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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攻略人生-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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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宁面露喜色,“聪明!”
      徒明洲十分傲娇的揉了揉鼻子,“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
      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油嘴滑舌的,林宁又觉好气又觉好笑,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第93章 甄贵妃10

      贾史氏回到史家,将林宁的意思同王氏贾元春一说,三人权衡利弊,最终决定答应下来。在王氏看来,若是贾元春得了圣宠,宝玉作为其一母同胞的兄弟,而甄璃不过是林宁的侄女,未必有多少真情,隔了房又是庶出,自然是压不住她的宝玉的。
      九月,贾母找了理国公家的老太太做中人去甄家提亲。
      都不是普通人家,即便两家都有意,没哪方拿张做乔,定亲也非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三书六礼,按着规范流程一趟下来,冬天,二人的婚事总算是定下来了。两人年岁都不大,倒也不急着成婚。这大约也是贾史氏和王氏答应的原因之一。若等两人成亲,最快也需得两三年,若是甄家想多留些时日,恐还得四五年。
      这些空档时间,若贾元春在宫中地位稳固,一个贾琏他们自然不必看在眼里。而甄家就算是看中甄璃,可没进门,贾琏便是有什么,婚事也可作罢。背靠林宁,甄璃也不怕嫁不出去。而即便甄璃愿意嫁,林宁愿意撑腰,可宫中之事,瞬息万变,到得那时,谁知道依旧是林宁压着贾元春,还是贾元春反过来压着林宁?
      所以这桩交易,在贾家看来,大有可为。而在林宁看来,他们想得美!
      出了正月,在林宁和贾家几番运作之下,贾元春随同贾母入宫给林宁请安,林宁拉着贾母说话,遣了贾元春去御花园逛一逛。
      当然这“逛一逛”是什么意思,双方都明白。林宁不会去那么明显的拉皮条,只是在宫里这么些年,对皇帝的行程习惯还是了解的,随便指点一下,至于这个机会,贾元春是否抓得住,要怎么抓住,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了。
      并不是但凡“偶遇”都能擦出水花的,显然,贾元春也知道这点,因此早有准备。
      林宁和贾史氏闲聊了一会儿,便顾自去照看小十二了。让玉枝领了贾史氏去休息,然而贾史氏心里存着事,自然睡不着。就这么僵坐着等了两个时辰,贾元春才从外头回来,不过瞧那幅虽然疲累却带着喜色的模样,贾史氏和林宁都知,此事算是成了大半了。
      果然,没过两天,皇上便下了旨,贾元春入宫,封为才人。
      女史之名是不存在了。并且与原著中贾元春入宫数年不得上位截然不同。林宁意欲扶持她做出头鸟,自然不曾如原著一下,表面上亲热,暗地里下绊子。甚至还给了不少便利。
      短短两年之间,贾元春从八品才人升为二品嫔。一时风光无两,自然也招恨无数。
      ********
      “你说什么?你要去西北?”林宁脸色都变了,倏忽起身,差点让趴在她身边玩九连环的徒明延吓了一跳。
      “我不许!我明白你的心思,可现在不行。你还不足十四岁,年纪太小,我不放心。”林宁缓和了语气,好声劝道,“过上两三年,你大一些,若是还想再去,我保管不拦着你。”
      徒明洲跪下来,抱着林宁的腿一直蹭,“母妃,我就是去看看,看看而已。恰巧这次西北有战事,我过去也更能学到一些东西。”
      林宁脸一黑,“正是因为有战事,才更不能去了。你才多大?你以为学了几年功夫,比别人多一些天赋就能驰马扬鞭,大杀四方了吗?比你有天赋,有能耐的人多得是。你便是再有能耐,不过十四岁,毫无经验,哪里敌得过久经沙场之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若是我一直不去,经验从何而来?哪个久经沙场的人不是从初生牛犊过来的?母妃既然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便更该放我出去,让我看看这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我若一辈子呆在皇宫里,如何能知?”
      林宁一噎,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徒明洲一咬牙,“母妃若不应,我便不起来!”
