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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月上江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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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甚者,国舅爷的二公子砸了冰面,打算举办一场冬泳赛,已经开盘下注了,先不提公然聚众赌博的事,这参赛的哪个不是贵人?冻着一个伤着一个,都不好交代,神捕司的捕快一个个轮番上去劝,连劝了五六日,这小少爷才勉强改了主意。
  崔三爷可不是闲人一个,前几日刚约了红粉知己小透去赏雪,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和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正是着急上火的时候,乔时月撞了上来。
  乔时月这次来不为别的,是专门来替司空摘星那个猴精道歉的。神捕司已经签了海捕文书,要缉拿司空摘星。
  虽说司空摘星这个偷王之王注定会和官府结上官司,上个这榜那榜更是常有的事儿,只不过这次可不是偷东西,罪名是袭击朝廷命官。简单来说,就是他把无情轮椅里的暗器全都打了包袱偷走了!
  按理说,陆小凤、李寻欢,哪个的关系都和司空摘星好,在神捕司也说的上话。她来,只是因为这事儿往源头倒,还真有她的份儿。
  那日雪下得正好,赶上司空摘星过来蹭酒喝,菜一浓酒一烈,偷王之王立刻把自己的偷技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直拍着胸膛道,除了天上的星星,乔时月想要什么立马就能给她偷过来。
  李寻欢和阿飞正在院中舞剑,惊落了片片梅花,乔时月单手端着酒杯看着他们,只觉自己也无甚可求,回首一想却又动了心思,她还未将话讲出口就先笑了起来,“我要盗帅那艘游艇。”现在正值隆冬,船还没办法下海,楚留香他们四人在田庄暂住,船自然就靠岸交给船夫代为保管。
  司空摘星见了楚留香可是比兔子见了乌龟、毒蛇遇见农夫跑的还快,哪还能上赶着偷到他的头上。
  司空摘星喜欢挑战,可这挑战总是要自动排除了他的师叔祖楚留香才行。
  可要这么就不敢应战不就是驳了他偷王之王的面子?以后陆小凤知道了非得笑是他才好,所以司空摘星选择逆流而上,把主意打到了神捕司的大师兄无情的头上,他的暗器在江湖上可谓是一绝,“你猜无情公子的暗器上有没有淬上毒药?”
  乔时月喝的有些懵,直言道,“当然没有。”
  司空摘星道,“你是中过他的暗器?”
  乔时月立刻否定,“我遵纪守法的,他闲的没事儿扎我干嘛?”
  “那你怎敢肯定他的暗器上没有淬毒?”
  乔时月的白眼快把司空摘星送上天了,“不说别的,就无情公子长得那般清冷出尘,绝对不是在暗器上下绊子的人。”无情的脾气又差嘴巴又毒,但不可否认人家就是长得俊俏、风度翩翩,而乔时月正是一个大写加粗的颜控!
  司空摘星立刻就对这种想法表示了强烈的反对,“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我瞧他不过是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待乔时月反驳,又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我就赌他的暗器上绝对有毒。”
  乔时月对自己信心十足,虽然她和陆小凤的赌局没有一场赢过,“赌什么?”
  司空摘星道,“你定。”
  酒后吐真言,喝了酒的人最爱说真话,想想人类罪恶的源头,乔时月毫不思索,“赌一万两银子,如何?”这一下可是把她手里那点儿钱全压上了。
  司空摘星显然对这个彩头没有半分兴趣,梁上君子的兜里什么时候少过钱?不过一时想不出好的也就答应了。
  神捕司真不是好闯的,这是那把刀出现在他面前时,司空摘星唯一的想法。
  冷血的刀法是山里的狼教他的,刀下亡魂无数,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用最简单又最有效的刀拦住了司空摘星的去路。侧面冲过来的是铁手,留给他的时间不多,甚至还有些少。他这次真是碰上了硬茬子,只差半分就要被困住。
  逃跑的时间还是晚了,只这一闪一躲之间,灯笼就到了,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易容过的脸,只看身法就能猜出是偷王之王。
  无情所有的暗器都在他的背上。
  确实都没有毒。
  乔时月看着自己面前那一万两银票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沉默三秒暗道一声,无情公子,我真是对不起你。
  凭借着自己的锅自己背的精神,乔时月拽着司空摘星,怀里揣着那一大包暗器,踏上了负荆请罪的路途。
  看着面前那一打银票,讹了一大笔钱的诸葛神侯并不打算参与此事。
  无情专心找着司空摘星的麻烦。
  追命一看眼前的形势,巴巴的找着乔时月卖萌去了。主要目的是让乔时月帮他顶两天的班。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不好吧,我不是既无官位在身,更不是个捕快……”
  崔三爷街上混大的,自幼通晓人情世故,见她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哪还不知道乔时月在想什么,“过两天我帮你劝劝那个死人脸可还行?”
