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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威武雄壮万贵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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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黜宫妃殉葬……母后保重,呃。”
  
        皇帝从一个胖子变成了死胖子。
  
        于谦就在旁边看着,看着皇帝的魂魄飘出来,他有点尴尬:“皇上……”你好?
  
        朱祁镇大怒,嗷嗷叫着扑上去:“当真是你托梦吓我?”
  
        于谦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身上涌现一阵金光,像是一把巨大的网球拍,把这个死胖子弹飞了。鬼仙和刚死的新鬼能一样吗?
  
        太子在旁边哭的哽咽难言,几乎是痛不欲生。
  
        史官记载下来,旁边的太后皇后贵妃一边哭一边觉得太子真孝顺,他们都不知道,朱祁镇心里想的是大行皇帝要停灵七日,太子率百官哭灵……
  
        唉呀妈呀,现在老冷了!
  
        三九天啊!昨晚上刚下了三寸深的大雪啊!
  
        要被冻死了!
  
        大过年的,躲在屋里吃烤栗子不好吗!
  
        父皇,你就不能挑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驾崩吗?
  
        你提吴氏干啥!
  
        从这天开始,朱见深每天甩着大鼻涕去守灵,哭灵,百官把压箱底的皮草穿在官服下面,官服外再罩一件丧服,一个个肿的像是气球,兜里都揣着一沓手帕,随时抽出来擦鼻涕。
  
        身上穿的暖和,可是头上还有点冷,在金水桥前空旷的广场上为皇帝哭灵,西北风一吹,脸上都冻的皴裂了。
  
☆、第81章 老子是你祖宗
  
        袁彬很伤心; 真的很伤心。他因平定曹石之变有功,进迁都指挥佥事。皇帝复辟后; 十分眷待袁彬; 袁彬所请之事无不听从。当时内阁首辅商辂罢免,袁彬乞其居所; 之后又请别建; 都得到批准。袁彬娶妻,明英宗命外戚孙显宗主婚。并时常召入宴请,谈论当年患难时事,欢洽如故。
  
        他哭的真心实意; 彻夜难眠,在他看来; 皇帝还只是个年轻人; 怎么会死呢?
  
        宫中设几筵; 朝夕哭奠。百官素服,朝夕哭临思善门外; 诸王、公主等一起入宫哭奠。百官的老封君和命妇们从西华门入宫,和太后太妃们一起哭。
  
        京城内军民人等,内宅女眷; 都要素服举哀; 停音乐、嫁娶、祭礼、酒肉。
  
        婚嫁,官停百日; 军民停一月。闻丧日为始; 寺观各鸣钟三万杵; 禁屠宰四十九日。
  
        讣告传到任何一个地方,那地方的人就得开始素服举哀,官员在自己的属衙中哭祭,军民人等在自己家里素服举哀。全国上下,没一处能幸免。
  
        后宫中的嫔妃和宫人也要穿白戴孝,在这寒冷的冰天雪地中跑来跑去,伺候各位娘娘,还有这些金贵的命妇。
  
        朱见深哭到夜里,官员各宿本署,太子被暖轿抬回东宫,他坐在密不透风的的暖轿里,手里抱着手炉,脚下踩着罩了罩子的火盆,还觉得浑身骨头节都冷的咔嚓咔嚓的。
  
        僵硬的走下来:“万姐姐。”
  
        万贞儿一整天都跟在太后身边,搀着太后,上午的时候觉得冷,非常机智的跑回东宫,找了一块羊皮,剪了两片鞋垫垫在脚下,觉得好多了,寒气不往脚下灌。
  
        半搀半架的把太子弄回屋:“快抬过来!”
  
        抬轿子的打灯笼的小火者回了屋,也有姜汤喝。
  
        殿门已经紧紧的关上。
  
        朱见深端起桌上的一碗姜汤,在不嫌这东西难喝,一口气喝到碗底朝天,打了个嗝:“太冷了。姐姐,我跟你说,我是被冻哭的,眼泪挂在脸上冻成冰球,太冷了。”
  
        四名宫女抬过来一个泡脚用的木桶,木桶里是满满一桶水。
  
        万贞儿用手捧着他的脸,脸的好像是一块冰,一个大雪球,她连忙用双手给他捂着,又接过热毛巾给他擦脸。
  
        宫女们给太子脱了靴,把他的脚放进一大桶热腾腾的药汤里,这是太医院特意配置的驱寒泡脚汤。
  
        之后又吃姜末鸡蛋、胡椒豆腐等暖身的食物,捂着大厚被抱着汤婆子睡觉。
  
        万贞儿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见深,睡吧,暖暖和和的睡一觉,明天太阳会大一点,能暖和点。”
  
