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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咲良的篮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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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司却像是松一口气般再次呼出一口气,揉着我的头道,“咲怕的就是放下吧。我认为放下并不代表遗弃,只要你还珍惜着这段过去,就永远不是对这些过往遗弃的意思。回忆不会因为你再亦捉不紧就溜走,它本来就在这里。放下,不代表你忘记学姐的。嗯?”
  我哭了出来,口中满是唇被咬破后的铁锈味。真的已经都放下,真的,所有的事都是,连穿越都是。只是……
  “你已经再次站起来了,只是,还是很想念逝去的学姐,还是很喜欢打篮球,还是介意让你无法再自己照顾自己的脚,对不对?是的,任何人和事都不一定会留在你身边,但这不代表你不可以去依靠。是咲让我知道的,真正的坚强是不回避会分开这件事,讽刺的是,你是最不信任的人。听我说,全心去信任,抽离的时候再痛都不会崩溃,这才是坚强。否则,我认为这都只是懦弱逃避的籍口。嘛,虽然我是没放咲离开的打算。”
  我紧抱着赤司,放声大哭,我的右脚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崩溃般向下倒了下去。赤司被我带跌了一下,随即紧抱着我,手臂拦在我的腰上将我拉起,靠在他身上借力,一个人带着我们两个站好,安静地听着我再也止不住的嚎啕大哭,哭到声嘶力竭。
  “呜啊啊……呜,咳咳,”我咳了起来,“哇啊……呜……咳……呜哇啊……”我紧紧地抱住赤司,哭到不能自已。
  “都过去了。是,辛苦你了。”赤司侧头贴着我的脸,“咲。”
  
  ☆、第五十一章 一期一会
  
  “咲。”
  “……”
  “咲,醒一醒。”
  “……”吵死了。我转身将脸埋进枕头中。
  “你今天是不是约了高桥爸爸去医院?”
  “……”矣。我睁大眼睛。
  赤司一脸好笑将我扶起来,“别睡了,已经是中午了。要是觉得累的话,上车再睡吧。”
  “中午?”我扭头望了一下洒落大片阳光的窗,“其他人呢?”
  “今天早上已经先回去京都了。”
  “现在是甚么时候?”
  “十二点十七分。”
  “我操。”我马上转身要滚下床,赤司伸手来扶我,我站稳后用左脚拖着右脚,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洗手间。
  “咲?”
  “爸爸只有放午饭的一个小时和偷懒得来的半小时,我再不下去就会来不及。”矣。“喂,”我咬着牙刷从洗手间的门边伸出头来,“你怎么知道我爸爸要来?”
  早就穿戴整齐的赤司从我的床上下来,拿起我的手机,“你还在睡时,你的爸爸打来了,我本来是打算按停就可以的,但他寄了邮件来,萤幕预览上提到医院的事,我觉得不听会不太好,便回拨了过去。于是,就知道了。”
  我挑了挑眉,“……”说得过分详细而导致的违和感是甚么,说谎吧喂。我转身去刷好牙,将脸洗干净再走出去,一边套上毛衣,一边斜眼瞥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赤司。
  “是,抱歉,我说谎了。”赤司伸出食指搔了一下脸颊,“是邮件先于电话的。我由一开始见到来电显示是你的父亲我就听了,也先看了你的邮件。”
  我扬起右手,手背朝上,垂下的食指向上挑了挑,示意这货给我背过身去,“他怎么说?”
  赤司听话地站起来背过身,“我向他说你太累了,还在休息。他让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去见他。”
  “……”正在换裤子的我,面无表情地停下手,“你确定你有将事情说清楚?”昨天晚上我哭到脱力,赤司将我抱了回来后陪着我睡下,当然也仅限于此。他对我爸爸简单化的回答太邪恶了,好在我爸爸没有心脏病啊啊。等一下,“喂,你今天早上是怎么跟其他人说的?”