  乔时月生怕追命坏了她的好事,道,“您可千万别!还是帮你大师兄压着司空摘星做苦力吧。擦擦房梁铺铺屋顶,对身体好。”神捕x盗王她怎敢破坏?新坑还要不要开了?
  两人一拍即合。
  可苦了现在被无情公子拿飞镖当靶子的司空摘星。

  战争

  一、
  饿殍遍地,赤地千里。
  李寻欢家祖上都是读书人,近几十年来家道中落再添上时运不济,早已摘了李园的牌匾,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
  生活却不是想安稳就能安稳下来。
  南方传来噩耗,李寻欢的兄长战死,他成了家中唯一的儿子。
  他的父亲也因此一病不起,却还是坚持着把参军的红花戴上了他的胸口。
  华夏危矣,身躯待亡。
  二、
  南方的冬天不似北方,总带着股潮湿和阴冷,所幸忙于打仗也顾不得这些琐事。炮火连轰了三天,这两天大概会歇一歇。
  李寻欢本以为晚上这一会儿空闲能挤出时间写封家书寄给老父,偏偏随身钢笔的墨囊破了,刚拧开笔杆就被墨汁染黑了手。
  “王同志,带笔了吗?”他的同屋王承远之前是复旦大学的学生,估摸着也会带纸笔。
  王承远在床上翻了个身道,“我都有半年多没写过字了,还去哪儿找笔?”
  说来也是,大多士兵都是怀里揣封遗书奔赴战场,生死全凭天地,不是逢年过节也没几个人写信回家,时局太乱,就算写了也不知会寄到哪儿去。
  李寻欢叹了口气,却还未放下那支开始泛白的钢笔,他在背包里找找看看,兴许能翻出个胶带卷来。
  王承远见他如此,也没了睡意,打个滚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一块儿翻,边翻还边念叨着,“我记着上两个月还瞅见哪个衣服兜里像是有根比来着……”他确实是好久都没有写过字了。
  这么一趟翻过来,两个人还真是什么都没找见。
  李寻欢无法,只得吹熄了蜡烛准备睡觉。
  王承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那胳膊肘杵了李寻欢一下道,“你别灰心,我前些日子听着指导员说,这两天可能有个随军记者要来,他肯定有多余的笔,到时候你管他要一支不就成了?”
  李寻欢应了一声,只想着到时候管人家借用一下就行了,顺口问了句,“这马上就要中秋了,不给家里写封信吗?”他们刚相识半月,这时候探听别人家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只是战争期间,每个人都是过命的交情,没什么不合适的,夜深人静,都想聊聊自己的家。
  王承远听了这话也没回避,故作欢快道,“我写了可往哪儿寄呀,我们一家子都跑美国去了。”
  李寻欢奇道,“美国?”
  王承远道,“是呀,我们家个个都是人精,眼瞅着要打仗姑姑舅舅连上我爹妈,一个溜的比一个快,还没反应过来呢,家里就剩我自个儿了。”
  他说的轻巧,李寻欢也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自嘲之意,找词安慰道,“在国外也好,起码你能放心,不用像我似的成天担惊受怕。”
  “也对”,王承远双手交叠放在头下枕着道,“你说这美国的月亮是圆的是方的?”
