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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养了一只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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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便是被他折磨死的,并不是个良人。
  可高鹏飞并不管这些,他看到的只是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高雨琴最后还是将高鹏飞请到了孙氏房中。
  二人屏退众人在房中商议良久,高雨柔好奇想听听墙角,被孙氏的陪房拉着吃糕点去了。二人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高鹏飞脸色很凝重,要说还在生气吧,倒也不像,因为他当即便宣布解除了孙氏的禁足令。
  林如海收到消息,说近日高鹏飞可能会对告状个黄桂香动手。
  黄桂香住进林府已经有些时日,他要动手早该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难道是以前他不觉得黄桂香是个威胁,现在觉得她是个威胁了?若是如此的话,必然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林如海想了想,这个人最可能的便是孙氏。这个女人帮着高鹏飞做了那么多坏事,手里肯定有高鹏飞的把柄,而且这次还跟黄桂香有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林如海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答案总有揭晓的一天不是么,所以,他不急。
  等时机到了,自然什么都知道了,现在就看着他们耍,自己隔岸观火,没事添个小柴火,使个小计策,看他们自己作死,简直不要太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进了二月,黛玉的生日即将来临。这是林黛玉这几年来在扬州林府过得第一个生日,林如海心里有些小激动,打定主要要趁此机会好好乐一乐,特意请了一个戏班并杂耍班子来府表演。
  林如海这几日红光满面,见谁都乐呵呵的。
  扬州众盐商知道是巡盐御史千金过生日,纷纷遣人送来贺礼。黛玉收了贺礼,也不好意思没有任何表示,便跟林如海商量办一个小小的生日会,请那些送了贺礼人家的夫人小姐过来乐乐。一则权当回礼,二则也认认人,以后若在扬州长住,多结识些扬州的大家闺秀总没有坏处。
  贾府也派人送来了礼物,从前住在京城的时候,外祖家也给她过生日,无非是做几件衣裳置办几桌酒席大家热闹热闹。今年她不在京城,礼物反倒丰盛了起来,光是一年四季的衣裳加起来便有十几套,另有许多玩物,都十分精巧。
  黛玉不看衣裳,也不看那些金银玩物,只捡几个舅表姊妹送的礼物来瞧。各人送的礼物上都写签子,迎春的是一把擅自、一个荷包,探春的一个项圈、一个金镯子、一个玉坠子,惜春是自己抄的一本经书、一个金灿灿的小绒球、一个小铃铛。
  小绒球和小铃铛一看便是给周航的。
  黛玉笑呵呵的挠小猫的脖子:“胖胖,倒是惜春妹妹记得你。”
  贾赦给的东西用一个单独的箱子装着,有雪花洋糖、金壳小表、小香炉等物,都是异域风格,平常很少见的,据来人所说是贾赦的一个朋友从西洋捎回来的。
  其中还有一封信,用泥印封着口。
  黛玉扣掉封口的胶泥,展开阅过之后,才知道大舅舅贾赦已经搬回荣府居住了。
  原来贾政知道于是要弹劾他,便吓得慌了神。王夫人出主意让王子腾弹劾贾赦,没想到贾赦没怎么样反倒是王子腾被圣上斥责一顿,很是丢了面子。她娘家兄嫂抱怨她,贾政也怪她,王夫人无处诉苦,只能发一通邪火作罢。
  这世上大概有两种人。一种人喜欢出风头崭露头角,总想让别人都看到自己,站在人堆里也想踮起脚跟让自己与众不同;还有一种人唯恐别人看到自己,站在人堆里的时候恨不能把身子缩到最小,让所有人都忽视自己。
  朝堂上能做到手握权柄的高官们大多是前一种人,而为官多年一直在五品以下苦熬资历的小官多是后一种人。
  贾政便是典型的后一种,胆小怕事,在衙署里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饶是这样还整天提心吊胆,因此,当听说有人弹劾他时,他是真怕了。
  在跟兄长贾赦商量无果后,他回去便禀明贾母,说自己想搬出荣禧堂让给大哥居住。
  贾母的第一反应便是大怒,当即便要将贾赦叫来再痛骂一通。被贾政劝住,贾母想让贾赦主动上表说怜惜母亲年迈,自己虽袭爵位,却愿意让出国公府给老母居住,料想圣上以孝治天下,断没有不允的道理。不想几次暗示,贾赦都装作听不懂,贾母又不好明确的说,气的她胃疼了好几天,终没办法。
  后来她便想了个主意,让贾政将荣禧堂挪出来,另找个宽敞的院子给贾政夫妻住,让贾赦搬到荣禧堂,这样御史总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当然,这些复杂的过程贾赦并未写在信中,只是一代而过。
  黛玉看完信,深感欣慰。荣府东边的旧花园虽也不错,到底逼仄了些,加上年久失修,透着一股子霉变的味道,那些花草树木也都不好看了,搬回去挺好。
  就是,大舅舅本就不得外祖母喜欢,搬回去以后同二舅舅、外祖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会不会生出许多龃龉?
