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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小祖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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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黄药师!”李葭就差没当场跺脚了,“你能不能不要只在脑子里给我反应呀!”
  想着趁此机会问我是不是也对你有意的人明明是你,结果我都用行动回答了,像木头一样愣在那的还是你!


第31章 煮鹤焚琴16
  下山路上; 李葭干脆也不说话了。
  因为她发现,只要她也憋着不说; 黄药师的反应反而会更多。
  好比此刻,他一面沉默着扣住她的手不让她挣开,另一面不停在心里盘算; 这种时候到底该说点什么?
  偏偏他又是个万事都试图做到尽善尽美的人,不完全考虑好; 他就觉得还不如不说。
  李葭从认识他到现在; 还从未见识过他这般模样,忍着笑憋了一路后,总算在走回恶人谷口的时候开了口。
  “算了,实在为难; 不说就不说了吧。”李葭道。
  “……不是为难。”这回他倒是立刻出了声。
  李葭正想说我知道,就听到入口处传来一声惊呼; 似是见到了什么格外不可置信的画面。
  鉴于早上他们离谷上山时; 恶人谷众人还老老实实; 一副完全不敢造次的架势,此刻听到这声惊呼; 李葭还是下意识担忧了一下。
  黄药师也一样。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只是依旧没有松开手。
  穿过那条狭长幽深的入谷路时,两人又听到了更多惊呼,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感慨——
  “算了算了,我们这种水平; 就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是啊,不过那个面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的恶人谷,我中午就在谷口了,一下午根本没看到有人进来啊……”
  “她武功那么可怕,说不定根本没有从这里走,直接从东边的悬崖下来的。”
  虽然这些感慨全说得没头没尾,但李葭和黄药师还是立刻拼凑出了他们在讨论的事:有个武功特别高的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恶人谷,这会儿大概率在和人交手,场面骇人,故而很多武功不行的小恶人都跑到谷口处避风头来了。
  “你们说谁能赢?”
  “这我哪知道……别说我了,你就算去问杜老大他们,他们估计也不知道。”
  “说到这个,也真是奇了怪了,咱们恶人谷这几年连鸟都懒得路过,这几天高手一波一波地来,啧。”
  听到这里,李葭和黄药师也确定了,既然小恶人们说杜杀都不一定能知道谁输谁赢,那就证明此刻跟那个不速之客交手的人不是恶人谷的恶人们,而是西门吹雪。
  而能和西门吹雪打得声势万钧,吓跑一大群人的高手——
  “西门的剑,不说天下第一,胜过天下绝大多数所谓高手还是绰绰有余的。”李葭道,“这来者不善啊,咱们还是快点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
  “嗯。”黄药师应得很果断。
  之后两人一起提气掠过入谷这段路,一阵风似的经过了那群过来躲避的恶人。
  夜色茫茫,恶人谷内灯火初上,处处都透着安静,唯有他们昨夜休憩的地方传来兵刃相撞的铮铮声响,在晚风中显得尤为刺耳。
  好不容易赶到附近时,李葭果然看到了一道身法诡异几乎不输自己的修长身影正在西门吹雪的剑锋下飘荡。
  她目光一紧,下意识道:“此人武功的确很高。”
  黄药师也表示同意,问她:“过去帮忙吗?”
  李葭本来想说当然啊,但随着距离的拉近,她也听到了西门吹雪发现他二人回来后的内心所想。
  李葭:“……”
  “算了。”她说,“他打得正兴奋,不希望我们出手打扰。”
  黄药师:“……”行吧。
  两人便停了下来不再往前,专心看西门吹雪和那个武功很高的黑衣面具人交手。
  那人不仅戴着面具,还在这大夏天里把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就连脖子都没放过,显然是不想被任何人认出身份,但李葭看了片刻后,还是确认了其性别。
  因为对方在侧首瞥到她和黄药师的时候,几乎瞬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她的外貌。
  李葭因此听到了这人在自己脑海里说话的声音,声线比一般人冷了些,但还是明显能听出来是个姑娘。
  “哇,天底下能和西门打成这样的姑娘,应该没几个吧。”李葭低声道。
  “是位姑娘?”黄药师的确还没看出来。
  “嗯。”她点头,“我听到她声音了,你别说,还挺好听的。”
  黄药师很惊讶:“你读心时,听到的声音与平时没有差别?”
