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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别和我说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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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斯内普弯弯嘴角,伸出手轻声道:“你好,斯宾塞先生,我还记得你,拉文克劳七年级的级长,魔药学毕业成绩得了你所有科目里唯一的一个E,有些可惜。”
两个人有些尴尬地握了手,艾伯特侧脸看了看塔·埃法。“塔塔?我们一会儿再去逛逛柳条巷怎么样?”他早就盘算提议两个人再去找个地方逛逛,毕竟一个月难得约她出来了这一次,他可舍不得放她就这样回去。正好同事在场,他也留了私心。
他的表白,她刚才忽略了,几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不敢着急,但也急切想知道她会怎么在同事面前介绍自己。
塔·埃法微微抬头,没有看向艾伯特,而是朝着斯内普脸上轻瞥一眼,他的表情似乎很平淡,没有太多情绪萦绕。
她本来打算开口,倒也没想好说什么,只是想敷衍几句就落荒而逃。没料到对面斯内普的声音响起,却让她浑身一冷。
“是男朋友吗?埃法教授,恭喜你。”
艾伯特正在晃神,塔·埃法已经把捏着他衣袖口的手下移到了他的手边,然后快速地抓住了他的手掌。
“没错,是男朋友。”塔·埃法的声音高昂了起来,语速急促。“我们走了,再见。”

斯内普回到地窖,往办公桌上腾挪自己买的东西。他一路沉默,几乎花了不到十分钟就通过移形换影的近路回了霍格沃茨。
粪石、鼻涕虫、椒薄荷……他一样一样清点,像往常一样,往羊皮纸卷上写清单。
等到东西全部摆上了桌子,他蹙着眉把纸袋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底下的垃圾桶。大约是力气大了些,那团纸掷进了桶底,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该死!”斯内普低沉地咆哮,一条化了冻后的鼻涕虫开始挣扎,扭动着身子在桌面蠕动,他举起魔杖,干脆瞬间将虫体化为了灰烬。
他要分类,把几种材料装进不同的盒子里塞进储藏室的冰柜。刚做了一会儿,他一失神,将粪石摔到了地上,一块粪石立即摔成了两半。他顿了顿,干脆一挥手,以示意自己的不耐烦,顺道将桌面一并扫除,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其余的材料全扫到了地下。“砰!咚!”
斯内普站在原地,木然地瞪着一地的狼狈。以往他总是瞬间就会说出清理一新,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能极快地做好房间里的家务事是他多年单身生活中磨练出来的能力。可现在,他没什么精力去管这些了。
窗外的扑腾声打断了他脑袋里本就混乱的思路,他抬眼看见一只猫头鹰正站在玻璃之外挥动翅膀,身上挂着一张单子。
那是校用猫头鹰,一般用来安排校务工作。
他挥了挥魔杖,窗户自然弹开,猫头鹰立即跳下来,动作熟练地落到他面前的椅背上。






第48章 (番外十九)掉头
塔·埃法关了房门,转身。走廊比房间里凉快一些,穿堂风吹过来又呼过去,伴随着远处拍打在窗户玻璃上细细密密的雨点声,滴答滴答作响。
她穿了一件薄毛衣在夏季长袍里面。难得五月底的天气还能够如此凉寒,像是秋天迈过了盛夏的步伐提前到达。
漫长的走廊,斯内普站在拉文克劳塔下,背对旋梯,望着远处烛火摇曳下的依旧隐藏着的幽深黑暗处发愣。
两旁的窗户被风一扇扇的拍打,挣扎着撞击,咯噔作响。
旋梯传来脚步声,轻稳细碎。斯内普心跳加速,悄然深吸一口气。
“你好,晚上好。”塔·埃法在台阶底层站了一会儿,才对着几米外的背影开口招呼。
他的影子像是要融进这周遭的黑色里,沉静得可怕。塔·埃法一个晃神,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在梦里他是不会回头的,他只会在听见她的声音后越走越远。
他转身了,这意味着她不是在做梦。
“晚上好,埃法教授。”斯内普轻声说,“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准备好了吗?”
塔·埃法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准备好还是没准备好,她从来没去细细想过。就像她纯粹为了不算高尚的理由选择了回到霍格沃茨教书,她又在最近主动揽过了麦格教授因为身体不适而无法胜任的巡夜工作。她做事,渴望的是一种对过程的拥有。
不过,她在报名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和斯内普会被安排在一起。
她本以为巡夜是一个人的工作,如今才知道通常巡逻由两名老师同时结伴进行,是为了防止意外。据说在黑魔王肆虐的那几年,霍格沃茨曾遭到袭击,事出突然且后果严重,自此有了巡逻制度。巡夜通常进行到凌晨十二点,主要的任务是确保学生没有夜不归宿。剩下的时段由幽灵守护,再加上邓布利多在校内设置的魔法屏障,最大程度保障学生安全。


