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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身份尚在确认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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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清晰地辨认出显而易见的刀伤和火药伤,还有其它大大小小不知名的伤口,密密麻麻毫无规律地横纵错列着,深浅不一,新旧也截然不同。

    尚且完好的皮肤呈碎块交织,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光洁白皙,脊骨笔直凸起,此时却已被多处伤疤分割得乱七八糟。

    这不是一个开居酒屋的小姑娘该有的伤痕,甚至连自幼在道场修习剑术历经无数恶战的他看了都不由得寒毛倒竖。

    而更令人无法不在意的,是她后颈与脊骨连接处深刻烙着的一个含义难辨的‘卍’字图案。

    那是个制作粗糙简陋的印记,每一道笔划周遭的皮肤都留着溃烂后重新愈合的疤痕,筋肉连虬隐透着奇诡的不协调感。

    ……她是谁?

    心里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疑问,他却头一回认真地看待起这个问题。

    ……之前在真选组所表露出的茫然无知的一切,难道都是在撒谎和演戏吗?

    不,不应该。那家伙一直以来的表现,还有那些攘夷志士们的刺杀,根本就……

    单凭直觉就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土方十四郎也说不清什么缘由,心下当即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来,就着打火机擦出的火星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充盈了肺间,呛人的烟雾腾起弥漫到视线尽头,耳侧相隔的纸门内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响动过后,穿戴整齐的玖木绫出现在了门口。

    她低头单手正着领结,另一只手拖了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拉杆箱走到他面前。

    “我们该出发了吧,副长。”

    动作里还带有些许的不自然,她迈步前行擦过他的肩头,步履稳扎稳打未作停顿,边走边回想起什么一般飞速说道,“还有,以后我的日常开支就拜托你啦。”

    “……什么啊,我凭什么……”

    “不然就去纪检监察机关告你骚扰独身少妇——啊,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想和我来一场手铐□PLAY来着,还故意藏起了钥匙对吧,这也是个有力的佐证嘛。”

    “……”

    一瞬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早就不是第一次被无耻威胁的土方十四郎反应极快地为自己正名,“谁故意藏起了钥匙,只是钥匙不甘寂寞先我一步去了蛋黄酱极乐世界而已。”

    “你先给我去西方极乐世界吧,那种智力水平的借口没有人会信的。还是说副长你真的是连一把钥匙也看不住吗?因为小时候喝脑黄金喝成了残障导致智力不足吗?”

    “……嘁,我是故意藏起来的,被你发现了。”权衡了一下两种答案的褒贬程度,土方十四郎果断选择了一边,结果收到了对方略带嘲笑的一道眼神。

    “你……等一下。”

    无法言明的情绪奔斥进脑海,神经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攫住了她的手腕,半强迫地止住了她欲将继续前进的脚步。

    对方跫音骤停,回过头来看向他,“……?”

    青蓝的瞳孔锁住她没有任何异样的彻黑眼底,土方十四郎手一松径自单刀直入,简洁明晰地问了出来,“后背上的那些伤疤,是怎么回事?”

    “后背也有吗……原来我也在身体上看见过一些。”

    根本不觉得有多意外,玖木绫把落到颈间的长发绑回脑后的发束中,指尖不由自主地擦过了刚刚涂完药的肩胛骨,“这里……还有一些其他地方。究竟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

    用稳稳当当的声线陈述地说着,她的瞳仁深处却稍纵即逝地闪烁了一瞬。

    她记得自己有个很幸福的家庭,生活得也一直平和安逸,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滋寻到这些难看的疤痕——尽管一些往事的细节已经像隔了层磨砂玻璃般无法记清,但她始终笃定地坚信着这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回忆。

    就是这些回忆支撑着她熬过了失去一切后的无数个昼夜。

    但这样一来,所有现如今抓在手里的线索就统统变得难以解释。

    “是吗……”

    显然她的回答并没有消除不确定的疑惑,土方十四郎用拇指顶了顶发涨的额角,两人终究相对着陷入了沉默。

    不约而同地肩并肩绕过一个拐角,向屯所大门疾步走着。

    突然之间猝不及防地,玖木绫没有任何征兆地顿了足,回手扯住了他搭在衣袋边褶皱相叠的衣袖。

    略显得有点仓促般避开了他投射过来的视线,她紧蹙着拧成一团的眉心,目光向左向右不住飘忽着,语声艰难地说:

