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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恶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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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平安京,芦屋道满是与晴明齐名、在京城里广为人知的阴阳师。播磨国有贺茂家、安倍家之外的阴阳师集团,论到来自播磨国的阴阳师,芦屋道满是最出名的。自古以来,播磨国就是出阴阳师或方士的地方。
  “博雅,过来喝一杯怎么样?”道满笑着找话。
  源博雅,安倍晴明是多年的朋友,而芦屋道满,则是唯一一个能和安倍晴明匹敌的阴阳师。
  “晴明,你的母亲真的是狐狸吗?”
  “嗯,是叫做葛叶夫人。”
  “说起狐妖,应该是九尾狐最为厉害吧。”源博雅说到。
  “我的母亲只是普通的狐狸,和玉藻前那种大妖怪不一样啦。”安倍晴明喝着茶说道。忽然问道:“道满,那位白银大人和玉藻前谁比较厉害?”
  芦屋道满是个有几分狂野的男子,狩衣并不规整的穿在身上,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胸膛。
  “不一样啦,不一样啦。”芦屋道满敷衍着说,像是不想多谈。
  “呶,晴明,光源君的夫人,葵之上夫人似乎被妖物附身了,京中的和尚和法师都束手无策,她还怀着孩子,没办法,我只得来请你了。”源博雅无奈的摊开手。
  “我现在还在休假中诶。”听闻光源氏的夫人被妖物附身,安倍晴明一点在意的反应都没有,“这位光源君还真会给人添麻烦呐……”
  “拜托你了。”
  “唉……”

  浮世绘(终) 第五章 鲤惊梦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仿佛就在昨天,然而昨天已经过去很久。一闭上眼,那个染血的白色就蓦的出现,像一只震翅欲飞的蝴蝶,又像是一只不停织网的蜘蛛。在他漫长生命中所织的网,不知诱惑了多少像他这样的把爱深埋心中化作暗无天日的妄想的人。心中滋生的妄念像他吐出的丝纠缠着裹挟着他,最终都化作海岸边霓虹色的顽石。
  他是一个懦夫。毫无疑问的,脑海里那些禁忌的妄想疯狂的蚕食他剩余不多的理智。他开始流连吉原,夜晚的吉原是凄迷的,是粉色的也是黑色的,就像他心底的牢笼,他囚禁了自己所有的理智和本能,芦屋道满这个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美人如梦隔云端。他念着念着忽而大笑起来,伏地不起。那时他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年纪,却觉得自己即将行将就木。他对亦敌亦友的晴明说:“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埋在远野的樱花树下,你要找到那棵开着血红樱花的树。”
  人在老去的时候总喜欢追忆年轻的时候,尽管我只有二十七岁,相比大我十倍甚至十几倍年纪的他而言,我年轻的过分,但是有一种东西比时间更让人苍老,我的身体还年轻,但我的心像一只干瘪的老茄子。
  白银。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我心的饥渴。
  我一次又一次的想着我们相遇的曾经,那些如梦似幻的记忆仿佛只是我做的一场梦,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的梦永远停留在十年前的某个午后,绚烂致死的樱花雨,我停止的时间忽然开始走动,我完整的生命第一次出现了罅隙。他就那样站在那,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世界将所有的一切送上,他却不屑一顾。
  四散飞舞的银色海洋被吹散,露出他漫不经心的脸,“咦?阴阳师?”
  什么……阴阳师,在说我吗?
  “正巧饿了……”
  诶?诶诶?!
