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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名著]当大佬穿成炮灰女配-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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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为了保他性命,被逼退位,让位于新帝。
  而他,便被养在蓬莱阁,一生不得出,苟延残喘过日子。
  甘心吗?
  能甘心才是怪事。
  十二年前,新帝杀他全家夺皇位,反将谋逆作乱的事情扣在他父亲头上,十二年一个轮回,他想还父亲一个公道和清白。
  荣国府是追随他父亲的人,父亲死后,荣国府见风使舵,处处讨好新帝。
  只可惜,新帝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眼底容不得沙子,曾经站错位的四王八公,对他来讲是横在喉咙的一根刺。
  他迟早都要拔去。
  新帝不接受他们的投诚,他又一直沉寂在蓬莱阁不见动作,荣国府或许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又送来美人入宫来,想使美人计,来挑拨他和新帝的关系。
  至于那送来的美人儿,自然不是荣国府真正的女儿。
  谁家的大家闺秀会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
  谁家的侯门千金会脸不红心不跳地脱男人衣服?
  八成是荣国府自幼豢养的死士,专门用来迷惑人的。
  泓公子笑了笑,手指抚琴,耳畔是太监鄙夷的声音:“哼,荣国府出来的人,惯会装可怜,哄得新帝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重重地责罚了刁难她的吴妃。”
  “敬事房今日传来消息,新帝晚上怕是要宠幸那位新入宫的主儿了。”
  琴音戛然而止,泓公子眉梢轻挑:“这么快?”
  仔细一想,又颇觉正常。
  那张勾魂夺魄的脸,若是做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男人就算被她剜了心,也是心甘情愿的。
  是夜,泓公子辗转反侧。
  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倾城国色与新帝同床共枕,当真是暴殄天物。
  般般入画的人儿,当与他在一起才算赏心悦目。
  打更人声音昏昏欲睡,泓公子又翻了一个身。
  床上垂下来的纱幔一层又一层,皎若天边月的少女赤足立在纱幔外。
  泓公子瞳孔微缩,袖长手指撩开纱幔,道:“你怎来了?”
  “今夜不是你——”
  侍寝二字涌上喉咙,又被咽了下去。
  月下的少女自来熟地上了床榻,声音还似旧日清冷:“太丑,睡不下。”
  “……”
  泓公子笑弯了眼,拉上纱幔,往床上一躺,手指把玩着邀月比绸缎还要丝滑的发,道:“美人所见略同。”
  温香软玉俯下身,他贴着那人的脸,温热的气息洒在那人脖颈上,看她似雪一般的肌肤慢慢变成绯红色,便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你这般出来,不怕被人发觉?”
  “还是说,心里委实放不下我,舍不得我独守空房?”
  邀月冷静自持如旧:“同床共枕一场,不要问伤感情的话。”
  泓公子轻笑。
  细碎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又慢慢归于平静。
  泓公子闭了闭眼微微喘息着,邀月道:“南安王是你的人?”
  “唔,好像是。”
  “过几日他要打仗,我安排一个人。”
  泓公子斜了一眼邀月,那人正在穿衣服,除了面色微红外,看不出来一点事后的样子,语气更是冷硬,一副嫖完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能不能不要在**事后聊这些?会让我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邀月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来看他。
  微弱月光下,少年气度风华,眉目如画,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揶揄。
  邀月收回目光,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贾雨村在查江南甄家,此人狼子野心,你若不处理,我便杀了他。”
  “平安洲有一学子,文章很好,得罪了忠顺王,如今陷在天牢,你记得派人去救。”
  “我拿了忠顺王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放在你琴旁了,记得——”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觉得手腕被人一拽,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上。
  少年上挑的凤目轻眯,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指腹轻轻蹭着她的唇,暧昧道:“你是瞧上了我的这张脸,还是瞧上了我的身份?”
  “小姑娘,不诚实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第104章 当邀月穿成迎春
  泓公子将少女抵在身下,少女依旧是不冷不热模样,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是波澜不惊的:“怎么?”
