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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养了一只猫-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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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妹妹有你们疼她,也是她的福气。”这句话黛玉说的真心实意,一般的父母都是疼儿子多过女儿,像郑莉华这样有父母兄长护着,不是幸运还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紫鹃问黛玉:“姑娘,您也舍不得郑姑娘吧?”
  “嗯?”扭头看紫鹃,黛玉眉头微蹙,舍不得么,好像是有一点。人只要相处久了,脾气又相投,总会有些感情,比如紫鹃、雪雁、慧儿等,她们虽是丫鬟,跟在黛玉身边久了,也是有感情的。若是有一个人突然要走,也会有点舍不得,此乃人之常情,若连这都没有,岂不是冷血动物了?想着,不由笑了笑,“扬州城的这些大家闺秀们,我也只跟她可称得上熟悉二字。”
  紫鹃笑道:“郑姑娘最好相处的,对我问这些丫鬟也从不颐指气使。”
  雪雁也道:“是呢,我们也都舍不得。”
  黛玉笑笑:“别伤感了。瞧你们,说的跟以后都见不了面似的。”
  她虽有不舍之心,却谈不上伤感。一则,又不是立刻就走,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一个月不长,但提起来,感觉似乎也并不短,总觉得还有许多相聚的时日,没感到那种急促的分别之情。二则,郑同知此去京城述职,千里迢迢,路上少说也得一两个月,到了京城还要到吏部报道,考察政绩,进行种种考校,少说也得半年。黛玉偶听林如海透露,快则数月,慢则半年,圣上必诏他和周航进京的,届时便可在京城相会了。
  只是此事乃机密,不了透露,她便谁也未曾告诉。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郑莉华便隔三差五的往林府跑,最后一次还十分愤慨的抱怨,说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她母亲在京城给她找了一个很严厉的教养嬷嬷,据说是从宫里出来的,花了很多银钱托了很多关系人家才答应。这些都是她偶然听见母亲跟父亲说的。
  “也该一个严厉的教引嬷嬷管管你,不然将来嫁了人,你当婆家也像令尊令母那般纵着你?”
  郑莉华跺着脚无聊,“林姐姐你说什么!”
  “这会子倒臊了?”黛玉笑着拉她的手,“前儿也不知道是谁要找个像你哥哥那样的夫婿。”
  郑莉华羞的满脸通红,“哎呀,人家的玩话,你也拿来取笑!”
  如果周航在旁边,一定又要感慨古代人真是眼熟,这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都已经开始谈论未来夫婿什么样了。
  郑莉华走的时候,黛玉去送行。郑莉华拉着黛玉的手,哭得泪人一般,嘴里念叨:“林姐姐我会想你的,你可不要忘了我。对了,等着我给你写信啊!”
  “好,我等着!”黛玉揽着郑莉华的肩膀,把人交到郑夫人的手里,说了些珍重的话,目送郑家的车队走了,才转身上车。
  ——
  吏部任命文书已经下达,新任同知名唤王谊,字友之。说起这人,与林如海倒有些渊源。其父王英与林如海乃是同科,彼时林如海高中探花进了翰林院做编修,王英也因长于文学被遴选进翰林院做庶吉士。翰林院是个清闲衙门,除了起草诏书、或为皇帝、皇子们讲解经籍之外,日常不过读书下棋、饮酒聊天而已。
  身为同年,本就有了天然的联系,又同在翰林院供职,交情自然比别的深厚些。王英虽大了林如海不少,二人倒颇谈得来,常常约着一块读书下棋或踏青郊游。至后来双双放了外任,天南海北,渐渐联络的才少了。
  这王谊少有才名,二十六岁中进士,如今刚及而立之年,已任了富饶之地的同知,也算年轻有为之辈了。
  王谊来到扬州,未曾去衙门报道,倒先去林府投了拜帖。
  彼时衙门已经散值,林如海尚未回府,下人将实情告知,王谊只好打道回府预备明天再来。谁知刚出了门,正要上马,忽见迎面过来一队的人,走在前面的是七八个身胯骏马瞧着威武不凡的卫士,后面则是几个小厮簇拥着一辆华盖马车。
  听得林府门房的人都一叠声儿的喊:“老爷回来了!”
  “快,快开门!”
  “你,就说你呢,还站着不动,找打呢,快去告诉里头,老爷和周公子回来了!”
