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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_剑三]千叶长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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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见长笙开了莺鸣柳,剑身在黑夜中泛起金光。她一个鹤归砸入了人群,接着就是一记漂亮的风来吴山。一边转着一边朝后退。巨大的重剑激起的剑气刮倒了一大片人,她周围顿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圈。尽管她已经尽力避让了,可还是被鲜血溅了一身。她气喘吁吁的又把一个靠近的府兵砸飞出十五尺。
  “你们谁还要过来!”长笙手握重剑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鲜血溅在她脸上竟然让她多了一份肃杀。并没有见过如此大杀伤力的府兵们一下子也不敢冒进。豫津是从来没有见过长笙的风来吴山的,他都惊呆了。他看了眼一看就很重的重剑又看了眼瘦瘦小小的长笙。他刚才看到了啥?
  果然是。宇文暄眯起了眼睛,虽然她没穿那标志的一身黄衣,但这个招式和这把重剑无疑已经让他确认了身份了。刚才长笙很好的震慑了府兵们,不过同样的招式在短时间内不能再使出第二次了,再者她刚才给萧景睿输了些内力,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是千万不能被敌人看出来。这点是师兄教给她的,不能在敌人面前显示出疲惫,否则敌人会抓住时机。
  “这里有路,快走!”豫津和景睿护送着各位都进入了铃霖阁的暗门中。长笙把重剑往背后一挂一个玉泉鱼跃冲进了暗门中。
  暗门后其实是一条密道,供奉着谢家祖先的牌位,暗道通往宁国侯府湖中央的书房。一行人磕磕绊绊的躲进了书房,之前与卓庄主对决的南楚高手岳秀泽与蒙大统领暂时在门外的桥上把守,也不知能受多久。
  长笙扫了眼人群,一个都没少,不对,还多了一个。宇文念?她怎么也趟进这淌浑水来了?不怕把南楚也扯进来吗?
  “长笙你没受伤吧。”梅长苏见长笙一身血关切的问到。
  “恩,血都不是我的。”她随便用袖子擦了擦脸说,这下好,新做的一身衣服弄成了这样,裙子还撕了。“吉婶会生气的。”
  “没事,吉婶不会的。”梅长苏掏出了块手帕帮她擦了擦她没擦到的地方。这一举动惹得宫羽姑娘又是一阵灼热的视线。
  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特别是萧景睿,谢侯爷如此痛下杀手,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母亲,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被牵累其中的宇文念和大家。长笙干脆闭眼打坐好恢复一点体力。她总觉得还有一场仗要打。
  其实长笙现在心里是害怕的,她还从来没有过被人围剿。现在是逼入绝境,如果没有援兵的话他们撑不了多久的。她强迫自己平静情绪,一旦情绪动摇了可就没有活路了。谢玉是势在必得了,没一会儿湖心周围都布满了士兵和弓箭手。只怕一旦放箭的话,在这箭雨中难有活路。
  果然,长笙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岸上的弓箭手们拉开了弓。
  “快点躲起来!”卓庄主大吼一声。
  顿时所有人都去找了掩护,只有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景睿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景睿快点躲起来!”豫津护着宫羽姑娘躲在了窗下实在无法□□。飞流挡在了苏哥哥面前。
  景睿果然受到的刺激太大了。长笙这么想着一把冲上去把他拉到了书桌后面然后竖起了重剑躲在了重剑的后面。这时候箭雨果然如期将至,纸质的窗户根本不能抵挡什么。箭头纷纷穿入书房。蒙大统领和卓青遥用剑挡开箭头,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宇文念竟然和飞流一样竟然可以徒手用手抓住箭。长笙诧异的看着宇文念,结果这一分神就惹祸了。
  如果长笙不开小差的话完全可以躲过去的,谁让她分神去看宇文念的。长笙顿时发出了一声闷哼,她中箭倒地。
  这时候岸上似乎有些骚动,箭雨停了下来。
  “终于停了!”豫津松了口气,“是援兵来了么!”
  大家都没事,哦除了长笙。她本来就躲在比较靠边的位置,倒地后她又火速的爬了两步躲在了一个大花瓶后面。于是,大家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那把重剑插在地上,但长笙不在后面,只有一条血迹。
  豫津顺着血迹找到了躲在大花瓶后面的长笙,“叶姑娘!你没事吧!”