已经是深夜十点半,天气骤降还加上下雨,空气里弥漫的几乎都是水分颗粒。几乎每一条走廊都是静谧而空洞的,没有学生也没有什么其他生物的响动,有时候唯一的反馈只是被魔杖光亮照到的画像会扭头转过来对着你怒目而视,如果运气不好遇见了已经进入梦乡而且脾气不好的画像,它会骂骂咧咧地追着你嚷个半天,怪你破坏了它的好梦。
斯内普走在后面,绷着神经观察着前面的塔·埃法。她的步子迈得很轻,除了刚才的招呼,她再也没说过话。看来巡夜的路线她早已提前了解过,这符合她做事仔细的性格。至于斯内普,这条路他走了好些年,闭着眼都能走一遍不带撞门的。但今天,大概是他巡夜以来最紧张的一天。
不知又走了多久,塔·埃法打了个哈欠,身体保暖了,她的脸上还是被冷风熏得有些生疼。她想,今晚应该能很平静的度过去,一点不难。
拐角的地方,她伸出手挥舞魔杖点燃灯光。一声“吱吱”响起,被这灯光惊醒的老鼠从墙壁下的一个中国风花瓶旁窜出,朝着她的脚下奔来。
“啊!”
她后退着,正好一脚踩在后面的斯内普脚掌上,慌乱之中柔软的皮靴让她把握不了平衡,一下子仰倒。
他把她抱住,两手环在她的腰际,手攥着她的外袍,身体向后倾了倾。
两个人像是触电般,几乎同时弹开。一个朝前挣脱,一个往后加深了后倾的角度。
塔·埃法急促转身,而斯内普晃了几晃才站定。
“对不起。”她说。
“小心。”他说。
没有什么话可以接下去,空气一下子安静了。斯内普突然觉得这样的气氛不太对劲,特别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后。
“天气很冷。”他又努力挤出一句话。
塔·埃法静静地看着他,抽了抽嘴角。“你在发抖,教授。”
斯内普立即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外袍,他在发抖?抖什么?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塔·埃法看着他慌张的垂下眼眸,叹了口气,轻声道:“我骗你的,你现在很正常。”
斯内普停了动作,眯眼。


塔·埃法笑了笑,或许是因为那一声无意地惊叫,她突然有了表达的欲望。“你是根本不在乎我说的话,骗你好容易,也好没意思。”
斯内普问:“你骗过我吗?”他是随意一说,不过心里多少轻松了点。他渴望和她说话,和她在一起,他受不了长久的沉默。
塔·埃法说:“骗过,经常骗你。”烛火摇曳,她的脸映在昏黄的光亮之中隐隐约约的似乎越来越看不清。“我喜欢你这件事也是骗你的,你相信吗?”
走廊静悄悄的,外面的雨声和风声都消逝了。由于太惊愕,斯内普愣着,张了张嘴没开口。
塔·埃法心口起伏,呼吸也更急促。她不敢让他听见,只好自己把呼吸节奏悄悄调慢。
“我现在喜欢我的男朋友。艾伯特很帅,是吗?你见过的。”
对方还是没说话,塔·埃法继续自顾自地道:“我和他……接吻了。接吻,是很舒服的感觉。我现在知道什么叫恋爱了,恋爱就是被一个人喜欢,被一个人在乎。”
“塔塔……”
“我骗你,我骗你我喜欢你,对不起。你把我原来对你说的那些话都忘了吧,忘得越彻底越好。”
塔·埃法的话刚说完,非常突兀地迈步越过斯内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像是一直要走到暗角的最深处似的。斯内普反应了几秒,才动身去追,却也不敢靠近。
两个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直到巡夜结束也没有再重新交谈。


