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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两世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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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氏啧了一声,“乌拉那拉氏还真有本事啊!真不枉本宫扶植她一场。”
孙嬷嬷默默的站回她自己的位置,她从先帝潜邸一路跟着自己主子走过来,看着钮祜禄氏从一个王府格格到熹妃、熹贵妃再到皇太后。她是最知道老太后的心事了。
出身低微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可做额娘的又怎么好意思对亲儿子提呢?
钮祜禄氏敛眉沉思一会儿,道,“听说愉嫔想要西林觉罗氏做儿媳妇?”
夜幕方垂的时候,户部尚书阿里衮的家里来了一个青衣小帽的客人。作为开国勋贵几世积淀的钮祜禄家嫡系,阿里衮哪能不认得那人捧着的书信盖得是皇太后的宝印呢?
客人很快就趁着夜色走了,可阿里衮书房的烛火一整晚就没能熄过!皇太后那是什么意思呢?甚至能够允许将书信留在自己手里?西林觉罗家和她没仇啊?
自打他的亲大哥讷亲因大金川战事获罪被鄂尔泰的二儿子鄂实奉皇帝之命斩了首,阿里衮真是时时小心处处留意,生怕不知不觉着了别人算计!可这一回皇太后肯给自己撑腰?这又是为什么呢?
阿里衮连着好几日都唉声叹气,他十二岁的儿子丰升额都要看不下去了。可惜阿里衮教导儿子太严厉。丰升额没胆子直接问!
愁眉不展也是会传染了,来看妹妹的丰升额眉头就没打开过。阿里衮的嫡长女端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瞄了自己哥哥一眼,“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丰升额支着头,沮丧的对着妹妹抱怨,“阿玛这几天都没功夫骂我了。宁宁,这不正常对吧?”
阿里衮的嫡长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看着手里的青花仙鹤茶盅,挑眉道,“别叫我宁宁!”
丰升额看着妹妹微微扬起的眉角,心里就不自觉发憷。十二岁的小少年连脑袋都要耷拉下去了,“宝宁,阿玛最疼你了,你就问问吧?”
阿里衮的嫡长女手一颤,立刻又稳住了。她撂了手里的青花茶盅,站起身来,“我的鞭子该换新的了,你去再给我挑一个。”
丰升额知道妹妹是变相的答应了,立刻眉开眼笑道,“没问题,还是要镶宝石的么?”
阿里衮的嫡长女吩咐她的贴身丫鬟紫玉和紫鸾捧好了汤水点心,然后就向着阿里衮的书房出发了。
紫玉小心的提醒着自己主子,“格格,老爷从来不许女眷去书房啊。”
阿里衮的嫡长女神色不动,“傻丫头,规矩都是人定的。”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皇帝的金口玉言都能全数推翻,何况是一个阿里衮?早在当年圈禁咸安宫,他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心口又是狠狠一痛,他定了定神才向前走去。本以为一死百事消,却不想再睁眼竟莫名其妙成了钮祜禄家的嫡长女。是不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他胤礽不知道。可这样的一生,他又能做什么呢?那样层层叠叠的恨,该怎样安放?
阿里衮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果然没说什么,胤礽将紫玉和紫鸾留在门外,亲自提着食盒走了进去,平平淡淡道,“阿玛,你也辛苦了几个时辰,还是歇一会儿吧?”
父慈子孝谁不会做?胤礽觉得只为了阿里衮对他这个身体的疼爱,就值得他叫一声阿玛。至少,再差也差不过他的皇父了!
阿里衮叹了一口气,他的女儿模样好气质好学问好武艺也好,可惜就是性子太冷淡,“宝宁,你这样子不行啊。女孩子要多笑一笑才好看。”
胤礽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笑?他早就不会笑了!他不是胤禩,被皇父打压成那模样还能端着一张笑面!
阿里衮再次被女儿的冷淡打击到摇头。胤礽却已经注意到桌上摊开的书信,他一眼就看到了皇太后宝印!
阿里衮只当女儿看不懂,却不想胤礽走过去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后再抬起头的时候,阿里衮清晰的看到了女儿眼里的光芒。那种光芒复杂、耀眼,凛冽,甚至还有一点疯狂!
胤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枚皇太后宝的印章瞬间为他打开了另外一条路!一条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路!胤礽紧紧的握着拳,心里头的怨恨灵魂中的疯狂几乎要破脑而出!
他要皇位、他要报仇、他要天下!弘历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格格生的!胤禛又是什么?就是包衣奴才所出!凭什么弘历逼死了他的弘皙?凭什么胤禛逼着他下跪?