  通过豫津这么一喊大家这才发现躲在角落的长笙,由于她的分神导致她手臂上插了一支箭。而且特别可恨的是箭头带倒钩。长笙一开始已经试图自己拔,可实在太疼了。疼得她满头大汗。
  蒙大统领想帮她把剑□□,可她根本都不让别人碰。
  “长笙,这箭不知道有没有毒,得马上□□知道吗?”梅长苏蹲在了长笙面前,她小脸惨白,咬牙咬的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剑有到刺,怕是要非常疼了。”宇文念捡起地上一支箭观察了一下说。长笙一听,脸更白了。她知道迟早都得拔的,早痛晚痛都得痛,而且这也是她自己活该。只是她还想没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就见苏哥哥把长笙抱进了怀里,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哄小孩子一样,“不疼不疼,我们长笙不怕疼。”长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还来不及挣扎,就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就听见“啵”的一声。
  箭拔出去了,大概是连着扯出去一大块皮肉的缘故长笙顿时整个脑袋就只剩下痛这一个感觉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长笙……?”梅长苏奇怪她怎么也没个反应,不喊不叫的。松手一看,她挂着两行还没干的眼泪,两眼一翻痛晕过去了。

  第 13 章

  白日长笙和梅长苏出门的时候是竖着出去的,回来的时候长笙横着了。在结束了宁国侯府的事情后梅长苏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冲回了苏宅。虽说在宁国侯府的时候他就简单的给长笙做过止血处理了,可伤口毕竟没有愈合,再加上马车奔跑的颠簸,梅长苏手里按着她伤口的手巾很快就被染透了。梅长苏自然是知道长笙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箭头也没有毒,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而已。不过一想到她疼的居然都晕过去,梅长苏心里还是存着愧疚的。毕竟是女孩子,若是手臂上留疤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刚到苏宅门口飞流就抱着陷入昏睡的长笙一路冲进了南院,他走到长笙房门口又怎么都不肯进去了,只能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吉婶。已经睡下的吉婶一下子就被吵醒了,她一出门就看到长笙一身是血的靠着飞流顿时以为她出什么大事了,吓得吉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忙接过长笙把她平放在床上。飞流也在吉婶接过长笙之后飞去北院把晏大夫拎了过来。可怜了晏大夫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跟头死猪一样被人扛在肩上在屋顶上飞越了半个苏宅。
  晏大夫刚站门口就闻到了血腥味,再一看,好嘛,长笙倒里头了。不止是晏大夫和吉婶,刚才晏大夫从屋顶上下来那惨叫声自然也是把甄平和黎刚给吵醒了。结果等梅长苏走到南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情况怎么样了?”梅长苏疾步走过来问,他浅白色的长袍上也沾到了些,可把甄平和黎刚吓得不轻,一会儿也非得让晏大夫检查一下他才行,
  “刚进去呢,情况应该不严重,不然晏大夫早就气的骂人了。”甄平说。
  “我先回房间了,晏大夫一出来你们就来通知我。”梅长苏吩咐道,他回了房间后立刻拿出了纸笔写了张小纸条,写完后从房门外的笼子里抓了只鸽子把信绑在了鸽子腿上。
  飞流一直都是坐不住的,这次倒是托着腮坐在长笙房门外的台阶上等了好几柱香的时间。房内除了晏大夫之外就只有吉婶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的。过了段时间后晏大夫气呼呼的出来了,他一踏出房门就吼飞流,“谁拔的箭!”