又到了留校的时候,漫长的暑期即将来临,学校里的考试一结束,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就全是收拾了大包小包盘算着怎么整理东西回家的学生。
塔·埃法依旧留校,这是她回校任教后的第二次选择留校。在申请理由上她也很坦然地写着:没地方可以住。
其实,她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只不过她不愿意去罢了。
她的宿舍在拉文克劳塔里,一个阳光充足的房间。经过一年的布置,已经很有她自己的味道。窗台上摆了几盆鲜花和绿色植物,墙壁上挂着她自己画的油彩画和照的相片。照片里有一张她自己最喜欢的,是单人的毕业照,那上面的她看起来神采奕奕。橡木做的大书桌和床铺占了房间的一半,书桌上堆了一些她买的书,有《黑魔法防御术初级入门》《魔药学精讲一百练》《麻瓜研究历史》等等,羊皮卷和羽毛笔随意地散落在桌面,还有一些烟盒。桌边的画架上总是摆着画板,画板上架着画纸,而多数时候那纸上都是一个人脸的轮廓。她爱画侧脸轮廓,头发和鼻梁的弧度把握得很精准。但她不爱画五官,从不画眼睛。
她不让人进她的私人空间里来,主要是她抽烟后房间里总有烟味。她平时上课忍着,总是下午没课后,进了房间先抽烟。有时候一两根,有时候一包很快就没了。她总等到抽够了再干其他的事,似乎尼古丁的味道能带给她一点力气。
毕业后在准备招聘考试的那段时间,她住在麻瓜世界里,精神压力太大,每天去不收费的图书馆里坐着看书。她住在伦敦,在街道上走的时候偶尔能闻到别人擦肩而过时带来的烟味。那一根根的小棍子令她好奇,于是她尝试,并且再也离不开。
现在她在霍格沃茨新入职的这点薪资,一半用来兑换了麻瓜货币,到麻瓜世界去买烟。她没什么存钱的打算,也不准备买房子。在她的生命里目前所有的状态都是在漂泊,也许是已经习惯了,有时候她会觉得这是最好的状态。


不出所料,斯内普也留校了。当塔·埃法在餐室里吃早饭时他走进来,那是放假后的第一天,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塔·埃法发出一声低叹,同时在心里五味杂陈——早在圣诞假期,在她成功回校教书并选择以教师身份第一次留校后,他就时隔几年再次出乎意料地办理了留校手续。那个假期,他没有回蜘蛛尾巷。
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为了爱?或者至少是为了喜欢?再缩减一点点,是为了好感?她像个傻子一样在心里推测了一百遍答案,但是在那个假期她什么都没有等待到。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学校里“陪”她待了那个短期的休假时间段,彼此没有任何交流。本来在那次湖边他把她手里的烟扔掉后,她曾经在心里泛起过一丝希望,认为他多少还是在乎她的,所以他才又留校。可是最终呈现在她面前的,只是莫名其妙的沉默。
这种沉默尤其可怕,当他频繁出现在她面前又毫无表示时,好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塔·埃法自己的脸,令她更加可悲而深刻地看清自己心里的痛苦,体会到自己的孤独。于是在那个假期结束后,她选择了和艾伯特·斯宾塞见了第一面。
他在逼她,尽管他或许不知道。
早餐是煎蛋和吐司,塔·埃法抓起盘子里剩下的半片吐司咬在嘴里,没等斯内普落座,她已经收拾好起身,快速离开了餐室。
回到房间里,塔·埃法收到了猫头鹰投递信。她摊开信纸,在看见开头笔迹的一瞬间紧紧蹙眉,直到一页信全部看完,也没有松开。她提笔回信,写得很快很潦草,然后绑到了猫头鹰身上。
猫头鹰呼扇翅膀飞走了,她抓起桌上的烟盒,推开。盒里只剩最后一根,再看看四周,库存也用尽了。
内忧外患同时并存啊!她在内心盘算:她得回一趟麻瓜世界。
她抽完了那最后一根烟,匆匆化了妆,提包出门,包里有个钱包,钱包里装着她剩余不多的一些麻瓜币,足够她跑一趟买烟,却不够她进餐馆吃饭。她得动作快一点,中午前回学校吃午餐。
她下楼,却在校大门口碰见了斯内普。他就站在那里,一点不像是路过,倒像是专门等在那里的。看见她走过来,他立即说:“你是不是要出去?”
“是。”她回答得很简单。“出去玩。”
她想走了,他却伸手拦住她。“我陪你去。”
“为什么?”她一时难以理解。
斯内普沉思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愿意陪你去。”
这叫什么理由?
她昂着头,凝视着他,目光平静:“我有男朋友了。”或许是刚才那根烟的作用,她很理智,也不会自作多情。