  不怎么。
  他只是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想说她事后便不认人,可事情之前,她似乎对他也没有太多的好奇。
  她只是来了,把他睡了,睡完之后,该干嘛干嘛而已。
  冷硬薄情如新帝,都没她这般洒脱不把某些事当成事。
  泓公子叹了一口气,手指有些不安分,道:“今夜别走了,陪我一宿又如何?”
  长夜漫漫,美人不在身边,叫他如何安眠?
  身下之人眸光清冷如月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夜风送来花香,廊下的风铃随着花香起舞,叮叮当当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过了许久,邀月道:“好。”
  被翻红浪,春宵寸寸入骨。
  泓公子再度醒来时,身边人已经没了身影,只余下枕边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
  太监在殿外唤了一声又一声,泓公子揉了揉眉心,道:“还真是无情呢。”
  居然舍得丢下他。
  泓公子摇头叹息,觉得邀月甚是没心肠。
  日子一日一日过,枯燥无聊的圈禁生活终于有了几分乐趣,像是久违的阳光普照大地,整个人暖洋洋的,舒服地在太阳下伸懒腰。
  太医例常来问诊,把完脉,太医笑着道:“公子身体又好了许多,若这样下去,不过半年,便能正常行走,不需要轮椅了。”
  泓公子微微挑眉,斜睥着太医。
  这是太医又一次说他身体有好转了。
  十二年前的宫变,拜新帝所赐,他虽然留了一条命,可身体底子彻底坏了,太医院联合问诊,说他活不过二十。
  若非如此,新帝又怎会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不斩草除根。
  新帝断定他活不了多久,所以才没把他当回事。
  泓公子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在袖子里,道:“这些事情,你我二人知晓便可以了。”
  “太上皇那里,也不必告知。”
  新帝登基多年,地位越发稳固,太上皇年龄又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以至于殿里的不少宫人生出了不该生的心思,提前替自己找好了退路。
  这种情况下,有事情,便不需要再告知太上皇了。
  这个年龄的人了,改颐养天年了。
  太医垂首道是。
  太医退下,太监捧来今日的汤药,絮絮叨叨说着朝政上的事情。
  泓公子虽足不出户,消息却极为灵通,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南安王要出征了?”
  泓公子抿了一口汤药便放下。
  真苦。
  若是那人端着喂他,他或许会多喝几口。
  泓公子道:“告诉南安王,提防有人里应外合。另外,我安排一个人随军出征。”
  太监一一记下,继续汇报着其他事情。
  泓公子轻眯着眼,看向窗外。
  飞鸟排排而过,于蓝天之中划下白痕。
  朝中又有人事调动,历史的齿轮似乎被人有意拨弄。
  而他那个好皇叔,似乎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泓公子突然有些好奇,邀月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难道想要这天下不成?
  泓公子险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她一个女人,就算要了这万里河山又怎么样?
  女人做不了皇帝,她纵然机关算计,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只是不知,这个“他人”会是谁?
  四王八公没这个胆量,去篡夺江山,不是四王八公,又是谁?
  泓公子想了半日,忽而发觉,自己对夜夜同床共枕的人,似乎并不了解。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究竟叫不叫邀月都不知道。
  这种事情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不太妙,泓公子叫来了贴身近卫,道:“去,查一下邀月自出生到现在的消息。”
  与此同时,邀月翻阅着御案上的奏折。
  移花宫之所以能成为天下武林不敢轻易言及的禁地,靠的不仅仅是武功。
  权谋心计,借刀杀人,一点也少不了。
  这个时代武功的高与否并不太重要,她身上的明玉功能发挥的地方寥寥——控制新帝思维,让新帝以为与她一起共赴巫山,另外便是悄无声地出入前朝后宫,迅速理清当今天下的局势。
  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恶意太深,纵然成为天家的女人,能做的事情也并不多,毕竟这个朝代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新帝又是一个心思深沉容不得旁人指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让她插手朝政。
  她无力可借,只能靠自己在风起云涌的局势中寻找最适合自己的路。
  比如说,神不知鬼不觉安插自己的人。
  新帝登基多年,自以为帝位稳固,终于向曾经不服他的臣子们动手。
  第一个被新帝祭刀的,是江南的甄家。
  甄家与荣国府是世交,得知新帝的打算后,甄家没少给荣国府递信。
  可惜荣国府现在也是砧板上的鱼肉,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力量去帮助甄家?
