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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夜叉喂养手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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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去一趟那边。”姜洛说，“你现在有空吗？”
岑霏看了下时间，距离协会关门还有两个小时。
“那就去吧，这里交给夜叉就可以了。夜叉，没问题吧？回来给你带达摩烤串。”
夜叉虽然不爽，但他其实也只是不爽而已，不会真的有意见。岑霏跟姜洛去了阴阳寮，然后又一次经过通路，来到了一目连的领地上。
上一次她将书怪送过来的时候，它貌似还不太受欢迎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岑霏找到了古笼火，询问书怪的情况。
古笼火说：“那个啊，不知道哦。”
第62章 我在生长
“不知道？”
“嗯，它好像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妖怪会去管它的。被烟烟罗揍了一顿之后，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啦。”
妖怪们神经大条，对“出格”的定义也跟人类不太一样。
“……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这个就要问其他妖怪才知道了，嘻嘻。”
岑霏和姜洛对视一眼，姜洛说：“这边的世界比较自由，妖怪又生活得比较随心所欲，不像我们人类，现在就只能去找啦。”
想要找一个妖怪，本来可以用咒的，但是他们现在并没有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比如一根头发丝什么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找。
岑霏和姜洛开始询问遇见的妖怪，从食发鬼那里开始一路问过去，终于让他们找到了线索。
这只书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它穿过了风神之佑，往两面佛那边去了。
是守在风神之佑这里的妖怪告诉他们的，还给指了方向。岑霏和姜洛追了一段，没见到书怪的影子。
“早知道就先不放它了。”岑霏说。
“就算是镇寮的纸人，也总有忘事的时候，新妖怪的出现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嘛，继续找吧。”
岑霏看了下时间，半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再找不到她就只能先赶回去，毕竟协会那里她还得管的。好在那只书怪离开的时间并不久，他们追一下应该还能赶得上。
“果然应该叫一只山兔过来。”
岑霏拿出了一张山兔票，虽然姜洛的式神是妖琴师，但是他的缺陷就是只能带一个人。脆弱的琴曲承受不起两个人的分量……
姜洛站在她身侧，忽然一笑，说：“不需要哦。”
岑霏诧异地转过头：“有其他式神可以用吗？”
“没错。”他说着，往自己身后看去。
岑霏也跟着他看去，这一看，就把她吓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里多出了一个妖怪，而她却毫无察觉。准确的说，其实那是姜洛的式神。
让岑霏惊愕的是这个式神的长相……
她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梦里，一次是在夜叉的记忆里。岑霏见到的，是一位阴阳师，一位生活在过去的阴阳师。但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是妖怪。
那一身的妖气，她绝不会认错，不然她也不用当什么阴阳师了。
姜洛朝那只妖怪张开了双臂，嘴里说道：“过来，霏。”
岑霏又是一惊，但是姜洛并不是在叫她，他是在叫那只妖怪！
那妖怪果然朝姜洛走来，直接投入了他的怀里，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她抬起头，笑着朝岑霏看了过来。
这妖怪的长相和岑霏两次见过的女性阴阳师一模一样，岑霏一下子搞不懂了。
发生了什么？
“前辈？”她想向姜洛询问。
姜洛用一只手抚摸着那妖怪的头，背对着岑霏说：“马上你就可以变成真正的妖怪了。”他说着也回过了头。
他们两个都在注视着岑霏，用怀着贪婪的目光。
