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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红楼种种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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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前途无落,不觉替她暗暗捏了把汗。
      三人之中唯有和亲王沉得住气,蹙眉看了巧姐一眼,又看了那衮服,当真是挑不出毛病,亦是笑道:“本王向来重诺,况且古人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答应你的就绝不会食言。现在你可以说说了,这衣服究竟是如何修补完好的,还有那日的第四条,你曾说只要我与果亲王看罢无异议,才会说出来,眼下也一并说了吧。”
      巧儿口中应了个是,知道自己性命可保,便起身抬头,对着两位亲王说道:“其实修补这件衣服不难,难的是让人看不出修补的痕迹来。若照一般人想法,破口在衣袖上,那么补好之后他自然只会在衣袖上找。我不过是利用了这个道理,使个移花接木之计瞒天过海罢了。”果亲王脱口长哦了一声,由不得赞一声想的精妙,这里便将衮服翻过来,看见内衬上果然细密的缝了一圈,不仔细看真就看不出来。
      和亲王显然也明白了巧儿话里的意思,此刻又见果亲王找到了缝补之处,心中对巧儿又是赞赏又是怀疑。那日傅安送他回去,来时已将王家情况汇报了大概,以他这样不及志学之龄的年纪,且又生在草莽之家,便是读过几年书识过几年字,也不该认得衮服才是,更何况他不仅认得,还能找出那等人才将衮服修补完好。这样的少年,若为己用,便是如虎添翼;若不能为己用,只怕就是放虎归山留后患了。
      腹内盘算数回,和亲王终是无声叹口气,抬眉看了佳禾一眼。佳禾深深明白那一眼的含义,不由替巧儿惋惜,却不敢违背上意,只好弯身悄悄退出去,找来了傅安比划着将和亲王的意图告诉了他。
      巧儿亦是瞧见和亲王刹那闪露出的杀机,幸亏来时早有打算,此刻倒也不慌不忙起来。看见佳禾出去,弯身又道:“两位殿下,既然知道了这衣服是如何修补好的,那么小的便说第四个要求了。小的不敢有别的奢望,只求王爷手下留情,饶过小的及家人性命。”
      果亲王轻咳了一声,不想他第四条竟是这个,更不想他当真能说出来,便掩口笑道:“刘天巧,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本王怎么听不懂?方才我皇兄说的明明是重赏与你,你从何而知我们要加害于你呢?”
      巧儿唇角微挑,不由讥诮道:“王爷要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都是聪明人,小的也只好把话挑明了说。既然两位殿下能抛掉自身公务,隐身乡野只为在宫外找个善织绣的人,这就说明宫里的那位是极为不愿让人知道衮服受损之事,至于这受损从何而来,两位殿下想必比小的更加清楚。小的知道衮服完好之时便是小的丧命之日,故而前来这里的时候,已经为自己做好了打算,以保自己安然身退。”说着,食指轻指向果亲王手上的衮服道,“若不信,王爷请看衬里。”
      果亲王当真让她唬住,正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闻言忙抖开衮服看那衬里,不过是月白绫子,并无可疑之处。狐疑间,又听巧儿笑道:“王爷再看看另一只袖子衬里。”
      果亲王忙翻过另一只,两相对比终于看出差异来,皱了眉道:“原来的内衬是月白月白夔龙海水纹暗花绫里,而补好的这一个只是普通的月白绫子,刘天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犯上!”
      巧儿暗里哼了一声不答,和亲王却冷漠的看了一眼两个衬里,淡然道:“这又如何,只要外头看不出端倪,送去内务府存档便无妨了。本王若要杀你,依然不必顾忌。”
      巧儿似乎已料到他会这般说,柳眉轻扬,微微一笑道:“那么,王爷就不想问一问之前的那一只袖子哪里去了吗?”
      果亲王骤然一惊,忙道:“你把它拿去哪里了?”