  甄家无计可施,便求了自家的姑奶奶,太上皇的甄太妃,让甄太妃请太上皇出面调停此事。
  甄太妃在太上皇那里有几分宠爱,太上皇也的确去找了新帝,说起甄家的事情。
  太上皇一开口,新帝便开始打官腔,打来打去,太上皇一无所获回去了,甄太妃哭肿了眼睛。
  甄太妃在宫中做了数十年的宠妃,知晓男人宠爱一个女人时是什么模样,次日清晨,甄太妃便肿着一双核桃眼,找到了邀月,求邀月在新帝面前美言两句。
  邀月等的就是这一天。
  邀月轻啜一口茶,给甄太妃指了一条路——听闻前线的南安王兵饷吃紧,太妃娘娘若真想保住甄家,出些银钱又如何?
  甄太妃一怔,思虑再三,摇头道:“这个法子我也想过,让人向陛下请旨,说愿资助南安王出战贼寇,可折子未到陛下面前,便被人打了回去。”
  “我观陛下的意思,是先抄甄家,再发饷银。甄家的万贯家财到了陛下手里,还愁南安王前线无粮?”
  新帝再怎么抹黑义忠亲王,可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杀兄囚父夺皇位,新帝有唐太宗之狠辣,却无唐太宗征战天下治太平的雄才伟略,登基十二年,四边战火起,中原又饥荒,黄河发水患,江山于风雨中飘摇。
  这种情况下,新帝抄一些勋贵之家,用来赈灾发兵饷收买人心,是最合适不过了。
  又怎会让甄家代他行善事,把善名落在甄家身上?
  甄太妃一筹莫展,连声叹气。
  邀月捏着茶盖,轻轻刮去茶杯里的浮茶,淡淡道:“唐太宗有言,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身为天子,也不得不忌惮。”
  甄太妃眉头微蹙,邀月放下茶杯,让司棋送客。
  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甄太妃若再不知晓该怎么做,那便是白在宫中沉浮数十年了。
  皇权之下的世界,奴性深入人心,跪得久了,就不知道该怎么站起来了,她所要做的,便是告诉别人,喂,你的膝盖不疼吗?
  为什么不试着站起来?
  你所追随的,所敬仰的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身家性命全部压上,最后抄家灭族,成全他的好名声。
  傻不傻?
  元春送走甄太妃,回来一脸愁容,闭目斜倚在贵妃榻上的邀月,语重心长道:“太妃娘娘是太上皇最看重的人,又为太上皇生下两位公主,陛下竟然全然不顾……”
  “甄家有太妃娘娘,又有两位公主,尚且有如此大劫,你我二人,又当何去何从?”
  邀月睁开眼,面前的元春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窗外的阳光温暖,元春自嘲一笑,道:“以前我总以为,只要生下皇嗣,陛下便会看皇嗣的颜面,饶过咱们家,可如今……”
  “罢了。”
  元春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秀美的脸上挤出一丝笑,道:“陛下待你与旁人不同,或许,或许会顾及你的感受,不会对咱们家赶尽杀绝的。”
  邀月冷笑,道:“待我与旁人不同?”
  御赐香片在熏香炉里燃着,袅袅熏香似云雾一般,随风慢慢飘散,让人如坠云端。
  邀月随手打翻熏香炉,燃着的香片将华美的地毯勾出小小的黑洞,司棋听到声音连忙走进来,看邀月没受伤,才去收拾倒了的熏香炉。
  司棋道:“还好姑娘没被烫到,若不然,在手上留下烫疤,陛下又不知会怎么心疼呢。”
  邀月进宫不过数月,便升到了贵人,仅比元春低一阶。
  陛下盛宠邀月,阖宫上下哪个不眼热?
  司棋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把熏香炉收拾好,关上殿门,让元春与邀月说知心话。
  元春进宫数年,心思远比司棋细腻,看着被司棋关上的殿门若有所思。
  片刻后,元春脸色白了一分,道:“妹妹的意思是,陛下根本不想让我们生下皇嗣?”
  邀月道:“大姐身体康健,进宫数年却从未有过身孕,难道就没怀疑过陛下的心?”