  她认真想了想,说其实还是有的。
  黄药师:“?”
  李葭抿起唇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道:“比如你,你真正开口的时候声音总是很稳的,从来不着急,但在心里说话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啊。”
  黄药师:“……”那你觉得这要怪谁?!
  李葭从善如流:“怪我怪我,对不起。”
  怪我让你手足无措进退无度了,好嘛。
  李葭对黄药师的指责照单全收,黄药师反而意见更大了,盯着她看了半晌,心里转过不知多少句话,最终还是以一个熟悉的转脸动作为结束。
  “哎呀,那你到底想我怎么说嘛?”她居然直接问出来了,不过明显能从语气里感觉到她在忍笑。
  “……别说了。”黄药师发现读心术在这种时候真的有点烦人,只能转移话题,“看铜面人的身法。”
  李葭本来以为他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结果一偏头,面前的战况竟真愈发激烈了,而黄药师要她注意的那铜面人身法,也的确不像之前那样半点来路都看不出,只是单纯地快了。
  “这是……移花接玉?!”李葭说出来的时候,甚至不太敢确定,“是移花接玉吧?”
  “我不曾见过移花接玉。”黄药师道,“但看她动作,与传闻中的移花接玉的确有几分类似。”
  李葭其实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移花接玉,她之所以能脱口而出,全因儿时在灵鹫宫藏书阁中泡着时阅过的那些武林杂闻录。
  可这类杂闻录上的记载,多数都笼统至极,毕竟撰写者也不是全亲眼见过,有些太过神秘的,也只能根据各种传闻来描述。
  但就算是这样,眼前这个铜面人在紧要关头使出的避让身法,也还是让他们俩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移花接玉。
  “真的像。”李葭顿了顿,又想起他们之前的对话,“这还是个姑娘!移花宫那两位宫主,可不就是一对姐妹吗?”
  “嗯。”黄药师也凛了神色,目光复杂起来,他在想移花宫主为何会来恶人谷。
  就在此时,面前交手的两人也各自用出了往日根本不会随意祭出的杀招,刹那之间,剑光漫天,宛若星火坠地,银河倒挂。
  这场面令李葭和黄药师都下意识退开了几步,以免靠得太近,干扰了西门吹雪出手令他分神。
  事实上,西门吹雪的剑也从未使得如此快过。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同样使剑又身法诡异的铜面人,武功其实在他之上,但这并没有让他胆怯。
  只因他手里有剑。
  李葭与黄药师退远了些后再看,只看到他抵着对方的掌风刺出了那最后一剑。
  昆仑山下的夜风在这一刹停顿下来,他们清楚地听到了剑锋割开衣袍的‘刺拉’声响!
  “你究竟是谁?”西门吹雪的声音难得有些起伏,像是在惊讶此人的身手,因为此刻的他虽然已用剑抵住对面人的脖颈,但也让自己的肩膀落到了对方掌下。
  至于对方的剑,因为是一把短剑,在这种时候反倒彻底被他制住,没了神兵利刃应有的威胁。
  铜面人当然不会回答,她扮成这样来到恶人谷,为的就是无人能识破她的身份,哪可能主动袒露。
  可眼下这个情况对她实在不利,因为她要应付的不只对面的少年剑客,还有匆忙赶回来的李葭和黄药师。
  李葭和黄药师早在他们停手的那一刻就十分默契地分开往两个方向挪了几步再站定了,两边封住了她的退路,令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空当离开。
  “你的剑不错。”西门吹雪少有这样自顾自连说两句的时候,而且后一句居然还是夸奖。
  可惜铜面人还是没有说话,她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那,始终没有多余的动作。
  也正因如此,药庐前的这片空地上,气氛才更显紧张僵持。
  最终打破这僵持的还是李葭,李葭长叹一声,顺着西门吹雪的话道:“但比起剑,还是你的移花接玉更厉害些。”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某个潜藏在暗处的机关,令一直不曾动作的铜面人瞬间转过了脸,目光直射向李葭,开口前有意压低了声音,道:“你是谁?!”
