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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嫡长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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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如王熙凤,贾王氏等理事的着急的很,而有没有趁着甄家此次覆灭铤而走险就不好说了。
“你来就与我说这个?”黛玉轻轻别过脸,“我听明姐姐说你是回来参加会试的,你可有把握?”
看得出她的不自在,明煦轻笑出声:“我瞧着玉儿瘦了,可是没好好吃饭?我是晓得你苦夏,但饮食上不可纵着自个儿,叫医师给你搓几个山楂丸吃着玩。”
不知道被哪句戳中了,黛玉噗嗤一笑,似明月清辉,“哪里轮得到你来班门弄斧,该吃什么药自然大夫说了算,难不成你生了什么病,也是自己胡乱吃些什么医病呢?”
明煦就喜欢黛玉亲近的小模样,假意咳了咳,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玉儿莫瞧不起人,医术我也看了不少,虽不能成,半吊子还是有的,头疼脑热不在话下。这位姑娘可要在下切一切脉,保证药到病除。”
黛玉只当他是玩笑,笑道:“两年不见,明哥哥倒与先前一样。”
这话说的,明煦这次回来,好些人都说他与先前变化大,用华章那厮的话来说就是瞧着更加人模狗样了,不似当年那般孩子气。
如今黛玉说他无甚变化,只能说明他带她一如往日亲近。
两人闲说了几句,明煦确定了他的姑娘一切安好,就留下礼物回去了,他此次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来见见黛玉,让黛玉见见他,现下不必多说,来日方长。
明煦回家照常用功读书,为会试做冲刺,黛玉也恢复自己无波无澜的生活,两人虽做着不同的事儿,心境上却隐隐相合。
这日,黛玉读了一本明煦新给的书,一时入了迷,不知觉就到了夜里,架不住紫鹃的一再催促,准备更衣就寝。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喧闹声,隐约可瞧见灯火。
紫鹃开门去瞧,见是凤姐带着几个人过来了,身边的仿佛是太太身边的陪房。
黛玉让座,凤姐笑着拉着她坐下,“好妹妹,扰了你睡觉,原是少了一件东西,着急的很,我便过来妹妹这里看看。园子里姐妹们都瞧过了的,遍寻不见,只得再过来妹妹这里,还请妹妹勿怪。”
这话说的奇怪,黛玉心中狐疑,但听说别处也找过了,只得说:“凤姐姐既来了,那便找找看看罢。”
她这边话才落地,就见紫鹃过来打眼色,身后的太太配房手里拿了个物件,待看清了是什么,黛玉一瞬沉下了脸色。
“嫂嫂这是什么意思?”
第53章 流云玉碎
王善宝家的自觉捏了黛玉的把柄; 面上得意,觉得在探春那里吃了暗亏,被自家外孙女下了的面子,可算是找回来了; 说话十足的底气:“林姑娘这话说的; 奶奶奉了太太话来查检姑娘们的院子; 若是行的正坐得直; 只是不怕什么,如今看来林姑娘心虚得很呢。”说着把手上的帖子递给凤姐,“老婆子不识字; 可这些年跟在大太太跟前; 也算瞧了点市面; 这个总该不是姑娘自有的吧?”
见她这样; 凤姐也不忙着安抚黛玉; 先接过了看; 她虽也识字不全; 但至少看得出来厚厚一沓纸笺落款都是同一个; 心底已然明白过来,便也不细看; 放在桌上对着黛玉道:“妹妹别怨我; 原是奉了太太的命来搜查; 总叫我做恶人的。这个想来是明家哥儿的笔墨; 既然没有越礼的物件儿,咱们两家过了明路,自是算不得什么。”
又对着周瑞家的说:“林姑娘与明家来往; 是老太太默许了的,你只管如实回了太太。”
从王善宝家的一说话; 黛玉便明白过来这群人的来意,略一思量,想通其中关窍,黛玉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再看凤姐嘴上说着算不得什么,话里话外却叫人不舒服的紧。
“凭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也来抄我。便是皇帝老儿来了,也不能没个由头儿,罪名来抄检,你口口声声说都抄遍了,我只问你一个,那薛大姑娘尔也抄过了?”