  飞流眼睛眨了眨,“蒙将军。”
  “你们这些个当兵的都是五大三粗的!觉得留个疤啊什么的英勇是吧!箭头有倒刺谁让你们硬拔的!知道伤口多大嘛!”晏大夫噼里啪啦把蒙将军大骂了一通。晏大夫发脾气的时候连甄平和黎刚都不敢打断的。好不容易等晏大夫骂完了,他们才插嘴问上一句长笙的情况。
  晏大夫两手一摊,没问题,皮肉伤,养着等重新长肉就好了,就是要留疤!留疤!留疤!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三次,还好只是伤在胳膊上平日里穿着衣服看不见。
  甄平把晏大夫的话完整的转述给了梅长苏,就只见到宗主一愣。他确实疏忽了这点,比起直接拔出倒刺来还是用小刀割开伤口小心翼翼的挑出才更好。只是那时候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寄信给远在琅琊阁的那位阁主了,他总会想办法的。这么想着,书房内响起了一阵铃声,梅长苏起身打开暗门就走了进去。
  只能说长笙这孩子招人喜欢,晏大夫对长笙格外上心,药都是挑最好的用。反正宗主不差钱。吉婶也是里里外外的细心照顾着。长笙从昏睡中醒来瞧见吉婶端了碗鸡汤要喂她时,她微弱的说了句,“对不起,吉婶。我把新衣服弄坏了。”这句话说得吉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不就是件破衣裳嘛。
  许是长笙真的痛,头两日起了高热。豫津啊宇文暄啊来探望都被挡了回去。豫津也就算了,怎么连宇文暄也来了,这实属奇怪啊呀。问起长笙的时候,她也是一脸的茫然,她不认识什么宇文暄啊。然而又过了几日,长笙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已经能下床蹦跶了,就是伤到了右手吃饭不方便,她只能用左手拿着勺子吃。
  然而宇文暄又上门来拜访了,并不是来拜访叶姑娘的,而是来拜访藏剑山庄穆长笙的。
  ****
  叶夏凉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并不是因为她的武功多高强,而是她在十六岁时就与剑庐大总管叶泊秋以及二总管叶秋山历时六年一起精炼了第四次名剑大会的神兵—残雪。当时是叶夏凉端着残雪站在名剑大会的赛场上骄傲又大声的介绍残雪,“长一尺八寸,重二十三两四钱。南海海底千年寒冰所铸,隐元会的天罡地煞兵器谱上排在天罡第十八位。”
  在她二十二岁之际,她婉拒了罗浮仙姑姑提起的亲事,拜别了庄主。说是要去寻找名剑第五剑的稀世矿材。之后她带着信鸽走遍了中原,在途中遇到了穆天浩,她嫁于穆天浩后依旧不忘初衷。两人在漫长的路途中生了一男一女,男娃儿出生在大食,名谦枼。女娃儿出生在南楚,名长笙。
  “所以,你是在我南楚出生的。”宇文暄说,“我告诉你啊,只要在我南楚地盘上出生的都是我楚子民。”
  长笙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穆姑娘你不要着急,可以慢慢接受的。”宇文念柔声安慰道。
  在两个时辰之前宇文暄来探望长笙,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长笙说,希望能密聊。长笙姓穆这件事情实属秘密,当年庄主为了保护长笙特地更改了她的姓氏,况且她那时还年幼,知道她本姓穆的人应该是少之又少,可为什么宇文暄会知道她姓穆呢?由于长笙乃借住在苏宅,除了房间外并无其他私密之所了。宇文暄说干脆去他的住所好了。长笙犹豫再三后最后和吉婶说了声要出门,然后就坐上了宇文暄的马车。
  宇文暄和宇文念此次是来和亲的,他们作为南楚使团入京,身份尊贵,待遇自然等同皇子。所以长笙一点都不意外马车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停在了一座和宁国侯府比起来丝毫不逊色的宅子面前。宇文念似乎早就料到长笙会来似的,早已在书房泡了茶。
  “兄长你真的把穆姑娘带回来啦!”宇文念高兴的说。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小王我可是南楚才智排行第一的呢!”宇文暄好不骄傲的说。长笙听了内心就一个想法,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宇文暄表面看上去青年才俊如同景睿,可一到私下就活脱脱的变成了第二个豫津……感觉应该会和穆青穆小王爷很合得来。
  宇文暄也不说废话,把长笙骗(删掉)过来之后就讲述了这么一个故事,这才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长笙对亲生父母的印象并无太多,只记得不停地逃跑。在路上哥哥被歹人夺走,父亲去追,而已身受重伤的母亲则带着长笙继续逃跑。后来她被山庄救下后也曾经问过关于自己的身世。那时候听到的解释和宇文暄所说并没有差多少,后来山庄说已经解决了所以长笙就没有再过问了,她就只一心想找到兄长而已。
  “也许你们山庄是解决了当年追杀你父母的人,不过最关键的东西你们没有找到吧。”宇文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上等的玉佩,然而在玉佩的中间却镶着一颗晶莹剔透似血又带着橙色的宝石,还发着光。看得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宝石才是正主,而周围的玉石全都是为了突出它。“这块宝石,我们南楚叫血魄石,此石传说是女娲补天用剩的补天石,吸天地之灵气汲日月之精华,我是深得父王宠爱才得到这一小块的,而且还是掺着杂质的。而你母亲,得到了最纯净的一大块。”
  “……你是怎么知道的?”长笙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问道。“那么多年前你应该年岁也不大才是。”
  “并不。我清楚的记得是因为我比你大5岁,那时候我已经记事了。我见过你的母亲,当时她听说南楚有一块女娲补天石所以才来这里。当时她得到了这块石头为了测试真实性,亲自锻造了两把匕首。那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当时一把赠予了告之你母亲血魄石所在的御剑山庄,一把则赠予了我父皇。当然了我父皇当年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王爷,当时脑子也不清醒没想过自己会做皇帝所以一天到晚想要闯荡江湖,结果就巧合遇到了你的父母。只是可惜,那时候不知是谁把你父母拥有血魄石的事情传了出去……”
  长笙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她迅速的理了理思路,“你是说,我父母在南楚找到了神石,后被人流传之后……被众人抢夺吗?”