  “我说我和咲还有一点事要处理,让他们先走。我本来是想跟高桥爸爸解释清楚,但是,”赤司背对着我扬起一只手指,“一,我们两个本来就说不清楚呢。”他伸出第二只手指,“二,世伯一听到我的声音和你在睡的事,他就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再伸出第三只手指,做了个OK的手势,“三,我不认为你会希望让父母知道你昨天发生的事。”
  我将裤子穿好,随手用橡皮圈将头发束起,然后单脚扑过去狠打了一下赤司的背,“所以重点是你不要听他的电话就可以了。”
  赤司被我打到向前了跌一步,站稳后微笑着回过身来接住我,“但这样我就不知道咲原来要去医院了。咲,是甚么时候开始的事?”
  “……”突然觉得赤司微笑的恐怖威力在一夜间猛地上升,“啊,这个。”我将眼睛撇开,“夏季之后就痛得更多。”说起来,他现在的表情好像跟之前有甚么不同。
  “然后刚好你感冒了,我发现你不舒服,你就将错就错没告诉我?”
  “感冒是真的。”
  “所以将错就错是真的。”
  “……”
  “咲。”
  “抱歉。”
  “……”是说我差劲的眼神。
  我将脸彻底转开,“对不起。”
  “不,”赤司伸手握着我的手,“没关系。”他微笑着,收紧我的手,“没关系。”
  “……我说,你突然转入了温柔大哥哥的模式吗。”我另一手关了灯,接过赤司递来的钥匙和手机便出门。
  “不好?”
  “……”又不是角色扮演,你明明是大魔王吧喂。
  “也好,”他握着我的手走到升降机大堂,按下升降机的钮,“我也担心因为我说了没关系,一根筋的咲就真的会以为没关系。坦白说,我也不是喜欢说着没关系但实际上很有关系的人。所以,是的,有关系,我希望咲可以对我更好。”
  “……”气氛突然转入恐怖片。
  “没关系指的是,我可以等而已。”
  我抽了一下嘴角,“你这货一大清早到底在说甚么啊啊。”这种会被追杀至天涯海角的感觉到底是甚么。
  “已经是中午了。”
  “这种事怎么都好。”我翻了个白眼,“我真的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用这种语气对女生说话,男生也不要,否则就算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赤司微微一笑,没说话。
  我操,这个表情是甚么。
  赤司牵着我走进升降机,“咲,你说过的,不要期待别人来理解你,所以你应该要主动告诉我的。”机门关上。
  “是希望被理解的部分要主动说。”
  “这样吗。”赤司突然伸手按在我的头上揉了揉,“不希望这样?”
  “……”哈?“被安慰是很好啊。”
  “所以要说呢。”他稍稍低下头望着我,微笑着说。
  “……”我的嘴角又抽了起来,我果然是被当成笨蛋了吗,“我说,甚么都说那变甚么了啊。”还有你这个三厘米又给我装高。
  “关于这个话题,我记得我们已经谈过了。我很满意上次的结论,不认为有需要再谈。”
  这时,机门打开,我们走了出去。在大堂中,穿着西装的爸爸抱着公事包,一脸阴沉地盯着来往的路人,不停地用眼睛放飞刀。我扬起了手,爸爸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和赤司牵着的手上。我刚想要甩,赤司就拉紧,眼睛瞥了过来,我移开了眼,却没再甩。啊啊,这个话题我们都谈过,但我突然发现这真是一个傻到脑子坏掉才能做出的结论。至少在家长面前你给我松手啊操。
  “爸爸也见过我们。”他轻声道。
  “我没在你爸面前牵手啊操。”
  “他见到了。”
  “只是和你玩的时候被无意中见到。”
  “但结果是一样的。”
  “死小子你的嘴愈来愈利了吧。过程和结果是两回事。”
  “咲一生气就口不择言这点,我认为非常烦人。”总觉得赤司好像变得更恶劣了,还是以前他就有过这么恶劣的时候?“而且嘴利的一向是咲。”
  “你还真好意思说我。”每次被气到翻白眼的都是我吧。
  “我说,”爸爸的额角爆起了青筋,“先给我好好地打招呼吧!女朋友的脚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情跟她玩?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她?信不信我将你们两个都吊起来打?”