      巧儿道:“王爷放心,此物事关重大,小的当然不敢随便拿去给别人。小的之所以留下那只袖子,不过是为了求王爷兑现诺言罢了。”
      和亲王不料她竟能以一己之力步步为营到如此地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以为留下了它本王就奈何不了你,杀了你死无对证,那东西也依旧是一无用处。”
      巧儿却道不然,侧颜如玉,临风而立道:“我虽然死了,但知道这事的并非我一个,王爷难道忘了这衮服是谁绣的吗?实话告诉王爷,我这个姐姐虽然绣工精妙,但更精妙的是人心,她自绣好的那日起,便对我说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当我离家的那一刻,我家姐姐已经带着那只袖子出了村子,自寻去路了。只要我死的消息传出去,那么她便会击鼓鸣冤,将此事大肆宣扬,替我讨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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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句大肆宣扬讨个公道!”和亲王不怒反笑,直望着巧儿说道,“虽说你自认聪明,却不知世人从来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你所说,这修补衮服之事的确重大,不能为外人道也,只不过本王当日带了这衮服出来,自然也想足了万全的法子,如今与你棋逢对手,倒也是一大乐事。本王看在你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才华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是说你姐姐已经携带那只袖子逃去别处了么?那么,本王问你普天之下可有莫非王土之处,率土之滨,可有莫非王臣之地?”
      巧儿从容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和亲王笑道:“这就是了,本王贵为皇裔,办的又是公差,你道本王从万千人海里找出你姐姐来会有何难?于万千之中斩杀你一门宗亲又有何难?”
      巧儿轻笑道:“不难,王爷只需动动嘴皮子,便可令他们命丧黄泉。只是若要找出我姐姐,除非王爷有盘古那等开天辟地的本事。”
      果亲王忙道:“此话怎讲?”
      巧儿眸中波光潋潋,垂首佯装正色道:“王爷或有不知,我们姐弟二人乃是孪生,自幼心思相通,我能想到的我姐姐必然想得到,我能听到的我姐姐必然感受的到。如今王爷以性命之忧要挟我,以致我担惊受怕,姐姐在外必然也能猜测出一二。之前王爷自己也说了,修补衮服一事不能为外人所知,此刻又焉知两位王爷的一举一动没有被人盯上呢。再者,似我姐姐那样聪慧的人儿,王爷便是抓到她,又焉知那只袖子是否还会藏在她身上。眼下诸事皆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必这不是王爷一早打算好的吧?”
      和、果二位亲王无声听她陈述完一切,几乎毫无破绽的言辞少不得让果亲王赞叹连连,道一声当真英雄出少年。
      和亲王口中虽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心中却也与果亲王想的一般,万没料到出宫一趟竟遇到此等奇葩,一时怜才之心顿起,竟把前时的灭口之意抹去,单手召唤巧儿近前道:“你倒是伶牙俐齿!也罢,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但你也需的给本王一个保证,好让本王知道,怎么才能相信你们不会把修补衮服一事说出去。”
      巧儿此刻才敢松口气,轻快说道:“这也容易,只要王爷开口保我们一家过的安生,我们必然不会犯此大不敬之罪,将这事说出去。”
      她本就生的惠丽,此刻又是机警过人,说出话来真真让人恼不得气不得,便是绝情如和亲王,也不由得敞开心怀,笑骂他一句刁民。果亲王见事情突然有了转机,怕巧儿出去横遭毒手,忙叫回佳禾,让傅安取消了计划。
      巧儿见诸事完毕,此地又不能久留,拜别了和、果两位亲王就要离开,却听果亲王在她身后唤道:“站住!刘天巧,你就这么走了,也没问爷要赏你什么?”
      巧儿背着他冷哼了一声,无奈回身拜道:“多谢两位殿下好意,天巧自知无功,不敢讨赏。”
      果亲王嗤笑一声:“你哪里是不敢,依本王所见,是不屑才对。罢了,本王也不稀罕你这身硬骨头,若贸然赏了你太多,反倒是害了你。出去传本王与和亲王的话给傅安,你上次的帕子做的很合我们的心意,就赏你绸缎百匹,纹银十两。绸缎竟不必拿回家去,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进荣锦堂里去取。你道这个赏赐可好?”
      巧儿默然浅笑,知道这不过是另一个警告,只是想不到他们行动竟如此之快,不过来了几日,就将荣锦堂里外的人都换齐全了,难怪那日掌柜的对待傅安如此客气。一面想,一面却已撩起袍子跪下去,朝着和亲王与果亲王磕头谢了恩,方脱身出来。
      佳禾显然从心眼里替巧儿高兴,一路问了她不少的话,巧儿要么一笑置之,要么就说些不重要的搪塞了,佳禾也不计较,一直送出了月洞门才转身回来,照旧回和亲王面前伺候。
      却说巧儿回至家中已是酉时初刻,青儿给她开了门,还不曾进去告知得了赏赐的话,就听青儿急慌慌道:“可算是等到你回来,快进屋说话去,板儿哥闯下大祸了。”
      巧儿眉尖轻蹙,忙问她道:“板儿哥闯了什么祸?”