  不多时,又有人进来报说:“九爷也送东西来了?”
  黛玉喜道:“送了什么东西,快拿来给我瞧瞧!”
  比起贾府诸人,他更好奇义父会送什么东西给她。义父为人风趣,喜欢特立独行,送的东西也往往跟别人不一样,差不多每次都能让黛玉眼前一亮。
  雪雁和紫鹃答应一声,便带着几个小丫头出去了。不一会儿,几人合力抬了一个箱子进来。箱子四四方方,长宽约一尺上下,看材质是黄花梨的,散发着淡淡木头的清香,雕刻十分之精美。
  雪雁笑着捧了一个小匣子,道:“姑娘,这是钥匙。”
  那是一个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也是十分精致,黛玉在那凸凹的花纹上摸了摸,顺滑无比,毫不涩手,不由赞道:“好精巧的雕工!”
  开了匣子,取出里面的钥匙,黛玉插到木箱子精致的镂刻小锁上,微微一拧,只听“叮”的一声,小锁应声而开。
  慢慢将盖子打开,不仅黛玉,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
  原来这并非一个箱子,而是一套雕刻,雕的是一个极精巧的小院子。假山、楼阁、花园,还有许多人。有捧食盒的丫鬟,有翩飞的蝴蝶,有嬉闹的小童,还有一个广袖长裙的美貌女子抱着一只小猫,拖着长长的裙尾走在梅花树下。
  众人包括黛玉在内,都愣住了。
  “姑娘,这刻的不是你么?”突然,雪雁叫道。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看看黛玉,又看看那刻着的美人,都笑道:“真是姑娘,瞧,还有胖胖呢。”
  这是紫鹃突然道:“我听送东西的人说,这箱子四面都能打开呢。”
  闻言,林黛玉四下一看,并没有发现怎么打开另外三面,倒是底部有一个凸出小圆疙瘩。黛玉试着摁了摁,那小圆疙瘩被摁了下去,然后另外三面便缓缓打开,最终整个箱子便平铺在桌子上,足足将一个八仙桌占去了半截。
  原来这小箱子还暗藏机关。
  此刻,黛玉无比庆幸自己之前让雪雁放在八仙桌上的明智举动,不然,普通的小案还放不下呢。
  至此,众人才看清整个雕塑的全貌。
  小院子雕刻的十分精致,院门栩栩如生,上书写“翠玉轩”三个大字。而且是难得的院中院,进了院门,是一片翠竹,那竹叶颜色清脆,每一个叶片都清晰可见。挨着翠竹的还有一个荷花池,里面荷花开的正盛,鱼儿游得欢快,几个小丫头趴在汉白玉栏杆上喂鱼食。翠竹林的尽头,是一个月亮门,过了月亮门才是正院,两边抄手游廊,中间是假山流水。院中种着几株梅花树,树下放着一个石桌并几个石墩,石墩上还放着绣褥。
  “这可真是巧夺天工!”丫鬟们都道。
  “是啊,也不知是谁这么好的技艺,我今儿算见识了!”
  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赞叹。
  黛玉心中也暗暗惊奇。她都怀疑这雕刻匠人见过自己,毕竟那雕刻的美人与她十分神似。仅仅靠义父的描述,能将自己雕刻的如此传神么?不,一定不是,就算义父将自己的形象画出来,也雕不出这样的效果。毕竟一个人画技再如何了得,画成之后,也会失去些灵气。匠人再比着画来雕,更会有些偏颇,到最后肯定达不到这种效果。
  除非这位雕刻大师技艺十分高超,有鲁班之能,且又亲眼见过自己。
  可她一直深居简出,到目前为止,除了几个亲戚并接种的几个仆从,见过的男子一个手都数的出来。
  总不会……是义父亲自雕的吧?
  可平常也没听爹爹说义父有这技艺啊!
