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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珠连璧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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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居所,只怕是为花姑娘所建。
    花姑娘时常穿着极厚的衣衫,大约身体极弱,也十分怕冷。暖玉虽然昂贵,却难得十分温暖,在冬日里更是温度适宜,若是人穿的厚些,在这样的屋子里,只怕待久了还要出汗。
    连庄主真是费尽心力。看得出连庄主对这位妻子,十分用心。想必对方在祖母寿宴中的话全是真的。
    沈璧君这时也心觉有些羡慕,毕竟这样疼爱妻子的男人,就算是普通人,也该令女子心中喜欢,更何况这人并不普通,还是少年英才,江湖第一世家的家主,这些光环之下,许多年来,早已令女子趋之若鹜。沈璧君倒也不嫉妒,她微微一笑,已将被萧十一郎握住的手攥紧了一些,至少身边也有人愿意为她付出许多。
    她想这么多,不过是有感而发。
    姑苏城中人大都喜气洋洋,然而对于这门婚事,也有许多人不喜。这酒馆再往前一段便是无垢山庄,此时有一桌的女侠听到众人低声讨论此事,其中一人顿时小声不满道:“那女子有甚么好的,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能让连庄主来娶她!”
    “师妹,噤声!”她师姐皱眉,冷声呵斥。此刻在姑苏境地,莫非师妹还当是在师门一样吗?
    “师姐,我所言有何错?那女子分明一无背景,二无身家,还不知是哪里的小门小户养出的,如何配得起连庄主?我不服气!”她师妹原本只是发些牢骚,未想师姐这样严辞训斥,叫她有些挂不住脸,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只是她话音未落,街上便有一队人马排街而过,清楚一大块空地。
    无垢山庄的护卫跨坐着披带红绸花的马匹,远远地从清空的街道,向着无垢山庄的方向缓缓而行。当先便是一位红衣人,众人瞧着他神色温润,贵气逼人,眉眼更是说不出的俊朗。即使从没见过连庄主之人,此刻也猜到这红衣人的身份。
    从来只听说,连庄主善穿白衣,太过完美,更像谪仙人。但如今对方成婚之日,眼见其唇角上扬、一身大红锦缎衣衫,目色明亮。那样坠入人间的欢愉情绪,竟也让围观之人觉得格外合适。
    “连庄主!”有人呼喊一声:“未想连庄主于今日成婚,宋某竟赶上这样的喜事,恭喜了!”
    接着不少人接连道贺。
    连少主扫视一眼,目中含几分笑意,抱拳道:“多谢!”又提到黄昏会在山庄之外摆宴,请大家喝杯喜酒,顿时又是一阵道贺声。
    “他竟也有这种模样?”萧十一郎站起身,忍不住向外走去,望着连庄主策马而过,目光从他身上一掠而过,稍微停顿一下,但神色间没有变化,似乎不曾见过刮掉胡须的萧十一郎。又或许是认得出,却并不在意。
    萧十一郎只觉得荒谬,在他眼中,对这位连庄主的印象,只停留在对方剑中的杀气,和如幽潭一样看不到底的眼神,仿佛对方心中颇多谋算,正酝酿着足够的威胁。
    他也因此,十分忌惮连庄主,所以在姑苏城中,也习惯性的掩饰身份,生怕被连庄主发现他的踪迹。但就对方停留在他身上那一道目光看来,即使刮掉胡须,做过一番伪装,对方也是应该认出了他。但显然他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小角色,并不如何在意。
    “师妹,那位花姑娘,真是出身小门小户?”此时酒馆中,另一桌的师姐妹,也纷纷走出观看,那师姐向后扫过一眼,随后喃喃道:“我看恐怕不尽然吧。”
    “自然没什么身份,江湖世家从没有一个姓花的,就算势力再小一些的家族,也绝没有花姓之人,可想而知。况且坊间传言,那女子一直身处无垢山庄,说不定连个家人都没有。”她师妹冷哼一声,无意识望着这一片人马。她眼前掠过送亲而来的花轿。
    抬轿的是八个高矮胖瘦不同的轿夫,脚步轻巧,抬起轿来十分平稳。令人奇异的是,这八人或许并不简单,没一人太阳穴都高高鼓起,仿佛内力十分高深。
    但内里高深之人,又怎会来做轿夫?这样一想,众人认为,或许是看花了眼,或者判断有误。
    再看一看轿子前大概是新妇家人的十多个俊逸不凡的少年,她师妹闭上嘴,不在说话。看来姓花的,还是有不少家人的。
    尤其是这些少年,以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却看起来气质不凡,一举一动颇为优雅,并不像小门小户出身,十分奇怪。
    随后这人马之后,便是许多挂红绸的漏窗马车,这马车每一辆都十分精致,木料上好,其上花纹雅致古朴,刻着“花”字。马车与马车均系在一起,其中大约放着许多抬嫁妆。
    若是两亲家之间离得太远,以马车运送嫁妆也是可以的,这师妹不甚在意,但慢慢的,她神色渐渐凝重起来,随即大惊失色:“怎么这样多?”