  虽然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但直接对话对象变成李葭,便等于内心所想彻底暴露了出来。
  于是李葭了然地耸了耸肩,道:“邀月宫主神通广大,得了我们往恶人谷来的消息就日夜不停地往这里赶,结果连我是谁都还没查清楚吗?”


第32章 
  邀月万万没想到; 自己打扮成这种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的模样; 仍是被人一眼认出了。
  她定定地看着李葭; 心中转过无数猜测; 无奈怎么想都想不通。
  方才与西门吹雪交手的时候,她的确是用出了移花接玉的,但却并非完整的移花接玉; 因为她顾忌着不能暴露身份。
  至少在用出来的那一刻; 她可以肯定,这天底下所有见过移花接玉的人都不会直接认定这一招来自移花宫。
  只是她却不知,李葭和黄药师正是因为不曾见过真正的移花接玉; 只能比照传闻判断,才会认出她。
  “邀月宫主。”李葭又开口了,“你此来恶人谷; 究竟是为什么?”
  这就是李葭惯用的“套话”伎俩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很蠢; 但没关系; 她自己知道好用就行。
  邀月果然没有回答,只冷哼了一声。
  李葭则定神望了她片刻; 而后露出了惊异的神情,因为她听到邀月在心里面说,她并非收到消息特地来阻拦他们几人以及杀燕南天的。
  她竟是特地来给燕南天送药的?!
  察觉到李葭愣在了那; 表情也很是一言难尽,一旁的黄药师不由得有些担忧。
  也多亏了他这番担忧,叫还在为邀月来意震惊的李葭瞬间回过了神。
  “我没事。”李葭小声跟黄药师说; “我就是有点没想到。”
  “……?”黄药师当然不知道她没想到什么。
  另一边邀月发现他二人在说话,当机立断,决定趁这个空当离开。
  说实话,按她眼下的处境,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李葭身怀异术,不用刻意观察就能知道她的意图,于是两人几乎是同时动的!
  邀月的轻功独步天下,但李葭也不差,两人一齐往半空掠去的时候,黄药师和西门吹雪也反应过来,迅速跟上了。
  李葭记挂着自己之前听到的内容,还想再问邀月几句,干脆直接在风中开口:“邀月宫主,既然你是来给燕大侠送药的,那为何一来就同人动手?”
  邀月果然身形一顿,不用看也知道,铜面具下一定是再惊愕不过的表情。
  不过这回她没有再沉默,而是厉声表示,是西门吹雪一发现她便直接对她出了剑,他们才动起手来的。
  李葭:“……”
  邀月还没说完:“你又缘何得知我是来送药的?!”
  这时李葭已经追上了她,衣袖横飞至她身前,人像一片轻云旋即跟上,迫得她只能调转方向。
  邀月自成名以来,还从未尝过这般憋屈的被围追堵截滋味,一时气得胸口翻腾,心里骂声无数。
  可惜她这辈子离开移花宫在江湖上走动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会的骂人之语也不过是些最简单的,落在李葭脑中完全算不上数,甚至可以直接忽略不计,只提取夹杂其中的关键线索。
  另一边邀月在困惑费解的同时也开始盘算起来了,既然对方已经知道她是来送药的,那眼下这个境地,她靠自己的武功无法一打三,不如把药给出来,假做她是对当年之事有了悔意才打算来送一个人情的,而非是为了她和怜星那个令江枫后人自相残杀的计划。
  李葭探听到最后,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令江枫后人自相残杀?!也就是说江枫的后人不止小鱼儿一个?
  虽然两人心中都转过了不知多少思量,但事实上,此刻距离邀月飞身欲逃过去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恶人谷内风声猎猎,邀月正要开口,李葭却直接抢了先。
  “邀月宫主。”她眯了眯眼,“你今日不将话说清楚,是万不可能离开这恶人谷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邀月心中的确紧张,但面上的气势仍旧未减。
  李葭耸肩:“噢,你说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是来送药的吗?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这话说得既囫囵又云里雾里,倒叫邀月心中愈发不定,连带着目光也犹豫起来。
  场面就这么再度陷入了僵持。
  最后是万春流从后头的药庐里钻了出来,打破了他们四人的沉默。
  “李姑娘。”万春流道,“你们说的药,是这个吗?”
