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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情满潇湘-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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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说句对不住就完了吗?你拿什么赔我?原本是一对的,现在还像是一对吗?”敦慧小脸通红,额上的青筋也暴了出来。
王妃也道:“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幸好这事不算大。再不改改,只怕以后闯出什么祸来,到时候别来求人。”
韩琦心想该赔礼的地方也赔过了,本来就是无意之过,说得自己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更可恶的是姐姐,竟不替自己说一句话,看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了句:“不就是只瓷兔么,我赔给你就是。别说是一只,要一车我也能拉来。”
敦慧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泪水在眼中打转转:“买了别的来,再也不是一对了。我不要。就要以前的那只,我要让它的耳朵重新长出来。”
韩琦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惹不起的他能躲,他做了一揖,说了句:“我走了。”转身便走开了。敦慧也没有去拦住他。看着碎成几瓣的耳朵,敦慧心也跟着碎了一地。王妃蹲了下来,慢慢的替敦慧将那些碎瓷片小心翼翼的全部都拾起来,安慰着她:“郡主消消气,多大点事呢。要不我让人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补上。”
敦慧疑惑的望着她:“都碎成好几块了,能补上吗?”
王妃坚定的笑笑:“肯定能的。”
敦慧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特别还是自己喜欢的,因此心中对韩琦充满了厌恶。
王妃仿佛能看清她的心事,温和的笑道:“我弟弟他刚才态度不好,郡主别太在意。他这人平时就这样,说不定这时正后悔得要命呢。嘴上不说,但他心里却是极好的。”
敦慧的怒意消了一半,突然问着她嫂子:“他是嫂子的亲弟弟,刚才为何不替他说话?”
王妃笑道:“傻丫头,他虽是我弟弟,可你是我小姑子呀。虽然他和我更亲近,但他比你大,又是个男人,难道连这点事也承担不起么,他本来就有责任。我不能为了亲疏,就站在他那边让郡主为难吧。”
郡主抱着王妃含着热泪道:“嫂子,你最好了。不管什么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我,比我大姐还好呢。”
王妃安慰着她:“别多想,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小姑子呀。当然得对你好。”
第115章:愁如烟海
水溶和孟一交代好了事,吩咐人备下了酒菜,准备和韩琦喝一会子,说说最近朝中的那些事。才要去怡园,哪知走到半路上时,却见韩琦气呼呼的出来了,紫胀着脸,也不知是谁招惹了他。
“小舅子这是要上哪里去,正好我让人备了酒菜,我们去喝两盅吧。”
韩琦勉强一笑:“不了,王爷,我还得赶回去了。一会儿晚了,又怕回不去,家里二老又得生气。”
水溶心想适才明明是他说要喝酒的,这酒还没端上来就要走,水溶挽留了一回,不过韩琦却坚持回去了。水溶也只好由他去了。
来到怡园时,敦慧正在她嫂子面前撒娇呢。水溶进来说:“歆儿,你都多大了,还这样的淘气。”
敦慧哭丧着脸,立马和哥哥告状:“都是姓韩的那小子不好,弄坏了我的东西。哥哥呀,我不喜欢看见他,以后别让他来我们家了。”
水溶这才和刚才韩琦的神情联系起来,难怪他会连酒都不喝,气呼呼的就走了。水溶正色道:“歆儿真是越来越娇纵了,再说在你嫂子面前怎么说话呢,也没个规矩。”
敦慧嘟着嘴道:“哥哥!你还不如嫂子疼我呢。你看,我好好的一对兔子,就被他给弄成这样呢,哥哥也不责怪他,还说我不好。”
水溶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去吧,别整天缠着你嫂子,你嫂子还得养身体。”
敦慧收拾了东西,也巴不得让两人相处一会儿,识趣的带着丫头出去了。水溶站在屋中也没坐,见王妃坐在炕头上,神情淡然,平静如水,和往日没什么区别。此时水溶对她心中生出一丝歉意来,一手负于身后,身子微微的向前倾斜,诚挚的说道:“歆儿她年纪不小了,可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性子,平时也没什么人陪她玩。所以有些淘气,这些年倒让你费心了。”
王妃却并不领水溶的情,继续默默的数着念珠,真个的心如死灰,过了一会儿见水溶还不曾走,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没什么事请王爷回去吧。”
水溶微微蹙眉,准备转身走开了,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来和王妃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或许这一辈子都继续恨下去。若能重新来过,我绝对不会让人为难,也绝不会再结这门亲事。”
王妃原本沉静着,却水溶这突如其来的话给触及到了,竖着两道眉,眼中带着怒意,拊掌怒道:“出去,出去呀!”