  “应该是。不然我想不出为什么穆氏夫妇会连夜逃走。”
  听了宇文暄这么说,事情似乎对的上了。这样就解释了父母当年为什么一直在赶路。
  “然而,你父母似乎把血魄石藏了起来,并没有人找到,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你知道在哪吗?”
  长笙摇了摇头,她似乎没听过。
  “啊对了,你父母不是称呼那块石头血魄石的。你母亲叫那石头—玄晶。”

  第 14 章

  长笙自从陵王那回来之后整个人脑子都乱糟糟的,陵王说的话一直她脑子里盘旋。那些已经快要忘记的片段突然一下子都从记忆深处炸了出来。那些不好的,令人恐慌的回忆。她甚至在走在回去的路上都会觉得就在前面会出现一家四口,男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里,女孩子被母亲抱在手里。看上去是多温馨。
  长笙回去苏宅后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回房间了,她躺在床上却是怎么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在不停的催眠自己说山庄已经解决了当年父母被杀的案子,她只要专心找兄长就可以了。可宇文暄的脸却又出现在了脑海中,嘴巴一张一闭的。长笙捂住了耳朵也没用,那些话像是空气,透过指缝,透过鼻子,无孔不入。
  “当年是谁泄露的,当年是谁带头追杀的,当年抢走你兄长的人是谁,当年……”
  全是当年,当年长笙也才三四岁。
  然后像是梦魇般,长笙在黑暗中奔跑着,只是她越往前跑,却越闻到浓厚的血腥味。她像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围观了一场厮杀,父亲母亲正骑着马飞奔,然而在他们身后追着两批人马。他们个个都蒙着脸,身上也没有任何标识。这时候,在路两边的草丛里拉起了一根绊马索。在不可避免的被绊倒之前,夫妻分别护住了怀里的孩子。马悲鸣着摔倒了,为了防止他们再一次的骑马逃走,两匹马的马蹄子瞬间被砍断,鲜血喷涌。长笙看到两个孩子大哭不止,而母亲和父亲为黑衣人团团围住,像是困兽之斗。
  他们耗着体力,不会一击毙命只是拖着时间。黑衣人或许觉得人数众多迟早会取得胜利,只是没想到会被父亲母亲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出来。长笙只能在边上看着,她甚至都不能动弹,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般。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大砍刀朝年幼的自己砍了过去,而母亲却一转身牢牢的把她护在了怀里,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下来这一击。
  她尖叫着想要冲上去,却只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母亲纤薄的身形几乎差点被砍断,伤口深可见骨。而一直被父亲护着的兄长被黑衣人捡了空挡给抢走了。兄长哭泣的惊恐的脸,在母亲的哀求声中最终还是渐渐远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接着画面一转,她看见了年幼的自己被师兄抱回山庄。她满脸污泞浑身都发臭。她和母亲藏在一个牛棚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她最后回头看到的,模模糊糊的母亲,她原本白皙红润的脸都已经发黑。
  年幼的长笙每日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梦见满身是血的母亲,梦见父亲。她挣扎着尖叫着踢翻了师兄手里的药碗,拼了命的要往外跑。那段时间对长笙来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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