  王谊还站在林府门口,门房的人好像都已经忘了这个来拜访自家主子的客人。身为两淮盐运使,每天拜访之人不说将林府的门槛踏破,用车水马龙形容还是不为过的。个个都要见正主,可林如海就一个人,哪能见的过来?有的来了很多次,一面也没见着的也多的是,门房早就见怪不该了。
  王谊识相的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挡路。对于门房的这种态度,他心里虽然有些不忿,却也知道官宦富贵之家,也是难免的。府门大开,一众人簇拥着马车往里走,王谊盯着车马打量了几眼。
  林如海隔着纱窗往外看了一眼,可巧看到王谊,见其衣着光鲜,文质彬彬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瞧着倒有几分面熟,不由皱眉想了想,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联想他在门口站着的样子,略一想,便知此人想必是来林府找什么人。
  想着不由掀开帘子问了一声。
  那人便上前拜见,不叫大人,只称世伯。林如海盯着看了半天,突然“噢”了一声,忆起往事,“可是卓然兄之公子?”卓然便是王英的字。


第73章 
  “正是小侄。”王谊拱手; 恭恭敬敬行了子侄之礼。
  忆起此人是同年王英之子; 不免便忆起曾经的许多往事; 林如海命人请入正厅奉茶,因道:“才看了邸报,得知贤侄新点了扬州同知; 不想这么快就到了,一路可还顺畅,令尊大人身子还好么?”
  周航原是跟林如海一块回来的; 他心里惦记着黛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便借口累了回房歇着,其实又偷偷跟黛玉鸿雁传书去了。
  王谊暗中一路打量; 见林如海虽已年过五十; 然精神很不错,更兼风流儒雅、气度天成,红润有光,与同龄人相比,年轻的多,说是四十上下也不为过。想起自己的父亲; 与林如海乃为同科; 如今年过花甲,官场浮沉数十载; 才做到国子监司业,说是正四品; 也就听着好听些,没有什么实权。况且年岁大了,三病五灾,大有力所不及之势,已经考虑告老还乡之事。哪里比得上林如海,身居要职,深受帝王宠信,哪个敢低看一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半年多前,林如海还是满脸病态、枯槁瘦削,行将就木,时日无多。
  听到林如海问话,王谊忙起身回答。不过说些一路上很顺利,父亲也都好,承蒙大人惦记的客套话。王谊话也不多,一般都是林如海问一句,他才说一句,十分恭敬有礼的样子。谈到王英,不免说道:
  “得知小侄要来扬州任职,家父大喜,说大人的文采斐然,心忧天下,可为当今士大夫之楷模,千叮万嘱要小侄多向大人学习。”
  自此,隔三差五的王谊便来林府拜访,先时,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谈,或是下棋,或是请教学问,渐渐的便聊到时政。有一天他竟然挑起了圣上立嗣的话题,当然不是直接说圣上要立太子了,这事你怎么看,觉得哪位皇子比较有希望的话,如此直白的话不会是官场之人说出来的,除非那人读书读傻了,是个纯书呆子,显然王谊不是。
  林如海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想让他知难而退。
  王谊也识相,立马转了个话题:“听闻大人府里藏书颇多,不知可有曾几的诗集?”说着不好意思的笑笑,“小侄轻装简行而来,许多书籍不曾带得。”
  曾几是南宋的一个诗人,其诗流传下来的不多,收藏他诗集的人更不多。林府恰好有一本,既然他开口,借给他看看也无妨。因此林如海便道:“巧了,寒舍正好有一本。你既喜欢,拿去看去,只是有一点,且要爱惜着,这个集子如今剩的不多了。”因命小厮去书房取书。
  王谊愣了愣,半天才打着千儿道,“如此,多谢大人了。大人放心,小侄回去抄录一遍,即刻奉还。”
  正说着,突然“喵”的一声,一只大黑猫冲了进来,一下子便窜到了王谊身上,眼神凶残,眸子呈竖着的一条线,眼看就要上爪子。
  “鱼丸,休得无礼!”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字正腔圆 ,抑扬顿挫 ,如环佩相触。他话音刚落,大黑猫便噌的一下跳了下去。王谊这才有功夫打量那少年,第二次见了,少年仍旧有着让人为之一震的魅力。生的剑眉星目,器宇不凡,真是天上谪仙,人中玉树,眉眼中自带一种天生的凛然贵气,令人不自觉便生出敬畏之心。
  这等气度,必非寻常人家的子弟。