这一瞬间，岑霏被强烈的危机感所淹没。感觉告诉她，必须得逃，立刻，马上！然而下一刻，一个结界忽然出现，将他们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没用的，”那妖怪脱离了姜洛的怀抱，朝岑霏走来，“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岑霏往后退去，再迟钝她也看出来了，他们不怀好意，并且图谋已久。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各种画面，姜潜对她诉说时的场景，夜叉吃东西的画面，小纸人打电话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事情……
对了，鹤！
岑霏立刻捏碎了一只鹤，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这个结界……”她施了一个咒，在结界上一弹，就不见了。
“所以都说了没用的了，乖乖成为我的身体吧。”那妖怪走了过来，面带笑容。
岑霏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身体……她说需要身体。一个念头在岑霏的脑海里产生，难道她是……
下一刻，那只妖怪忽然变得面目狰狞，朝她扑了过来。
岑霏的咒全部被姜洛解决，那个妖怪钻进了她的身体。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睡吧，你的身体由我接收了。
岑霏不肯，她感觉有东西在她的脑子里打架，让她头痛欲裂。
“啊——”她扬起头，发出了痛苦的呼喊。
“真顽固啊，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姜洛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开始念咒。
咒，并不是只能对妖怪使用的。咒啊，它还可以用来对付人啊。
在姜洛的咒语中，岑霏睡着了，她的意识沉了下去，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她开始做梦，而外面的一切，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念咒声停了下来，姜洛问：“感觉怎么样？”
“岑霏”睁开了眼睛，笑了起来。她额头上的皮肤破开了两个洞，两个小巧的角长了出来。
“非常棒！我在生长！”
妖怪岑霏正在生长。
姜洛目光热烈，他的脸像是裂了一道缝，有什么要从里面跑出来。但是定睛一看，又是错觉。
“早该这么做了，唯有咒是永恒的。”
“是的师父。”被叫做霏的妖怪感叹道。
“走吧，还有一件事要完成，你不是等很久了吗？”
“岑霏”双眼一亮，她头上的角隐约长大了一些。
时间回溯到昨天，晴明、八百比丘尼以及荒川之主聚集在茶室里。小纸人进进出出，为他们奉上了刚泡好的茶。
伴随着茶香和风铃声，八百比丘尼说：“让我们听听看，是什么事惊动了荒川之主，让他如此愤怒吧。”
荒川之主瞥她一眼：“你不知道？”
“非常遗憾，即便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依旧比知道的多得多。预知到的就只有天气预报，果然是没用的能力呢。”
“青行灯受到了袭击，被一个阴阳师。”
“这可真是……”晴明的扇子在桌上点了一下，他现在完全是阴阳师的装束，“见到那个阴阳师了？”
荒川之主哼了一声：“当然没有，对方又不是白痴，他戴了面具。我赶到的时候，那混蛋已经逃了，是灯告诉我的。”
“啊啦，二位没有住一起吗？”八百比丘尼八卦地问，晴明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稍微吵了一架……这不是重点！”
“消气消气，”晴明安抚道，“现在青行灯应该在你那里吧？受伤了吗？”
“嗯，正在养伤，她的灯火被夺走了一盏。那个阴阳师用故事作诱饵，给她下了套。”
八百比丘尼有点惊讶：“普通的诡计对她可不管用呢，对方用了怎样的手段？”
“先等一下，”晴明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叫来了一只小纸人，问它说，“花鸟卷现在有空吗？”
“有的，需要她做什么吗晴明大人？”
原本不会说话的纸人却开口了，其实是镇寮的那只特别的纸人在说话。
“那就麻烦她去一趟荒川，为青行灯治疗吧。”
小纸人立刻去联络花鸟卷了，这位SSR非常好说话，有工作基本都不推辞。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荒川之主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这个东西，是灯交给我的。”
荒川之主说着，就有一道水柱飞到空中。水柱分成一股股细小的水流，在空中画起了画来，一个复杂的图案逐渐成型。
“灯赴约的地方，对方提早设置了这么一个阵，将她困住了。她费了不少力气才得以挣脱，但是那盏灯火却被夺走了。”
“那盏灯火是？”
“就是她做成了茶屋的那一盏。”
青行灯有一百盏灯火，为了更好地收集故事，她取了其中一盏，造成了一座可以往来两界的茶屋。
这座茶屋会为青行灯寻找故事，前去等待故事的主人。