  黛玉突然想到李昭送她的那块羊脂玉,原想雕了周航小猫的,画都已经画好了,幸好还没有真的送去雕刻。林如海给过黛玉几样那位匠人雕刻的东西,从前黛玉觉得已经非常不错了,此刻一对比,差之远矣。
  黛玉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看过顶级的雕刻,再看原来那些,便看不到眼里了。
  现在,她宁愿永远放着那块羊脂玉,也不想毁了它。
  想着,黛玉问:“送东西的人呢。”
  紫鹃都:“是两个男人送来的,不好叫过来给姑娘瞧。姑娘要是有什么话要问的话,不如奴婢命嬷嬷将他们叫来,姑娘隔着窗子问问?”
  黛玉想了想,便点头道:“也好,你便将他们叫来吧。”
  紫鹃领命出去,便命丫头们都回避起来。不多时,院子里便清清静静,只有暖风拂动树叶的声音。那两个男人不似小厮,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生的颇为威猛,一个穿着鸦青色杭绸素面夹袍,一个穿着佛头青刻丝白貂皮袄,气势逼人。
  二人在外面行了礼,黛玉便问:“义父可让二位带了什么话来么?”
  其中一人便道:“我家爷让在下带一封信给林姑娘。”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婆子接了便掀帘子进去呈给黛玉。
  黛玉接过信心里还纳闷,既然有信,何不早拿了来?
  那二人可能也觉得有些矛盾,便道:“因爷交代说此信十分重要,若能见到林姑娘便当面交给林姑娘,若是见不到姑娘,便托林大人转交,不可假手旁人,是以方才在下并未拿出。”
  林黛玉点点头,道:“辛苦二位远道而来,黛玉拜谢。”说着在里面褔了褔身子,便命人带下去好生款待。
  这里黛玉自取了信来看。
  原来翠玉轩是靖王府的一个宅院,李旭在信中说,翠玉轩离他居住的院子很近,等将来黛玉进了京,若偶尔到王府小住,便可宿在翠玉轩中。他已命人洒扫一番,植了许多腊梅、茶花、君子兰等花草,有原来的翠竹配着,很是清幽。
  黛玉没想到李旭竟然在自己的王府中为她专辟了一个小院,心中十分感动,愣了愣神,待反应过来,眼眶已经湿了。
  除了父亲,他算是对她最用心的了。
  也只有他想得出费这么大劲儿雕刻这么一个院子,仅仅是作为一个干女儿的生辰礼。
  在信中李旭也解了黛玉的疑惑,便是这雕刻究竟出自谁手的问题。
  原来这么鬼斧神工的雕刻,竟是一直站在义父身边的那个桑叔叔做的。对于桑昇,黛玉的了解不多,仅仅知道他是义父的好友,二人极亲密,竟是时刻不离的。
  如果是他的话,愿意帮自己雕胖胖么?
  黛玉蹙眉想了想,抿抿唇,半天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
  且说,这日休沐,林如海应邀去与两个友人游西湖。两岸杨柳飘绿,泛舟湖上,春风拂面,带着草木特有的清香,十分惬意。他们乘坐的是一艘两层的楼船,夹板十分宽阔,几人便铺了毡席,席地而坐,吃茶贪心,也不令船夫划桨,只随意漂浮,悠然自得。
  不多时,湖面上飘来一艘更大的楼船,甲板上站立这七八个执刀的卫士,仔细看,那些卫士是护佑着中间坐着的一个锦衣男子。因离得远,也看不清那锦衣男子的样貌,但仅从排场来看,是个出身不低的。而且看这派头及卫士们的穿着打扮,不似江南的风格,倒有些京城的权贵之家的奢华。
  难道,这些人是从京城来的?
  大船渐行渐近,渐渐的能分辨出卫士的样貌了,那锦衣男子倒一撩袖袍,转身进了船舱。
  不多时,有一个卫士拱了拱手,高声道:“对面可是巡盐御史林大人么?”


第40章 
  “对面可是巡盐御史林大人吗?”
