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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尴尬夫妻-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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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说着,邢霜在里头问:“这么还不进来。”
  贾珍歪了歪嘴角一笑,在外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这就来了。”
  说完他帘子一挑,往里就钻,钻进去了还黏糊糊的说了句:“婶娘,侄儿来了。”
  谁知话音刚落,一阵风声袭来,贾珍头还没抬起来,就觉得额头一阵剧痛,一滩黏黏糊糊的东西顺着额头流了下来,顿时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伸手一摸,吓得瘫坐在地上,大叫起来:“血!血!”
  再一看,地上躺着一个白瓷枕头,已砸的粉碎。
  尤氏也吓了一跳,刚忙冲外头大叫:“快请太医。”接着又冲进房里,不顾地上的残渣,跪在了邢霜跟前。
  “求太太饶命,这浑人早起就灌了好些黄汤,如今正醉着呢,还请太太饶他这一回。”
  邢霜冷冷的看着已经被血吓昏过去的贾珍,又转过来看向尤氏,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你倒是硬气了,带着连珍大爷也硬气起来了。如今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真真是有出息了。”
  尤氏吓得连连磕头,口中只道:“侄媳儿不敢,大爷也没这胆子。真是大爷喝醉了酒,这才冒犯了太太。”
  邢霜淡淡把手放在炕桌上,把玩着桌上的茶碗,笑了起来:“这说冒犯就冒犯,冒犯了磕个头就叫我原谅,感情你当我是软柿子呢?你且说吧,今儿这事儿,是公了还是私了。”
  尤氏吓得两股战战,头也不敢抬,伏在地上问:“敢问太太,这公了如何,私了如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概不见客

  邢霜是万没想到,贾珍会自己撞到枪口上来。
  方才进来他不行礼,自己还想着忍气吞声,大不了之后整治他们时,再多加几分力道罢了。
  可谁知这贾珍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以调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那他就死得惨了。
  也只能说这贾珍倒霉,邢霜可不是这古代的女子,被男人调戏了只会羞臊愤怒,然后回家哭哭啼啼的上吊自求清白。
  在对待登徒子这件事上,邢霜倒是和王熙凤一个心理。我凭什么要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你敢调戏我,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贾珍那一掀帘子的同时,邢霜随手就抓了炕上的东西丢了过去。这贾珍祸不单行,偏偏邢霜抓的是个白瓷枕头,这枕头忽的一下丢过去砸在头上,不但痛,还砸掉了一层外皮,自然就血流不止了。
  尤氏是个古代女子,自然知道这以下犯上的罪名有多大。所以第一时间跪下替丈夫认错,可她知道,认错也晚了。
  如今听到公了还是私了,尤氏还尚抱有一丝希望,但听到接下来邢霜说出的话,她心里顿时凉了。
  “这公了,也简单。珍哥儿不过一个三品爵,而我却是一品诰命夫人,此乃以下犯上之罪,轻则杖责或是入狱,重则掉脑袋也是有的。别说我不给你留情面,他这般轻贱于我,我也不往宫里送信,只叫顺天府来拿他就是。
  “这私了,就更简单了。我乃长辈,他是小辈,出言调戏加上行为冲撞唐突,叫来代理族长,以族法惩处便是。”
  尤氏差点哭了出来,又想到邢霜最烦看到她哭,忙强忍着泪水哀求道:“太太给个活路吧,这无论私了公了,大爷怕是都受不住啊。”
  邢霜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倒是甄英莲在一旁凉凉的道:“哟,可见你们是要比我们金贵些了。你们胆大包天公然冲撞,我们就得忍着受着。全然不顾这祖宗定下的规矩和当朝礼法,好一个威烈将军府,日后怕是来不得了。”
  尤氏怕的就是甄英莲这张嘴,她算是知道了,这三弟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让人受不了。当初看着她柔柔弱弱的,可谁知竟这般腹黑。
  邢霜也不等尤氏再求情,直接站了起来:“既不欢迎我,日后我也不来了。你这里,打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最好。既这般看不起我,当初还何苦几次三番的跑来西府求我们?”
