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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爷宠妻日常-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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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涧也是一笑,长长哦了一声,便再无二话了。
林涧同水溶带着人一道回了都中,水溶要同随行官差带着冯紫英等人的尸首去刑部,林涧则要入宫去见承圣帝。
两队人分开后,林涧在离宫门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打发钱英带着人先回西园去看看吴叔那边的情形,他则自己入宫见承圣帝,嘱咐钱英也不必来接了。
钱英四下里瞧瞧,见林涧同他在僻静街角处站着,因昨夜睿王起事谋反,如今都中还是戒严,城中街上都没有行人来往,只有固定的时辰会有巡逻的城防兵士来往。
钱英知无人能在此时偷听他们说话,便压低了声音对林涧道:“少爷,您要小心北静郡王。属下觉得,郡王似是不怀好意。”
林涧淡声道:“他当然是不怀好意。”
“几位皇子册封亲王后,睿王一日比一日躁动,身后附着势力更是屡屡动作,明里暗里皆是针对我与昭王殿下。请立太子之事更是将争储之事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朝中九成九的人都在这件事中站了队。支持睿王做太子的,要么便是如丞相一样支持正统者,这些人以文官居多,可他们是不可能跟着睿王去谋反的。另一批人便是如冯紫英这般站在睿王身后的势力了。睿王未封太子,他们为自家利益,便要替睿王夺取江山。”
“那些不站队的人,不支持睿王也不支持昭王,唯恐将自己卷入夺嫡之争的人,都是些明哲保身的主儿。他们身份不高,官阶不显,本就不该站队。可在这些人里头,最显眼的那一个就水溶了。他安静了两个月,这难道不奇怪吗?另两个郡王和另外几个国公府,也跟着安静了两个月,丝毫查不出他们与谁串联过。而以我们的能力,也只能查出这些来,更多的就查不出了。这就表明了问题所在。水溶,他不简单啊。”
钱英道:“少爷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
林涧眸中几许深思:“我先前就一直在琢磨水溶的用心。直到方才他说他是心向圣上,又说他心可鉴从未变过。我便忽而想到,只怕我的怀疑很有可能是真的。”
钱英动容:“少爷是说北静郡王其实知道这些事情的猜测?”
“是,”林涧点头,“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水溶早知这些事,也早将这些事告知圣上。他也许不是昨夜才知情的,他应早就知情了。圣上是要肃清四王八公的势力,要朝中再无人掣肘务实。水溶身为郡王之首,自然知晓四王八公中有些人太过分了些,他是一心想要保住能保住的那部分,他有私心,所以干脆壮士断腕,舍弃掉那些不好的,留下安分守己的。在这一点上,他静观其变便是最有可能的态度了。”
“圣上与我的谋划,他未必尽知,但从昨夜过后,他应该也都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说那些话。我们三人心思各有不同,但目下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昨夜的事情他也乐见其成。而他在圣上跟前表功立心,圣上对他亦是放心了些,这四王八公日后不作妖了,自然也无从谈起肃清之事了。”
钱英皱眉道:“也即是说,少爷的担心将会成真?”