    “……好歹这次请相信我好了,副长。”

    面对她难得一本正经的请求,土方十四郎霎时露出不太适应的神态,半晌别开目光从她手里抽回袖口,大步朝前继续迈去:

    “……真是啰嗦,怀疑你什么的这种话,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吧。”




☆、34确认033。'第二更'

   将军府的灯烛向来彻夜长明。

    在顶头上司松平片栗虎的命令与监督下,真选组几乎见缝插针地搜寻遍了每一处发生过可疑响动或是有黑影出没的地方,可终究还是一无所获。满身疲累的玖木绫缩在被窝里,被纸门外披风曳动的光点晃得满眼发疼,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十个来回也睡不安稳,终于挫败地叹了口气,挨到墙角抱着膝盖坐了起来。

    让她难以入眠的不知是纸门上映着的恼人灯影,还是满脑子理不清的纷乱思绪。

    越伸手探身想要剥茧抽丝地找出真相,却反倒离真相越来越远——玖木绫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有没有什么能够直中红心、一击掐住要点的方法呢?

    她的手指蜷在颈窝里,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纵穿过动脉的一道伤疤——它蜿蜒丑陋地延伸在项间,覆盖在有节奏地跃动着的青色血管上。

    脑中照例是一片空白,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关于这条刀疤的任何记忆。

    “我该不会是穿越来的吧……其实我是被封印了记忆的木之本樱吗?是不是先得去收服几张库洛牌?”

    自言自语漫无目的地嘟囔着,玖木绫甩了甩脑袋遏止住没来由的诡异想法,起了身披上一件罩衣,推开门来到了长长的弯廊上。

    徜徉的夜风掩盖了她细小的足音,耳畔只听得见树棧砗粜ィ成匙飨臁�

    黑夜沉甸甸地挂在枝杈末梢。

    她朝前走了几步,一时间想到了什么,又回屋取来了武士刀挂在身侧。

    在那个人的手下呆久了逐渐耳濡目染,就算是半夜睡不着出门散心,她都会随身带着刀。

    ——正是这个习惯性的举动救了她的命。

    举步踱过阡陌交通的山水回廊,玖木绫拐过一个岔路,顺着路引走出了廊堂,无意间来到了将军府的西北侧门。

    她看不见的身后,有个稠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此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口倒地昏迷不醒的两个真选组队员身上——他们今晚第一批负责守夜。

    俯下身翻过两人软趴趴的身体,感觉到微弱但均匀的鼻息尚存,她这才舒了口气,警惕地握上刀柄四下看了看。

    空中一线刀光猝然闪过!

    歪过脑袋向左一偏堪堪避开,玖木绫就势回手抽刀劈砍了过去,袭击者抬腕就挡,刀脊相撞迸溅出零星几点火花——

    “你还在候审拘禁期吧,色。诱了真选组的基佬们偷跑出来的吗,哥哥。”

    她看着对方在夜色与月华中更显深邃分明的轮廓,格挡的刀背利光扑烁,被吸进幽深的瞳孔底端。

    “今天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我必须得亲自来监督。”

    清见唇边笑涡不减,不由分说地后退小半步收刀回鞘,长发飞拂在脑后。

    他澄明清亮的目光低垂在她脸上,眼睫半敛着,牵起嘴角轻声问道:

    “怎么,打算逮捕我吗……阿绫?”

    似乎毫无芥蒂的亲昵呼唤让玖木绫心间一颤。

    她拼命板起脸,努力做出严肃正经的模样,清咳一声说,“我不知道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但看起来大概跟将军府最近的报案脱不了干系了——我会带你回屯所,连着旧账一起审问。”

    “嗯,那可就真的苦手了。我准备轻轻的来又轻轻的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呢、”

    清见摊开手无辜地看着她,稍稍眨了眨眼睛提议道,“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放我走,我告诉你真相。”

    他加重了句尾的语气,咬字细致地极慢又补充了一句,“——所有你想知道的真相。”

    ???