  元春咬了咬唇,道:“怀疑过,他不喜我,自然不会叫我有孕,可是妹妹,他待你,并非与我一般,他心里,是有你的。”
  邀月漠然道:“他的喜欢是在我的吃食里加东西,在赏赐我的熏香里动手脚。”
  甚至在回大臣的奏折上说,邀月虽好,可实在惑人,待甄家事了,便叫贾家与她陪葬吧。
  至于她的封号,要好好想一想,让她死得哀荣,方不负朕待她的一番心意。
  这样的喜欢,她不要也罢。


第105章 当邀月穿成迎春
  扭曲的时代,扭曲的皇权,甚至一朝被赐死,还要三拜九叩,谢天恩浩荡。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半点推辞不得。
  多么可笑。
  邀月道:“孔夫子害人不浅,三纲五常将人教成了奴才。”
  “你,”元春道:“你又说什么疯话?三纲五常乃圣贤之道——”
  邀月斜睥着元春,打断了她的话:“圣贤?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儒家不过是璀璨星群中的一粒,兵家、法家,哪一个不凌驾在儒家之上?那时候的儒家,怎不见自封圣贤?”
  “秦王扫六合,诸侯尽西来,大略驾群才,焚书坑儒时,儒家怎不说自己是圣贤之道?”
  元春一怔,想说邀月实乃狡辩,玷污圣贤,可一时又想不出反驳邀月的话。
  耳畔邀月清清冷冷的声音仍在继续:“所谓圣贤之道,不过是汉武帝与窦漪房党派之争中,儒家窥准了时机,汉武帝又借此立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罢了。”
  “汉武帝虽说独尊儒术,但终大汉一朝,其治国是以外儒内法。为什么是外儒内法?是因为那些上位者比谁都清楚,儒家的那些东西,只能用来糊弄人心,想要治国,还要靠其他东西。”
  说到最后,邀月声音里带了几分嘲讽:“可笑的是世人当真被这些东西蒙蔽了眼睛,一个比一个跪得虔诚,跪得久了,便不知道该怎么堂堂正正做个人了。”
  “我不信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鬼话,谁爱当奴隶谁去当,我来世上走一遭,不是为了当被别人肆意侮辱虐杀的奴隶的。”
  对于自幼受儒家教育熏陶的元春来讲,邀月的话极其尖锐,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她想说邀月的话是亵渎,是驳论,可思维又告诉她,她辨无可辨。
  邀月的话,句句都是实情。
  战国时代,百家争鸣,文化何其鼎盛?
  秦始皇灭六国,靠的是兵家,法家,一统天下后,推崇的也是兵家与法家,甚至能炼丹的方士道家他都推崇过,唯独不曾将儒家视为治国精髓,甚至还因觉得儒生夸夸其谈,不干实事,阻挡了自己重治天下的道路,下令焚书坑儒。
  终秦一朝,儒家都是被打压的存在,而汉朝前期,儒家也是不受重视的。
  汉朝前期,战乱频繁,百废待兴,文帝、景帝尊黄老之术,以道家无为治天下,轻徭薄税,充盈国库,为汉武帝的远征匈奴积累了雄厚的财富。
  汉武帝初登基时,朝政掌控在窦漪房手中,窦漪房尊黄老,一个儒生也不用,甚至将儒生驱除出长安城,汉武帝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一念异年溜走,年轻的汉武帝终于熬死了窦漪房,亲政主宰天下,一为舒展多年来被窦漪房死死压制的恶气,二为远征匈奴做好国内的铺垫——君为臣纲,他一日为君,便终生为君,无论他做的如何,世人都不能反他。
  天降奇才,卫青霍去病横空出世,汉军在对战匈奴的战事上大获全胜,甚至卫青一生无败绩,扫平了国内对于汉武帝罢黜百家的反对之音,儒术进入政治圈。
  虽然进入了政治圈,但对国人的影响并不算深。
  汉唐时期,民风彪悍,国风尚武,虽然君主天天喊独尊儒术,但国人气度仍在,儒家之说浮于表面,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是男儿真正的浪漫。
  那时候的汉人血性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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