林涧淡淡道:“恐怕是这样的。毕竟他方才几次三番提到了睿王。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便是一根毒刺,便欲除之而后快。现如今有了这个事情可以用来做文章,他又怎会不用呢?他必得为四王八公剩下的人重新寻得靠山与倚仗,他要获得圣上甚至昭王殿下的信任,就都得从这上头来。”
“水溶不傻,他心里很明白,先辈功勋已不可再用。他们也不可能被先辈功勋保护一辈子,他们得为自己的将来重新打算了。我想,他的第一步,应是从我这里下手,毕竟,他们以武事起家,这最终,还是要回到武事身上来的。他要左右逢源挑拨离间,有我林家在,他们的路就被挡住了,若要任意施展,自然是要先铲除的。”
林涧望向钱英,低声道,“方才你也听到了,水溶说援军晚到了一刻钟,那一刻钟是他带着銮仪卫同昭王殿下一道御敌的。钱英,你想想,睿王起事的时间是定了的,咱们援军的时间也是定了的。我还曾反复推演过,时间上是绝不可能出错的。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水溶在其中动过手脚了。”
钱英道:“那少爷可要彻查?这件事情只要调查,便能知道北静郡王是否派人动过手脚。”
林涧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既能将这件事情讲出来,暗中肯定派人抹去那些痕迹。就算你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的。也就不必费这个心思了。”
林涧同钱英议论一番,便让钱英回去了,横竖他自水溶那时来荣国府同他谈话时就对水溶留了个心眼了,此时也不怕水溶在背后做什么手脚。
如今才是正月初一日,衙门封印不办公差。可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人便不能不办差了。
不过半日的功夫,事情调查清楚后紧跟着结果就下来了。各个涉事人等各有处置。冯家等涉事过深的家族都是满门抄斩或抄家流放。
宁国府自也不能幸免。荣国府贾政与叛党虚与委蛇有些功劳,但因为贾赦是叛党一员受到牵累,是以贾政不奖不罚,依旧维持原职。
承圣帝有旨意,荣国府国公之府世职爵位一概革除,贾赦等府中涉事人等一概斩首示众,承圣帝令贾府两房分家另过,贾母跟随二房贾政,大房由贾琏单另出去。
荣国府的宅子也被奉旨收回,限期十五日令贾府两房另寻住处。承圣帝能对贾家诸人稍稍网开一面没有连坐惩处,一则是念着贾政还做了一点事情,二则也是不愿落个苛责名声。似冯家史家那等全家全族参与谋反之事的,他是一概不曾姑息的,直接满门抄斩了。
睿王萧胤因是皇家血脉,又是先皇后嫡子,承圣帝也不愿背负杀害亲子的名声,纵睿王想要杀他谋朝篡位,承圣帝还是留了睿王性命,将睿王褫夺亲王封号,贬为庶人囚禁起来,并派专人看管。
林涧从冯紫英处将贾宝玉的那块玉给拿了回来,便让钱英通知了贾琏,让贾琏在初六那日到西园来拿。
睿王作乱那一夜,将军府和西园里的人都没怎么受伤,就是将军府的大门有些损伤,再就是西园里的花花草草被糟蹋了一些。
林涧让吴叔派人修整,他也就没管这些事情了。承圣帝下旨后,都察院跟着刑部大理寺忙了好几天,事情总算都捋顺了些,初六日那天正好可以不用去都察院,他闲下来了,便打算见一见贾琏。
这个年节都中人过的凄迷又冷清。
初六日全城戒严解除,百姓们可以出门走一走逛一逛,但除夕那夜的火光冲天和叛军入城百姓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心理阴影,因此初六日出门的百姓还是比较少的。便是出了门的也是匆匆而过,不敢在仍有兵士巡视的街道上过多停留。
初六日这天天气也不是很好,前两日还出过太阳,到了初六便是阴天,贾琏到西园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甚至还下起小雨来了。
林涧有些时日没看见贾琏了。
没想到不过十来天的时间,贾琏竟瘦成了这个样子。林涧盯着他脸上十分突出的颧骨看了两眼,开门见山的就将那块玉递了过去。
“冯紫英还算厚道,没将这块玉给砸了,否则寻回来也只是碎片,大概就排不上用场了吧?”
贾琏来时没有带伞,在路上就淋了点雨,他进门之前稍稍整理了一下,但还是能看出来发梢是湿的。
贾琏接了林涧递过来的玉,拿在手里看了两眼,确定是贾宝玉的那块玉后,便将那块玉收入怀中了。
贾琏郑重谢了林涧,林涧虽然没有问,但贾琏还是说了一下贾宝玉的近况。
“宝玉还是昏昏沉沉的样子,连他父母双亲也不认得了。这玉若能让宝玉清醒回来恢复至从前模样,二叔说了,他一定带着宝玉登门给侯爷致谢。”
林涧勾了勾唇:“也就是说,如果贾宝玉好不了,你们就不谢我了?”
贾琏意识到自己那话说的不好,连忙道:“不不,侯爷莫误会。二叔原本是要亲自登门致谢的,只是近日府上忙乱,二叔刚刚找到要搬去的宅子,如今正在清理府中下人,他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便打算等着搬过去之后再来侯爷府上好好致谢。”
林涧问贾琏:“这玉佩上的字我瞧了,倒有几分意思。这人失智,多半用药才能恢复神智。你们府上我也听说为贾宝玉请过些大夫,但都无用。你且说说,这玉拿回去,该如何使用才能让贾宝玉恢复神智呢?”