    ???

    “所以说……你是半夜闲逛的时候看到了这两个家伙倒在地上对吗。”

    脚后跟毫不留情地踩了踩两张瘫在地上神志全无的脸,被从睡梦中强制叫醒的土方十四郎生生憋回了涌到嘴边的一个呵欠,手提笼灯就着烛火来回看了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的迹象?”

    “……没有。”

    极其干脆地回答了一句,玖木绫把视线撇到一边,努力掩饰着说谎时面颊隐约的细微抽搐。

    ‘真相’的诱惑之于她而言无疑有着太过于致命的吸引力,她根本没办法对此视而不见——甚至连摇头拒绝都做不到。

    尽管知道对方会信守承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希望,她也想要尽快知道梦魇般纠缠了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答案。

    “是吗,真是够遗憾啊……这次的袭击事件恰恰证明了那所谓黑影绝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子虚乌有的东西,而是真真切切能够威胁到将军安全的存在。”

    回以一个不带有任何怀疑意味的眼神,土方十四郎姑且相信了她的话,低声暗忖着将推断说了出口。

    玖木绫不置可否地绞了绞交叉在身前的手指,眼中的愧疚神采一闪而过。

    尽管已经得到了这样难以想象的信任,却还是不得已亲口欺骗了他。

    真是过分啊——她翘了翘嘴角,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短吁了一口气。

    没时间去注意她较之以往有些温顺安静过头的表现,土方十四郎指挥其他队员替换了昏迷两人的岗位,紧口叮嘱他们加强巡逻和督察,又在重要的方位增派了不少人手,以保证最大程度地保护将军的安全。

    紧锣密鼓地总算布置好了一切后,他望了望繁星密布的天幕正打算回屋睡个回笼觉,贴身存放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喂,喂?脑残蛋黄13号吗?这里是抖S?总悟?冲田三世。”

    抵在耳边的听筒中传来少年静直的声线,一如既往地隽永平滑听不出一点倦怠的意味,似乎完全未曾因为睡眠被迫中断而受到分毫影响。

    土方十四郎的嘴角霍地抽了抽,强忍住啪嗒撂下电话的冲动,耐下性子咬着牙缝回应对方,“大半夜的在玩什么奇葩PLAY啊总悟,别闹了,我还想再去睡一觉。”

    “不,土方先生,你误会了,我可是在办正事哦。”

    冲田总悟的语调显得颇为镇静平定,每一个音节的起始音与爆破点都咬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就在西北门旁边的仓库里,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来历不明的家伙,正在用皮鞭和蜡烛拷问他——这就是那个袭击了将军府侧门守卫的嫌疑犯也说不定。啊,说起来,他现在已经彻底在我惨无人道的审讯下屈服了,应该马上就能有结果。喏,你听——”

    一阵嘈杂的气旋与电流声过后,听筒内模模糊糊地传来了一个浑浊不堪的粗哑男声,痛苦的呻。吟与咕哝穿插在破碎话语间,恳求般的哭腔若隐若现:

    “……主、主人……我什么都愿意告诉您……我的一切都是您的……请让我舔你的靴尖吧……啊、啊啊……请更加用力的踩我!就这样用力,主人……”

    “……不,这完全不是什么拷问和审讯,只是彻头彻尾的超S调。教吧……”

    有种拿对方完全没办法的色彩出现在半掩着困乏模样的脸上,土方十四郎“总而言之你可别乱来,我们马上就到。——总悟那边好像有了不小的收获,跟我去看看吧。”

    最后一句他在一掌不痛不痒地拍上玖木绫后脑的同时说道。

    她好像这时才刹那间回过了神来,咬着下唇往府门处看了一眼,转身便跟紧了他的步伐。

    耳边手机的扩音器里对方再度开了口,流露了几分催促语调,声道中饱含着可惜的意味,“请你尽快,土方先生,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看起来都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说究竟是在做些什么刷下限掉节操的龌龊事啊你?!”

