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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邝露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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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润玉道:“我与你相识在前,那时我并不知你与旭凤已经认识。”

“那此后你与我相许,是否因旭凤在其中做了助力?”邝露一字一句问他:“你一早便洞察旭凤心意,所以才顺势应了我的香诞日之约。”

“我虽洞察旭凤心思,然而香诞日之约却并非完全为他。”润玉忙解释,“露儿,润玉对你之心,并不少于旭凤。只是这中间曲折颇多,润玉无法直言。”

邝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就觉这人很是陌生。

相识已有半年时间,她却好像从未看清过他。

润玉,人如其名,温润如玉,却又如玉冰冷,寒透人心。

“殿下虽身份高贵,却自小受苦,不得长于宫中。”邝露忽而展颜,话语却如叹息:“邝露心知殿下之苦,也知殿下有鸿鹄之志。邝露不敢阻了殿下前程,”将珍珠如意簪从袖中取出,放在了润玉手中,“祝殿下如鹰腾空,终成大志。并祝殿下早日与真正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相伴而终。”

见邝露转身就走,润玉忙上前抱住她道:“露儿,我并非刻意欺你瞒你,不过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我几次三番想要对你实言相告,又怕这后果我不能承受。”

邝露站在原地未动,红着眼眶,却倔强着不肯让眼泪流下。

“从前润玉一心只在朝堂,自认为这天地间无人能撼动此愿,直到遇见了你。”润玉道:“并非负气,不为相争,乃是确实心悦神怡。润玉之心犹如磐石,不可动摇。”

邝露转身看着他,“心如磐石?”

她竟不知道还该不该相信润玉。

或许她应该趁此机会与他一刀两断?

月小仙人说,她与旭凤是天定姻缘,逆天而行恐有天罚。

何况皇上圣旨一下,她成为皇太子妃的事便再无逆转的可能,若她强行属意润玉,不仅会葬送平昌侯府上下百人,也会害了润玉。

“我自是信你,只可惜你我二人有缘无分,”邝露轻声道:“皇上旨意已下,不日便要举行立妃大典。”苦然一笑,道:“君心如磐石,妾心如蒲草。如今蒲草丝已断,君心可转移。”

说完,挣开润玉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润玉眼睁睁看着邝露远去,眼底有极强的执念沉沉蔓开,“丝已断,便再续。邝露,润玉心之所悦,绝不放手。”

皇后设宴,邝露蒙召入宫。

“邝露来了,”皇后一见邝露便觉喜欢,“坐到本宫身边来。”

邝露只得在皇后身旁坐下。

“从前母后最是喜爱儿子,”旭凤跨着步子走了进来,笑道:“如今邝露一来,儿子倒入不了母后的眼了。”

“邝露是本宫亲选的儿媳,”皇后也笑道:“将来你若不好好待她,本宫定饶不了你。”

“儿子不敢。”旭凤在座下朝皇后行礼,坦诚道:“儿子……喜爱她还来不及,怎会欺负于她。”

见旭凤去到下首坐下,皇后拍了拍邝露的手背道:“去旭凤身边坐吧!”

邝露只得起身走至旭凤桌前,见他含笑凝视自己,眼底有着遮掩不住的光,只装作没看见般在他身旁坐下。

“本宫看今日天色甚好,想着你们也该常常见面,增进感情。”皇后笑言:“旭凤,你也当更加主动,常邀邝露宫中走走才是。”

“儿子倒是想,”旭凤提壶往茶盅里倒了七分满,“就怕邝露羞涩,要将儿子拒之门外。”

邝露听他皇后面前竟说的这般直白,大感不好意思。

又见他端了茶盅要喝,便暗暗伸了脚过去在他脚背上用力一踩。

“咳、咳……”旭凤未曾作防,差点将茶水喝进鼻子里。

“怎么这般不小心,”皇后忙示意几名近侍上前为他拍背、擦衣襟上的茶水,“这样大的人,不日便要成家了,还行事莽莽撞撞的。”

“咳,”旭凤好容易缓过气来,伸手让近侍退下,看了邝露一眼后才对皇后道:“母后说的是。这么大的人,不日便要成家了,还行事这般莽莽撞撞的,如同稚子。”

邝露一听便知他在暗指自己,气急,又不敢当着皇后的面对他如何,便起身道:“娘娘,天色正好,邝露想邀殿下御花园走走。”

“好好好,”皇后笑道:“年轻人自有你们的去处。去吧!”

