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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长姐不易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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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海丢下了戒条,跪在了母亲面前。舒玉拉着黛玉悄悄走了出去,这手心的肿消得快,但是读书人都是王八的观念,从此挥之不去了。

    到了晚上,舒玉先哄黛玉睡着了。再想自个将来怎么办?打开檀木箱子,压箱底的地契还有十来张。若是能逃出这林家,自个守着庄园过日子还是可以的。不过,这现实吗?!不如选个靠谱的人,比如冯紫英。请教了系统,好感度已经达到六十分。凑合着过日子的也可以。却谈不上恋爱。这玩意离自个太远了。

    次日去参拜祖母。老太太问候了舒玉的伤势,又给了她上等的膏药外敷。喜梅心疼主子,委屈道:“老太太,这回要不是您来做主。老爷还不知道怎么罚大小姐呢!还有二小姐在场,老爷就动手了,害的女儿家受了惊……”

    “喜梅,别说了!”舒玉眄了喜梅一眼:“老祖宗心里有数!”


第32章 天香



    屏退了下人,老太太牵着孙女的手靠在软榻上。提及林如海;老太太叹息道:“你大伯他就是这个性子;好面子,讲究个尊卑规矩。但是话说回来;士大夫谁又不是如此呢!当年你父亲那样洒脱不羁的人,也免不了规矩二字。”

    “读书人,难道就像大伯;三伯一样吗?!”

    一个抛弃姬妾如蔽帚;一个宠妾灭妻。舒玉有些心灰意冷:看来她太低估古人的封建思想了。看老太太点头;这心化成的灰,都被风吹散了。当即要告辞,老太太却嘱咐道:“再过不久;卫若兰和渭儿都要回来了——他们入考多日。到了发榜之日;那贺喜的快马不能骚扰佛门清静之地,所以若是中了,这卫若兰的喜报就传到咱们府中。沈渭的舅母病逝不久,喜报也传到咱们家中。届时,你外公也会来等待消息的,你们祖孙两个就能见面了!”

    “谢过祖母。”

    林舒玉的母亲姓孙,这孙外公是江苏巡抚的幕僚,与卫若兰是同行。不过自从来到这里,她还从未见过外公。不过林孙氏是外公唯一的女儿,自己又是唯一的孙女。想必老人家,也会多加疼爱自己的。想到这里,连日来因为冯紫英的坏心情,才放松不少。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月。从冰雪初融,等到春花烂漫。期间除了冯紫英派人送来不少珠宝“以表达对林家的招待之恩”外,日子也过的着实平淡而恬静。黛玉长高了不少,吟诗作对更有风度了。书玉嫣玉两个听话了许多,秋姨娘继续不得宠。灯儿大有后来居上的趋势,最安分守己的是沈倩,安静得如同死水一般。

    不过听系统说,这贾府就不太平了:秦业将秦钟送到了贾府,让他跟随大儒贾代儒学习。秦钟就与贾宝玉交了朋友,一起去贾家的私塾上课。薛蟠也在其中,整日在学堂中挑选清秀的少年,行那龙阳之好,这事暂且不提。

    且说那贾瑞,本是贾府义学塾贾代儒的长孙。后来入学堂,帮贾代儒照看一帮学生。甚得贾代儒的夸赞。不过贾瑞也有不足之处:好色,而且不知纲常规矩。看那凤姐美貌,就要勾引人家。岂料王熙凤是个有手段的。书下那风月宝鉴一节,让贾瑞得了重病而死。这事也是活该。不过系统说的另一件事,就耸人听闻了:

    宁国公贾珍二度梅花开,偷偷与儿媳妇秦可卿偷偷谈起了恋爱。一个是正当妙龄的女子,才色兼备,又不安分守己,非要与王熙凤一般做个女中男儿。一个是大家族的族长,好色风流,败坏纲常,却能满足儿媳妇的一切要求:

    秦可卿要管家,贾珍就将尤氏的权利架空,给了她。秦可卿要财物,贾珍就挪用了家中的款子,给予她打点上下。秦可卿与贾蓉不和,贾珍就帮着儿媳妇,骂了儿子贾蓉个狗血淋头。总之,对这个儿媳妇,贾珍用尽全力讨她的芳心。最后,在天香楼摇曳的灯光下,贾珍半勾引,半强逼。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美人儿。

    那恪守的仁义道德如地上散着的衣裙,一段韵事就隐没在屏风的背后。如此反复地幽会,尝禁果,这强逼也不需要了。直到一个小厮夜起如厕,无意中窥见了天香楼里上演的春宫,这难堪的情。事才得以收拾。虽然贾珍秘密地处置了这个小厮。但是秦可卿却羞愧难当,思来想去。悔不该当初不听舒玉一番话,又怕公公贾珍继续纠缠不休,再做下那等伤天害理的情。事。就先将弟弟秦钟送回了老家,再以一条白练悬上梁,断香魂。

    秦可卿悬梁自尽了,最伤心的莫过于贾珍。逢人便说:“合家大小,远近亲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问他如何料理后事,贾珍痛哭着说:“不过尽我所有罢了!”