    
    第五十五章
    
    以往也并非没见过成亲的,嫁妆大约会控制在一个吉数之间,但这一辆又一辆马车中,分明其中都放置七八抬嫁妆,而马车早已超出二十辆,眼见着其后也望不见尾,师姐妹都看傻了眼。
    “其中大抵有连庄主的聘礼,也一起添在嫁妆了。”她师姐缓缓道,“但你们也不可再乱说,即使没有连庄主的聘礼,这一家嫁妆也一定不少,只怕不像你说的那样普通。”
    其他几个师姐妹纷纷点头,方才发话的师妹也早已没了不屑,默默望着雕刻着花字的马车一辆接一辆,这一刻说是十里红妆,半点不为过,并且显然仍有所超出。毕竟来的是马车,而非担夫。
    迎亲后,便是拜堂成亲,坐在上首的是花家长辈,和一白衣中年男子,连少主其上本无长辈,今日却有一人巴巴凑过来,拜堂时坐在首位,和花家长辈并排。
    在场众人大都不认得此人,但连少主显然认得,目光望过去时,神色略有冷意,却并未管他,显然算作默认。徐青藤在旁忍不住多看几眼,总觉得连少主长辈座位的那一人……有些眼熟。
    或许只是眼熟?他默默想。
    花天珠耳中虽能听的清众人的言语,但心神都放在手中的红绸之上,由那人领着向前,拜过天地长辈,复对拜一番,随后被送入内院的暖阁中。
    这一处是新起的婚房,各处都十分精致,小姑娘踏着软软的毯子,心中稍有几分紧张,虽知道再见之时,便是成亲之日,可真正来到这一日,她又有些彷徨。
    连少主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握一握她的手,两人跟着做过流程,丫鬟便都退出去。连少主就着红烛的光望向妻子的脸,说起来,初见时,他也没能想过,密林中迷路的小姑娘,会是他日后的妻子。
    他眼中十分动容,捞起桌上的酒壶,饮一口酒,便附身吻上小姑娘的唇。庄中修整山庄的匠人和下人,都觉得日子太快,许多事情忙得照应不来,恨不得一人当做两人用。但于他来说,想一想,距离送聘那一日,实在过了太久。
    冰凉的酒水顺着连少主的唇舌,渡入小姑娘口中,她缓缓吞咽着,微微闭上眼。因为身体稍稍倾斜,无法使力,便伸手扶着连少主的腰。
    连少主亲吻着她,将她拥在柔软的被中,喉中低声一叹。他实在有些忍不下了,从送聘那日差一点走火,他便已知道。尤其是今日,只要一想到这人是他的妻子,他就立即想要将她刻入体内。
    他随手将她嫁衣的宽带抽开,一眼望去那骤然松散的衣襟,其中里衣因为动作拉扯,领口微有些低,露出的半个胸口……好像最为上品的羊脂美玉一样细腻洁白,他动作一顿,指尖已轻轻触上去。
    和在水中时的感觉,全然不同,却一样叫他心有冲动。
    “城璧?”小姑娘眼睛黑亮。
    “恩?”
    “我听到有人来了。”小姑娘将他推一推,合上衣领,“好多人的脚步声,可是来找你的?”