        朱见深卷成一个被子卷:“万姐姐,我哭了那么多次,头一次被冻哭。太冷了,冻死了。”
  
        万贞儿心疼的摸着他的脸,小脸蛋现在还是冰凉:“忍一忍就过去了,总共27天。”
  
        “嘤~”朱见深勉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的仰起头:“我真的很冷,万姐姐,你进来给我暖暖好么?”
  
        万贞儿无奈:“好吧。”她还穿着棉袄,钻进太子的被子里,把他抱在怀里:“乖乖,睡吧~把你的手拿开。”
  
        朱见深讪讪的说:“摸一下又没人发现。”
  
        “饱暖思□□,你要是暖和过来,又该不老实了。我走了。”
  
        “别走别走,我不摸了。”
  
        “说好不摸了。”
  
        “我只是把手放在这儿,万姐姐,你不能叫我躺在床上还把手背过去吧?”
  
        “嗯……”
  
        “柳下惠能坐怀不乱,我摸着你也不会做什么。”
  
        万贞儿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你赶紧睡觉,天色不晚了,明早上还得哭灵呢。我叫人给你做了羊皮的鞋垫,除了现在的两套护膝之外又用熊皮做了护膝,衣服里面又加了一层皮子,厨房里榨姜汁熬了糖块,都拿糯米纸包好了给你带在荷包里,觉得冷了就吃一块。哪怕热着也不能冻着,让夏时跟着你,殿内太暖和殿外太冷,又来不及换衣服,要是从殿内热的出汗了,要出门之前先把汗擦干,别带着汗吹冷风。”
  
        “我就知道你疼我。”朱见深搂着她的腰,蹭蹭脸,心满意足的睡觉。
  
        等朱见深被拍睡着,万贞儿也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到自己屋里,脱了外衣,和衣而卧。
  
        围观了全程的朱祁镇简直要被气炸了,我刚死,这才几天啊!我儿子就一门心思要把这个老女人搞到手,果然应该废太子!李贤误我!母后误我!这个不孝子!还找借口!我看见他捏着她的胸偷笑!王八羔子!冷?冷咋没冻死你呢?狗男女!
  
        朱祁镇像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不得不跑去找人:“于谦!你这个目无尊上”
  
        于谦正在月下读书,鬼仙夏天不觉得热,冬天不觉得冷,他坐在房顶上捧着书看的专心致志,偶尔抬起眼来看看周围,但见那红墙碧瓦上盖着一层厚实柔软的雪,雪那么白,如同白练,房顶上的雪上毫无痕迹,平平整整,每一根树枝上都堆着雪,在月光下微微闪着晶莹的光,看着舒服,干净。
  
        月光下的雪,或者说,下了大雪的夜里总是比较明亮。
  
        于谦虽然已经不当自己是皇帝的臣子,还是变幻了一身素服,头戴四四方方的东坡巾,身穿白绫道袍,腰间挂了一块储物用的玉佩,容量不大,只够放几本书,外罩一件浅灰蓝色的大氅。他‘坐’在房脊上,幻化出来的大氅柔软的垂在雪上,非常丝滑的样子。
  
        他一如既往的沉静,沉寂在书中的智慧和‘道’中,听到皇帝冲过来叫骂,抬眼看到穿着黄袍的黑胖子,淡淡的打断他:“良鸟择木而栖,良辰择主而事。如今我已是昊天上帝的臣民,与陛下再无瓜葛。”
  
        朱祁镇一时间看呆了,于谦好像月下仙人,实在是太有意境了!他眨眨眼,清醒过来,怒冲冲的质问道:“再无瓜葛?你这话说得轻巧!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于谦淡定平和的一摊手:“我的俸禄呢?”我都死了,最后的厚葬已经结束,哪还有俸禄可言?
  
        朱祁镇被噎住了:“朕才想起来,你在这儿干什么?等着奚落朕?”
  
