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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邝露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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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不是。”月下仙人道。

润玉笃定他对邝露之情乃是发自肺腑,对她心喜之深便是念她名字,也觉无限高兴。可他不愿将来三生姻缘绳一事曝光时,所有人会来质疑他与邝露之情乃是红绳所致。

虽然他并不在意别人如何议论,可他不愿邝露遭受一丝半点的非议和委屈。

为了邝露,便是解下这绳又如何?

没有三生姻缘绳,他对邝露之情依然能胜于日月之明。

“既然如此,敢问叔父,如何取下这三生姻缘绳?”润玉问道。

“这……,”月下仙人犹豫。

总不能说,没有办法取下吧?

倒是能令红绳自解,可要他们二人都情移他人,只怕不易。

如今小露珠儿虽与旭凤定了情,但却听闻润玉和锦觅又退了婚。

这般一想,月下仙人只觉此事甚难。

不过为了旭凤,他还是决意要试一试。

“很简单,只要你放下对小露珠儿的情丝,此绳自断。”月下仙人道,见润玉脸色微微沉着,又忙道:“便是你暂且压一压心中之情也可,情丝受阻时红绳自然便解开了。”

“情丝受阻时,红绳自解。”润玉喃喃,心中虽还在琢磨这话的深意,面上却已淡然了神色,朝月下仙人行礼道:“润玉知道了,多谢叔父。”

“不谢不谢,”月下仙人眼底有着愧疚一闪而过,扶起润玉道:“凤娃虽是老夫一手带大,但你也是老夫的侄儿,老夫心中也是看重你的。”

“是,润玉明白叔父心意。”润玉笑笑,见已无求红绳的必要,便告辞月下仙人离去了。

等走出姻缘府,润玉才将左手的袖摆挽至肘处,右手手心燃起蓝光贴着左手腕笼过,只见一道极细的红色丝线在手腕处若隐若现,闪动了几下后逆流往上,顺着手臂延入了心脏处。

顷刻间,那红丝便消失不见,手腕处再难寻觅踪迹。

真是三生姻缘绳,且已到了心脏。

润玉放下袖摆转身看向姻缘府。

叔父说了谎。

这三生姻缘绳既已入心,便说明他和邝露对彼此已然情深。

破绳之法虽有,却必然不是叔父所言那般。

润玉嘴角勾笑。

看来他还需再多去几趟省经阁了。

省经阁乃天宫最大的藏书之地,古籍齐全,无一疏漏。

旭凤不常去,难道叔父以为,他也甚少去吗?

润玉转身,眼睛里漾开一丝几不可见的嗤笑。

锦觅下凡历劫前,给天宫各处都种上了花花草草,此举令天帝大悦,赏赐了不少珍贵之物送入洛湘府。

锦觅见上次去缈玉仙宫时,那凤凰花树已经没了,便想着要给原地再种上一棵。

“我这种出来的,都是真的。”锦觅对邝露道:“可不像凤凰,都是用仙术变出来的,是假的。”

“真真假假倒也无妨,”邝露笑言,“只要好看变行。”

“那哪一样,”锦觅正色道:“真的凤凰花树会随季开两次。假的,便是用仙术定了它的时间,它也只能一直开在那里不动,毫无变化,有什么好的。”

见邝露抿唇轻笑,锦觅拍了拍她肩膀道:“你等着啊,看我给你变一棵真的凤凰花树出来。”

说着,双手笼出一道光朝那块空地散了去。

光芒洒下,一棵随风飘逸的杨柳在原地显现。

“恩?”锦觅歪头,“这是……杨柳?我怎么种出来一棵杨柳?这次不算,再来一次。”

手一挥,将那棵杨柳拔了去,双手笼光再度挥去。

一棵姹紫嫣红的桃花树逐渐长大,粉色的花瓣漫天飘下,香气溢满了整个院落。

“桃、桃花?”锦觅眨了眨眼睛,“不对啊,怎么是桃花?我明明种的是凤凰花树啊!再来再来!”

手一挥,桃花树也消失无影。

邝露眼看着她种下一棵,拔掉一棵;又种下一棵,拔掉一棵;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开出来的花树已有十来种,就是没有凤凰花树。

偏偏锦觅还不气馁,立誓今天一定要种出凤凰花树来。

邝露只得走到一旁坐下,单手托腮看着锦觅种一棵拔一棵,忍不住摇头,心道,不知道一会儿她走了,这地上会不会留下一个好大的坑。

又等了半晌,只等得实在是百无聊赖,邝露才走上前拽住还在努力不懈的锦觅道:“锦觅,我看你种的那些树都很好,不一定非要凤凰花树的。”

“啊?”锦觅一愣,“是吗?别的花树也可以吗?”