邝露给了旭凤一记眼色,示意他跟上,自己倒率先出殿门去了。



第14章 第 14 章



旭凤几步追上邝露,见她面色平静中略有失落,遂摘了朵花给她道:“风和日丽,艳阳高照,怎一朵娇花独立光下?”

邝露接过花,手指轻抚花瓣,半晌后问道:“旭凤,你要娶我,是出于自心,还是皇命难为?”

旭凤走至她面前,正色道:“旭凤曾说,此生既已爱人,便只有此人,惟要此人。句句真心,发自肺腑。”

见邝露沉默不语,旭凤又道:“我知你心悦皇兄,感情一事实在难以勉强。只是旭凤心中仍抱有一丝希望,盼你我成亲之后,旭凤日日相伴左右,能以真心动你心。”

邝露这才抬头看他,轻轻一笑:“我与润玉有缘无分,早已情断。”

“什么?”旭凤惊讶,“你与皇兄已经情断?”

皇兄为人清风淡雅,看似温和实则疏离。

然而他对邝露之心,旭凤看得真切,若不是动了真心,绝不会轻易许诺。

“此事一言难尽,”邝露心中微叹,面上却笑着将话题岔开,“如今皇命已下,你我也别无它法。邝露已然决定……与旭凤成亲。”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邝露只觉心中有块大石沉沉压了下去,不觉轻松,反而更加沉闷起来。

闻言,旭凤却并不觉欣喜,乃是直定定注视着她:“邝露,即便我心悦与你,也不愿见你勉为其难,强颜欢笑。”

邝露笑道:“事已至此,已成定局。”

纵然没有润玉欺瞒一事,圣旨既出,她也终将不能与他善终。

她再欢喜润玉,也不能置平昌侯满门不顾。

如此不孝、不义,就算她拼力与润玉在一起,也会被世人诟病。

旭凤想要握邝露的手,迟疑半晌后还是黯然放弃,“邝露,你真已决意?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邝露往前走开两步,任凭清风拂面,“人生在世,有所得,有所失,岂能事事尽如人意。我与润玉缘近随缘,缘散送缘。天意如此,人岂能胜天?”

他们三人,润玉和旭凤,她不愿其中任何一人受此天罚。

不忍润玉,旭凤更是无辜。

旭凤走近,迟疑着伸手握上她的肩头,动作轻柔地将她身体转向自己:“邝露,你的决定与我而言,犹如甘霖骤降。虽有旨意许你为妃,可旭凤心中从未平安踏实。”

邝露怜惜地看他,却坦诚道:“对不起旭凤,我并不能马上回应你的感情。”

她的心仍在润玉那里,一时半会收不回来。

或许长长久久,也终究无法收回。

“我知道,”旭凤笑笑,“我不求你即刻回应,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旭凤答应你,此生此世,来生来世,以心相待,绝不负你。也会敬你,爱你,等你。”

邝露眼眶微红,撇开目光看向一旁,不愿被旭凤瞧见。

见邝露神情略有松动,旭凤试探性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嘴角漾开一抹满足的笑。

邝露站在原地不动,任凭旭凤动作,眸底却有黯然缓缓浮开。

润玉一连数日请人送信至平昌侯府,欲约邝露相见,均被她一一回拒。

平昌侯夫人见邝露日日坐在亭中,闲暇无事时便单手托腮看着天空出神,心疼她日渐消瘦,便劝慰道:“露儿,倘若真心不喜,便不做这皇太子妃也无妨。”

“女儿并未不喜,”邝露笑言:“只是身份转变突然,一时之间不能适应。日后入了宫,假以时日便会习惯了。”

“皇太子殿下对你可好?”平昌侯夫人爱怜地摸了摸她的额头,“露儿可喜欢殿下?”

“旭凤对我倒是很好。”邝露点头。

自她应下这门亲事以来,旭凤便广罗各种珍奇异玩源源不断送进平昌侯府,又将皇太子居住的云阳宫重修一番,添了许多适合女子居住之物。

“那大皇子殿下呢?”平昌侯夫人问道。

“女儿与润玉有缘无分,”邝露道:“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平昌侯夫人刚欲说话,只见一名侍从匆匆过来,行礼道:“大皇子殿下亲临,如今正在前厅。侯爷请夫人、小姐速速前往。”

邝露一愣,随即道:“女儿如今已有婚约在身,不便相见,娘去见见他,叫他离去吧!”