      徒元海一进来便看到这母子俩一个梗着脖子挺直了身板跪着,面上是毫不屈服的倔强之气。一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剩下旁边两岁多的徒明延目光逡巡了一圈,左右来往观望,眼神迷蒙,摸不清楚情况,却十分乖巧的拉着林宁的手说:“母妃不生气,五哥不乖,打他。”
      徒元海伸手将徒明延抱了起来,斜了徒明洲一眼,“确实该打。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以‘长跪不起’来要挟的毛病,莫非你还要学女儿家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成?”
      这话说得颇有些声色俱厉,徒明洲虽经常在林宁面前犯浑,可面对徒元海,即便也曾撒娇耍赖过,却不敢失了分寸。徒元海这番态度,徒明洲心里直打鼓,“儿子不敢。”
      “不敢?朕看你是敢得很!若不是周老将军和朕说,朕还不知道你去军中报了名!你是不是还想着若是朕和你母妃不答应,你便来个先斩后奏,走了再说?”
      徒元海一脚踹过去,又是君又是父,徒明洲不敢躲,硬生生受了,摔在地上,又爬起来,急道:“儿子发誓,儿子绝不敢如此。儿子只是……只是想试一试从底层做起,想知道去了这身皇子的光环,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徒元海一愣。
      林宁虽气得狠了,可到底是站在徒明洲这一边了,见徒元海发了火,忙趁机上前劝阻,“皇上这话太严重了些,小五虽然年少气盛,却断然不敢行先斩后奏这等欺君欺父之事的。若是他想偷偷儿跑了去,又何必来求臣妾,想着让臣妾点了头好在您耳边给他说好话呢?这不是将他的心思昭然摆在臣妾跟前,让臣妾有了警醒,好防着他吗?”
      “小五这孩子打小在文武之间更喜欢武,在这上头也更有天赋一些。虽然这些年我大魏并无大战,可岭南和北戎的小动作却没断过。小五一直嚷着要为父分忧呢!”
      林宁一使眼色,徒明洲立刻会意,言道:“父皇说过,往后让儿子做大将军,为你扫平四海的。儿子一直记着呢!父皇,军中十一二岁的少年兵都不在少数,何况儿子转过年都要十四了。”
      徒元海一叹,他儿子不少,可能拿得出手的不多。大皇子这些年接的差事不少,倒也不曾出什么大篓子,可到底能力平平,差强人意。小七素来聪慧,常得夫子夸赞,性格温和,乃是公认的温润君子,虽年岁比徒明洲还小一几个月,但在朝中已隐隐有了贤王之名。然而,在他看来却太过钻营,并且身后的镇国公牛家近期似乎也不大安分了。
      再有小十,伶俐是伶俐,可如今才不过六岁,甄家在江南就俨然一副国舅爷的姿态了。
      想及此,徒元海不动声色地看了林宁和徒明洲一眼,都是出自甄家,这两位倒是省心的。但凡他给的便拿着,他不给的绝不动歪心思。便是徒明洲如今长大了,朝中不少人主动结交攀附过来,徒明洲全都不予理睬,至今身边除了打小作为他伴读跟着他的贾琏,再无旁的党羽。
      再说林宁,宫中女人众多,最初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像莫婉茹所以很是宠爱了一阵子,后来有可能是与莫婉茹一样有着同样小产又被下毒的经历,让他有些移情,便更愿意多陪陪她。
      可同她在一起的时候,比在任何一处都让他觉得舒服。她的温婉,善良像极了婉茹,因此,宫里其他人起起落落,来来去去,唯独她一直细水长流。
      徒元海一叹,这对母子不是他给予宠爱最多的,却他唯一另眼相待几分的。徒元海的目光重新回到徒明洲身上。
      徒明洲自幼好武,周老将军也说,这是颗好苗子。尤其打小在这上头就极能吃苦,他不免就动了心思。
      他是有肃清海内之心的,可却又不想让武将得了大功手握兵权后成为祸患,所以,他一边扶持诸位武将搞平衡,一边任用他们的同时也防着他们。若是自己的儿子掌管了军务,倒是让他省心不少。
      尤其若是储君在军中有声望,那么就更好了。但储君之人不可为莽夫,有勇无谋。因此他看了数年,觉得徒明洲心性坚毅,是可造之材后,便有了培养他的打算。现今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让他接触朝政,考验他对政事的看法和处置,是否能担得起储君的责任。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徒明洲说要去西北。
      若他大些也就罢了,偏偏现今十四岁都不到。若这也不算什么,至少他可以安排好人手,权当让他去见见世面,可他居然说要从底层做起?