黛玉可不信宝钗能被抄,今日自己不察,受此羞辱,宝钗却未必能叫人得了逞,薛大姑娘看着好性儿,却是个再高傲不过的,偏心性手段不缺,定不会善了。
“薛姑娘是亲戚,岂有这个道理?”周瑞家的嘻嘻笑:“林姑娘这是气什么?左右是你来日夫家给的,便当是提前受了,想来太太也挑不出什么的。不过说来这表姑爷也是够吝啬的,连个同心如意什么的也不送,也就你们小姑娘才喜欢这些字啊画啊,没个实在的。”
她还有些遗憾,没能搜出些更私密的,不然就是告到老太太那里,也是有话说的。
这就得说明煦送东西的风格了,大多是女儿家用的,也没什么特殊的隐喻,便是别人瞧见了,也只当是黛玉私库里的,或者新打的,而林姑娘私库充盈是贾家都知道的,绝户之门嘛,他们总是这样说,带着一种艳羡的意味。
这话说的过分,凤姐连忙打断:“妈妈这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呢。”
“薛姑娘是亲戚,难不成我们姑娘便是姓贾的。”黛玉自持身份,不愿与那婆子分辨,紫鹃又急又气,手里捧了两块碎玉,红了眼眶:“姑娘,方才他们直闯了进来,将那箱子直接倒在地上,这玉便碎了。”
凤姐儿凑过去看,只碎了两半,还能看出形状来,瞧着是个精致的,料子也不错,只是这玉小巧,看着不像是外男之物,想来如此,婆子并未在意,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缘故?
黛玉一看心便凉了大半,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而去。这抹流云是幼时明煦相赠,补给自己的见面礼,后来没多久两家就定下了婚事。
古语云:投我以木瓜,报之与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自古就有赠玉定情一说,之后明哥哥虽然也送了不少东西,但大多是实用之物,玉确实再没有的。于是这块玉就被黛玉收在放明煦来信的箱子里,连带着女儿情思,存放了这么多年,如今却遭此厄运。
见黛玉脸色不对,凤姐儿还没说出“改日嫂嫂补给你个十块八块的摔着玩。”劝慰的话来。
“姑娘。”只听得紫鹃一声惊呼,就见黛玉厥了过去,倒在紫鹃身上人事不知。
凤姐唬了一跳,连忙令平了取了药丸来,给黛玉服下。又是顺气又是掐人中的,可算是醒过来了。
黛玉睁开眼瞧见凤姐坐在床边,冷笑道:“嫂子就当可怜可怜我,离了我这地儿吧。”
凤姐忙道:“好妹妹,你别气,为了些物件儿不值当。可别气坏了身子,老祖宗知道了可饶不了我。”
黛玉别过身子,并不理会。凤姐又哄了一会儿,仍是不好。也知道黛玉脾气是个倔的,无奈之下只好先带人走了。
因这一起子,黛玉一夜未睡,心里又是恨又是委屈,到了清早,眼睛已经肿成桃子,却还是唤来紫鹃梳妆。她受此大辱,断没有忍下来的道理,平日里恐被说闲话,向来不多生事端,可如今换来的是被人骑在头上,泥人且有三分气性,还真当她是泥捏的。
黛玉没用早饭便带着紫鹃去了贾母处,可凤姐儿仍是已经在了,正在与老祖宗说话逗趣。
“玉儿来了,快坐下。鸳鸯,把那碟豆腐皮包子并着碗薏米红豆粥端上来,这丫头一准没吃饭过来的。”贾母把黛玉拉至身前,也不抹弯子:“昨晚上的事儿凤丫头同我说了,委屈我儿了,这事儿是她对你不住,今日我压着她给你赔个礼。”
凤姐果然起身给黛玉弯腰施了一礼:“好妹妹,饶我这一回,日后再不敢的。”
黛玉坐着旋了个身子,避开这一礼,清冷道:“嫂嫂一贯知道我人这小性儿得很,这礼我如何受得起。”
凤姐儿被怼的面上讪讪,正巧鸳鸯端了吃食过来,凤姐连忙去接,竟要亲自侍奉黛玉吃饭。
“好了,凤丫头,你且让她安心吃饭吧。”贾母出言阻止,又对着黛玉劝道:“玉儿现在年纪还小,身子骨最为重要,可别不知道轻重,东西都是死物,不论什么时候,自个儿身子骨最是不能坏的。”
黛玉低头吃饭,贾母默叹了一声,今日才起身就见凤丫头在了,交代了昨日的事,虽说言语中有些自我开脱,但贾母人老成精,当下就在脑子里还原了差不离。
不禁有些愠怒,别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她老婆子。这事儿是邢氏那蠢妇唆使出来的。王氏也不是个省心的,又是瞒着自己这个老太婆。凤姐儿虽无辜,但薛家无事,玉儿不在园子里住,却被找上门,可见人心偏向。