  李寻欢顺着他的话道,“若是方的,我哪天一定得去看看,涨涨见识。”
  三、
  王承远这消息还真没错,没过两天平板车就拉着一位女同志进了村儿,说是战地记者,看着后面那五六个大包就知道是个新手。
  这几天不打仗,当兵的没什么事儿,干脆凑到一块儿唱了几首军歌,权当给这位女同志开个欢迎会。
  大家都住在村子老乡家里头,听说打仗村子里的人能搬的都搬了,只留些老弱病残在这儿,屋子也够多,连里直接给乔时月分了个单间,正巧和李寻欢一个院子。
  当天晚上乔时月就把钢笔给李寻欢送来了。
  “这怎么好意思”,李寻欢推辞道,“我只借用便好,东西实在不能收。”
  乔时月也是个热情的,把钢笔直往李寻欢手里塞道,“拿着吧,这次来我大嫂给我装了十支笔,你收下一只也算替我减负了。”
  李寻欢推辞不过,到了也只好点头收下了。
  两个人又是一个院子的,这么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李寻欢这才知道,原来乔时月是江苏本地人,一家七个哥哥,除了七哥身有顽疾之外全部投身军旅,这次她要来当随军记者,家里的几个嫂嫂也是一万个不放心,还是七哥送到镇子上看着她来的。
  提起家人,李寻欢也不禁感慨万分。
  卷帙浩繁心系国运,学子放下诗书身赴前线,只盼有一日抗战胜利,安心归家。
  四、
  炮声响了!
  夹杂着死亡的弹药呼啸着在天空中划过,枪子满天乱飞,不知有哪位陌生的朋友会死去,也不知谁会幸运的活下来。
  李寻欢就地打了个滚,弹药瞬间就炸开了花,尘土和草皮一块块被掀开,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幸好没事。
  乔时月也在这群混乱里,这时的照片早已忽略了构图、光圈、焦距,只用生命来记录战争、记录真相。
  所幸这场战争只打了一天便停了。
  不打仗的日子总是心情明媚,天公也作美今日阳光正好。
  乔时月正趴在院里的木桌上整理新闻稿,编好了往城里寄,将战争之事通传于天下。
  正写着,两个小战士敲敲门进来了,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乔同志,一会儿得空了能给我拍张照片不?我想寄给我娘。”
  乔时月这次来东西自备,绝对管够,胶片过几天送到城里洗就行了,当即就让两个小战士摆好了姿势开拍。
  这一拍就拍了一下午。
  乔时月手边上已经积了一簸箩的玉米红薯什么的,全是战士们带来的谢礼。
  乔时月看见王承远和李寻欢两个靠在门口,招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怎么不来拍?”
  王承远推了李寻欢一把道,“拍他拍他!”
  乔时月手快,当即抓拍了一张笑道,“别磨叽!一个个来,都得拍。”
  五、
  乔时月没有想到李寻欢也会受伤,换句话说,才刚刚意识到死亡就在自己的身边。
  弹药击中了他的左腿,整个人发起了高烧。
  军队里的医疗条件实在艰苦,麻药都不知道够不够用,所幸已经把子弹取出,血也制住了。
  乔时月没学过医,不过她的背包里装了一只抗生素,那是花七哥为了以防万一托关系给她弄来的。
  乔时月不愿让李寻欢死。
  抗生素有效,但也不是灵丹妙药,等待它的药效还需要一段时间。
  乔时月只好端来一盆冷水,不断的把毛巾浸湿给他降温。
  李寻欢的命硬。
  一天一夜的时间他没有完全好,但也清醒了过来。
  病中的李寻欢少了几分端枪时的严肃,被包裹在棉被里,嘴唇都有些泛白。
  炮声又响了。
  乔时月在李寻欢的额头上换了一块儿冷毛巾。
  李寻欢的嗓子已经哑了,他皱着眉用力问道,“怎么没去战场?”