  说罢,邢霜就往外走去,甄英莲笑眯眯的跟在后头,到要出内室时,转过头来对着尤氏又说了句话,把尤氏吓得坐在了地上。
  “今儿来,不过是听到了传言,来找嫂子求证的。听说那蓉哥儿在万花楼又欠了人银子,如今人家不认白条了,他又不肯回来要钱,被人扣了下来。
  “本还想着,蓉哥儿再怎么荒唐,应该不至于这样。再一看这老子都是如此,想来儿子也是一样儿的了。”
  说完,甄英莲加快脚步跟上了婆婆,两人携手出了上房。
  尤氏待帘子落下,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又不敢就这么让邢霜回去了,只能边哭边起来,让丫鬟给自己重新梳妆,又让人把贾珍挪到炕上去,又让人再去催一催太医。
  好容易忙乎完,太医过来了,贾珍也醒了。尤氏见无甚大碍不过流了点血,连话也不跟丈夫说了,急急忙忙赶去了西府。
  可走到小观园门口,她这才发现小观园的门竟大白天的就落了锁。而里头叮叮咣咣的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尤氏隔门叫了一会儿,才有人从墙上探出头来。尤氏一见是个陌生的男子,慌忙拿帕子掩住了脸问:“怎么锁门了,快开门!”
  那男子粗着嗓子道:“太太吩咐了,自今日起,这园子的后门要封起来,再不许人进出。你又是哪个,想到这边来不会走大门?吵吵嚷嚷像个泼妇!”
  那男子是西府养的工匠,平日又不串门,又不在主子跟前伺候跑腿,自然不认得东府的大奶奶。
  尤氏也不好意思自报家门,居然真的转个身往大门去了,在大街上绕了一圈,绕到了西府的角门,拍门求见。
  谁知就这么点功夫,连角门上看门的婆子都收到了消息,看到了尤氏求见,居然给拦了下来。
  “大奶奶万福,请大奶奶恕罪。太太今日身子不适,说是概不见客。”
  尤氏此时也不敢摆奶奶架子了,苦苦哀求道:“我不打扰太太,只去给老太太行个礼就好。”
  那婆子皮笑肉不笑得道:“还真是不巧,老太太今儿不在家。北静王老王妃邀了老太太看戏,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尤氏心里这下是彻底凉了,看着那道角门,浑身打着哆嗦,差点就当场昏死过去。
  这下完了!
  尤氏知道,自己一计不成,对方肯定要来报复,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就找上门来。
  她更没想到,对方的报复竟这般狠毒,不但拿了蓉哥儿,还要拿大爷的错。明明是她去撺掇的,对方为何不动自己?
  可仔细一琢磨,尤氏也明白了过来。大太太那样的人,都能调教出三弟妹那样的人来,又怎会看不清内幕。
  定是大太太知道了有人要害她,所以只拿捏着自己的命门,等着自己送上门去。
  尤氏怎么回的东府都不知道,人飘飘忽忽跟没了魂似的,回到屋里就一直坐着发呆,连里头贾珍叫唤都不理会。
  到了晚上,丫鬟进屋来点了油灯,尤氏看着那昏黄的灯光,心里似下了某种决心似的,突然站了起来。
  “奶奶?”银蝶见状忙起身跟上:“可是要安歇了?”
  尤氏镇定道:“更衣,明儿一早你替我准备好家法。”
  银蝶一惊,忙问:“奶奶这是要作甚?”
  尤氏苦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问那么多有何用。”
  说完,尤氏径直进了里屋,看也不看床上已经睡着的贾珍一眼,合衣躺下,一夜无眠。


第四百九十九章 负荆请罪

  贾珍这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也没睡着。心里主要还是个怕字。
  说白了,贾珍此人总结下来就是好色荒唐欺软怕硬。
  原来尤氏百般忍让,他打老婆打的像狗一样。等尤氏硬气起来了,他又不敢乱来了。
  昨天他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对婶娘言语上有不敬。可他也不是真的那么蠢,当即装昏蒙混了过去。
  当听到婶娘给出两个方案,每一个都要人命后,贾珍吓得更不敢睁眼了。而尤氏出去一趟回来以后,连理都不理自己了,贾珍知道这下是真的完了。
  一想到那人给自己出的主意,贾珍就恨得牙痒痒。可偏偏那人也没明说,完全是自个脑补出来的一出好计,这会儿推到别人身上,只怕婶娘也不相信。
  一大早的,尤氏就起了身,唤来银蝶给她更衣,就准备往西府去了。
  贾珍再装不得了,赶紧坐了起来问妻子:“可备了赔礼?”