    要说义忠亲王对贾家还是关切的。将自己上好棺材给予了贾珍,让他收敛心爱的儿媳妇。贾家上下本来不太悲恸的,只是看在贾珍几乎哭死的份上,也都挤出了一些眼泪。唯独贾蓉漫不经心地与贾蔷玩。好似这死去的秦可卿不是自己的媳妇,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丫鬟一般。

    再说这贾蔷是宁国府中的正派玄孙,父母早亡,从小儿跟着贾珍过活,如今长了十六岁,生就一副好面容。做事最为放荡不羁。本来已经搬出府去住的,不过这几日发丧,贾珍特允许贾蔷回来送秦可卿最后一程。

    那一天,府中的下人焦大骂出了“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的脏话。贾蓉听了,就让下人用粪便堵住了焦大的嘴。不过事后,贾蓉就想不通了:这爬灰,当然指的是父亲与媳妇的不论之事,但是这养小叔子从何而来呢?

    小叔子,就是丈夫的弟弟。

    贾蓉身边的兄弟,只有贾蔷!

    事后贾蔷果然向贾蓉承认了:这养小叔子的,就是秦可卿。秦可卿被公公强逼淫。乱,因此被丈夫贾蓉嫌弃。竟日在家中浑浑噩噩地度着,心中苦闷无处排解。连知己王熙凤来了,秦可卿都无法言说心中的肮脏事,只觉得日子越发沉重了。恰好这时贾蔷来了,他本是贾蓉的好兄弟,日日形影不离,看秦可卿美貌。便勾引了她。

    秦可卿当时已经犯下不论之事,又看贾蔷青春美貌,会说好话。论怜惜人处,比贾蓉高个十倍百倍。深闺寂寞,幽思难忘,秦可卿心一横,便与贾蔷相交往了。这一交往,就又做下夫妻之事。贾蔷年轻俊朗,秦可卿娇媚可人。这小叔子与嫂子在一起,很是如鱼得水。以至于一男一女只要得了空闲,就夜夜幽会。

    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秦可卿与贾蔷的事儿,也被人窥见了。有些不得志的奴仆们耳闻了这事儿,就编造了一些似是而非的造言“诽谤”主人。贾珍听到了这些谣言之后,想到儿媳妇素日来的行为,也就信以为真了。一来想独占儿媳,二来怕秦可卿将自己的**之事告诉贾蔷。就让贾蔷搬出宁国府,自去立门户过活去了。

    这日秦可卿发丧,贾蓉贾蔷两个相聚在她的灵堂前,打发了丫鬟婆子,兄弟两个就天南地北地聊起来。最后终于聊到了这棺材里的人。提到秦可卿,贾蓉立即委屈道:“兄弟,因为这谣言,珍老爷将我赶出了宁国府。但是我着实冤枉啊!”

    贾蔷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那媳妇,是个水性杨花的。我哪里经得起她翻来覆去的纠缠?!再说我们打小就认识,我欺负谁都不能欺负你的媳妇呀!”

    贾蓉本就对秦可卿冷漠,这女人的死活都不放在心上。如今听兄弟这么一说,倒信了半分。后来贾宝玉听到秦氏身亡的消息,竟然吐血昏厥。这消息传到贾蓉的耳中,剩下的一半猜疑就烟消云散了:连宝玉都敢勾搭,这秦可卿果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经此一场,贾蓉反而相信:是媳妇勾引了老爹,是女**害了男人。而男人上送上门来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如此一来,与父亲的心结就解开了不少,彼此还是慈父孝儿。只是对秦可卿彻底恨之入骨了,就算人死了,这恨她的心还不死。

    秦钟回到淮扬之后,就听闻了姐姐亡故的消息。一连昏厥了好几天,滴水不进。醒来之后,就哭着喊着要姐姐。姐弟情谊倒是真真切切的。这秦氏本是个极好极孝顺的女儿,长一辈的想他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他素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他素日慈爱,以及家中仆从老小想他素日怜贫惜贱,都悲伤不已。