贾母不明白了,这薛家宝钗那里及的上玉儿,别的不说,玉儿是板上钉钉的未来侯夫人,那薛家再怎么说也是商户之家,怎么也不能攀上个越过玉儿的。怎么王氏姑侄两个都是捧一踩一的,虽说故意贬损玉儿称不上,但眉眼高低是有的。
“凤丫头近日是累着了,难免力有不逮,不妨歇上一歇,也好养一养先前损伤的身子。”贾母轻飘飘的就下了判决。“探丫头先前管的就不错,这回八月十五便让她操办吧。”
凤姐自黛玉晕厥过去就知道得吃个教训,却不想贾母出手如此不留情面,心里不忿,面上却是乖乖领了。
待黛玉用完早饭,贾母又道:“我看玉儿面色不好,应是精神头不够,快些回去休息,外祖母就不留你了,待会儿你舅母该来了,我有话同他说,玉儿安心便是。”
这话说的明白,黛玉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行礼告退,带着紫鹃走了。贾母摆摆手,示意凤姐儿也走。
瞧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贾母徐徐吐出一口气,玉儿这是怨我呢,唉,总归是我没护住她,受了大委屈。
果然前脚走了黛玉熙凤,后脚就来了邢氏,王氏。对着这两个,贾母就没那么客气了。
“带人去抄检姑娘哥儿们的院子,这是哪家的规矩。”贾母将一杯茶盏摔在邢氏脚下,吓得对方一哆嗦。“哪家大家媳妇儿能做出这等事来,你个蠢妇,乱家之始,老大当年怎么就娶了你个祸害。”
“老太太,媳妇……”邢氏看了一眼王氏,预备为自己叫屈,话还没说完就被贾母阻断。
“你闭嘴,你那点心思还瞒不过我。”贾母并不听她狡辩。“老婆子还在呢,轮不到你搅弄是非,不得安宁。”
“老二家的,你来说说。”贾母看向下首的王氏。
这是叫我认罪呢,王氏恨得咬牙,面上却是一派木讷:“老太太,儿媳素来有教养姑娘们之责,府上出了腌臜之物,也是怕扰了姑娘们清净,那些个包藏祸心的带坏了哥儿,这才有昨日搜检之举。不过这回也是受了蛊惑,行动间欠了几分考虑,倒是惊到了姑娘们,”
“倒是你一派慈母之心了!”贾母见她避重就轻,心下不满。
“虽说是为着姑娘们,底下人行事到底失了分寸。”王氏道:“儿媳做主,昨日搜检的丫头婆子们罚俸三月,小惩大诫。”
“老二家的,慈不掌家,既是惩戒,必是要起到了效果。”贾母见她拒不认,也不多说,直言道:“你身边那个婆子,叫做周瑞家的,既然不会办事儿,就撵了家去吧,省的再生是非。”
贾母并不留情面,王氏这事儿做的忒没脑子,平日里王氏小打小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但这次却是过了,况且先斩后奏,或许不是因为玉儿,她根本不知道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儿。
“老太太,那周瑞家的跟了儿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府上素来仁厚,此举未免叫人心凉。”王氏沉声道,老婆子一句话就撵了她的陪房,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既如此,也不是不能留着,你让她今日去县主那里磕个头,想来县主看在你这个舅母的面上,此事就过去了。”贾母直直看向王氏,对上她的眼睛。
王氏慌忙避开,“周瑞家的既然做不好事儿,那儿媳也不便留着了。”一句话已经说出去了,吁出一口气,让王善宝家的给那个小丫头磕头,那就不是没脸面了,是往她脸上扇巴掌。
“你有主意就好。”贾母又看向邢氏,“老大家的那个婆子,既然她与探丫头说要回家去,府上素来待下人仁厚,不好不遂了她愿,撵了她家去罢。还有你,近日就不要出门了,抄点佛经,也养养心性。”
邢氏唯唯应诺,经过王氏那一遭,她可不敢吱声了,老二家的都拦不住,她上赶着只会更没脸。
只是暗恨老太太偏心,虽说都是撵了一个陪房,但她可没有王氏那么多得用的。
“好了,老婆子乏了,都回去吧。”贾母摆摆手。
待两个儿媳走了,老太太吩咐道:“鸳鸯,你去开了我的库房,取柄玉如意给几个姑娘送去,宝玉那里也给。”