  尤氏回头看了一眼贾珍,眼神十分深邃。
  “老爷还知道自个做错了事呢?昨儿嘴里不干不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
  贾珍被尤氏噎的满脸通红,心道自己也是怪了,平日里再怎么荒唐,也不会对着自家人这般无礼。自己这真是猪油蒙了心了,难不成那人说的话影响了自己?
  再一看妻子,板着脸孔,面沉似水。贾珍心里咯噔了一下,陪着笑给妻子再三赔罪。
  “老爷有这心思,我就劝老爷一句,不如先去代儒老太爷那儿,负荆请罪吧。大太太昨儿也不是平白来咱们这儿的,指不定就是冲着蓉儿去的。老爷若不想咱家没了后,还是先稳住了大太太,把蓉儿弄出来再说。”
  贾珍突然一个激灵,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事,眉头一皱,只觉得其中不对。
  “蓉儿被万花楼扣住,她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尤氏一叹,再次劝道:“老爷,你这话再被她们知道,可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再也好不了的。
  “人家听说这事儿,好心来报个信,无论底细如此,也说不出一个错字。老爷若是让族人寒了心,这京城日后可就再没脸面待下去了。”
  贾珍也知道此时再跟西府起冲突不是时候,瞬间也将那怀疑的心思消了下去,仔细问尤氏该怎么做才好。
  尤氏给了几个方案,要么就亲自去西府赔罪,可这会儿西府是决计不会让他进门的。要么就去找代理族长认错,让代理族长开祠堂执家法。
  公了这一路是万万不能走的,一旦被外头的人知道了,那这三品的侯位说不定都保不住了。
  如今不说别的,西府那边不论贾赦还是贾琏,品阶爵位都比东府高了不止一截,自己这边只能先低头认错了,才能让对方的怒火偃旗息鼓。
  尤氏这一分析后,贾珍也认识到了当前的局势,忙爬起来,又让人重新包了头,跟着尤氏一起出门。
  尤氏往西府去了,而贾珍则偷偷摸摸去了外街贾代儒的住处。
  贾代儒这边正准备去学里,忽闻得外头传来敲门声,便让贾瑞开门去瞧。贾瑞一开门见是贾珍,忙拱手作揖请了贾珍进来。
  贾代儒出来时,看到贾珍站在院子里,后悔放他进来也来不及了。
  大太太为何抬举他做代理族长,他已听贾琏说过事情的缘由。知道这其中又是东府捣乱,贾代儒心里已生戒备。
  这会儿贾珍出现,贾代儒还当他是来贿赂自己的,脸色顿时不虞起来。
  贾珍一看贾代儒的脸色,当场吓得有点站不稳了。他可是知道这位老太爷性格有多古板,但凡有违人伦常理的东西,他都看不惯。
  而自己昨天居然还敢出言冲撞调戏婶娘,被这老太爷知道了,不打死自己都算好了。
  可贾珍仍记着尤氏的话,自己招供总好过被大太太告状,于是他硬着头皮上前,高举藤条送至贾代儒面前,一边跪下一边叫道:“小子昨日灌了几口黄汤,唐突了大太太,还请太爷责罚。”
  贾代儒一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见贾珍瑟瑟发抖却依然高举藤条,心里倒觉得他看似还有几分骨气正气。
  “你先起来,究竟怎么回事?”贾代儒给贾瑞使了个眼色,贾瑞明白过来,一溜烟钻出门去,往西府去了。
  贾珍知道贾瑞出去了,定是去西府问个明白,赶紧一股脑把事情倒给贾代儒听,也不敢再有隐瞒的心思。
  贾代儒听完勃然大怒,敲着拐杖大声骂道:“畜生!你叔叔不在,你竟敢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贾珍大哭,举着藤条道:“太爷给我个痛快吧,我酒醒后也是后悔不已,谁知这黄汤害人,会令我这般失态。我也不求婶娘原谅,但求这事儿别闹出去,丢了我们贾家的颜面。
  “如今叔叔不在,外头更是有不少人盯着咱们。若是这事儿闹得大了,必然会有人趁机作乱。圣人知晓,也会怪婶娘掌家不力。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贾家。”
  贾代儒听到他的反省之词,心里倒是松动了几分。想了想,觉得贾珍说的有理,如今贾珍私自上门来找自己,无非就是想自己惩罚他,可见他有心认错。
  而若是开了祠堂公开处罚,这众口难堵,保不齐外头就会知道。
  才想到这里,贾瑞倒是先回来了,一路小跑的到贾代儒身边,悄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贾代儒脸色大变:“当真?”