她还以为邝露就喜欢凤凰花树,所以才拼了老命想给她种出一棵来。

无奈她平时热衷于吃喝玩乐,甚少在修炼上下功夫,所以到如今这种树也是种得惨不忍睹,仙术捏在手中就是不听她指挥,明明说好的是凤凰花树,可几十种花树都开遍了,就是没有想要的那一棵。

“都可以,”邝露点头,“你随意种一棵便好,只要这块地上有棵树就行了。”

“那这就简单多了。”锦觅随手一挥,原地一棵大树逐渐长成,枝叶茂盛的顶端开满金色的七瓣花朵,宛如被剪碎的阳光一般,映耀出夺目的华光。

“梵龙花树!”锦觅大惊,随即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居然种出了梵龙花树!长芳主说,便是到了她这样的修为,要种出梵龙花树也得尝试多次,想不到我竟然能种出梵龙花树来!”

这是邝露第一次见到西天佛祖脚前的灵树,也不禁为它的美丽和光芒而惊叹。

但听锦觅这般说时,又忍不住笑道:“你尝试的也不少了。”

“可我本意是要种凤凰花树的,”锦觅骄傲扬脸,“不过梵龙花树比凤凰花树更难种,我这误打误撞的能种出它来,也是不易。便就它不换了,好不容易种出来一棵,拔了太可惜,下次再让我种,说不定试一百回我也种不出来一棵了。”

“这么好看,为何要拔,便留着吧!”邝露抬头看着树上金灿灿的花朵,心中却有微波漾动。

梵龙花……

龙……

那人也是龙。同样的金光潋滟,贵不可言。

比起红得美丽却温柔的凤凰花而言,梵龙花更加华贵耀眼。

这一花一人,倒也不太相似。

明明润玉更加温和润泽,可他的花却仿佛要引万众瞩目般,金光璀璨到令人目眩神迷。



第41章 第 41 章



锦觅下凡历劫之时,天帝也派了旭凤前往弱水河畔招兵。

近期魔界常有异动,天魔两界大战一触即发。

邝露本欲去送送旭凤,但锦觅下凡也是要紧之事,相比起来旭凤倒时不时出一趟远门,便还是选择了去送锦觅。

到机缘台时,水神该叮嘱的已经叮嘱过了,锦觅下凡的时辰已近,就等着邝露来。

“邝露,”见她过来,锦觅忙朝她挥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要下凡历劫,如此大事,我怎么会不来。”邝露上前握住她的手,“等你下了凡后,我会时不时过去看你的。”

“真的?”锦觅眼睛一亮,“那你可别忘了,要常常过来看我呀!”

“一定。”邝露起笑,眼眸弯如新月,“别误了时辰,快去吧!”

“爹爹,临秀姨,邝露,我走了。”锦觅朝目送她的几人挥了挥手示意,转身跳下了机缘台。

邝露眼见着锦觅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机缘台下,回身后与水神、风神又闲话了几句,才走在回去缈玉仙宫的路上。

等沿着长长的玉桥走了一半后,才见桥的尽头站着一人。

邝露脚步渐渐缓了下来,只等到看清楚那人后更是直接停住了步伐。

“露儿。”润玉转过身看向邝露,嘴角含着一抹浅笑。

“夜神殿下。”邝露点头示意,低头看去时,才见他手中还拿着一副卷轴。

润玉朝她走近,“日前我曾去了省经阁,本是想查阅一些东西,不想看到了这幅画像。”将手中画轴轻轻展开给她看,“从前我也去过省经阁多次,却从未看到过这幅画像,直到最近它才挂到了阁中,想来是特意有人挂出来给我看的。”

卷开的画轴上画着的,分明就是润玉的亲母簌离公主。

“露儿可认得画中之人?”润玉双眸直定定地看着邝露,却不含一丝的胁迫和质问,反而目光如水漾动着点点温情。

邝露目光落在画轴上,面上却并无变化,心中却道,定是扑哧君没有听她的劝告,擅自将簌离公主的画卷找了出来,又知道润玉素来喜爱阅读,时常要去省经阁,所以才将之挂在了显眼之处。