孩子们受委屈了,她这个老祖宗得有个说法。
第54章 提前加冠
却说宝玉原本以为王夫人不过来搜检搜检; 无甚大事。早上便见鸳鸯亲自捧了东西过来,少不得调笑问询几句。
听说林妹妹受了惊,连忙指挥袭人赶紧拾缀,就要去瞧瞧。
“你可是忘了; 今日要去家学的; 老爷前日才训了话; 若是再不去; 学里便要直接报给老爷,到时候一顿打是逃不掉的,你便是做做样子; 也得去点卯的。”袭人说着停下手里的活计; 就要给鸳鸯倒茶。
“哪里就这般严重; 我去看看林妹妹; 又不是出去做耍。”宝玉被说的心里发虚; 面上仍是狡辩。
鸳鸯接了茶; 轻笑一声:“宝二爷还是去学里吧; 林姑娘今早去了老太太那里; 瞧着精神头不是很好,回去必是要补觉的; 你现在过去; 怕是见不得人。”
“如此; 姐姐与我仔细说说; 昨日太太令人来搜检我是知晓的,但凤姐姐一向是个妥善人,林妹妹怎么就惊着了呢?”听鸳鸯这么一说; 宝玉也歇了立即去看黛玉的想法。
“我也是约莫知道个大概,似乎是底下的婆子行事鲁莽; 摔了林姑娘的一块玉,林姑娘一时想不开,竟晕厥过去了。”鸳鸯笑道。“说起来昨日里二姑娘,三姑娘,便是四姑娘都是不安稳的,宝玉怎么独问林姑娘?她在园子外头住着,见面便少,宝玉偏偏最是挂念,难不成真是神交已久?”
鸳鸯虽是玩笑之语,却是实在的疑惑,说起来除了头几年,林姑娘都是独自住在外头的,离得远,来往自然就少了,相较而言,宝姑娘才是比较亲近的,便是史姑娘,来往也比林姑娘多的。
“林妹妹也有玉?那些老货摔了林妹妹的玉?”宝玉十分震惊,既然林妹妹都晕过去了,此玉定是不凡的,他虽总是骂自己的玉不好,但也清楚,若是摔了,必是要发疯的。
“林姑娘没有玉的,你以为竟都像你一样得天眷。”袭人皱眉道。
“宝玉的福气确实天底下独一份,林妹妹坏的玉是他人所赠,心意难得,如今糟践了,自然十分伤心难过。”鸳鸯没有明说是何人所赠,但俱明白了。
宝玉神情一怔,愣愣道:“林妹妹不一样的,我一见她,便觉面善,竟像是前世见过,如此缘分,合该一辈子在一道儿的。”
袭人,鸳鸯一愣,发觉过来宝玉是在回答鸳鸯上一个问题,不由对视一眼,心下一叹,并不接话,恐刺激了他,转了话题催着去上学。
她们不说,宝玉反而似自己明白过来了,转身对着袭人吩咐:“我去学里,你待会儿去林妹妹那里瞧瞧她,若是不得见,便问问紫鹃,我就不去了。晚间回来再去几位姐妹那里。”
说完就走了,袭人不知这是又搭了那根神经,但总归是好的,便没细究。
又过了几日,便是中秋,贾府大摆筵席,热闹非凡。黛玉席间喝了酒,又与湘云联诗,难得畅快。待散了宴,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夜风一吹,带来几分凉意,吹散了心间热,黛玉抬头看向天边满月,莫名的生出萧瑟之感。
自从上回抄检过去,黛玉便心生不详,心里的这份不详之感逢上大节,愈发清晰,她不欲这种情绪在心间多留,便不去想其中究竟。看着月亮,心想这应该是自己在外祖母家的最后一个中秋了,不出意外,明年该是在另一处瞧月亮了,那时不是一个人呢,不期然忆起那个人说的“想早日娶你回家”,忽然心生期许,我大概也是想的,黛玉在心底如此说。
“原以为是林丫头先出门子,她定了这么些年,竟叫二丫头抢了先。”宝钗捏了一颗棋子,略微思索便落下,笑言道。
屋里错错落落坐了好些人,李纨,宝玉,宝钗,黛玉,迎,探,惜,三春并湘云皆在,在听说了迎春许人的消息后,竟齐聚缀锦楼。
“可见缘分到了是不分时候,林妹妹遇的早,却是要等在二妹妹后头。如此说来,这安排竟是极好。”坐在对面的李纨接话道,迎春这事儿定的急了些,日子就定在今年,原也不觉什么,可有了黛玉在旁做比对,总叫人觉得少了几分尊重。可心里这般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我让堂哥帮着打听了些许,那孙家今只有一人在京,袭了指挥一职,人生的面貌堂堂,弓马娴熟,有本事还上进,又是家资富饶,除了是个武人,都是好的。咱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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