平昌侯夫人见她所言有理,也不好勉强,便往前厅去了。

邝露坐在凉亭中等了片刻,少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便问道:“他走了吗?”

背后无人应答,邝露也不再多问,自顾自叹道:“那日我如此决绝,不知他是否伤心?”

“既怕我伤心,为何又要这般决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邝露惊地起身回头。

“润玉,”邝露朝他身后看去,“你、你怎么进后院来了?”

“是我求了侯爷夫人,准我进来一见。”润玉笑笑,笑意却略有苦涩,“露儿,你为何避而不见?”

“情已断,何必再见。”邝露看向他,目光坦然,“不日邝露便要嫁入宫中,成为皇太子妃,至时也当唤润玉一声:兄长。”

润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眸中含怒道:“你定要用这般言语来刺我的心吗?”

“邝露不敢。”邝露与他视线相对,“立妃典礼近在眼前,不日还望兄长前来观礼。”

润玉心中怒火大炽,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只得缓缓松了手,往后退开一步,神情逐渐落寞下来,“我虽为上沣皇子,却从未享过皇子尊荣。我生于破庙,长于寺中,人情冷暖、嗤鼻嘲笑尽都尝遍。”

润玉忍不住低笑:“我与旭凤同为皇子,所承所受却是天差地别,我从未怨过恨过。可如今他连你也要夺走,邝露,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温暖,难道连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邝露神色动容,却仍双唇紧闭,不发言语。

“露儿,”润玉紧握住她的手,墨黑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她:“此前润玉所行,情非得已。然而润玉对你之心,从未有过半点欺瞒。”顿了顿,又道:“润玉至此只错了一件,难道露儿便不肯原谅润玉吗?”

邝露早已心软,见他这般情真意切,哪里还会怪他。

只是世上之事多是难料,即便她和润玉情投意合,身为上沣臣子,皇权之下如何能独善其身?

“我原谅你,”邝露对他盈盈一笑,温柔道:“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没办法责怪你,也不忍怪你。”

见润玉脸上眼底有惊喜乍现,邝露又道:“可世上之事岂能事事尽如人意?立妃一事乃是皇上皇后的意思,我若不从,平昌侯府上下满门,该当如何?”

就算她能狠下心来受这天罚,也不能让爹娘受牢狱之灾。

“皇命难违。”邝露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手心的温度一点点从他的手背传至心底,“润玉,邝露虽不能陪你到最后,但你身边终会有一人,陪你终老。”

润玉眼底的光点点散去,只至黑眸沉静如潭。

“终其一生,润玉只求身边所陪之人,是你。”润玉从袖中取出那支珍珠如意簪,为她插。在发间,“润玉说过,一定会给你最好的。我的露儿,配得这世上最好的。”

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去了。

邝露往前走了两步,见他颀长的身影走在长长的回廊上,行动间带起袍摆轻悠飘动,不禁低语道:“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立妃之日转眼已至。

邝露清晨便起来由侍女伺候着梳妆打扮,并穿着皇太子妃的品服,头戴赤金缀玉十六翅凤冠,在宫人的搀扶下拜别平昌侯与夫人,踏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

按照上沣国的惯例,皇子妃入宫,皇子会在凌云大殿前等候,携妃一起向皇上、皇后行跪拜礼。

但邝露从皇宫的正门前下车时,便见着皇太子锦袍的旭凤站在宫门前,朝她扬唇起笑。

邝露微微一笑,见旭凤伸手过来,便将手递给了他。

“旭凤日夜期盼,终于等到了今日。”旭凤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宫门内步步走去。

见旭凤脸上眼底满是笑意,欣喜之情遮掩不住,身后跟随的一种侍从、侍女皆都抿唇轻笑。

邝露脸热得厉害,轻轻拽了旭凤一下,示意他收敛些。

旭凤却反而笑意更盛。

邝露只得将脸撇开,当做没有看见。

两人并肩入了凌云大殿,皇上皇后端坐殿上。

旭凤拉着邝露走至殿前,一同弯腰朝殿上圣后行礼。

“都说,自古姻缘天定,如今看来所言不虚。”皇后对旭凤笑道:“从今往后,邝露便是你的正妃,你二人当相濡以沫,鸾凤和鸣。”

“是。”旭凤忙应道:“儿臣能娶得邝露为妻,实属三生有幸。从今往后,旭凤只有邝露一位妃子,不做她娶,不负佳人。”

皇后点了点头。

正待礼成,只听见有侍从连爬带滚地跑了进来,慌乱喊着:“大皇子举兵谋反,大军已经攻到正门外了!”