  我以为他就该是玉藻前了,没有一种妖怪能美貌过狐妖,而狐妖中,没有一种能美过玉藻前。
  “玉藻前?我倒是未曾见过,听说她非常美,如果有一日你见到她,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就住在这儿。”暂时。
  不仅是狐妖,还是男人。芦屋道满怔忡了。
  十七岁的芦屋道满在修行途中途径远野,三月后,他离开了开满血红樱花的山谷,而离开的只有他的躯壳,他的心,灵魂,时间,记忆,他的喜怒哀乐……都留在了那个虚渺的红色樱冢,留在了那个神秘不可捉摸的,癫狂的优雅,诡谲的、阴险的妖狐身边。像他那样的妖,根本不用费心诱惑,就有人乖乖把一切奉上。然而他却不屑一顾。
  “道满?道满?”耳边想起晴明的呼唤。
  在去往皇宫的路上,他再一次走神了。牛车不紧不慢的摇晃着前行,他的思绪跟着不知道飞去了哪。其实他知道的,他的灵魂挣扎着想飞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解决了那只并不算太棘手的妖怪,应博雅的邀请,三人久违的聚在博雅的园中。
  满月刚过了一天,月亮高悬在空中。
  月光穿过屋檐,斜斜地投射下来,倾洒在外廊内。
  月光下,源博雅和安倍晴明正在倾杯对饮。道满则是坐在树上,一手拿一只薄瓷杯,另一只手拿一壶酒,自斟自饮。
  庭院中密密地覆盖着一层夏季的花草。每片草叶上都凝结着露珠,每一滴露珠中都包孕着一轮明月,闪亮晶莹。一只,又一只,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萤火虫一旦降落在地面上,便难以分辨出究竟是露珠在闪亮,还是萤火虫在闪亮。
  晴明身着宽松的白色狩衣。他竖起单膝,后背靠在廊柱上,左手擎着酒杯,不时将杯子递到红润的唇边。博雅出神地欣赏着月光,喟然长叹,再喝一口酒,还是一副感慨无限的眼神。
  “晴明,今晚夜色真舒服啊。”博雅喃喃叹道。
  在博雅说话时,晴明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一两声,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博雅的自言自语。
  晴明的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上去似乎是用呷在口中的酒,来培育着这份微笑。
  “晴明啊,你听说前阵子那件事了吗?”博雅仿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被通缉的野狐巴卫,最近听说他和一只恶鬼为伍,很棘手呐。”
  晴明摇了摇头,“传闻并不可信,妖怪大多数都是烂杀的家伙,但其中那些大妖怪,也有很风雅的存在。”
  “我可不像你那么想,妖怪,本身就是错误的存在。”
  倚在树上的道满听见他这么说,就是如此,那样的妖怪,就是错误,连他这样心志坚定的人都魂不守舍,何况其他人?
  春天已经来临。
  樱花还没有开放,然而令人浑身发抖的严寒已经消失了。在冰凉的外廊地板上,白银侧卧着,竖起右肘,右手撑着头部,闭着双眼。他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只剩了半杯酒的琉璃杯。
  琉璃杯稍前一点,放着另一只酒杯,酒杯再过去一点,是芦屋道满坐的蒲团。
  梅花谢了,桃花也谢了。
  现在,樱花正含苞欲放。
  有些枝头上,已经绽开了一两朵性子急的樱花。
  在远野他亲手建造的庭院内,盛开着各种颜色红艳,黑的发亮的花朵。
  午后的阳光,柔和地照射在庭院内。放置在木条地板上的琉璃杯,也有阳光投射其上,将闪闪发光的绿色投影映在地板上。道满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和白银谈起平安京的新闻,“哎,野狐和恶鬼又惹了大麻烦,现在正被神明通缉呢。”
  “都是狐狸,白银认得他吗?”
  巴卫?
  白银眯了眯眼,倦怠的说道:“应该是认得的,可惜过了太久,记不清楚了。”
  可是明明一副在意的样子。道满喝干酒,压下心里的戾气。好像酒碗里盛的是他狂乱的意念。当他伸出粉红的舌尖舔唇上的酒液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而蝉和蛙的鸣叫也化成了不为人知的骚动。
  炎热难耐,他的一举一动都撩拨着他本来就脆弱的神经。控制……控制……他在脑海中呼唤着他的理智,希望借此安抚他混乱无序的灵魂。明明是暖春,他却好像深处炎热、潮湿、绝望的夏日里。
  “道满,把你的肝脏给我好不好?”
  “诶?”芦屋道满愣住了,转然莞尔一笑,“好啊。”
  尖锐的利爪撕破了他的胸膛,抓出了还在跳动的心脏。他听见了妖怪没有怜悯的话语,“我会再向你讨一次内脏,这是约定。”他张口,吃掉他的心脏,口腔中弥漫着甜美的芳香。“约定。”他重复道。
  约定。
  芦屋道满死去了,白银把他埋在樱花最红的樱花树下,它只会开的更加红艳。
  然后,大约六百年后,他们再次相遇了,已经变了样子的远野,没有樱花树的存在,白银还是白银,狐妖还是狐妖,阴阳师芦屋道满变成了奴良鲤伴。
  他想看看,在命运面前,芦屋道满的感情算得了什么呢?