    连少主:“……”
    无垢山庄中,前来贺喜的江湖朋友也有些头皮发麻,不是因女方这数不清的嫁妆,而是女方亲友那几桌的人,实在太过陌生。只这样也倒罢了,这些和无垢山庄交情不浅的客人,大都不是势力首领,便是势力继承人,向来高高在上,不认得普通百姓也是正常。
    但对方显然不算普通,几个穿黄衣的中年人,十分儒雅,想也知道年轻时一定各个儿生的俊逸不凡。且在场之人大都眼力非凡,哪里看不出这些人武功都极为不错,只是奇怪的是,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这样一个家族。
    尤其是身侧跟着几个侍女的白衣中年人,方才这人一入场,不少习剑之人已忍不住站起身,待那白衣人目光一扫而过,这些人身上立时出了一层冷汗,若说这人也出身普通?打死他们都不信。
    “我从未听说过,江湖上还有个这样的花家……方才那花姑娘的父亲,看起来十分温润,眉眼柔和,根本不像江湖上,可我在那白衣人入场时,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他却长袖一卷,将那茶杯送回远处,这一手精妙的很。真正精妙的很。老夫自叹弗如。”有一山羊胡老头摸着胡须道。
    另一人小声说:“花姑娘的母亲,恐也并非常人,我方才听她,喊那白衣人为哥哥……嘶。”
    “这样厉害的家族,怎么数十年来籍籍无名呢?我不信!难道所谓的隐世家族,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那是话本中的东西,我感觉今晚从这喜宴中回去,我一定睡不着了。”一个老者身后的晚辈轻声道。
    “如果是隐世家族,哪来这样庞大的财力?我猜花家虽然全族隐世,但族中必定有人在外经营罢,且十分善于经营,否则一代一代总会坐吃山空。”徐青藤道。
    身为江湖六君子之一,他的话条理分明,还是有不少人信服的,年长之人也微微点头。
    “说起来,若非今日连庄主成婚,只怕还不知再过多久,我们才能得知这世上还有花家这样的家族!不,花家起码发展过三代以上,他们能隐蔽这样久,自然能隐蔽更久。或许若非连庄主娶妻,你我永远也不可得知花家,直到百年后,千年后,才可能有人发现。”
    朱泉坐在一席微笑,只是他不喝酒,也不吃肉,只食用些单独的青菜,似乎真的一副要出家的模样。
    连少主本以为,好不容易娶来妻子,便多请些朋友,将婚事准备得大一些,但他现在已为这个决定吃足了闷亏,朋友请多了也是不错,但一个一个非要拖着他在宴席之上,叫他心中略有几分悔意,尤其是妻子的舅舅……那位大约是白云城主的白衣男子,整场都在冷冷盯视他。
    他大约明白这人心情,许久未见的外甥女突然嫁了人,并且还是从未见过的一个年轻人,实在叫作为舅舅的人生不出什么好感。
    连少主心知此人是陆小凤一般的高手,并不多么靠近,只一杯接一杯将敬酒之人劝回,说实话,他今晚真的喝了不少。陆小凤看得十分欢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前辈。”连少主见他这样快乐,也忍不住走上前。
    陆小凤自然掩下笑意,已手中多出一杯酒水,扬手道:“还未向庄主贺喜。”
    “同喜。”连少主十分给面子的饮尽这一杯,接着走近一步,十分亲昵一般将陆小凤从席位之上请出,不等他反应,便朗声道:“徒婿有些不胜酒力,听闻陆前辈向来是酒中好手,千杯不醉,今日还请一定要为徒婿挡一挡这酒水,徒婿先走一步。”
    陆小凤啊了一声,片刻回过味来,手已一指点出,打算拦下他,却不料连少主早有准备,打算离开时便已用到轻功,身体一滑便悄然远去,融进暮色里,气得陆小凤跳脚。
    连庄主在江湖风评极好,说的话几乎从不会被人反驳,立即有人喊道“陆先生”,纷纷过来敬酒。毕竟陆小凤方才出手的一招,如同神来一笔,又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分明是一门极为高明的功夫,武林中最是尊崇这样有本事的人。
    连少主离开宴席,已顺着小路向内院走去,但随即他眼中向身侧树后一瞥,脚步略微一顿。
    那树下阴暗处便接着闪出一道身影,这人抬头,中间是个长相极为奇怪的少年,说是奇怪,是因他五官明明不缺一处,组合起来却仿佛每一处都缺了一般,说不出的奇怪。
    但连少主认得这人,甚至倘若花天珠在此,也一定认得这人。
    “连庄主。”少年从怀中扔来一件东西,大约是本书册,随后盯视连少主一眼,这一眼看不出神色,但很显然其中并无恶意,他冷冷道:“你要的东西。”
    “什么?”