胡嬷嬷听见了王妃的声音,又见王爷灰头土脸的出去了,心想这两人又拌嘴了不成,连忙来劝。走进屋里一瞧,却见王妃正坐在那里抹着眼泪,翠珠在跟前劝着。
胡嬷嬷上前说:“这是怎么说法呀,好好的又生分了不是。要说王爷有三分的不是,娘娘也有七分的不对。绊什么嘴呢。娘娘也忒急躁了些,王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娘娘也该软和些。”
王妃心里来气:“你们犯不着来劝我,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们是奴才,但也犯不着每个人都要去讨好他,巴结他。我对谁好,不对谁好,也只随自己的心,不用刻意去奉承,要去奉承他也做不来。”
翠珠和胡嬷嬷见王妃在气头上,兼说了这么一篇话,知道是不能再劝的了。
水溶有些郁闷的回到了这边的花厅,丫鬟取了酒来,就是不见韩琦,忙问:“二舅爷怎么不在?”
水溶道:“放下吧。”他自斟自酌起来,琉璃杯中盛满了琥珀色的汁液,他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落过喉咙,一直到了胃里,依旧觉得灼热。一会儿又觉得苦涩不堪。
一人喝闷酒的滋味不好受,转眼半壶酒没了。心想着痛痛快快的醉一场就好了,可心里依旧明镜似的,水溶想逃避现实,可现实在此时却那么明明白白就在跟前。
南晴走了来,见他这副样子,忙劝解道:“哟,王爷是怎么呢?怎么一人喝起闷酒来了,你还好吗?”
水溶道:“不用你来管我。”
南晴吩咐人下去准备醒酒汤,又问身边的人到底怎么呢,身边的人也说不知。南晴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水溶问着南晴:“给太后准备的礼怎样呢?”
南晴道:“差不多了,王妃说这事交给妾身全权负责,礼单已经出来了,王爷要看看吗?”
水溶道:“这事马虎不得,将礼单拿来我看看。”
南晴道:“王爷才喝了酒,改天看吧。”
“喝了酒怎么呢,我又没喝醉,趁着今天有时间,看看单子有什么问题,好让人将礼送进去。日子不多了。”水溶有些不耐烦。
南晴便让丫头将泥金大红礼单取了来,水溶接看过来,一行行的看了下去:竹雕山水人物图香筒一对紫檀木泥金地藏王佛一尊沉香木拐杖一柄象牙雕刻龙纹带扣一对八仙庆寿、双螭捧龙金丝缎四疋双耳粉彩画福禄寿三星荸荠瓶一对犀角杯一对。
水溶看后,和南晴商量说:“这礼太轻了,若是平时生日也够了,可是七十大寿呀,皇上说要大办。对了,我记得库房里还收着一架缂丝的大屏风,应该是十二扇的吧,将这个添上。还有一顶细冰绫丝的绡帐,也一并加上,这样就差不多了。”
南晴听后却有些犯难,吞吞吐吐的说:“那帐子只怕拿不来了。”
“怎么,上哪里去呢,总共我也没见过几回。那帐子很好,夏天挂着防蚊虫,还很凉快。不是让你收了么,我们也用不上,再说这样好的东西原本也不该我们享用。去取来我看看。”
南晴只好敷衍道:“王爷还是别看了,那帐子虽然好,可都放了好几年。也脱了线头,怎么拿去送礼呢,再添样别的东西。王爷不用操心,妾身想法子去。”说着便下去了。
水溶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快,心想南晴这个人,想来言听计从的,怎么这时候变得不利落了。后来还是惜月告诉水溶:“王爷不管家,只当王爷糊涂了。没想到王爷连这点小事也还记得。我听人说那帐子侧妃私下拿去处理了,听说还得了一笔钱。”
“混账!这个也能拿去换钱。我们家难道已经受穷了么。那帐子可是我二十生日那回,别人送的。我见着好,才让人留意,她倒好意思自作主张,那银子上哪里去呢。怎么我一点也没听见?”水溶知道南晴爱财,但不知道她是这样的贪婪。
惜月自然也不知道那笔钱最后到什么地方去了,水溶觉得这事交给南晴不妥当,生怕再有什么好东西她又自己昧下了,实在不放心,斟酌再三便道:“别让南晴管这事,交给王妃去处理吧。”
“哦。”惜月想着怎么去传话才好。
这事到了王妃跟前,王妃因为和水溶赌气,再加上身上懒懒的,不想揽事,便推说:“我现在不管事了,别找我。”
惜月很是为难:“娘娘,这是王爷吩咐的,再说太后的寿礼这么重大,王妃还是得过问才好。何必为难王爷。再说这两日王爷的情绪不大好,每天都要喝闷酒,也不知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娘娘就体谅一下王爷吧。”
王妃冷冰冰的说道:“我管他有什么心事,别来找我。”
“娘娘!”惜月几乎是要跪下了。
王妃见她可怜,心下一软便说:“你别急,我倒是想着一个人选。”
惜月忙问:“谁呀,王爷说不让侧妃插手这件事了。”
王妃道:“你去栖霞院找林姑娘去,就说是我的意思。这两天身体不大好,托她管管此事,别的也不用她操心。”
惜月听说忙道:“王爷怕不高兴,王妃就应了吧。”
“让林姑娘帮着料理一下,他有什么不了,乐意的,只怕感激我还来不及。顺便让林姑娘熟悉下我们家的情况,不是很好么?”