他的皇父,毁了他的理想!他的四弟,毁了他的骄傲!那么他还在意什么?理密亲王是什么?就是一个笑话!他是皇太子胤礽,他是最最尊贵的元后嫡子!他的一切,他原本的东西,他被人硬生生抢走的东西,他要全封不动的抢回来!
胤礽看着那封书信,仿佛看见了他的万里江山。那时候他青年监国,想到的何尝不是怎样治理天下?那么多的想法,那么多的抱负,压在心里甘心吗?爱新觉罗胤礽,你怎能甘心!
胤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神智,然后他用最平静的声音对阿里衮道,“阿玛,我以后是不是要进宫选秀?你能给我讲讲适龄的皇子么?”
啪嗒一声,阿里衮手中的汤勺跌落于地,“宝宁,你想?”
胤礽忽地笑了起来,这是钮祜禄宝宁三年来的第一个笑容,这更是爱新觉罗胤礽二十五年来的第一个笑容,“唯有让钮祜禄家成为未来皇帝的妻族甚至母族,才是复兴家族的最好捷径。”
“阿玛,你觉得女儿够不够格做皇子福晋?”
阿里衮不由自主就被胤礽话中深意吸引,他甚至都顾不得女儿怎会有这样成熟的想法,只喃喃道,“可是,适龄的皇子唯有七阿哥一人。他可是元后嫡子,咱们家如今哪里高攀的上?”
胤礽的心猛地一颤,元后嫡子?和自己际遇相似的那个么?胤礽快速的定了定神,手指捻起了皇太后的信,“这里不就有一条登天梯么?”
胤礽的笑容更加深了,眼角依稀带着些许邪佞,偏偏衬得凤眸斜挑眸光璀璨。阿里衮几乎不敢直视,是什么时候他的女儿竟然有了这样的风华?
胤礽盯着那方皇太后宝印,“阿玛,你给女儿讲讲朝廷的事吧?想让七阿哥喜欢女儿不难,可是想做皇帝母族……女儿什么都不懂怎么行呢?”

14文字狱
卯时还没到,尚书房侍讲张若澄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自打张廷玉因病乞休,胤禩就找了个机会将张若澄调到他身边担任课读。
这一天对于张若澄而言于往常并没有多少不同,七阿哥依旧是先习满文蒙文,而后才是汉学。张若澄听着七阿哥将前几日刚学的礼运首篇背诵完毕,就拿起朱笔点上记号,而后为七阿哥重新布置功课。
等到午时,七阿哥才结束了本日的课业。张若澄行过礼就要告退,却看见七阿哥慢悠悠的拿出一本诗集来。
胤禩笑眯眯的让李玉将诗集给张若澄递过去,“爷近日听说张师傅身体欠安,正巧新得了一本诗集,小张师傅替爷带回去拿给张师傅解解闷。”
张若澄有些受宠若惊,“多谢七殿下惦记。”
胤禩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算得什么啊?倒是让张师傅多多瞧瞧,许是能有所宽慰呢?听说这是琉璃厂那边卖的最好的?倒是让张师傅多留心才好。”
张若澄家传渊源,从来就不是个笨人。一听就知道话里有话,可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回家和老父商量!
胤禩的午膳用的特别香,他相信在文字里浸润了一辈子的张廷玉一定能看懂他的意思。
而之后呢?行将就木的人怎么会放过这样天降的好机会?张廷玉与鄂尔泰你死我活的党争了一辈子,没事都要找事呢,这样的好契机会不利用么?
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彻底收拾西林觉罗家,这样借力打力多好啊?
张廷玉的身体是每况愈下,近些日子都已经开始卧床了。张若澄一踏进家门就匆匆的来到老父床前,将那本藏了一路的诗集拿了出来。
坚磨生诗抄?不就是胡中藻的新诗么?张若澄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张廷玉的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他将七阿哥的话仔仔细细问了一遍,然后咳嗽了两声,才道,“那本诗集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有没有夹层?”
张若澄几乎将每一张纸都抖开了,末了还是道,“没有啊。父亲,七阿哥才九岁,他能做什么啊?”
“糊涂!九岁怎么了?皇家人就算是六岁都不能小看!”张廷玉冷笑一声,“平白无故他会送来一个在琉璃厂随便就能买到的诗集?绝对有问题!胡中藻是鄂尔泰的门生,你当七阿哥不知道么?”
张若澄被训斥的耷拉着脑袋接着找,可这真就是一本新出的诗集好不好?张廷玉忽地心中一动,“你把这本诗集从头念给我听。”
户部尚书阿里衮的府里现在人人都知道,本就被老爷疼到心坎里的大格格更得老爷的心了!就连老爷的嫡长子都比不了!
书房那样重要的地方,除了老爷本人,就只有大格格才进得去!