      青儿探头在外左右看了一回,见四下无人,忙将巧儿拉进屋里,一面走一面急急说道:“板儿哥今儿去田里做活,回来的时候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看见路上有一纸文书,不分好歹就捡起来了。结果还没看明上头是什么,就让人给抓住,硬说是板儿哥偷了银票,亏得里正和朱阁老担保,后头又来人劝慰了丢失银票的主家,才将此案草草了结,判了板儿哥无罪释放。现如今板儿哥胸中有气,正在屋里发闷火呢。”
      巧儿听了,又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事儿?”
      青儿道:“就在姐姐出门后不久,不过午时三刻左右。”
      巧儿眉角轻跳,瞬间便知这不过是和亲王等人下的套,银票虽是轻巧便携,却其实是票号发的汇兑凭证,有密押的,并不能见票即兑,而且用银票还要付汇兑费用,只适合往来商人做大宗买卖使用。那时贾府还在,也只有贵为皇商的宝姑姑家里才有这等东西,便是荣宁二府都不曾用过,一般老百姓和官员就更用不着了。如今好端端在路上走着就能捡到它,可见这不过是他们想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将王家问斩罢了。
      可喜自己谋划周全,眼下板儿也放了回来,想必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便对青儿道:“姥姥和叔叔婶婶可知这事?”
      青儿道:“怎么不知道,才刚急的不得了,这会子板儿哥回来姥姥和阿娘才安了心,只是不知哥哥闹的哪样脾气。”
      巧儿笑道:“无妨,让我见见板儿哥去。”说着,也不往正屋去见姥姥他们,却径直走到板儿房前,拍了门道,“哥哥,是我,给我开开门罢。”
      话音刚落,便听屋里扑通一声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落下来,隐约掺杂板儿气恼声一并传出来:“我今日不舒服,妹妹有话明日再说。”
      巧儿无声低笑,知他是受了委屈,不依不饶的继续敲了门道:“哥哥不给我开门,那么我只好敲下去,万一姥姥闻起来,哥哥倒是让我怎么说呢?”
      “你……”屋子里的人似乎被她气噎住,青儿站在巧儿身后捂住嘴,欲笑不敢笑,只听啪啪两声脚步声,门帘就被呼啦一下扯开了。
      板儿僵着一张脸,看了她和巧儿道:“要说什么快说。”

      第六十一章女先生执教王天合(1)

      巧儿见他神色不虞,忙忍住笑道:“青儿说哥哥此次回来受了别人的冤枉,所以我才来问问,你当初为何要去捡那张银票?”
      板儿剑眉堆蹙,狠瞪了青儿一眼,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多舌,无奈青儿并不怕他,跟在巧儿身后俏皮的做了个鬼脸。板儿顿时深觉无趣,怏怏摆了手道:“已经无事了,原是我少见多怪,看那地上扔了几张纸,不知写的是什么才捡起来的,谁知道会惹出这个乱子来。”
      巧儿笑了笑道:“这事来的蹊跷,也并非哥哥一人之过,只是要问哥哥一句,可曾见到那银票上盖的是官印,还是私印,是否有注文楷书?”
      “注……注什么书?”板儿尴尬结舌,他本就粗通笔墨,何况当时捡起来都不曾看一眼,就让人扭到了县衙,这会子问他上头写了什么,比问一个瞎子有何区别?
      巧儿看他答不上来,才忆起他并不大识字,倒不好紧追着他问,忙改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好在是虚惊一场。哥哥也不要太往心里去,只要咱们行得正走得直,便是有黑心的人也害不到咱们。”
      青儿也忙道正是,板儿苦笑一声,知她二人在宽慰自己,想着自己身为兄长,却要妹妹替自己操心,倒似犯了好大的罪过,叹口气道:“这都怪我没见识,见着路上落了一张纸,不管什么都拣在手里。但凡我识得几个字,知道那是银票,也不会平白受人这样冤。”
      青儿见他说到此处,倒是打通了很久之前的心思,忙笑挽着巧儿的肩膀道:“若要识字又有何难,现如今咱们面前可不就有个现成的先生吗?”