  世家子弟或官场之人,惯会察言观色,往往从穿着气度判断是否需要结交。周航身上穿的戴的均非凡品,皇帝心疼儿子,隔不到一个月就派人送来东西,用的穿的戴的,都是内造上用的,便是一般的勋贵之家这样的东西也不多。
  联想林府家仆及林如海的态度,王谊虽然猜不出眼前这少年究竟是何出身,但不难断定,其身份必然不低,说不定是什么皇亲国戚也未可知。
  “大人!”周航拱手喊了一声。虽然以他的身份,倒不需要像林如海行礼,但毕竟他是以小辈的身份住在林府,戏还是要做足的。何况,林如海还是林妹妹的爹呢,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受得起他周航的一拜。
  弯腰抱起大黑猫,带着歉意看向王谊,“阁下莫怪,鱼丸一向调皮,好几次连我都抓,这都怪我,没有看好。”不轻不重的在大黑猫背上一拍,嗓音陡然加重,带着斥责,“你这畜生也是,你抓我也便罢了,小爷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怎么能随便抓客人呢,你当人人都像小爷我这么好性呢,啊!”又叫,“观言!哪去了?还不快进来!”
  话音未落,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厮,十五六岁的样子,打着千儿道:“小的在,公子叫小的有何吩咐?”
  林如海精心给周航挑了两个小厮,一名观言,一名观语。都是十五六岁,机灵能干的。
  周航将大黑猫交给观言,大黑猫还想挣扎一下,被周航一瞪,乖乖的窝在观言怀里,虽然还鼓着脸,十分委屈的样子,却不敢再表现出有什么不满的样子。
  周航这才满意的一挥手,“带下去,看好,别再让它出来捣乱了。”
  “小的遵命!”观言躬身退下。
  周航这才一掸衣裳,云淡风轻的看向林如海,“大人,看来鱼丸很喜欢这位公子呢。。”
  林如海愣了一瞬,除了周航,谁都没注意到。
  只见他微一哂笑,解释道:“这大黑猫有个毛病,喜欢谁就往谁身上跳,贤侄莫怪。”
  “呃,这样,倒挺逗人的。”王谊讪讪一笑,明白周航口中的鱼丸便是那个大黑猫。心里一半不悦,一半是纳罕,也不知是谁,怎么给猫取了这么个名儿。刚要再说什么,可巧去取诗集的小厮回来,便接了诗集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去。
  此后,王谊倒有十几天没有再去林府拜访。林如海也已经查明,王谊是来替大皇子做说客的。至于其父王英是否介入夺嫡之争,目前尚不清楚。当今圣上明面上的皇子有三个,至于为什么说是明面上的,不是因为还有一个尚未认祖归宗的周航么。其中三皇子还小,与前两位皇子相比,自然没什么优势。斗的最激烈的是大皇子、二皇子,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乃为礼法。
  虽然,自古以来,不按规矩来的帝王多的是,但是往往留下话柄,臣子百姓多是要说闲话的。
  所以,王谊支持大皇子也不是没有根据。
  至于二皇子,其母出身高贵,乃是太后的内侄女儿,当今的贵妃,其兄乃是太上皇的宠臣,手握着京城十二卫的兵力,实力雄厚。有这样的外家,他自然有看不清母亲是个小家碧玉的大皇子的资本。
  两位皇子都拉拢了一部分官员,大皇子礼贤下士,颇得文人的青睐,二皇子则在外家的帮助下,拉拢了一批武将,二者明争暗斗,势均力敌。
  不过,他们便是斗得再厉害,最后也不免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为,圣上的心已经偏了。
  圣上看周航的眼神林如海可是亲眼所见,其中的爱怜、疼惜与欣赏,让他这个爱女成痴的父亲也觉得汗颜。父子二人的相处不像是天家父子,比寻常百姓家还要温馨有爱。
  ——
  盛夏的夜远不如冬天来得寂静,夏虫不住的低鸣,树梢间夏蝉成夜的吵闹,空气闷热,因前两天下过雨,路边的小坑里积存了不少的雨水,隐隐传来青蛙低沉憨厚的“哇哇”声。
  就在这个闷热吵闹的夜晚,林如海带着一众十几个人登上了运河不远处的一个塔楼。卫士举着火把在前方照明,周航跟在林如海左边,右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吏,名叫张宇,是个九品芝麻官,在盐课衙门起草管理文书。此人写的一手好文章,无论什么文书交到他手里管保写的有声有色,写一件事的时候,条理清晰,读了文书便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
  许是因为这样吧,林如海时常带在身边,颇为信任,类似于现代某些官员的机要秘书。
  因此,周航跟他也熟。
  张宇走着走着,突然踉跄了一下,周航小道:“张小哥,怎么,怕了?”