  “白银大人,我想娶山吹为妻。”奴良鲤伴跪坐在他面前,眼神坚定,他的身边是面若桃花的山吹乙女。
  __“道满,把你的肝脏给我好不好?”
  __“好啊。”
  妖狐没有任何哀伤,冲年轻的大将笑了笑,“好啊。”
  ____
  啊,心脏被贯穿了,死定了。
  奴良鲤伴倒下时看见酷似妻子的女孩诡异的笑着抽出进他身体里的太刀。传说生命流失时前世的记忆会倒灌进来。
  人,妖怪。
  芦屋道满,奴良鲤伴。
  阴阳师,奴良组大将。
  出生时,他说:“这孩子跟我有一段俗世的缘分呢。”
  前世,他说:“我会再和你要一次内脏,这是约定。”
  今生,他说:“我把山吹交给你了。”
  记忆驳杂冲进脑海里,僵硬了他的四肢,芦屋道满还是奴良鲤伴?他到底是谁?
  “蠢货!”他听见属于芦屋道满的声音在骂他。
  骂的好。
  枉他活过四百年,最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么?
  那个人呢?他为什么没来?
  没有焦距的眼睛搜索着附近的人,可是,他没有出现。
  明明动了心,为什么见到山吹时就全都忘记了呢?
  “人类的感情保质期能有多久呢?同一个灵魂,没有记忆算什么呢?多少的喜欢才算是爱呢?多少的爱才能违背命运呢?说起来,这种有数量和质量能分开能衡量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而已。你在执着什么呢?我不过用了一千年证明你的感情,只是错觉。”
  “道满,不,鲤伴。”
  “被我杀死的人,不会有第二次机会轮回。你这次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灵魂逐渐消散。
  三百年前
  变成湖的远野的山谷,重逢之时,他说:
  “又见面了啊。”
  道满。

  P。B 你我共生 (一)

  该死的。
  我头痛欲裂的从六十层楼顶部的公寓清醒过来,居然抽中了下下签。
  从放在沙发上的黑色西装上衣上拿出身份证,啧,居然还是个名人。原透世。这女人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名演员。
  有张不错的脸。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让人癫狂的魔力。现在镜子中的原透世,有些苍白,有些阴森,看上去就像文车妖妃一样。
  嗯?
  镜子里美艳的女人脸漾起了波纹,转眼间那惊人的美色就变成了怪物。撕裂的嘴巴,简直是日本怪谈中裂口女的现实版。
  “真是奇怪了……”
  忽然,没有第二个人的浴室里响起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般的声音。我看见我的左手被诡异的拉长,从皮肤里长出来眼珠和嘴,我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它。寄生兽。
  “你好。”它说,“你和其它人类不一样。”它想了想,“你不是人类?”
  这是个问句。
  “人类……”我打开莲蓬头,冰冷的水浇下来,然而我却没有一丝感觉,“早就不是了。”
  它沉默的看着我洗完澡,没有裹上浴巾就走了出去。一张恶鬼般的脸下,居然有着一副让人发狂的躯体。美丽的,罪恶的躯体。
  我坐了下来,冰凉的手指摸上锁骨上的凸起,一只口红被系在那,我摘下链子,拧开口红的盖子,大红色的膏体诱惑着我。我能看见它身上缠满不详的妖气。
  那种气息,我很熟悉。
  “文车。”
  那红色抖了抖,忽然升起一股粉色的烟,烟淡去后,出现了一个极为妖艳的美人。
  “我还能再见您一面,您是附身在这女人身上了吗?”她穿着一件绣着蝴蝶的紫金色和服,黑发拖到地上。她眼圈有些发红,想说什么时目光猛地锐利起来,我朝门口一看,一个男人正惊异的看着我。
  “诱,她是谁?”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惊艳。就好像见到猎物一样。我感觉到文车不悦起来,不受控制的,我的左手诡异的伸长,本该是血肉的地方变成了切割钻石如草木的利器。下一秒,这个不速之客就被砍成了无数碎块。
  左手缩了回来,平淡的:“你们两个都厌恶他。而且我也不想被人知道我的存在。”
  “白银大人,它是什么?妖怪吗?”