贾琏答道:“前两日府上不知打哪里来了个游僧。也不知是怎么就知道了宝玉失智和那块玉的事情,说是玉佩回来之后,需悬挂在宝玉屋子的正梁之上,请父母亲身看护,再辅以汤药,念经数日后便可恢复神智。二叔也是没了法子,便信了他的话,只等着玉回去就用这个法子试一试。”
“说起来这游僧倒也有些奇特,他说完这话后,就在众人跟前晃了晃,便一下子无影无踪了。二叔再派人出去寻时,人早已不见踪迹了。”
林涧听罢哦了一声,却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等贾琏饮了一口热茶,才又问道:“你们府上现下如何了?我一直忙着,也没空过问。如今你来了,正好同我说说,也省得再去打听。”
“对了,你要迁去的宅子可找着了?”
提起家事,贾琏神情暗淡萎靡了些许,他叹道:“睿王作乱那一夜,府上老太太就受了惊吓,当夜就病了。后来局势稳定后请医调治,稍稍好了一些。原本家父的事情是瞒着老太太的,但圣上的旨意要阖家听宣,先祖们挣来的世职爵位,还有老太太身上诰命都要收回,这事情就瞒不住了。”
“老太太又病重了些,每日在床/上躺着,人却还清醒不曾糊涂。老太太是不愿意分家的,可不分家便是抗旨,老太太没了办法,只能听从旨意。每天哭上几回,愁得不行。家里每日愁云惨淡的,着实不好。如今也幸而珠儿媳妇在里头顶着,家里一应事情都还井井有条,二叔只管外头迁家的事情,也还过得去。”
“至于宁国府那边,我们着实顾不上了。只知道那边的人更不好。老太太碍于旨意不敢相帮,只能暗中叫珠儿媳妇遣人照顾她们一些。至于史家,老太太就真的顾不上了。”
比起这些人,大房便只剩下贾琏和迎春两个,邢夫人万事不得做主,更被贾赦做得事情给吓到了,成日躲在房里不出门,大房的事情就靠贾琏一个人做主,倒也轻便省事。
贾琏告诉林涧,他要迁去的宅子已经找到了。再过两日东西齐整后便会带着大房的人搬过去。
林涧用手轻轻叩击桌面:“你们这回分家,得跟二房彻底分割干净了。你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以,但凡事还是不要过于黏糊了,分家之后,那边的事情自有贾政处置,你不要插手太过了。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贾琏轻轻点头:“侯爷的话,我都明白。”
林涧抬眸冲他微笑:“不,你不明白。”
“贾兰会读书,人也聪明,将来于科举一道上自有他的建树。贾政安安分分做他的官,官阶不高,只要不作妖,他自可平安一生。将来他们的立身根本再不是祖上的武事军功了,而是科举入仕,他们也没法子再走这条路了。”
“可你不同。你也有些年纪了,再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读书,你也不可能走科举一道。你的强项本就不在这上头,让你做这个是委屈了你。你本是贾府嫡支一脉,你父亲作妖丢了你们先辈的功勋,这也没关系,你若有志气,我给你个机会,你可用你的能力将它挣回来。到时候你的贾府未必不能东山再起。这才是真正的倾颓过后再逢重生了。”
林涧淡声道,“我先前就同你讲过的,不会让你永远留在都察院中做都事。我会将你送入军中历练。这几个月来,你私下做得不错,虽说强度不大,但你这身子骨练得也还算可以,现在送你从军,你倒可以勉强应付得来。”
“如今这个局势,贾家在外名声并不好,不但贾政要低调为人,便是你也不可能有所擢升。你干得再好,你也没法子甩拖你父亲是叛党这个事实。你唯有用军功证明你自己,才能让他们重新看到你,才能去除朝中众人对你的固有印象。”
“所以,等忙过这一段,正月十五过完你就启程去西北军中吧。我都替你打点好了,直接送你去先锋营,你先去历练一番,看看军中汉子都是何等风采,慢慢儿的,你那些个还改不掉的坏毛病自然也就改了。如今西北军中冯家势力已被肃清,正是军中风纪大好的时候,适合你去历练。”
“贾都事,还望你别辜负我这一番苦心啊。”
林涧意味深长的笑着,“你要知道,你们贾家先祖从前就是带过西北军的。冯家在那里有根基,你们家也一样有的。只不过后来国公入了都中,再没回去带过兵,这军中根基反而不如冯家深厚了。我这回送你去,你要把握机会,能不能凭你的本事翻身,就看你自己了。”