晴明跟岑霏第一次见面，其实就约在了青行灯的茶屋之中。
这一百盏灯火——包括她做成了茶屋的那一盏——都是青行灯的一部分，失去其中任何一盏，都会让她痛苦，妖力也会因此损失。
“原来如此，那她和花鸟卷又多了一个话题了。”
荒川之主不解，晴明的扇子刷的一开，扇面上，原本的图案逐渐消失，反而显现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样来。
这个图样，和荒川之主用水流所画的一模一样。
“不久前，这个阵的主人试图捕捉花鸟卷。不过他当时没有亲自出马，威力大减，又正巧碰上了一位正在执行任务的阴阳师，所以被中断了。”
“是谁做的？”
这是荒川之主唯一关心的问题。
晴明笑了一下，说：“这个阵内包含了多种禁咒，现在的阴阳师见都没见过，更别提使用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用它的是一个死人。”
荒川之主瞪着晴明，看他的表情，现在应该想撩起袖子把晴明揍一顿。
“晴明先生的老毛病又犯了呢，后面的还是让我来解释吧。”八百比丘尼说。
晴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第63章 冒牌货
八百比丘尼的解释还是从那个阵入手。
阵是多种咒的集合，为了实现某个目的而被创造出来。它们比单一的咒更复杂，力量也更强大，一般需要提前预备好一些条件。
第一个创造出某种阵的人，将它所需的条件、能达到的效果都写入了阵中。
看起来只是一些奇怪的花纹，但如果只是照着画，根本就是没效果的。唯有创造它的人亲自传授，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让其他阴阳师学会它。
前后袭击了花鸟卷和青行灯的这个阵，晴明见过一次，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创造了这个阵的阴阳师本该早就死亡了，毕竟除了一些怪物，没有人类能活那么久。”
八百比丘尼说着又是一笑，而荒川之主则有点无语地看向同桌的两位阴阳师。活了很久很久的怪物，现在这里不就有两个？虽说他们两人的“活法”不太一样。
“但巧合的是，那位阴阳师就是这些怪物之一。”八百比丘尼接着说了下去，“那个人的活法，我曾在预知之境中看到过一次。通过某种力量，他让自己存活了下来。”
“那么，就是这个活了很久的阴阳师夺走了灯的灯火，他现在在哪儿？”
晴明和荒川之主同时看向八百比丘尼。
对于这样的目光，八百比丘尼已经习惯了。即便是晴明，这种时候，也总是和别人一样看她。
“我也不知道。”
晴明露出一幅非常失望的样子：“这可真令人遗憾呐，本来还想省点事情的……”
“但是，不是有一位相关人物吗？”
“啊，但果然还是直接知道结果更方便啊。”
“晴明先生似乎懒惰了不少。”
“我也只是个喜欢偷懒的人类而已啊。”
“别浪费时间了！”荒川之主抗议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晴明的扇子一晃，扇面上的阵消失不见，出现了两个字来。
“‘霏’吗？就连名字都没有变化……好怀念，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八百比丘尼感慨着。
小纸人很快被叫了过来，为了询问岑霏的近况。她每天上学、执行阴阳寮的任务，身边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不过，我刚刚得到了两个消息。”小纸人说。
“第一件是有一位叫姜潜的人向阴阳寮寻求帮助，岑霏即将负责接待他。另一件是姜洛主动要求负责新妖怪的资料编写工作，并希望岑霏能协助他。”
晴明听了，和八百比丘尼对视一眼：“看来事情还不至于太麻烦。”
岑霏大约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看来只是照常执行的任务，背后却有这么多人在盯着。
被那只妖怪袭击之后，她陷入梦境之中，连别人用她的身体去做了什么，也没办法知道了。更别提姜洛和那个“岑霏”所提到的那件事。
怪谈研究协会中，夜叉坐没坐相，霸占了一张椅子不说，还把腿伸出老长，占据了另外一张。
他单手拿着手机，只用一只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着。消除的音效不断传来，没一会儿就完成了一局。
“哼！太简单了。啧，怎么还没回来？”
夜叉嘀咕着，又开始了下一局消消乐。
他的拇指正忙碌的时候，从阴阳寮的出入口走出了两个人来，不，一个人和……一个半妖。
夜叉的目光落在那只半妖身上，冷静地打量了一会儿，而后把自己的手机按在了桌子上。
“这算什么？”他问。
他和岑霏之间的契约关系还在，但是岑霏的脑袋上，却出现了两个角。
人类没有角，他们如果长出了角，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正在转变成妖怪。