    “主人给的。不好说。”
    连少主接过书册,往页面一看,随后伸手翻了翻,又忽然合上,收入袖中,神色认真地抱拳道:“我知道了。多谢。”
    “不必。”那少年顿了顿,又冷声道:“我已传承主人衣钵。你二人于我有恩,若有事,可去关东找我。还有,今日见你二人总算成婚,恭喜。”他长相怪异,声音也极冷,此刻神色却略有些柔和,显然这声恭喜是发自内心。他说过这一句,转身便走。
    看模样大约并不会进入宴席,而是这就离开无垢山庄。
    连少主望着他背影远去,随即往袖中一触,心中放下一半。回到暖阁时,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嫁衣搁在一边,屋子里也微有水汽。
    连少主扣上房门,越过一重纱帘,向床铺走去,那其上只着一件单衣的少女正擦拭微湿的长发,连少主接过绸巾,细细为她擦拭,只觉得她长发的清香,也引得他格外心动。
    他以内力一寸一寸令长发微干,从背后抱住她,探身过去舔咬她的耳垂,小姑娘身体一抖,已握住他打算解开衣带的手,她转头看了看,眸色明亮,“你这样早回来啦?”
    她以为还要等许久。
    起码祖母叮嘱她晚间之前要看的那本书册,她还不曾拿出来翻看。她猜测,其中大约记录着日后作为妻子,要怎样照料丈夫的做法。
    她大约有点不知所措,又碰到他衣袖,不料其中一本书册啪地掉落下来,小姑娘默默松了口气,她仿佛终于找到可以转移的话题,笑道:“这是什么?”
   
    第五十六章
    
    她捡起书册,还未等看清页面的字,鼻间已嗅到一股浓重的药香味儿,这味道并不香甜,但也绝非刺鼻,闻上一闻只会觉得令人十分舒服。
    小姑娘有些奇怪,据她所知,连少主极少生病,袖中的书册怎会带着药香?
    只可惜她分得出这是药香,却不怎么通医理,分不出其中成分。小姑娘略有懊恼。
    直觉连少主或许受了伤,她下意识捞起连少主的衣袖闻一闻,果然仍有一道未散开的药香,味道和书册中一样。撸起少主的长袖,见他手臂光洁,并无伤口。
    她微微一怔,鼻尖又向上凑近他唇边。
    连少主眸色蓦然一深,目光落在小姑娘专注的脸上,已很快低下头,一手箍住她脖颈,去吻她眼睛。他顺着那柔软的睫毛,向下擦过鼻尖,又以舌尖挑起她的唇,稍一用力便从齿缝中钻入,与她小舌纠缠在一处。
    在玉罗刹面前演戏时,连少主或许仍略有生涩,但他生来便是天才,聪慧程度绝不仅仅体现在剑术,即便是生涩的吻技,往后稍微练一练,便已足够令小姑娘脱不开身去。
    他单手勾着妻子的腰,将她压在榻上,眼睛定定瞧着她,一手从她背后探到衣带处,明知故问的轻笑道:“那册子里有甚么?”
    天气并不冷,暖阁中也本也温度适宜,绝不会冷一分更不会太过闷热,但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人这样纠缠在一处,随意动作几下,身上却出了汗。
    小姑娘本是紧紧闭着眼,此刻听他一问,脸上红意散了不少,便立时想起方才之事,神色认真道:“我还未见到册子中有甚么,但我可闻到啦,那书册之上总带着一股药香,你袖中也有,我分不清药香是书册自带,还是从你身上沾染的,只是为防意外,我、我还是想问一问,你可是受伤了?”
    连少主面色不变,但望着骤然松开的衣带,目光从小姑娘紧致的小腹停留片刻,听到她的话,呼吸更是微微一紧。她这样担心他,叫他十分愉悦,连少主微微一笑:“那药香是书册自带的。”
    他又叹道:“只是我虽未受伤,却也相差不远。你可要帮一帮我?”他手掌已探入单薄的衣衫,温热的掌心触及小姑娘略带凉意的皮肤,仿佛冰火两隔。两人都各自一怔。
    连少主眉心一皱,扯来一旁充作装饰的锦被,盖在二人身上,随即将她抱在怀中,“我见你额上出汗,本以为……却不料你身上仍这样冷。”
    上一次是浸泡在温水中,各处都十分温暖,自然没有体温冲击这样极大的差异,尤其是如今天气尚暖,又是身处暖阁中,连少主想不到她会冷。
    也对,她的寒症本是自内向外散发,外界的低温不过是对寒症诱因罢了,只要体内不曾根治,便一直都是冷的。
    花天珠见他好像突然低落下去,心知他必定十分自责,她觉得有些难过。她天生如此,本也并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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