  塔楼估计是长年不住人的缘故,到处是灰尘,走起来有些吱吱呀呀,白天还好,晚上黑魆魆的,倒有点恕�
  张宇强作镇定:“没有,谁怕呀!”
  周航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跟张宇还没有熟到可以毫无顾忌开玩笑的地步,再说下去,这小哥要恼了,想着叹了口气,问林如海,“大人,半夜三更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林如海道:“有好戏。”却不肯再说了。
  周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戏,但林如海既如此说,一定就错不了。他倒好奇是什么好戏,最好越热闹越好,回头他好讲给黛玉听。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塔楼顶层,卫士点了灯,搬来两个圈椅,林如海和周航坐了。
  多好便是运河,月光现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甚是好看。周航想,可惜黛玉不在,不然一块欣赏欣赏月光下万千星子洒落在运河之上的美景,也不失为一大快事。
  正想着,忽见前方火光大亮。
  林如海淡然道:“好戏来了……”


第74章 
  林如海携周航及众人登上运河旁塔楼; 极目远眺; 漆黑的天空中忽然火光大亮; 先是一阵冲锋的嘶鸣,然后便是激烈的刀枪碰撞之声。哀嚎、嘶鸣、火光……虽未亲眼所见,只听声音; 便不难想象出前方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夜幕漆黑,虽有月光,到底隔得远; 其他人看不真切,周航却看的分明。
  运河上三只艘大型漕运船只,被数百黑衣人包围,护船的甲兵正跟作乱的黑衣人战作一团; 火光和厮杀声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甲兵虽都是从数千将士中精挑细选的; 个个强悍,到底人数上差了些,只有不到一百人,因为寡不敌众,节节败退,越打地盘被压缩的越小。
  其中一艘船着了火; 另外两艘船已经被黑衣人占领; 往南边开去了。
  劫税银!这是周航的第一想法。
  三艘船都是盐课船,也就是说; 里面装的是去年一年的盐课银子。盐课银子本该是早上便走运河水路出发的,因收到可靠消息说有人打盐课银子的主意; 林如海做了布置,早上开走的船里根本没有盐课银子,真正的税银都存在三只不起眼的漕运船里,预备三日后出发。
  两淮盐商之富,天下有名,而每年这些盐商都要缴纳大量的盐课税银给朝廷。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目,每年仅江淮地区的盐课收入,便占朝廷总收入的三分之一左右。那三只船看着不起眼,里面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黄白之物。
  现在竟然有人要劫运送盐课银子的船只,这可不得了!
  劫持税银,罪同谋逆,那是要诛九族的,到底谁这么狂妄?
  丢失税银的罪名也不轻,虽不至于诛九族,小命基本上也要玩完。便是碰到贤明惜才的君主,不忍诛杀臣子,一般也要贬官或是流放。若是税银真在林如海手里丢了,那可惨了。
  周航先是一惊,转念又一想,林如海既然能如此悠闲的在这里隔岸观火,而且显然一种看好戏的态度,怕是一切早在掌握之中了。
  “大人!”小吏张宇指着前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叫,“不好了大人,有人劫税银!”
  他这么一喊,边上的卫士不仅讶异道:“什么税银?”
  张宇:“盐课银子,清点好运往京城的!”
  卫士:“盐课银子不是早上就运走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张宇:“早上运走的不过是石头罢了,糊弄那些贼人的障眼法。大人得到消息,历山飞鹰要打盐课银子的消息,便想出了一个偷梁换柱、暗度陈仓的法儿。故意大张旗鼓的运送银子进京,以迷惑历山飞鹰那帮逆贼。其实真正的盐课银子并未运走,就放在那三艘船里,预备三日后子时出发的。”
  历山飞鹰是一个大盐枭,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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