    秦家人回转过来之后,无不想查明大小姐无辜身亡的原因。但是宁国府的珍老爷,蓉少爷都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上下的仆人都唯恐透露一点儿风声,而尤夫人更是抱病不出,这查也无从查起。秦业素来最喜可儿温柔娴淑,端庄孝顺。如今老来失女,而贾家居然连个真相都不给自己。这悲愤的心情无处排解,就让儿子秦钟彻底断了与宁国府的关系。这可惹到了宝玉,声称要来淮扬将秦钟拉回去一块儿住。

    不过当时王熙凤接替了尤夫人的位置,打理贾家上上下下。这王熙凤,就是宝玉之母王夫人的内侄女,也是贾琏的发妻。素日里手段极为泼辣,人也精明。她知道林家与秦家是世交。而林家还握着丈夫贾琏写忤逆诗的罪状。万一宝玉去了淮扬,惹到了林家或秦家,万一人家供出来罪状,这就不好看了。再说王夫人已经有了春秋,膝下才有这么一儿,经不起什么折腾了。思来想去,就否决了宝玉想去淮扬的荒唐事。

    就在王熙凤协理宁国府时,今年科考发榜了。


第33章 中举



    放榜前日,沈渭与卫若兰已经结伴来到林家。孙师爷也推脱开了公事;且到林家做客。林如海设宴在堂中招待。四人坐定;家人便捧上茶来,揭开来;似白水一般,香气芬馥,银针都浮在水面。吃过;又换了一巡真天都;虽是隔年陈的;那香气尤烈。卫若兰平日最喜饮茶,且是科举的过来人,倒显得淡定。只有沈渭忐忑不安。林如海吃着茶笑说道:“二位后生都是俊杰;这科考总会中的。今日且不必紧张。”

    孙师爷也笑道:“卫老弟已经是第三次赴考了。想必他比我还淡定。只是沈家的儿郎;端的是高才,也不知道主考官看得上眼不?”

    沈渭也不答话。只一心盼望着晌午快到。几个读书人说说笑笑,林如海计算着到了午时,这报录人也快到了。看卫若兰衣着朴素,唯恐他被人耻笑了去。就让丫鬟备上上好的衣裳。卫若兰也不拿林家当外人看待,就脱去元色外套,换了一件天青缎二色金的外套。孙师爷素来与卫若兰交好,外孙女林舒玉与卫若兰的事儿,也知道一些。看卫若兰今日打扮的富贵些了,就取笑道:“若是让舒儿来看看就好了。”

    一席话,红了卫若兰,白了沈渭。 想起林舒玉,沈渭的心更乱了,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林管家来报道:“老爷,报录人来了!”听到此言,一行人三两步走出屋外来,见林家大门前的报帖已经升挂起来,上写道:“捷报贵府公子卫若兰,高中会试二甲第四十三名!”这一朱砂大字还未看完,另一个描金报帖也挂了起来,上写道:“捷报贵府公子沈渭,高中会试二甲第四名!”报录人也进来贺喜道:“恭喜新贵人!”

    阖家人都愣住了,林如海把二甲的朱砂大字看了又看,念了又念,正在那里咂嘴弄舌,不防背后两个后生欢呼雀跃起来,吓了一跳,也会心笑起来。

    舒玉也同时得到了消息,不过洛兰说的兴奋,她听得淡然。末了,只是淡淡嘱咐众人该干啥的干啥。绣架上的几朵牡丹密密缝好,透不过一个针眼。自以为绣工是长进了。再看喜梅的牡丹,绣的足够能以假乱真。却是叹服:业余的比不过专业的。再看看洛兰,这小丫头打早就不停地忙活,绣出来的鸳鸯连鹌鹑都不如。却是明白了:小姑娘也思春了。否则怎么这么关心两位公子中不中举呢?比她还忐忑不安。

    瑞瓶来喊自己赴宴时。舒玉只是稍微梳妆了下,就随着她出去了。一路走来,只见祠门前尊经阁上挂着灯,悬着彩子。到了后院,偌大的院子摆着一桌酒席。早有雇了的戏子一担担挑箱上戏台——好戏马上就开场了。

    林如海点了一本戏,是梁灏八十岁中状元的故事。众人看这戏,再看着两个新晋贵人,这心里无不喜欢。后来戏文内唱到梁灏的学生却是十七八岁就中了状元,卫若兰才自嘲一句:“晚辈不如这学生聪颖,却是晚了整整十年。”

    “这话可就不对啦!”孙师爷看昔日的同僚飞黄腾达,一面高兴,一面也嫉妒:自己年过甲子,也没有捞到一个进士出身。不免酸溜溜道:“自古大器晚成,想那沈相公的爷爷,也是四十多岁才捞到一个状元。卫小弟未免酸人。”

    “二甲也不错了,入翰林院是没问题的。不过二位年纪不小了,这到了翰林未免寒苦,还是早些成亲吧!”林如涵得了沈倩暗地里的指示——将舒玉说给卫若兰——就道:“听说卫公子与老太太交好,可看得上我那大侄女?”