终卷
第49章 (番外二十)扭曲
他好像没懂她的意思,他没再多说话,也没问她到底去哪里,却紧紧跟住她,用他的魔法能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摆脱。他跟着她到了对角巷,跟着她走进破釜酒吧。
她要从这里的通道走回麻瓜世界,喜欢这种方法的原因只有一个——她爱上了破釜酒吧的黄油啤酒,那浓郁的香气和纯净的口感在周遭嘈杂而气味泛酸的氛围里尤其突出。她喜欢在麻瓜世界的事情办完后在返回霍格沃茨途中先留在这里的吧台上喝完两杯黄油啤酒再走,或者没事的时候干脆停在这里一整天,和桌边浓妆艳抹的吉普赛占卜女巫闲聊,和提着手提包在吧台下从事地下交易的小走私犯胡吹。她会在交谈前先把自己的长发用魔法皮筋扎好,再给自己的面部微微施加一点魔力修饰,让自己看起来干练而成熟,从而在与其余客人的交锋中不落下风,不被轻视。
酒吧里现在客人不多,老板在吧台后面擦拭着琉璃酒杯,带着困意朝推门进来的塔·埃法打招呼。“你好!”酒吧是不习惯白天开门的,但破釜酒吧兼具住宿业务,现如今正好刚放假的时候,部分学生要转长途客车回家前,会选择在这里落脚,先住上几天,顺道还可以逛逛对角巷。
于是,当刚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在看见吧台前的两个人时,惊得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也就丝毫不足为奇了。
“彭思特,如果我能发现你在校外改掉了你爱闹笑话的习惯该多好,可惜没有。”斯内普先开口。
“斯内普教授,埃法教授。”男孩来不及顾及自己那两片薄皮股有多疼,立即从阶面重新爬起来。“对不起!”可怜的孩子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几秒内,倒着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做到了。


塔·埃法看着斯内普说:“不要跟着我了。”她就算再喜欢他,也不想被他这样神经兮兮的跟着。她不是性格黏人的女人。
“我在这里等你,但如果你在一小时后没有回到这里,我就去找你。”
没等她反应过来,斯内普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举起魔杖抵到了她的腕骨处,快速而清晰地念出一串咒语。
“短效跟踪咒?”塔·埃法吃了一惊,并且感觉凭空一阵火冒三丈的情绪跳了出来。“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的“毛病”两个字还没说完,斯内普已经把她拉到了吧台边一个无人的包间里。他快速关上门,扶着她的双肩攥紧固定。他的力气不小,她没法挣扎扭动,气鼓鼓地瞪着他。
斯内普不理睬她的反抗,他的一缕头发垂落在额头,冒着汗渍,看得出他神情严肃而紧张,他扫视了一眼她的脸,轻声说:“你爸爸越狱了。”
塔·埃法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这是她隐藏最深的秘密,关于奥里·埃法,那个带给她生命却又从未真正爱过她的男人。在她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那年夏天,在她忙碌奔波着求职之路的时候,因为用魔法过失杀害麻瓜妻子而遭到逮捕并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而且,逮捕就在她获得教职动身回到霍格沃茨的火车上。那时候走投无路的奥里·埃法乔装前来找到了她,而她没有包庇、毫无犹豫地站起来揭发了他的身份,她对他用了束缚咒,看着魔法部的傲罗上车来把他拖走。
她是对自己的父亲太无情吗?
她只是知道,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奥里·埃法被判终身□□,她还去看过他几次,尽管他们之间几乎是全程沉默着度过了探视的那几个小时。
由于事件涉及到麻瓜,魔法部下令对这起案件封锁了消息,因此它结束得悄无声息,《预言家日报》没有进行报道,外人无从知晓。这件事,由于她因为火车上的插曲而意外在入职那天迟到,所以告诉了邓布利多,但也只告诉了邓布利多。
现如今奥里·埃法越狱已经半个月了,期间魔法部一直与她保持着书信往来,通告关于追捕的最新进展并要求塔·埃法提供相关线索。她能有什么线索呢?她并不觉得奥里·埃法会再一次来找她。
斯内普凑近了一点,他急促而低沉地靠在她的耳边说:“魔法部通知了校长,而校长知道我要留校后,通知了我。”
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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