  “寄生兽。”
  处理掉人类的尸体后,文车已经躺在床上打盹了,我抬起左臂,右手摸着左手的每一丝纹路。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变态的摸过什么东西。
  手心处忽然长出一只眼睛。
  “从我身上滚下去。”我说。
  它瞪着眼睛,盯着我,恐怕任何一个生活在正常世界的人看见这一幕都会吓到,“办不到。”
  我自然知道它办不到。
  “既然这样,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东西了,我的一部分,你就叫西格里。”
  “是左的发音吗?你们人类取名字什么时候也这么随便了,哦,我忘记了,你不是人类。”
  “呱噪。”我说到,它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回忆剧情,大概是这样,某天地球出现许多孢子,其中诞生的幼虫侵入人体后,通过吞噬掉宿主的头部管理这个“死掉的身体”,它们能任意变形,其食物便是与寄生体相同的物种。
  不过我这种情况倒是有意思,本该被寄生的名演员渊透世在抵抗西格里时失败了,而她的大脑没有被寄生,她没有被寄生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我取代了她。
  第二个轮回就抽到寄生兽,真是下下签。
  “嘿嘿……你已经很幸运了,你可是在火星异种、异兽魔都、东京'喰种、破坏兽、巨人中抽中了上上签,我简直都要为你的好运气点赞了~”他说。“忘了说了,只差0。3‰的几率,你就要去伊藤润二的世界了。”
  “哦?”
  “其实你很兴奋吧?”
  “没有。”
  “你骗不了我。”
  “随你怎么想。”
  “我要做什么?”
  “这个嘛……我跟其他神不一样,对你没有任何限制,毕竟……你这么特别的人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等我玩腻的那一天,你就可以解脱了,不过,所有人都在无限的轮回中迷失了自己,你可能例外吗?虽然特别,但也不过就是个人类而已。”
  人类?
  我伸出手,西格里寄生在我的左手上,我的灵魂中还有半妖的残秽,这样,还是人类吗?
  三日后,我处理好事情,和文车离开了东京,我的目的地是京都。
  寄生兽的事件愈演愈烈,不过这些都和我没关系,目前为止,也没有哪个蠢货来找我麻烦。
  还有这张脸,文车增加了口红中的妖力,只要她存在,口红的时间限制就不会消失,即使渊透世死了也是一样。那个可怜的女人,一生就要顶着那张脸活下去,可我却没有半分同情,我还没有那么温柔。
  名演员渊透世宣布息影,无数人感叹的同时也有人偷笑,渊透世的时代结束了。
  晚上开车的事情交给了西格里,我则坐在车里百无聊赖。途径一座电话亭时,一个半身染血的男人正打着电话。
  这一幕有些熟悉。
  然而我不打算拔刀相助。见死不救、冷眼旁观的才是我啊。
  然而我还是停下了车,因为我忽然记起,这个男人有一个很美味的儿子,可是忽然我又想起了什么,他好像和女同学睡过了。
  啊,没胃口了。肮脏的少年人。我合上眼皮。
  一天后我们来到了京都,渊透世的钱包丰满的很,而我也不喜欢人比狗还多的城市,那的味道让我恶心,我住在乡下,最近的邻居是养了两个狼崽子的女人。意思的给了十万日元后,这片土地的使用权就归我了。
  剧情无关的角色,意味着我可以愉快的度假,争取下次去个有趣的世界。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遇见了眉目清秀,眼神温柔的夏目少年。
  小学毕业那天,夏目贵志被妖怪追着逃进了山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居无定所的日子,他努力控制不对别人产生太深厚的感情,以免分离时徒增伤感。夏目贵志,十二岁,天生灵力深厚,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那个女人……
  夏目慌不择路的逃进山里,被妖怪掀起的旋风卷到天上,那妖怪连续让他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在空中不知卷了他多久,夏目想,如果被卷的太远可能晚上就回不去了,说不定会死在山里。妖怪什么的,就算不讨厌,这种程度的恶作剧也太过分了。
  他被高高的抛起,然后坠落……本该是有阵风再把他卷起来的,可是……诶?这可是几十米的高空啊,没开玩笑吧?!
  死定了,坠落前夏目心想。
  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很久,夏目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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