  ──如果您能够将赤司吊起来打,整个洛山都会膜拜您的。
  结果,就在开车去医院的短短二十分钟间,赤司已经成为爸爸非常看好的后辈,显然是爸爸被捏爆了。他们在谈着我完全没兴趣的金融,我靠在椅背上,抱着车上爸爸给我准备的阿熊,望着车窗外。
  “困吗?”赤司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半握起拳头掩着嘴,打了个呵欠,“嗯。”昨晚哭得太凶,眼睛到现在都还是很痛。
  赤司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倒是没在爸爸面前再出格。到了医院,爸爸去了登记,赤司陪着我在大堂坐。他伸手环过我的肩,另一手按着我的头向他的肩上靠去。
  “待会儿叫你。”他拍了拍我的头。
  我顿了顿,然后合上眼睛,“嗯。”
  然后我入了医院留医。拍X光照后出来,医生初步认为疼痛是由于脚内的支架移位,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有很大的可能要再动手术。
  “……”坐在旁边的赤司握着我的手。
  已经换过病人服的我躺在床上,侧头望着他。我知道赤司在酒店中说的话是甚么意思,甚么都不说当然是我不好,但就是因为他这样而不想说,又不是大手术,到头来只是白担心。我瞥了一眼闭着的房门,估摸着出去安排留院事宜的爸爸没这么快回来,便拉了一下赤司的手。
  “嗯?”赤司抬眼望我。
  昨天也是他很重要的一天。我张开手,“要抱吗?”
  赤司楞了楞,然后笑着站起来,俯下身抱着我,头靠在我的颈间。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他也蹭了蹭我。他已经很不开心,还要担心我,肯定烦死。矣。我嗅了嗅,嘴角再一次抽了起来。赤司是甚么时候又洗了一次澡……
  现在还在寒假期间,赤司倒是不急着回京都。他帮我收好在酒店的东西后,也留了在东京,陪我接受一个小手术。
  这天,我刚做过手术半躺在床上吃拉面,赤司又来了。
  “午安。”我咬着面条扬起一只手。说起拉面,这当然是以前帝光邻座两年的同学太田由香送来的。我刚一在电邮中告诉她医院的东西很难吃,远在北海道练习写生的太田由香就拨了电话回东京,要拉面店给我送外卖,给我一个惊喜──她跟店家熟到可以赊账,等她回来再给钱。嗯,偶尔告诉别人求摸头的效果不错,这家店超好吃,亏我在东京住了这么多年都没她一个从京都搬过来的人会吃。
  “中午好。咲,”赤司微笑着说,“是医院的东西不好吃吗?”
  “……”矣。我沉默地捧起碗将汤饮了下去,用大大的碗挡着脸。
  “可以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吗?”
  “……”因为他天天来看我已经很辛苦了,吃东西就不麻烦他,反正医院的东西我也咽得下。我爸都没赤司来得勤,在外公干的妈妈都没来过啊。
  赤司走了过来,轻轻拉下我的碗,“咲。”
  “……”
  “嗯?”
  “我说,”我抬起眼望他,“以后养到我甚么事都要烦你怎么办。”
  “是你叫我有事要找你的。”赤司将碗放下,坐在我的床边笑道。
  “是你不是我啊。”
  “那咲都养到我以后有事就想找你,怎么办?”