    孙师爷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孙女配这才高八斗,人品难得的老弟。甚得他心。不但不帮忙推脱,反而还试图说服卫若兰。卫若兰心里像吃了蜜般甜滋滋的,正想应承下来,不料寒光一道射来:沈渭可不是个甘愿当空气的人!

    喜梅正站在一旁伺候着,闻言也吃了一惊。递了个眼色给瑾儿,瑾儿立即进到厢房去,将林如涵的话传给舒玉。舒玉现在明白了:不仅是老太太,这沈倩也阻拦他们的交往。说句不靠谱的话:她嫁给沈渭,算是高嫁了。若是嫁给卫若兰,才是低嫁。而这沈倩终究与她没有感情,当然不愿意看侄女高嫁。比过了嫣玉去。然而,与她有感情的是沈渭。舒玉冷冷吩咐:将这话传给老太太去,看老人家怎么看法!

    瑾儿连番跑了几次,先回禀了老太太。又说卫若兰支支吾吾的,既不答应,也不应承下来——碍着沈相公的面——如此就拖到了老太太前来。将三儿子训斥了一顿,连着三婶一块骂:“舒儿的婚事,是你们正经读书人该谈的事儿?!且不说这孩子于你三房半点瓜葛都没有,教导弟妹,服侍主母,她哪样做的不好?!不经我同意,草率说亲事,是要欺负你二哥在天之灵?!哎!我苦命的舒儿,自小没了父母……”

    老太太掉下老泪,犹如重磅炸弹炸开。林如涵连忙跪下求罪,林如海也跟着跪下。连着,沈渭,卫若兰都接连跪下了。老太太这才收起眼泪。孙师爷是平一辈的长辈,看的事多,也心知肚明了:扬州地面看上舒玉的可不少,而卫若兰输在家世。就凭这一点,这亲事就难成了。不禁暗暗为老弟卫若兰叹息。

    看这席面抹不开,孙师爷便起身告辞,去内屋看望孙女。

    要说孙师爷是个大胆的:居然将女儿许配给臭名远扬的林二爷。打算的不过是林家老太太疼爱二儿子,不说如渊混个三品大员。靠着林老太太这个二品诰命夫人,混个四五品总是没问题的。何况小女儿本就有意。这才牵线成功。如今轮到给孙女牵线。不想她出落得比女儿还好,许配给进士老弟,的确是低就了。

    唱戏才唱到一半。舒玉看着戏,正乐着。孙师爷便进来了,老者一身玄色衣袍。端的是仙风道骨,依稀可见当年青葱少年模样。舒玉连忙让座,又谄媚地挨着外公,拉着老人家的手。孙师爷宠爱女儿,如今看到孙女出落得与女儿越发的相像。不禁悲从中来,说着“若是你母亲在就好了”之类伤感的话。掉下几滴货真价实的老泪。舒玉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不过看黛玉开始捂住眼睛,心想还是不要吓人了。

    回忆一番后,舒玉问道:“卫公子是否找到了家人?”

    孙师爷叹息道:“这老弟也是个苦命的。流落在外面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点消息,说是卫大将军与他相像。不过到了京城,那地盘上的人都是狗眼看人低,哪里肯与他相交往。只将我这老弟当一般的账房先生看待了!卫老弟又不敢声张,唯恐是认错了人。如今他中了进士,再以后生的名帖去拜访。想必就不会吃闭门羹了!”

    舒玉回道:“若是卫公子能认亲,固然是好的。不过外公,我的亲事,是老太太做主的。”其实这两位公子都对自己有意思,舒玉知道。所以总有脚踏两只船的狗血感觉。孙师爷看孙女执拗,不肯轻易与卫若兰结亲。就暂且将这事儿放下,祖孙两个又说了一番话。正气氛融融着,忽然听到外间有小厮进来通报。说是沈家派人来了。

    “少爷,表小姐身体不好,老爷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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