        于谦十分无语,低头心无旁骛的看书:从你死到现在,我一句都没奚落你!你不要总是想太多。
  
        如今我已将诸事都看淡,唯有清修耳。只要皇帝能当个明君,不要为了女人与群臣怄气,娶谁又有什么区别?立万氏为后也无不可,女人四十岁才断绝生育,她或许能生出来,就算她生不出来,她也不能日日服侍皇帝,皇帝会临幸宫人,不知道是谁更有这份好运。
  
        铅花乱,癸尽时,依旧西园花满枝。对月才经收拾去,又向朝阳补纳衣。
  
        朱祁镇气哼哼的围着他飘来飘去,几次想要偷偷打他,又很忌惮那天将自己弹飞的金光,在旁边吭哧吭哧的绕了一会,抬起头来刚要说话,见于谦已经入定了。盘膝坐在一片白茫茫大雪上,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食指的都掐在中指第一个指节,垂眸静坐。
  
        一道白练似得银光从天而降,飘飘洋洋的笼罩在他身上。
  
        朱祁镇好奇了半天,伸手戳了戳银光,顿觉浑身舒爽,连忙站进银光笼罩的范围中。心想:难道这是什么风水宝地?于谦真会占便宜!
  
        他飘进银光中,才发现越往中心的地方浓度越高,也越是舒服,他就使劲往里挤,往里挤,满怀嫉恨的碰到于谦的衣角,立刻被金光无情的弹飞。
  
        于谦无可奈何的睁眼看了一眼,继续闭目修行。
  
        正在这时候,远方一流火光来了一个人,高呼:“廷益!廷益我来了!现在是什么年份?”
  
        于谦站起来迎接她,拱手道:“文仙姑,一向可好?”
  
        这溜火光在他面前滑过,又奔向远方,只留下一声高呼:“等我回来!”
  
        于谦远远的看着,她好像撞在煤山(景山)上了,火光从半山腰往下掉,没几下就熄灭了。
  
        过了一小会,脸上发黑的文四飘然回来,手里抱着一个轮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哈哈哈哈这借来的风火轮果然不好使啊,不玩了不玩了。”
  
        “这是三坛海会大神的风火轮?”
  
        文四想了一下:“对,是哪吒三太子的东西。他赴花果山的桃宴,喝猴儿酒喝醉了,历数神仙们的法宝被偷的事儿,又拿风火轮出来打赌,说谁也偷不走。嘿嘿嘿,他这是瞧不起这些不正经的人呐!鸡鸣狗盗之辈自有手段!嘿嘿嘿,我跟几个朋友联手偷了,这一路上把我摔的,啧啧。”
  
        于谦对这种事不予置评,暗暗在心中说:鸡鸣狗盗!“文仙姑方才问我纪年,是何用意?”
  
        文四抓抓下巴:“听陆判说皇帝未寿尽而终,没到正统八年吗?”
  
        朱祁镇飘回啦听见这番话,大怒道:“朕的寿命还有两年!怎么会提前驾崩?于谦,是不是你暗中报复”
  
        文四抬手就是一巴掌,呵斥道:“怎么说话呢?多大人了?跟个小屁孩似得,你脑子留在棺材里被蛆吃了?”
  
        朱祁镇气的浑身发抖,他相信不是所有的神仙嘴都这么脏:“你你你你,你就是打闹法场劫走于谦的人?”
  
        “正是,老子干的,咋地?瞅我干啥?不服啊?”
  
        文四斜眼看着他,把风火轮扔旁边,把腰间的宝刀半拔出鞘
  
        说真的,于大人已经绝望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涵养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郁闷,不要出来拆台。
  
        这么说话不好!
  
        真的,特别不好!你是有家室的妇人,又不是乡野粗人,不要自甘堕落!
  
        朱祁镇要是还有血可吐,他就会变成一只小喷壶:“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子是你祖宗!”
  
        这下子反倒是朱祁镇愣住了,他仔细瞅瞅对方,显而易见这是修行高深的鬼仙,他能感受到强大的、长寿的气息,再往脸上一看,哎?又黑又胖!他想起镜子里的自己,也是又黑又胖。难道……她真的是我的祖宗?
  
        万贞儿可不知道这些事:“廷益呀我跟你说,三张真人要讲他的《无根树》,我打算去听听,一讲起来大概要几年时间。这瓶药你拿着,在万贞儿初次行房的时候给她吃一颗,怀孕的时候给她吃一颗,生育之后给母子具吃一颗。你要是忘了,我可跟你急啊。”
  
        “这是仙丹?”
  