      巧儿忙笑推青儿道:“我哪里是个什么先生,你少排揎我,仔细我撕你的嘴呢。”
      青儿扬了头,一扯眉毛说道:“谁排揎你来的?那日可是你跟我说的,读书写字倒不是为了追名逐利,不过是为了晓得世间情理。何况你又曾做过福大爷的伴读,听我哥说,大爷时常夸赞你书读的好,见识也高。眼下我哥既然有心要识得一两个字,我就不信你背的诗里就没有一两个字么?”
      巧儿皱了眉,想着板儿此次生事也与他不识字有关,即便这次大命躲过一灾,他年要是再有人捏造了证据,陷害无辜,板儿等人却因不识字而落难,岂不是枉送性命?如此,便舒眉开了口道:“话虽这么说,然而我的能耐也是有限,写文章是教不会板儿哥的了,若说识字,却都是从上大人孔乙己,三字经千家诗等处学来,哥哥不嫌弃,我也只好从这些教起。”
      板儿初时竟不曾想到拜巧儿为师,如今让青儿提出来,且巧儿又答应了,自己岂有不愿意的道理。忙点了头笑道:“不嫌弃不嫌弃,只要妹妹不嫌弃我这个学生,我就谢天谢地了。”
      青儿便笑道:“那你还不快快拜师。”
      一言说的板儿就要作揖下去,唬的巧儿一步退开,忙说不可,又推了青儿一把,直说她胡闹。三人玩笑一回,板儿却已做真,此后每当巧儿教习之时,便只以先生呼之,一概弃了兄妹之语,以示虔诚。巧儿开始尚还不能接受,后来见他情真,且学的刻苦,倒也不在意了。
      这日狗儿夫妇揭了最后一副膏药,看那伤口俱已痊愈,落疤无痕,知道张大夫开的生肌太乙膏起了效用,夫妇二人才放宽心,出去谢了数日帮忙的左右四邻,又问过田亩事宜,便搭伴去田里做活去了。
      周福襄自那日在王家见过巧儿一面之后,回去周府心心念念便都是巧儿的影子,又惦记天巧几时能来,两下里辗转竟至茶饭不思的境地。服侍他的丹阳明月杏花梅花等人都道是夏日人人疲懒,也没有多想,不过是小心伺候,每日里嘱托丫鬟小厮们别去招惹他,让他静心为上。
      又叮嘱了厨役等人,只拣些清淡可口的笋片粥汤之类做来哄他吃。到底耐不过众人哄劝,周福襄少不得吃了半碗粥。
      正欲仍旧回屋躺下,青苹也因放心不下巧儿那里,见周夫人这日问起周福襄最近可曾读书不曾,便趁机回明了她,说是伴读的那一个还没有来。周夫人果然上心,叫了雪梨道:“使个人去大爷那里问一声,巧哥儿正经说是什么时候来,这已过去好些日子了,他若是当真抽不开身,便叫大爷再找个伴读的也使得。”
      雪梨忙叫小丫鬟将周夫人的话传到周福襄房里,周福襄不由起了一念,忙忙的下床穿衣,命丹阳出去回道:“大爷说了,让姑娘告诉太太一声,巧哥儿这两日就来,竟不需要另请他人。”周夫人听闻,道这样正好,知根知底的孩子倒比不认识的容易亲近些,于是打消了另请伴读的念头。青苹也按捺住焦虑,单等巧儿过来。
      却说周福襄因周夫人问起巧儿,想着那日去王家,回来也没出什么岔子,便仍旧叫来四儿伍儿鹿儿,要再去一次。三人拘束了多日,都不反对,一起拥了周福襄从后门出来,对外只说是出去散心。
      一时到了王家那里,狗儿夫妇和板儿都已出门去了,姥姥又被前门的李婆婆叫去说话,家里便只有巧儿和青儿在。因六月六又叫天贶节,有藏水、晒衣、晒书、人畜洗浴、祭祀神先、祈求晴天的习俗,又道是水取五更初汲者,即久收不坏。各家便取井水收藏,以造酱醋,浸瓜茄。
      巧儿和青儿在家中无事,见姥姥他们俱已出去,青儿便出了个主意,和巧儿将盆并盆架搬到了日头底下,散髻沐发,民间谓之不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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