    “没什么,只是一些常规的讯问而已,不要想太多啦。”

    不等对方出言反驳就从容地扣上了手机盖揣回衣兜,冲田总悟抱起双臂环着两肩,荧红的两眼微微下斜,注视着被反缚两手的中年男人,“喂,你说你叫屉田,是将军府外巷道上一家小杂货铺的老板,对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始终被迫嗅着储物仓库里独有的挥之不去的淡淡烟尘味,这让他十分不适地捏了捏鼻尖。

    屉田畏惧地瑟缩了一下,肥腻身体止不住地打着颤,看着面前面貌清秀却令人牙齿发寒的栗发少年,许久许久才把握好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嗫嚅道,“……没、没没、没有了……”

    显然对他简略的回答不甚满意,冲田总悟眉头轻微一掀,平静无波的双眸巡视在他堆满厚重脂肪仍在不停蠕动的身躯上,“啊,那么那两个负责守夜的真选组队员遭到袭击倒地不起,也是你做的?”

    “……”

    极易被忽视的迟疑短暂地出现在面容之间,清晰地映出心底激烈的天人交战,屉田最终响亮地咽下一口唾沫,喉结上下猛一攒动过后是低弱的一声供述,“是,是我……是我做的。”

    对他爽快的招供报以一个富含深意的微笑,冲田总悟察觉到门外跫跫的脚步声,好整以暇地稍稍翘起了嘴角:

    “那么想必这几天来叨扰将军的黑影也是你了。我说,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屉田局促地拱了供宽硕的上身,一时语塞:“我……”

    正当他开了个话头便无法自圆其说下去的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率先步入仓库内的土方十四郎扫了一眼屋内的情景,露出舒了一口气的表情——呈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他脑补出的那种限制级糟糕景象,这至少让他稍微有些放下心来。

    紧随其后的玖木绫单手掐着腰,一步一步难掩心事重重地拖着足走了进来。

    以扭曲得不可思议的姿势匍匐在地的屉田瞧清了她的脸,瞬间愕然地张大了嘴巴,面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死灰色——

    他只觉得喉头一阵恐惧的紧缩,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35确认034。

  宽大的办公桌后,松平片栗虎两腿交叠在桌面上,藏匿在墨镜后的锋冷眸光低低压着,从面前人的头顶一路扫视到脚底。
  “反正那个杂货铺的屉田老板已经认罪了,将军他大概也能松一口气了吧。”
  土方十四郎被他露骨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动作僵硬地往左挪了挪,以素来往常的口吻继续叙述道,“看来这家伙是一系列案件的始作俑者没跑了。但是他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又是否还有其他共犯,这些还不得而知。”
  近藤勋紧跟着使劲点了点头,“就是十四说的这样。本来那个嫌疑犯已经被总悟PLAY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但是突然之间就什么也不肯再交代——啊啊,真是的,都怪总悟当初太用力导致他快精尽人亡了啦。”
  “……你真的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菊长,当初我们连夜爬起来办案的时候是谁还在屋里搂着阿妙小姐的等身抱枕呼呼大睡的啊。”
  玖木绫靠在墙角眯着眼睛,悠哉游哉地指摘道。
  被刺得一个晃神,近藤勋的眼里陆续闪过尴尬、羞赧,最后化为义正辞严的愤然反驳,“并、并没有!只是在充气娃娃的怀抱里呼呼大睡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阿妙小姐的等身抱枕!”
  “请你下回狡辩的时候用更显得智力更高级一点的方法,菊长。充气娃娃什么的明显比等身抱枕更糟糕吧,已经暴露了哦,你猥琐下流的癖好。”
  “……都给我闭嘴吧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感到额角横着一根青筋突突地跳,土方十四郎果决地忽视了身边两个智商已下线的上司和下属,目光直对戴着宽厚墨镜的直属大BOSS,“总而言之松平老爹,这案子还有很多疑团待查,嫌疑犯现在正被押送往真选组屯所,我们会尽快调查出……”
  “嫌疑犯抓住了就好,其它的不用急。”
  漫不经心地用脚跟叩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响声,松平片栗虎摘下嘴里叼着的雪茄,竖起一根茧结交缠的手指,扯着嘴角饶有兴味地提议道,“算作给你们迅速破案的奖励,就送你们一次免费的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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