        “算不上正经的仙丹,能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在仙家哪里有个别名,叫糖豆。”
  
☆、第82章 抱走谦哥,我们不约
  
        于谦虽然不了解仙界的规矩; 但是这不难理解; 这瓶仙丹是神仙的糖豆,相当于是御用的丸药。御用的丸药偶然流入民间,虽然不合法,但也没人管,换句话说; 虽然没有人管理; 但是并不合法。
  
        于廷益不喜欢疏忽法度,损公肥私的事; 他婉转的问:“您真是一位好师父; 这东西从哪儿来的?”别告诉我也是偷的,只有孙悟空能偷仙丹。
  
        文四美滋滋的说:“我徒弟给的!她特别可爱!噢; 她还让我把玉…道经带给你。”虽然没记住名字,依然坦然自若; 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 念着书名:“《上清黄庭五脏六府真人玉轴经》讲的是练炁入门,她说我教的有瑕疵; 你自己检查一下,我觉得没什么错。”
  
        于谦颔首:“多谢那位仙子,烦请仙姑代为致谢。”
  
        文四她又掏出一本书来:“《太公奇门》阴遁和阳遁,这里讲的奇门是预测; 遁甲是法术。唔; 学会之后你可以沟通天地; 使用八门。”
  
        于谦道:“仙姑; 学生年少时读过这本书。”看她脸上有点茫然,就知道这位文仙姑不善于奇门遁甲,嗯,她的确更喜欢直接动武。
  
        文四得意的笑了:“那不成,我这本书是十年前姜太公新修订的版本,更好更新。”
  
        于谦捧着两本书和小瓶子,自责自己有点贪心,还是没忍住:“张真人要开坛讲《无根树》,仙姑您能把听课的记录给我一份么?”
  
        文四脸上有些为难。
  
        于谦又道:“是我太贪心了,这两本书已够我学几十年。”
  
        “倒不算是贪心。”文四慢条斯理的说:“我从来不做记录啊。听得懂就懂了,能记住的就记住了,记不住的等下次别人讲的时候再去听呗。既然你想要,我给你记一份吧,可别嫌我字丑。”
  
        “不敢不敢,有劳仙姑。”
  
        朱祁镇晕乎乎的听了一阵子,他没想起来这些神仙现在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张三丰真人啊,朕曾封他为通微显化真人。”
  
        文四白了他一眼:“张真人更喜欢永乐封的犹龙六祖隐仙寓化虚微普度天尊,那多好听,你打仗输了,还有脸敕封神仙?”
  
        被你们这种昏君封的神仙都没面子啊!永乐虽然有点嗜杀,但只杀身边的宫人和大臣,整体的国力强盛,百姓安乐,打仗没败。
  
        其实呐,张真人对这些封号都不在意,也懒得记,只是邋邋遢遢的修行。
  
        朱祁镇好气喔,只是看到她的腰间的刀,还有粗壮的胳膊,自称是自己祖宗,以及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敢把朕打飞的于谦,他忍了。
  
        文四又问:“张真人拜在陈传老祖名下,如今第一次讲道,陈传老祖也要讲一会,给徒弟撑场子,他说的你也要么?”
  
        于谦怅惘道:“有劳仙姑。”
  
        哇,难道我能见到李白?我以后还能见到房玄龄?
  
        能见到文天祥吗?
  
        文四把该说的话说完了,退后两步,仔细欣赏着他。
  
        用月光下的美男子来形容他,显得有点轻浮。并非是英俊出众的相貌,可是那份气度却无人能比,英挺而儒雅。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洁白的玉器上笼罩一层萤光。
  
        只见他长身玉立,苏东坡喜欢戴的那种四四方方的高冠戴在他头上,别有古韵,看面貌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成熟,还没老。白色的道袍长的盖住脚面,灰蓝色的鹤氅也很长,柔软的垂在袍子外,质地轻薄而贴合,似乎是纱,又比纱更厚一些,鹤氅没用现在时新的扣子,而是在胃口处订着两根同色同质地的细带,细带系在一起。
  
        于谦双目垂帘,被她看的有些不适,几乎要脸红。
  
        文四摸了摸下巴,感慨的叹息道:“真是才貌双全啊!凭你这份才学气度,我真不敢收你为徒。”她本想说秀色可餐,又觉得太轻浮了。
  
        我什么素质我心里有数。“等你料理完现在的事,我给你引荐一位名师。”
  
        于谦: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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