      徒元海恨不得再踹他一脚,到底看在林宁的面上忍住了,怒道:“你知不知道战场是什么地方?”
      徒明洲终于明白了他的火气在哪里,却仰着头不肯认输,“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儿子自然知道。可儿子要当大将军,若不如此,怎么知道军中从上到下的桩桩件件的事情。不如此,如何让军中众人心服?不如此,往后谁人会听儿子的,儿子怎么为父皇肃清南北,使海内清平?儿子学了这多年的功夫,为的不就是这些吗?若是父皇随便给儿子一个头衔,让儿子空降过去,跟在周老将军身后,人家前头杀敌,儿子在后头吃香的喝辣的,然后战事胜了。儿子成了大功臣,浑身镀了一层金。这等事儿子绝不干。要去就凭自己的真本事真实力闯出来,便是刀剑无言,死了,也是马革裹尸,为国争光!”
      若说之前可能还有点觉得徒明洲是不是为了军权的话,那么他提出从底层做起时,徒元海心中那点猜想已经去了大半,如今这马革裹尸四字一出,更是消散得无影无踪。可这份念头去了,同时油然而生的是更为厉害的震撼和愤怒。
      他的儿子,天家贵胄,怎么能和一般人比?马革裹尸?马革裹尸!他居然说得出来!
      不说徒元海,即便是林宁知道徒明洲非是这样的人,这些话可以说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做戏,可这几个字依旧像是一记重锤一样击在她的心上,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只是还能等她动作,徒元海一脚已经踢了过去。
      本来感受到气氛紧张,乖巧窝在徒元海怀里的徒明延唬了一跳,麻溜跳下来,一把抱住徒明洲的脖子,“五哥不要死!不许五哥死!不许死!”

      第94章 甄贵妃11

      徒明延的大哭弄得众人乱了阵脚,同时让原本紧张激烈的气氛一下子如同鼓鼓的皮球瞬间被人刺了个洞。徒元海再没办法发作,无奈蹲下身抱着徒明延哄,奈何徒明延死死抱着徒明洲的脖子不撒手,一个劲的说:“五哥不要死”。
      徒元海哪里是哄孩子的人,最终只能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林宁好容易将徒明延哄过来,带了他去内室,徒元海如释重负,可回头瞧见徒明洲那跪着不动倔强的要死的模样,刚消下去的火又蹿了起来。
      “看你做的好事!那些什么死不死的,马革裹尸的话,是你该说的吗?”
      马革裹尸啊。到底是他的孩子,还是他在众多皇子中目前最为看重的皇子,想到那种场景,他怎么能不心痛?
      偏徒明洲不知死活,连句错都不认,只说:“父皇就成全了儿子,让儿子去吧。”
      徒元海一掌拍在几上,“来人!给朕上板子!你要真想死,也不必上战场了,朕今天就成全了你!”
      林宁心一抖,到底忍住了,一边哄着徒明延,一边听着外头乱嚷嚷的声响和板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心一颤又一颤,却到底没有动。
      事到如今,不论她如何想,都只能站在徒明洲这边。徒明洲绝不是不懂分寸的孩子,今日这么惹怒徒元海,必定有缘由。
      好在板子并没有挨多久,徒元海终究退了一步。
      徒明洲得偿所愿。
      ********
      因打板子的是奴才,还是用的明粹宫的奴才,因此徒明洲并没有受多大的罪,徒元海走后,还有力气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又是下跪,又是端茶,又是捶腿地嬉皮笑脸给林宁赔罪。
      林宁本有一肚子的气,被他这么一闹倒是发不出来了。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徒明洲一顿,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想去战场看看而已。”
      林宁一巴掌往他脑袋上一拍,“你是我儿子,我一手带大的,心里有多少弯弯绕绕,我能不知道!”