林涧要送贾琏从军,贾琏没有异议,一则他心中早有准备,二则也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翻身。
贾琏点头之后又道:“侯爷大恩,我永志不忘。只是还请侯爷多宽限几日。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做,待做完这些,我便启程。”
第86章
林涧知道贾琏要搬家要处理家事; 已给了他九日时限,算来也尽够了。他却没想到贾琏还要他再宽限几日; 竟是还有事情要他亲自去办; 办完了才愿意启程。
林涧问了贾琏一声; 问他还要办些什么事。
贾琏倒也没有瞒着林涧; 坦白道:“其实是我家中的一点私事。家中迁到新宅子后,便彻底同二房之间分开了,这公中的账目也是要分开的,家产也都由家里主持着分割开了。除却被朝廷抄家抄去的,家里多少还剩了一点东西。虽说家里的人也遣散了不少,可也还是有一些的,我走之后,府里不能没有照应的人。我先前就想着,要将平儿扶正; 让她做我的妻子; 名正言顺的管理家务; 如今等家中收拾齐整后,也不打算大办,只小小的举行个仪式; 将平儿扶正后,我才能放心去西北。”
林涧听到这里; 抬眸看了贾琏一眼,半晌才缓缓笑道:“我原本想着,你同王氏夫妻几年; 又育有一女,两个人之间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再加上你们府里因事动荡不安,你被王氏等人连累,在外的名声也不大好,便没有在你跟前提起续弦的事情。却没想到你私底下竟将主意都拿好了。”
贾琏听林涧话中的意思,琢磨了一会儿,才试探道:“侯爷的意思,是不愿意我将平儿扶正?”
林涧含笑纠正道:“我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贾琏一愣,他是没有想到林涧会反对,他下意识的就问林涧为什么。
林涧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贾琏的问题,反而含笑反问他道:“你不愿再娶妻,是怕再遇到王氏这样的妻子吗?”
贾琏一听便默不作声的垂眸,林涧立时便心中有数了。
他淡淡道:“我同平儿接触过几次,平心而论,她还算不错。于内宅之中,她尽她的心力做到了她的本分,纵不能尽善尽美,但在你们府中从前那样的情形下,也已经很好了。可她的出身摆在那里,她原是王家的人,被王氏带着入了你们贾家。这个出身是抹不掉的,纵然你将来替她赎身让她有了民籍,她的出身也依旧会被人诟病。”
“说得直白点,她的出身会连累你,也会连累令爱。”
“令爱是王氏所出,王家的事情永远不会被人忘记,令爱将来总是要出嫁,她有这样的生/母不是她的错处,但凡明白事理的人家不会挑这个理,可你若是让她有了一位下人出身又是王家旧人的继母,你想想旁人会怎么说?还有人敢来提亲,还有人敢娶她吗?”
“别人会说你对王家念念不忘,连带你自己,处境也不会好起来。别人可不知道,你想平儿扶正,是为令爱能够有人照顾,别人只会猜测你对王家旧情难忘,甚至有违逆圣意的心思。你可别忘了,王氏如今还在你府中,你悄悄养着她,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你却不能为这个再糊涂做错了事。”
林涧说中了贾琏的心意。
贾琏真真是被王熙凤伤透了心,对于续弦再娶没有什么指望了,就只是一心一意念着巧姐,便想着扶持平儿这个旧人,却没有考虑林涧所说的这些。
他这些时日在都察院里忙着,回到家里都就闭门照着林涧教得法子苦练筋骨,再加上这段时间府里连番出事,贾琏压根就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问题,此时听林涧一说,把这些话往心里一过,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林涧道:“你想要平儿照顾令爱,便将平儿过了明路,让她做你的侧室姨娘,她不是也一样能照顾令爱吗?待之后,再为你自己,也为令爱寻一位宽和温柔的妻子继母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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