“露儿认得此人?”尽管邝露不曾回答,但润玉已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

邝露眼睑轻抬,看向润玉。

她不擅长说谎,更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对润玉说“不识此人”。

“润玉怎会将她的画像拿来问我?”邝露避开他的问题,问道。

“我见画中之人便觉莫名的熟悉,”润玉将画轴卷起,转身眺望着远方道:“可她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一见她就觉亲近?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内心甚至有一种畏惧感,告诉我不要去追究真相……”

清风缭绕起润玉肩上的发丝轻悠飘动,他看着无际天边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孤寂,“这天宫虽大,我却无一可问之人。便是想寻一人倾心吐意,却不知从何寻起。思来想去,唯有露儿是我推心置腹之人,”润玉扭头看向邝露,“这才冒昧前来。”

邝露从他黑如墨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心底深处。

那一瞬间,她甚至能看到他的心里的冷清与寂寥。

邝露从他手中接过画轴,轻轻展开看了半晌。

画上的簌离公主还是年轻时的天帝亲手所画,那时他大概也真心喜欢过对方,才能将她的眉眼、一颦一笑画得这般传神。

“润玉,你想知道真相吗?”邝露抬头看向润玉。

她不会刻意阻扰润玉去获得真相,但也不希望是在此刻、至少是润玉还未准备的好时候,就去得知这一切。

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计划,不能让润玉马上就去洞庭湖。

“真相有时是美好的,有时却是残酷的。”邝露将画轴一点一点卷了起来,看着他的目光已然柔和了几分,“若只跟随感受走,将来你必要承受你不愿去面对的一切。”

“你认识画上之人,”润玉口气逐渐落寞,“可你不会告诉我她是谁,对吗?”

“我会。”邝露道。

润玉眼睛绽放出一丝亮光。

“但你做好准备要知道她是谁了吗?”邝露又道。

润玉眼中的光在顷刻间淡了下去。

是的,他确实没有做好要知道这个人是谁的准备。

尽管他好奇、疑惑,可更多的却是犹豫、彷徨和惧怕……

见润玉脸上浮现软弱,邝露的心也随之微有一动,拿着画轴的手稍稍用力后再度松开,“并非所有事都需要马上求一个答案,你可以再等等,等到你的心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时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邝露将画轴递给他。

润玉伸手接过画轴,刚要将之拿回来,却发现邝露并未松手。

他抬眼看向邝露,正对上邝露蕴着温柔笑意的目光,润玉欲要说话,她却已松开了手。

“露儿,”润玉问道:“你曾直言不讳,将来润玉必要登天帝一位。只是这条路漫长且不易,途中多有艰险拦阻,若润玉身心疲倦之时,露儿可愿让润玉来身边暂且歇歇?”

邝露一愣,料想不到他会有此一问。

若在昨日,她会断然拒绝,告诉他:天界可供殿下倚靠之人何其之多,又何必苦苦执着一人。

可今日,她知道在天界他确实孑身一人,并无亲近、信任之人,这拒绝之言已到嘴边却怎般也无法说出来。

见邝露犹豫着不开口,润玉便知还有希望,又道:“润玉绝不会做令露儿为难之事,如今,润玉已别无所求,只愿站在离你相近之处,看着你,护着你,当你有需要之时能第一时间来相助于你,便于愿足矣。”

“多谢殿下好意,”邝露定了定心神,轻声道:“邝露一切都好,殿下无需挂虑。邝露不能给殿下任何承诺,但若将来殿下有需要,邝露能做到的,也愿为殿下为之。”

这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润玉自然知道,也不忍再要求更多,便笑道:“好,露儿此言,润玉记下了。”

邝露笑笑,朝他点头行礼后,越过他离开了。

润玉转过身目送邝露背影远去后,才低头看向手中画轴,嘴角漾开宛如清风的笑意。

不枉费他在省经阁查书数日,古籍上果有记载,三生姻缘绳以情而起,以情而终。

若两人真心相悦,只会令羁绊越来越深;反之,才会令三生姻缘绳无结自解。

叔父果然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息。

天道待他从未仁慈,然而此次却又格外厚待于他。

难道是天道也不忍见他诸事坎坷,所以才将这三生姻缘绳系在了他与露儿身上?

若是如此,天道也尚算还有可取之处。

润玉眼底有微光浮动,嘴角挽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露儿,便是日月变幻、斗转星移,润玉对你的之情也不会更改。

若这世间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回心转意,便是逆天悖理,润玉也要放手一试!