姜洛走进店里，自己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呢？霏，要不你告诉他吧。”
“岑霏”的眼里迸发出奇异的光彩：“好久不见了，夜叉，你还是老样子呢。不过……不好好在封印里呆着，真是不乖啊！”
这声音不属于岑霏，但夜叉认得！这神态，这语气都不是岑霏，可他依旧熟悉。
“是你！”夜叉的兵器立刻出现，他本能地就要攻击“岑霏”，但却被一股力量阻止了。
“认出我了吗？”半妖笑着说，“看到你活得这么好，我可非常不开心啊！”
过去的一些画面在夜叉眼前一一闪过。
别人大约想象不到，那样令人闻风丧胆的他最后落得了怎样的结局。他们肯定想不到，他会遇见一个比他更变态的女人，将他封印并折磨了许久！
而那个女人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但是因为契约的力量，他无法对她动手。
夜叉的兵器收了回来。
半妖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这时沉下了脸说：“怎么，你不杀我？”
“从她身上滚出去！”
半妖和姜洛同时顿了一下，姜洛意外地说：“你发现了？”
“妖怪的人工培育，被严禁使用的方式，你们可真大胆。”夜叉比之前冷静了些，因为他知道这种技术。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里面住了一只生长中的妖怪的岑霏。她的意识已经沉睡，被侵略性极强的妖怪所取代。
但是妖化的过程并没有那么快，岑霏还有希望。
妖怪的人工培育书上有写，不过只有大概，关键的手段被隐藏了起来。
阴阳师们只知道有这么种方式，但却不会做。除非他特别天才，能自己悟出来，而这种人永远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什么嘛，”半妖不太高兴，“你还指望着这具身体的主人回来吗？真是异想天开！你不杀我，我却想杀你呢，以前没做完的事情，现在是时候把它完成了。”
夜叉忽然哼了一声：“能做到的话，就来啊。”
半妖脸色一变，她现在的确做不到。因为契约的存在，她和夜叉无法伤害彼此，而姜洛又是一副暂时不想插手的样子。
不过，又不是没有办法，解除契约就可以了。
她现在虽然是一个半妖，但她曾经也是一名阴阳师，而且这副身体还保留着阴阳师的力量。对她来说，解除个契约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半妖检查了自己和夜叉之间的关系，发现是单方面强制性契约，那就更简单了，她只要动动念头，就……咦？
解除不了？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夜叉一直在注意她的情况，见她这样，原本非常差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喂，干什么还不解除契约关系？本大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那只半妖连续试了好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她和夜叉之间的契约关系纹丝不动，坚若磐石。
明明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上，明明她占据了这副身体，结果为什么却是这样？
半妖向姜洛投去了求助的眼神，而这时夜叉却突然大笑起来，引得她又重新回过头来。
“本大爷勉为其难替你解释一下吧。”夜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不像是在看她，“这个身体的里那个人，她不乐意啊。只有这件事，恐怕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夜叉的话点醒了她，人形的半妖摸向自己的心口。
她感觉到了，这副身体里的另一个意志。原本被她忽略的东西，现在格外明晰起来。
在意识的海洋之中，她看到一个女孩蜷缩在那里。
她的身上被荆棘所缠绕，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两只手捂住了耳朵，只有那张嘴在一张一合地在说话，她在说……
“眼睛先借给你。”
“耳朵，嘴巴，也借给你，四肢、躯干统统都借给你。”
“但是，式神是我的！”
她的眼睛忽然睁开，朝她看了过来。
这目光让半妖毛骨悚然，她听见自己在说：“借？好笑，你能不借吗？你没有选择。”
女孩的目光是笔直的，她的眼睛并不眨动，就那样死盯着她看。从她的嘴里吐出了三个字，无声的三个字——
冒牌货。
“霏，霏！”
有人在耳边呼喊，半妖的注意力回到了现实当中。姜洛正在她的身边，看起来有些焦急。
“师父，你在叫我吗？”半妖笑得有点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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