模样,忍不住先哈哈大笑起来。
  下位的千金听得声音,接着举杯的遮挡,又悄悄往上首看了眼,心中都是羡慕。
  她们还没见过长公主这般开心的模样,想必是对林姑娘分外满意了。
  而英莲在下方端端正正地坐着,她脸蛋小巧细眉柳目,瞧着就是天真单纯楚楚动人。
  在众人都在看长公主的时候,她只定定望着黛玉的侧颜。英莲挺直了背部,心中一阵骄傲。
  恩人这样的容貌和才气,有谁能不满意?
  长公主自己笑了一会,就冲黛玉摆摆手平息笑意道:“我那侄儿,战场上是以一敌百的存在。可让他看书?实在是为难了。”
  黛玉下意识将这些描述和认识的人对比,听着听着,倒像是在说水溶了。
  她只让念头一晃而过,在这时候并不深思。
  而长公主想起自己之前和侄儿开的玩笑,说是要指一人教他学诗。
  本来不过是一时逗趣,不过这会儿她看黛玉,倒是越看越喜欢。
  既有干脆的手段、又有这般的才情。
  长公主也不用宫人伺候,而是自己将玉杯满上。
  她晃动着手上的玉杯,看其中酒水流动,满意地继续想:更重要的是有如此容貌。
  她想着想着,又有些叹息:不过侄儿是个不解风情的。往日自己送了多少美人,他正眼没瞧一下。
  只可惜自己没有儿子,不然求娶进来,更是让人欢喜。
  黛玉可不知道在长公主心目中,自己成为满意的儿媳候选人。
  她看长公主不再问话,自己的目光便从众千金的头上一扫而过。
  宴会处是各色的心语。要么是羡慕欢喜、要么是嫉妒自苦。
  更有两位千金,面上都是笑意盈盈温和交谈的模样,而双方头上的字已经对打起来了。
  黛玉正看得有些出神,就见一个赤金色的恩人!跳到自己视线中。
  她下意识顺着这两个字看去,正好对上英莲满目的欢喜。
  自己到底是怎么成为她的恩人的?
  黛玉只想着一会散宴后可以前去交谈一番,又对英莲露出一个笑来。
  英莲立刻也加深了笑意,露出右边一个小小的梨涡,面上是一眼能被看清的开心。
  风从院子里招摇而过,吹得绿叶哗哗作响,又卷落枝头点点白色小花,将它一同裹着往碧蓝天空飞去。
  ——
  一阵微风携带着花瓣张扬而来,水溶下意识伸手穿过风里,将其中的花瓣拢在手心。
  他刚从训练场上回来,身上还是一套墨色的劲装。轻甲护住结实的肌肉流线,隐隐彰显其中的力量。
  水溶松手又让花瓣飘走,俊朗的眉目难得染上轻快。
  听说黛玉在长公主府赴宴的消息,他立刻将训练任务推分了,只自己赶过来。
  水溶正盘算着自己怎么出场、怎么说话时,突然听见前面传来幽幽的叹气声。
  他远远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白纱裙的背影,正望向落叶叹气。
  玉儿?水溶看这熟悉的一幕,顿时有些恍惚。
  前世也是自己从军营回来,看到玉儿将园子里的落花用绢袋装了埋起来。
  一开始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个新婚王妃的想法,只是遥遥拧眉看着。
  后面虽然依旧不能理解,不过已经学会一起将那脆弱的花装装埋埋。
  以至于打战的时候,曾一度在想周围的花要怎么办。
  前世的记忆让水溶的面色温和了些,可现在他们还没有成婚呢。
  水溶踌躇地站在原地,有些犹豫该怎么打招呼才好。
  而那人俯下身子,轻拾起一个花瓣,又微微抬头看向树上,嘴里开始一字一字念着:
  “花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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