  “那找啊。”
  “说得对,”赤司伸手揉我的头,“找就可以了。”
  “……你别装傻,”我翻了个白眼,“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就尽管装帅吧,有的是人将人养坏以后反过来说对方烦。我是对自己有自信、有自知之明才将话说出口,你最好也想清楚才说。”我拉下他的手望着他,“我说这句是认真的。如果你的意思是那种偶尔说一点事让人帮、讨好感那种,我懂,但我不喜欢,就算是你我都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在不碍着人的前提下,我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不说。”
  “你认为我没想清楚?”赤司的笑容落下。
  “是。”我懂说与不说之间有个界限,要怎样才不会让人厌烦又不疏远,这些我懂,但我不要。照顾对方的感受不等于我要永远都在猜度别人,最终憋死自己。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想法,我没要求其他人这样做,对待其他人我依然有考量过对方的想法再说,我又不是真白痴。但我明白赤司的意思,他是要求我真的毫无保留地说,不是对待其他人的方式。赤司在踩界。
  如果可以,那当然很好啊,但真的会做得到吗?我可不想我做了以后却变成白目惹人厌的人,我几乎已经见到这个未来了;限制着只说一部分来哄他开心,那还不如由一开始就不说,否则憋屈的是我。我又不是非得要找人哄一下才能活。
  赤司过界了。
  他再次伸手向我,将我的额发向上扫,然后俯身在我的额上吻了一下,随即退开。
  ──矣。
  “你说过的,要给机会让对方为你做甚么,我会等到你想的。要对方给你机会帮忙,你自己却不给,对其他人来说是你可靠,但对我来说是自私,我不会接纳这种,我也并不是没考虑过我可以为你做到哪个地步就让你这样做。至于另一种,我同样明白你的意思,但不需要,我要的不是那种分寸。只要是认真的,再难听的话你都可以对我说。所以我的答案没变,是认真的。”
  我捂着额,被那下柔软的触感弄到有点楞了楞,“我操,你和我聊得来分明就是因为我不喜欢麻烦你,从你刚进帝光学生会就选择跟我时我就知道了,信你就有鬼。”要接受一个人的全部哪有这么容易啊啊。
  “这是最初会欣赏咲并且希望做朋友的原因,但不是其他。咲,我们不是朋友。”
  “哈?”我气到笑,“我说,真话超难听的,你别天真,再厚的感情都会磨光的啊啊。”他这纯粹是反叛期,愈说愈不听吧喂。
  “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了。你要的我会给你,我要的,也希望你会给我。我说过,不是我们之间不需要空间,而是在此前我们要先认识对方。你会明白的。”
  先走一步,再接下一步。
  ──在看《高桥咲良攻略书》的即视感是甚么啊操。
  “我操我现在不是在跟你玩单机养成游戏。”这不是好感度问答选项,选错了不能存档重来,退出也不只是关一下电脑的事。
  赤司坐了回去,向我伸手,“咲。”
  “……”我皱了皱眉,没将手递过去。冬季杯决赛至今已经过去半个月,我愈来愈感觉到赤司自那天以后的变化。不是简单地变回中学时的他,更似是中学和高一的混合,再加上其他我都从来没见过的改变。
  是他,又不是他。
  其实他到底他妈的是不是精神分裂我都未知道。可要说哪里确切地改变了,除了说没再二得这么明显以外,我也说不上来。像是那时一样,除了更二以外,我都说不上他变了甚么。
  也开始觉得和他这样相处不太自然。
  赤司没催促,他的手就这样一直伸着。最后,我还是将手递给他,他微笑着握紧。
  “那句『高桥学姐』,”我问,“意思是?”比赛的中途,他突然跟我说他回来了,还久违地叫我学姐。
  “你还是听到了吗,都已经捂住你的耳朵了。”赤司失笑一声,“字面上的意思,”他赤红的双瞳正向着我,“就是我回来了,你应该感觉到的。”
  “……你他妈的真是精神分裂?”
  “……”赤司将脸转开了一下才再次转回来,“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
  “嗯。”突然觉得我白目了的感觉是甚么。“喂,甚么表情。啊啊,刚才才说要我甚么都说,现在就受不了吧。”
  “没有,咲说吧。”
  “你那个二货赤司怎么了?”
  “……”
  我挑起眉,“看吧。”说你二货还不认。
  “他的确是蠢货。盲目地相信自己不会输,最终只会导致败亡。”赤司另一手环过我的肩,和我一起向后靠在了床头。
  ──他、他叫自己蠢货。
  “……”我又要被赤司弄疯了,顾不上他愈来愈随便的动作,侧身望着他再问:“喂,等一下,这样说是真的有两个赤司?”这些青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会说的。”他稍为低下头,望着我们交握的手道,“大概是妈妈过世以后吧,爸爸对我愈来愈严厉,从那时开始我觉得自己在学校和在家时是两个人。直到,你知道的,『奇迹的世代』的队友都现出潜能时,队里已经变成胜利至上,加上被追赶的压力,和在家里根本没分别。那个蠢货是软弱下来的我产生出来的,目标仅仅是胜利。”
  我皱了皱眉,“我不太明白。是说初三之后就是另一个你?”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我是第一次听赤司主动说起他的家人。
  “嗯,因为我和紫原对打时快要输下来,他就代替了我。我是可以马上替回来,但这样的话他仍然会一直存在。既然他的目的是胜利,那只要等到他输就会消失了吧。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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