胤礽日日窝在书房里恶补前朝本朝的政事,多亏了钮祜禄家一向底蕴雄厚,纵然被打压了几十年可根基还在。只要是胤礽要的,阿里衮都有办法给他找来。当然,如果涉及皇家的,阿里衮就只能亲自开口给女儿讲了。
就这样熬了半个月,胤礽一双杏眼熬得眼圈青黑眸子里血丝遍布。阿里衮终于看不下去了,劝道,“宝宁,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你还有三年呢。要是现在熬坏了身子还谈什么以后?”
胤礽的视线终于从前朝实录里面移开了,道,“等我想出法子就好了。现在皇太后等着咱们家的动作,这样的重要的见面礼可绝对不能出岔子。”
阿里衮摇头,“宝宁,朝廷上的事情复杂着呢。哪里是几日就能消化完的啊?再说,这件事情你也帮不上忙!你有这样的心,阿玛就很安慰了。”
“阿玛可太小瞧我了。”胤礽抬起头,挑起的眼角都是灼灼光华,“本来我还想计划再完善一点才说,但现在讲了说不定是好事。免得阿玛用错了法子得不偿失!”
阿里衮的嘴都要合不上了,他自己在朝廷里打滚几十年,还被皇太后这一桩难题压的愁眉不展,他女儿才几天就有法子了?不是糊弄自己吧?阿里衮是真心不信!
可看着女儿那样笃定的眼神,他还真讲不出什么说教的话来。阿里衮只看胤礽指着那本前朝实录道,“前朝第六年,曾静吕留良一案,阿玛还记得么?”
胤礽把前朝实录扣在桌上,“吕留良于我朝食德服畴,以有其身家,育其子孙者数十年,乃不知大一统之义!”
阿里衮心中一颤,钮祜禄氏是马背上打出来的开国勋贵,于文墨上从来不会有太多的着眼,女儿这是什么意思呢?
“圣祖在世时,庄廷鑨的明书案和戴名世南山集案缘由又是什么?阿玛该知道吧?”胤礽缓缓的绽开一抹笑,眼角眉梢带着说不出的冷,“鄂尔泰是圣祖二十年的进士出身,又做过会试主考,他的门人遍布朝野!”
一言惊醒梦中人,阿里衮腾地站了起来,“你是说……文字……”
阿里衮冷汗嗖的冒了一头,他是满洲勋贵,可也知道皇帝忌讳什么!这样大的事情谁敢开头啊?阿里衮被自己女儿的手段给镇住了!
书房里一时静得怕人,阿里衮看向自己女儿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样小的年纪,这样狠的手段!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的女儿是怎么想到的呢?他的女儿真能有这样的本事?可眼前这个不是自己的女儿又是谁呢?
阿里衮的心里复杂起来,原本他只是想让女儿进宫搏一搏罢了。这一回才真正的为女儿的志向上了心!这是天生就该进皇家的人!有女如此是钮祜禄氏的幸运!
阿里衮抹了抹头上冷汗,沉吟半晌才道,“女儿啊,这样的事情很容易失控啊?若是咱们控制不住,那不是反倒办砸了差事!”
胤礽毫不在意的一笑,“咱们哪里控制的来啊?有多少人就等着这么个机会呢!只要将事情抛出去,自然有人替咱们做完!”
胤礽低头看着那本前朝实录,垂下的眼底都是狰狞狠意,是谁改了圣祖实录?除了他皇父最信任的张廷玉还能有谁?本宫疯疯癫癫?怎么本宫自己都不知道!
这回阿里衮是一点就透,他在书房里转了几个圈子,道,“听说张廷玉快不行了。咱们的动作要快!越快越好!”
连着念了一个时辰的书,张若澄的嗓子都快哑了。张廷玉闭着眼睛,听着儿子念了一首又一首的诗,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然后就听张若澄用沙哑的声音念道,“一把心肠论浊清。”
张廷玉猛的睁开眼,手猛的一抬,“一把心肠论浊清?”
浊清?浊清!
八十四岁高龄的张廷玉哈哈大笑,他终于找到扳倒西林觉罗氏的机会!与鄂尔泰的较量,最后是他彻底的赢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后人会被西林觉罗氏报复打压!只要捉住了这个把柄,西林觉罗家绝对无力回天!
然后,张廷玉的笑声蓦地戈然而止,冷汗涔涔而下……这是七阿哥的本意?七阿哥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见识?
七阿哥知不知道这件事可能引起的后果?不,他一定知道!可他却依然这样做了!七阿哥只有九岁,怎么竟然这样狠辣老道?还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等这诗集案子一发,谁能知道和他有关系?他可什么都没跟自己儿子说!一切都是他张廷玉自己看出来的!