  乔时月用力眨了眨眼睛道,“今天不想去,少拍一天也没关系。”她的手指不觉有些颤抖,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
  李寻欢的眼睛里透露着不容改变的坚定,他温柔的双眸被战争打磨已变成了坚硬的盾牌,正色道,“时月,把战争记录下来传播于世是你的工作。”他现在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早已把这场战争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带着必赢的信念,不肯放弃一双手。
  乔时月捕捉的到每一瞬,也看的懂每一刻,她不能叹气,只飞快的把换下来的毛巾在水盆里涮了两下,又拿过搪瓷缸放在他的床头,这才背起相机轻声道,“我走了。”
  李寻欢躺在床上答道,“早去早回。”

  战争

  六、
  炮火、尘土、嘶喊、疼痛,上了战场就再也记不得什么白天黑夜,就像不会再有人愿意回忆这场战役究竟持续了多久,只用尽了每一分力气在奔跑躲避进攻。
  相机里的胶卷已经用光了。
  火光把天空染变了橙色。
  七、
  村庄像是慢慢一锅沸水,滚的厉害,雾白的气拼劲全力要顶开盖子,挣扎逃出。
  乔时月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
  她一脚踹开了李寻欢的房门,连已经乱做一团的头发都来不及用手抓一抓,“守不住了!快走!”她随手拽过李寻欢的一个大背包,连东西都还没看清就一个劲儿的往里面塞,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装进去的便是有用的。
  “什么?!”李寻欢的心脏跳的一下比一下迅猛,任谁都知道守不住的结局是什么,这个村庄的寿数也到了尽头,他的叹气声中带着意料之中的悲愤。
  生死关头,逃得一个算一个。
  李寻欢参军多时,这些经验还是有的。
  他的身体恢复的还算快,早已经退了烧,新听到的噩耗刺激的他早已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翻身下床夺过乔时月手里的包,“你快去收拾你的东西,这样快些。”
  乔时月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就算平时胆识过人,这会儿也确确实实吓蒙了,连带着也忘记了李寻欢的伤腿,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房间收拾。
  炮火的声音近在咫尺。
  夹杂着指导员大声喊着撤退的命令。
  八、
  最近的我方阵营离这里还有一天的路程,乔时月走得,李寻欢却走不得。
  血早已从他的伤口中渗出,透过在泥土上滚成灰色的绷带只隐约可见,他绝对不能再走了。
  李寻欢拉着乔时月在一颗还算粗的树干背后坐下,乔时月的样子比他还狼狈些,石子都跑到了头发里,脖子上不知是被什么挂出的伤痕,腰身上的衣服被豁开了几道口子,拖着半长的布条,活像出来逃难的灾民。
  现在的时局,灾民也比他们强上许多。
  李寻欢看着乔时月,突然没绷住笑出声来。
  乔时月还一头雾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从地上抓起一层薄土往他的身上撒了过去,贼喊捉贼道,“这是谁家的熊孩子,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脏?”话还没说完便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好像他们现在的样子比马戏团的猴子还要可笑。
  等两人平静下来,李寻欢才正色道,“乔同志,把我的背包给我一下。”乔时月顾及他的伤腿,一路上都是她背着两个人的行李,这时候每个人需要的都不多,加起来也只有三个包。
  这句话倒提醒了乔时月,她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李寻欢的腿上,只一眼就明白是什么情况,当即拽紧了带子,“李同志,战场上抛弃战友可是大罪,你不要逼我犯错误!”
  李寻欢的腿伤的很重,可他还是笑了出来,“你戏看多了,我现在这样子肯定跑不了,不如你先去叫人再过来找我,这样还快些。”见乔时月一脸犹豫又严肃道,“乔同志,快回去叫人,这是命令。”
  乔时月可不吃他这一套,翻了个白眼道,“你又不是个官儿,哪能发号施令?再说我可不是当兵的,就算你是个师长团长也碍不到我的事。”李寻欢的话有理,可是荒郊野外身后是日寇的追赶,他们不熟悉地形,就算他运气好没有被捉到,乔时月找不找的回这里还是个问题。
  李寻欢见状只能耐下心来劝,“你这样犯倔,咱们两个都活不了,你若是快去叫人至少还有可能把我的腿治好,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当个瘸子。”他嘴里说着不想,语气却轻松的很,仿佛当瘸子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这么拖着确实不是办法,乔时月到了也点了头,不过她把自己的包也一并扔给了李寻欢,“你可得让我找着,包里面有我所有的衣服呢。”
  九、
  两个人的运气都是超脱常人的好。
  乔时月在路上刚好碰见之前照过相的一个小战士王起,人家见她这样子赶紧过去扶了一把,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那里离营地也不算远了,赶忙帮忙招呼了几个战友去找李寻欢。
  这一来一回的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别人还算好,乔时月本就是在家里娇生惯养打打闹闹的,这两天的路不眠不休的走下来,吃过饭后直接躺床上和李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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