皇上、皇后大惊失色。

旭凤与邝露同时转身看向殿外,只见润玉身着细鳞盔甲、踏着沉稳地步子走了进来。

阳光从他背后洒出,逆光看去,竟如天神降临般,散发着极具压迫之气,令人不敢多视。



第15章 第 15 章



“皇兄!”旭凤怒道:“你怎敢举兵谋反?”

“我为何不敢?”润玉轻笑,“我生而尊贵,却未享一日尊荣。我是上沣大皇子,皇位传长不传幼,长兄犹在,‘皇太子’一位,怎能越过兄长传于幼弟?”

“放肆!”皇后怒斥:“你不过一庶出之子,能赋你皇子尊位,已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你竟还妄想要做皇太子,简直是荒谬!”

“我是庶出,可这身份不由得我选择。”润玉冷笑道:“纵然庶不如嫡,可我母亲有何错?当年你派兵追杀,使她不得已在逃命的途中破庙生子,结果葬身庙中。我虽是庶出,我又有何错?幼年我几次三番差点死于你手,未等成年又被送到寒山寺久居。”

润玉指着皇后道:“多少年来,我食不果腹衣不暖体,在你手下祈求度日。而你的儿子,却高高在上享受着他母亲用卑劣手段带给他的尊荣。如今你儿子成为皇太子,我却要在他继位之时剃发出家,自古嫡庶有别,原来也可以是这样的天差地别。”

这是旭凤第一次听闻润玉身世,大为震惊。

他看向座上两人问道:“父皇母后,兄长所言,可是实情?”

“你是庶子,庶子能得以存活已是天大的恩赐,”皇后冷哼道:“当年本宫一念之差没能赐死你,如今才留下了你这个祸患。”

“孽子!”皇上也震怒道:“你竟敢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大逆不道又如何?”润玉沉声道:“我本无意与旭凤相争,不过求一个太平日子,却要被迫出家。”说着,看向一身盛装的邝露,“我心悦露儿,得她相伴,此生便也无憾,却不想你们连她也要夺走!”

润玉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心,“我这一生未尝任何温暖,也未有一物独属于我。”目光一点一点沉了下来,透着隐隐杀机,“你们夺走我心悦之人,我便要整个上沣来付此代价!”

“你疯了!”皇后横眉瞪目:“不肖的孽子!来人,将这孽子拿下!来人!”

皇后喊了半晌,却并无一人进入殿内。

“这殿内外早已被我重兵把守,”润玉勾唇一笑,“母后何必再喊,不过是徒然挣扎罢了。”

“兄长!”旭凤上前一步挡在邝露身前,“兄长,你从前并非如此,其中定有误会未解。”

润玉直接跳过他看向后方的邝露,“露儿,你过来。”

邝露看了看润玉,正欲迈步过去,被旭凤一把拽住,“我不许你去!”

邝露扭头看向旭凤,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我大礼已成,如今你已是我的妃子,”旭凤盯视着她道:“你答应过我,会给我时间和机会的。”

润玉一个疾步上前拽住邝露手臂将她拉入怀中,右手持剑一挥划在了旭凤臂上,迫他松手退开。

细长的伤口在旭凤的左臂上拉开,有血随即渗出。

“润玉,旭凤说的没错,我与他已经礼成,”邝露急道:“你不必为我忤逆犯上,我不愿你在史书上留下被万世诟病的一笔。”

润玉见她字里行间满满都是为自己着想,心下顿感心安。

他所心悦之人,从来都未看错。

即便他冒大不韪做此世人看来是忤逆不肖之事,她却并无责备,仍只挂心他后世的名声。

刚欲说话,剑风迎面而来,润玉忙将邝露拉至身后,右手抬剑挡去。

两剑相击,碰撞出粼粼火花。

旭凤怒视着他,一字一句道:“邝露是我正妃,还请兄长莫要有悖伦常!”

“我与邝露定情在先,若非你母亲从中作梗,她便会是皇子妃。”润玉毫不退让。

两人持剑你来我往,在大殿上直接打了起来。

凌厉的剑气瞬间笼罩整个殿内,邝露站在一旁眼见着润玉和旭凤越斗越狠,心下很是焦急。

少时,又有润玉的兵从门外冲进来,欲要上前相助,被他斥退。

润玉执意要亲手拿下旭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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