不对,七阿哥怎么那么确定自己一定能看出来?张廷玉的眉头越皱越紧,但是能彻底压下西林觉罗氏的心情终究占了上风。
于是,他对张若澄道,“你去好好查查这本诗集的来源去处相关人等。”
张廷玉捻着胡子又笑了出来,“七阿哥送来这样的大礼,咱们父子该好好谢他!”
张廷玉这厢刚刚把一切都查了个八九不离十,那厢坚磨生诗抄的案子却已经发了!弘历紧紧的捏着那本诗集,眼神阴测测的逐字逐句念下来,“又降一世夏秋冬?”大清自定鼎以来,承平熙嗥远过汉唐宋明,何谓又降一世?
“那是偏灾今降雨,况如平日佛燃灯?”难道朕就不曾勤政?
弘历狠狠的将诗集惯在地上,词意狂悖!离间汉满!竟还加“浊”字于国号之上,是何肺腑?
内阁学士胡中藻是鄂尔泰的门人,平时就对张廷玉一党大张挞伐,弘历不喜党争,自然就更不耐烦看见他。可这一回胡中藻彻底的踩在了皇帝的敏感线上!让弘历更为不满的是,鄂尔泰的亲侄儿甘肃巡抚鄂昌竟然还与之唱和!枉朕还为你们西林觉罗家打算!
大怒之下的皇帝不止处死了胡中藻,连他的族人也没放过!而在鄂昌还没有醒过神来的时候,他与胡中藻往来书信与应和诗文都被一并搜查封固呈送京城。
怒气中天的皇帝总是希望有人顺毛摸的,可西林觉罗家一门高官厚禄联姻望族,可以说自打雍正在位就被宠惯了,哪里会相信皇帝真的会对他家下狠手呢?于是,鄂容安在军中的一句抱怨“奈何奈何”就被有心人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再加上鄂昌被人搜出来的塞上吟文稿以及其与大学士史贻直的人情往来,原本还念着旧情的皇帝这一回是动真格的了。将鄂容安撵去与班第一起驻守伊犁又赐鄂昌自尽,弘历尚嫌不足竟将鄂尔泰的牌位撤出贤良祠!
西林觉罗家这回才真正傻眼了。身为鄂尔泰长子的鄂容安终于开始着急了,可一时半会哪里有功劳能让皇帝网开一面呢?
辉特部台吉阿睦尔撒反叛的事情就是鄂容安抓住的救命稻草。弘历命鄂容安与萨喇尔率师捉拿阿睦尔撒,可惜鄂容安却力战不支功败垂成。看着自己已经握不住刀的手,鄂容安喝令长随一刀捅下来殉了国!
弘历这才有了点后悔,亲自为鄂容安拟了“刚烈”的谥号。叹息道,“用违其才,实予之失。”,又让鄂容安的次子鄂津袭了爵。至于西林觉罗家其他人么,刚刚往死里打压他们家的弘历哪里抹得开面子啊?

15劫劫连环
一直窝在慈宁宫念佛的皇太后开口为儿子解决了难题,对着皇帝儿子钮祜禄氏的脸色永远是那么平和慈爱,“西林觉罗家也是先帝的老臣子了,总不能真伤了体面。正巧他们家的姑娘留了牌子,就指给永琪吧。”
皇后挺着八个月的肚子也劝着皇帝,“西林觉罗家的姑娘那样懂事,指给五阿哥正登对。”
弘历在承乾宫里叹气,“朕本想着他家的姑娘不能指给皇子,可偏偏闹出这桩事来!朕怎么对得起小七啊!”
皇后笑的很是慈母,“七阿哥那样聪明懂事,哪里能不知道皇上您的苦衷呢?”
可弘历还是坐不住,给皇后扔下一句,“朕去看看小七。”
看着皇帝明黄的背影越来越远,皇后笑的越来越开心!西林觉罗家的事情出的太是时候了,他家就算现在倒了霉,可毕竟架子还在呢!七阿哥也没多好的运气么?本宫就看看你将来能扒拉出个什么样的福晋!
可惜皇后的笑容还没保持上一个时辰,永和宫里就出事了!
禁足的愉嫔一条白绫将自己吊在了雕梁上,只留下遗书自承不该鬼迷心窍做出那样的事来,说是再没有颜面拜见皇帝了。只请皇帝看在她诚心认错的份上,给五阿哥指个好福晋!
刚到毓庆宫都没来得及和儿子说句贴心话的弘历被气的七窍生烟!好福晋?你丫不就是相中西林觉罗氏了么?你当朕不知道啊?
皇帝就是有一股左性,你越想让我怎么样我就越不怎么样!前有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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