  卫士这么喊了一嗓子;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见那卫士生的颇为魁梧;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依然不卑不亢并未有丝毫慌乱; 不由纷纷暗自点头。众人都不搭话,都看林如海是什么反应,毕竟人家问的是林如海。
  如今尚不知对方是何来路; 但看那些卫士个个威武不凡,且都是统一的穿着,身上料子皆是上等的杭绸; 样式却非江南常见的样式,倒有些京城的繁缛奢华之风。林如海便料定这艘船上之人八成来自京中,瞧这派头,身份应该还不低。对方既然敢派人直接发问; 想必对自己的身份已经十分明了了。
  既然人家是命侍卫问话; 再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之前,林如海也不会贸然回答。
  今天跟随林如海的小厮一个叫墨书,一个叫琴书,都十分机灵。见自家老爷眉头微微皱了皱眉,墨书便微微一拱手,上前一步; 道:“我家老爷便是巡盐御史大人; 不知尊驾是哪位?”
  两船相交,那卫士并未直接报上名姓; 而是躬身递上一个名帖,道:“我家主子请林大人过船一叙。”
  墨书问了那样的话; 一般人也就报出来历了。这卫士并未直接回答,可见他主子不想暴露身份。
  这就有意思了。
  林如海眯了眯眼,眉头也微微蹙起,似是思考什么。
  小厮常年跟在林如海身边,眼光自然还是有的,对官场博弈之道多少也知道些。观这些卫士的衣着气度便是其主子定非寻常宦官子弟。自家老爷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巡盐御史,扬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及体面之家,哪个见了不恭恭敬敬的?这位爷虽然来历不明,但明知老爷的身份,却不是登船拜见,而是派一卫士相请,能没有些特殊之处么?
  说不定,他的身份品级不在老爷之下呢。
  但凡官宦之家常随着出来的仆从,都是脑子灵活转得快有眼力见的,对当地官吏乡绅也熟。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小厮便猜到必然是来自权贵如云的京城,说不定这条船的主子还是什么皇亲国戚。
  因此,墨书不敢怠慢,忙上前将名帖双手捧了,呈给林如海。
  名帖是上好宣纸制成,首尾衬以淡黄色带暗纹的缎布,装帧精美。林如海掀开一看,怔了怔,脸色便严肃了起来。这下不止跟随之人,两林如海相约游玩的那两个友人也知道这船上的主人定然身份不凡,连挂二品衔儿的巡盐御史也不得不郑重。
  其中一人便道:“既是贵客相邀,却之不恭,如海兄且速去罢。”
  另一人倒风趣些,起身笑道:“是啊,如海兄你快去吧。听说吴兄在棋艺上颇有造诣,小弟正想讨教一二呢。”他口中的吴兄便是先前说话那人。
  他这么一说,对方便谦逊一番后便笑呵呵命小厮摆棋盘,做出准备要大战一
  局的样子。
  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林如海投以感激的眼神,拱了拱手,“请恕怠慢之罪,小弟去去就来!”二人都摆手说无妨无妨,心里却疑惑,不知船里究竟是何人,竟让一向潇洒的林如海也恭谨起来。
  说是这么说,其实此刻林如海心里并不平静。看到名帖,他便知道自己是非去不可,但船上那位公子身份太过特殊,自己去见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既然碰上了,人家又派人来叫,不去也不好。
  说起来船上那位倒是真正的天潢贵胄,身份曾显赫一时。他叫李承天,是前太子的嫡长子,光听这名字便知他身上曾经寄托着帝王什么样的期望。前太子年轻时极受太上皇的宠爱与重视,李承天是其嫡长子,又是太上皇的嫡长孙,地位不言而喻,自是十分尊崇。诸皇孙中,他是唯一一个被太上皇亲手教养长大的。
  前太子被废后,太上皇大病一场,便是这位皇长孙日日伺候汤药从不离身。当时一度有太上皇要越过儿子将皇位传给孙子的传言,可见其影响力。
  太上皇病愈后,将一直被圈禁在宫中的前太子被封为瑞郡王,移出宫外居住,原还要留着这个孙子在身边,倒是李承天主动请辞说不舍父亲要出宫侍奉。当时太上皇极为感动,当即便封李承天为中山郡王,享亲王俸禄待遇,命其出宫,又在瑞亲王府旁边修了一座郡王府给他居住。
  明知这样容易让那些东宫旧属仍抱有幻想,但太上皇还是做了,便是舍不得这双儿孙受苦。
  瑞郡王薨逝后被追封为义忠亲王,据说当时中山郡王侍十分悲痛,哭的几近晕厥。
  当今圣上登基后,对宗室采取宽仁的笼络政策,对前太子的子嗣也尤为照顾。李承天袭父亲爵位被封为瑞亲王,他原来的中山郡王爵位便由其胞弟李承钰袭了。对于圣上这样的安排,太上皇也很满意,当即便将皇帝叫过去夸奖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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