璇玑宫中,润玉正在写字的手一顿,墨汁从笔尖滴了下来,在纸上晕开成黑色的一圈。

“你说,天后暗中派了人前往蓬澜洲?”润玉问道:“消息可确实?”

“千真万确。”书桌下方所站之人青衍君点头道:“如今魔界异动,赤陵玄圣真君常年领兵驻扎弱水河畔,又曾数次与手握五方兵权的火神殿下联手退敌,战功显赫;加之蓬澜公主品阶与鸟族族长穗禾公主平齐,蓬澜洲水涨船高,在天界声誉直逼鸟族,天后忍到如今才动手,属下倒是诧异。”

“母神素来杀伐果断,若真要对付蓬澜洲,必然已在心中筹谋许久。”润玉将笔搁下,起身走到殿中,“境仙湖是入蓬澜洲的必经之路,且是唯一的路,蓬澜洲地处湖心,虽易守却不擅攻。”

“蓬澜洲毕竟是海外仙山,太巳真人又曾拜入西天灵祖座下,”青衍君道:“难道天后便真不忌惮这些,敢流于明面对付蓬澜洲?”

润玉想了想,只觉此事必不会如此简单。

蓬澜洲声望再高,它也早已淡出朝堂数千年,根本就不会对鸟族造成任何威胁。垣霖手中握有的四海重兵,与旭凤的五方兵权也并不冲突。

如今思来想去,便只有一个蓬澜公主邝露,一则她散仙的品阶确实已与鸟族族长平齐,听说这件事还让穗禾公主气闷了许久;二则旭凤心心念念要娶邝露,为此几次见着穗禾公主时也不愿给她好脸色。

“穗禾,”润玉轻声道,“这么看来,便也说得通了。”

“怎么?”青衍君忙问:“殿下怀疑此事是鸟族族长一手策划?”

“她倒是有这胆子,”润玉嗤笑,“只可惜野心有余谋略不足,蓬澜洲若真被她重创,鸟族岂能安然无忧?”

“殿下,可要属下送信给赤陵玄圣真君和太巳真人,也好让他们早做防备。”

润玉微微摇头,展颜一笑,道:“何需劳烦他们,本神替他们打发了这琐碎之事便好。”说着,走到桌边,持笔在纸上写下数语,等墨迹干后手一挥,那纸便自动飞到了青衍君的手中,“你将此信送到鸟族松鸦长老的手中,他见信必知该如何做。”

“是。”青衍君接信行礼,转身之际消失在了原地。

“穗禾,鸟族,”润玉走至门口,看着云雾缭绕的天际勾唇轻笑,“倒也不急。母神与鸟族一脉同宗,一荣俱荣,将来失势时……也是一损俱损。”



第42章 第 42 章



穗禾数次派人前往蓬澜洲窥探,最终还是忌于太巳真人乃西天灵祖弟子的身份不敢擅动。

虽动不得蓬澜洲,但却几次三番在天后面前进言,要天后想办法说服天帝,拿回垣霖的兵权。

天后虽心中颇为赞成穗禾之意,却觉此事并不好办。

“旭凤掌管的是五方兵权,与垣霖的四海兵权并无干系,”天后道:“何况他常年驻守弱水河,陛下对他信任有加,要拿他的兵权,谈何容易。”

穗禾闻言,轻轻一笑,道:“信任就像海边的沙,水一冲便垮了。陛下信任垣霖,是因他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且战功显赫。倘若战绩不佳,又无能力统领四海兵将,这兵权为何收回不得?”

“你的意思是?”天后看向身旁之人。

穗禾凑近天后身边,附唇在她耳边轻语几句。

天后听完一惊,“这……这若是让陛下知道,可是要……”

“姨母何必害怕,”穗禾安抚她道:“此事只要穗禾亲自去办,保管滴水不漏,无人知晓,陛下又怎么知道?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旭凤,便是冒些险也是值得的。”

天后想了想,穗禾提议要在垣霖的兵将中插。入外族之人,此事虽可行,但垣霖常年护卫天界安危,若弱水河失守,将势必危机到整个天宫。她便是再不喜邝露,也不能拿天宫来做赌注。

“让本宫再想一想吧!”天后抬手制止了穗禾的话语,“你先下去吧,让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是。”穗禾起身行礼,转身的瞬间嘴角笑意却完全收了起来。

天后念及旭凤,终有这诸般的顾虑。

可越是疼爱一个人想要给他最好的时候,这些顾虑最终只会催逼她狠下心来,为那人铲除前方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穗禾一步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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