  李葭用余光扫过去,看到他手上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玉匣子。
  哪怕隔着将近五丈的距离,她还是能看出这匣子的质地和雕工都属上乘,绝非恶人谷所能有。
  “应该是吧,邀月宫主?”李葭又开始套邀月的话了。
  “你既知道得这么清楚,又何必问我!”邀月可不知道她是想用读心术,只觉得这臭丫头十分可恶,话里话外都是没把她这个移花宫主放在眼里的意思,所以开口的时候,声音不仅焦躁,还带上了无可隐藏的嫌恶。
  李葭:“没想到邀月宫主为了燕大侠的伤势这般劳心费力。”
  邀月不说话了,她不常说谎,这会儿需要组织一下语言,才好把想好的借口说出口。
  “这药能用来重塑经脉。”最后她还是从实话开始说的,“用在燕南天身上,不出五年,他便能苏醒。”
  “这么厉害的药,邀月宫主肯定不是临时寻了送来的吧?”李葭顺着猜了一句,“江别鹤这厮一直都知道燕大侠在恶人谷,他是你的走狗,你肯定也知道。”
  邀月:“……”没错,她是前几年就来过恶人谷了,因为她觉得光凭恶人谷中这群恶人的武功,教出来的孩子武功肯定不如得了移花宫真传的那一个好,那将来自相残杀的好戏开始上演,也就不会那般精彩了。
  为了这个,从两年前起,她就在四处搜罗能重续经脉的药了。
  这回她寻到了药,又得知江别鹤忽然失踪,心知恶人谷这边或许有了变故,干脆亲自来了一趟,只没想到一放下药就被西门吹雪发现,而后毫不犹豫地动起了手。
  李葭探得所有的前因后果后,真真是不知该如何评价此事。
  移花宫的这两位宫主认为江枫有负于她们,想让其后代自相残杀,不可谓不恶毒;可与此同时,她们也的确好好抚养了其中一个孩子,甚至还给燕南天寻了续经脉的药来……
  是恩是仇,她作为一个外人,一时之间还真没法说明白。
  好在她还有黄药师可以求助,趁邀月这会儿跑不掉,她干脆把自己作弊所知尽数传音给黄药师了。
  黄药师听完,也怔了片刻,心道这笔账果真难算。
  “但总归是要算的,燕南天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没法自己算啊。”李葭又道,“虽然我觉得按他的性格,八成想自己清算,不用我们这些外人插手。”
  这话提醒了黄药师,他几乎是立刻有了主意,说那便让他自己算。
  李葭:“??”啊?那是要放走邀月吗?是不是有点太便宜移花宫了?
  黄药师当然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不过他也没立刻解释,他只是分别给李葭和西门吹雪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等了,一道上前,先制住了邀月再说。
  可怜邀月一个堂堂移花宫主,正要开口扯谎呢,就被他们仨逼得只能再度动手了。
  ……一打三,动手也动不过,最后还被李葭寻到了机会一把拍上了睡穴。
  “让杜杀寻几个人,给移花宫递个消息。”确认把人彻底制住后,黄药师才幽幽道,“让怜星带上江枫另一个孩子来恶人谷,换她姐姐回去。”
  完全不知道其中内情的西门吹雪:“……?”
  相比之下,趁他们打完凑上来的万春流就没这么能憋了,直接惊道:“什么?江枫还有另一个孩子?!”
  李葭便解释了一下。
  西门吹雪和万春流听完,俱沉默了,万春流是单纯没想到,西门吹雪的反应就比较令李葭在意了。
  他扫了倒地的邀月一眼,竟露出了可惜和遗憾的表情,仿佛在说:能修得如此剑法,何苦为情所困至斯?


第33章 煮鹤焚琴18
  “我说邀月宫主; 你心里再恨,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啊。”
  “……”
  “虽然我理解你这辈子从没有沦为阶下囚过; 这会儿落差太大接受不了,但你不吃饭苦的只是你自己; 难道我们几个还会被你不肯吃饭气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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