  贾瑞连连点头,又道:“已在门外了。”
  贾代儒赶紧道:“把这畜生押去后院,没我吩咐不许出来。”
  贾珍还道奇怪,好好地,怎么太爷又变脸了。
  结果还没等自个站起来,就见贾琏从外头走了进来。
  贾珍差点一个腿软又跪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贾瑞一个布团过来堵了嘴巴。
  贾珍就这么眼睁睁的等着贾琏,被贾瑞拖去了后头。而贾琏,在贾珍路过穿堂就要消失在视线里时,突然回头对着贾珍笑了一下。这一笑,令贾珍浑身发毛。


第五百章 请罪也没用

  贾代儒见了贾琏,是要行礼的。再是老太爷,也要先紧着爵位来。贾琏如今是一品子爵,就算只有五岁,贾代儒也得行大礼待之,毕竟贾代儒只是一介平民。
  而贾琏又怎会真的让贾代儒行这个大礼,于是只是看了一眼贾珍,便扶住了要跪下去的贾代儒。
  “老太爷不必这般客气,都是一家亲戚,无需多礼。”
  贾代儒素来爱那洁身自爱又恭敬严正的青年,如今见了贾琏相貌端庄,进退有礼,心里更是多爱了几分。
  贾琏进屋之后,便向贾代儒道明了来意。
  “今日前来,是想求老太爷一件事儿。”
  贾代儒心中纳闷,忙问是何事。
  贾琏便把贾蓉被扣万花楼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蓉儿这孩子,虽疏于管教,可为人不坏。想来他不肯问家里要钱,也是怕家里为难。
  “我听说年前也遇到过这事儿,那万花楼当初放了他回去,谁知年底来要债时,家中无钱付账,最后还是珍大哥找芸儿要了一千两来低的债。
  “这么想来,蓉儿这孩子怕是知道家中无钱,所以不敢让父母再为他操心吧?我听了也是心疼,本来央了母亲去救他出来,谁知昨儿个母亲还答应了,今儿又反了口不肯出手。
  “我这也是万般无奈,本不该请老太爷担心这些事情,不得已,才来求老太爷一回。”
  贾代儒听完都哭笑不得了。
  这还叫好孩子?你明知道家里有钱,你就别去嫖啊!你嫖了又来句家里没钱,在人家万花楼那白吃白喝好几日,还要我这会儿去赎人。
  那贾芸是什么人,从小就跟在太太身边,又是几个爷们的跟班,这会儿富得流油能帮贾珍付的了钱。可他贾代儒一生就会教书,做了几年的校长,也不过每年几百两的进账。
  这会儿让他去万花楼赎人,他拿什么赎啊?
  不对,贾琏可不是糊涂人,怎么会说的话前后矛盾?
  贾代儒陷入了沉思,过了会儿突然茅塞顿开,难怪这话总觉得那么违和。
  什么“疏于管教,可人不坏”,这不就是拐着弯子说贾珍上梁不正,贾蓉下梁歪么?
  什么“不敢让父母操心”,这年前才欠了钱,还问个旁支借了一千两才了事的,结果过个年又去嫖去了。这简直就是死性不改!
  还有那大太太昨日答应了,今天又反悔了,可不就是因为昨天被贾珍冲撞了吗!
  本还心软想放过贾珍算了,可今天贾琏亲自找上门来了,又把贾蓉这事儿一爆,贾代儒这脾气就上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大老爷在时,东府可不敢这么乱来。什么白嫖不给钱,什么调戏婶娘,大老爷往那一杵,东府那对父子俩直接尿一地。
  东府恬不知耻的,想谋这族长之位也就罢了,这会儿自己都做了代理族长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居然在他任代理族长之时犯下这些大错,那自己要是放过了他们,岂不是让族人笑话?
  贾代儒心中暗道,还好贾琏及时来了,否则自己老糊涂了,一心软放过了贾珍,日后可就成了族人的笑柄。
  贾代儒那脸色,可真是眼见着变的越来越黑。
  贾琏见火烧的也差不多了,便拱了拱手,自行离开了。
  贾代儒回过神来,贾琏一进不在了,他暗自懊恼自己太过出神,竟没有送他一送,旁边贾瑞这时突然过来道:“爷爷,那珍大爷还在后面关着呢。好歹也是一家之主,要不要先请他进屋去?”
  贾代儒当即睚眦欲裂,揪过孙儿的衣领就是一顿暴打:“突然为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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