      徒明洲讪讪捏了捏脖子,这才说实话,“现在朝中局势并不明朗。大哥居长,又比我早几年领了差事,身后还有王子腾等官员。锋芒太甚。便是七弟,身后也有镇国公府,还有一群拥护所谓‘贤王’之人。再有十弟,甄家那边……”
      说道此处,忽然想到林宁也是出自甄家,徒明洲倏忽闭了嘴,偷偷瞄了林宁一眼,见她没有别的情绪松了口气,接着道:“父皇虽然如今对我有两分看重,愿意给我机会,却并不是非我不可。若此时按照父皇的意思走,只怕会成为兄弟们的靶子。”
      “母妃曾说,若没有足够的资本,不可做出头之鸟。我需要的是足够的时间去积累资本。而在京城,父皇眼皮子底下,我若有什么动作不免落入父皇眼睛里,反而不如在外头能施展拳脚。再有,母妃也说过,若要夺嫡,最重要的就是兵权以及父皇的支持。”
      “父皇尚且年壮,此时留在京里,动作太大,恐会生了他的忌惮。他对我本就比别的兄弟要多两分关心,如今又愿意从低做起去为他出战,他心里自然会有触动。尤其,远香近臭这个词也是有一些道理的。只是,我若是被父皇委派过去,有大权在手,不免让兄弟们猜忌。现在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我还挨了一顿打。想来,过不了两个时辰宫里就要传遍了。”
      徒明洲抬起头,一双眼睛真诚而又期待地看着林宁。
      “你想让我帮你传出流言,让别人以为你是惹怒了你父皇,所以被发配去了边疆做个无名小卒?”林宁无奈,叹道,“罢了。我答应你便是。”
      只是林宁并没有想到,这一句答应后,徒明洲离京,一去就是数年……
      ********
      五年后。
      林宁看着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徒明洲都有些不敢认了。高了,瘦了,黑了,唯独那一双眼睛依旧亮晶晶地,一进门便扑过来跪下抱住林宁的腰,那亲昵赖皮的姿态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五年前,徒明洲只是一个光头皇子,无名小卒。五年后,却已经成为燕王殿下,皇上亲封的镇国大将军。
      五年来,徒明洲不在京城,可边疆的战报一封封送来,他的功绩一件件一桩桩通过那一道明黄的奏折摆在金銮殿上。皇上的赏赐都不曾间断。
      就在京中大皇子和七皇子争得你死我活,十皇子在其中拼命要弄出个三足鼎立之时,徒明洲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兵马,战功赫赫,北戎被驱逐出北疆数百里,打得七零八乱,斩杀了北戎王还不够。
      他还利用自己的能力整顿边疆,礼贤下士,寻求各方手艺人,挖井通渠,蓄池储水,垦荒栽种。获得赞声不断。
      等京中几位皇子恍然回神,再派人刺杀,徒明洲已经颇有势力,纷纷铩羽而归。
      五年来,林宁从一封封的书信中看着他的成长,如今见到真人站在她面前,一时竟是百感交集,几度启唇,本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最终说些什么。
      徒明延已经快八岁了,面目长开,已经有了五六分林宁印象中和郡王的样子。他笑着一张脸给徒明洲见礼,“五哥!”
      徒明洲一把将他抱起来,“算你有良心,没忘了五哥。不枉五哥在北戎给你搜罗了几大箱子好东西,里头好些从北戎皇庭得来的,够你玩好一阵子了。”
      徒明洲将徒明延一抛上天,又接住。这是两兄弟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徒明延那会儿两岁左右,最是喜欢让徒明洲带着他举高高,可那会儿徒明洲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每每看得林宁和一众丫头太监心惊,虽然没出过事,可耐不住一个个总围成圈护着,以防万一徒明洲将徒明延摔了下来。
      徒明延倒是半点危险意识也没有,每次都咯咯直笑,闹着“还要,还要”。需得弄得徒明洲精疲力尽才算完。
      如今徒明延长大了,身体重了,然而徒明洲的动作却是比小时候还要轻盈一些,这大约就是在边关五年锻炼出来的臂力。
      如今的徒明洲棱角凌厉,即便刻意收敛也藏不住那股子肃杀之气,初时,徒明延还有些怯意。这番动作下来,徒明洲态度亲热,徒明延也渐渐热络起来。
      玩了好半晌,徒明延精力不比徒明洲,带他累了,下头的人带下去休息,徒明洲这才同林宁说:“母妃,贾琏跟着我一去数年,他和阿璃表姐的婚事倒是耽搁了。”
      这事说起来也有气,林宁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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