惜月只好答应了。
当怡园来人,将这事与黛玉说后,黛玉自然不想接,想和王妃说明,王妃却并不理会。黛玉心想她不过一个外人,怎能管王府的事呢,再说也不妥当,只好又去找水溶说明自己的难处。
后来在小书房里寻着了他,才一进屋就闻见了刺鼻的酒味儿。
“王爷,我……”黛玉一脚才跨进了门槛,却见水溶伏在书案前。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醉了。黛玉望着这副情景有些无所适从,她想还是过会儿再来吧。可当看见他那紧蹙的眉头,瘦削的,有些蜡黄的面庞,可能因为睡眠不好的关系,眼圈有些黑黑的。竟是一脸的憔悴的疲惫。原本是张才二十几岁的面庞,正是意气风华的时候,怎么会如此的憔悴呢?此情此景,触动了黛玉,觉得心中顿时被什么给揪紧了,心想原来他过得并不好。虽然睡沉了,但看他的神情似乎并不放松,也不知他的那些愁绪从何处而来。
黛玉怔怔的望了一会儿,很想伸手将他眉宇间轻轻的抚平,手才伸了出去,又收了回来。心想该让他安安静静的呆一会儿,不该去打扰他,于是便退了出来。一面走一面想,他的心和自己一样也是孤独的么?他的心事和愁闷有谁知晓呢?
第116章:陡然生变
天有些灰蒙蒙的,节气上已经是春天了,可还是一片的肃杀萧瑟之气。
春天的风很大,刮在脸上还是有些刺骨。水溶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鼻子已经冻得有些通红了,身边没个随从,他形色匆匆的赶着路。宽阔寂寥的宫殿前的场地上,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水溶穿过了第二扇朱红的宫门,正要前往一条小巷,出了巷子,再过一扇宫门就能出宫了。水溶满满的心事,只希望赶快出宫,他还有许多事要办呢。终于看见了六儿和顺儿的身影,顺儿牵着马,六儿迎了上来:“王爷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水溶搓了搓手,似乎要冻僵了。正要准备翻身上马时,突然看见一红衣太监匆匆向这边赶了来:“北王爷,太后有请。”
水溶只好随着太监往长春宫去。他走得极快,来传话的太监显然有些跟不上。等到了长春宫时,宫女们早已高揭帘栊请水溶进去。
水溶弯身到了跟前,连忙请安行礼,跟前只有顺贵妃陪在榻前。太后歪在榻上,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见了他想要坐起来,顺贵妃和宫女们忙扶着她,又给支靠枕。
“溶儿,你总算来了。”太后两眼无神,情形有些不大好,当然水溶也没往深处想,屈膝在榻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太后有什么话直管吩咐就是。”
太后叹道:“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父亲来着。看他脸上似乎有些不高兴,问他话,他也不说,像是在怪罪我这个做太后的没有管好娘家事。溶儿啊,这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水溶心中明白太后所指何事,连忙磕头道:“太后答应过微臣,两年为限。这不才一年未到,再等一年吧。”
“一年,这一年里又有什么好转呢?你媳妇还不是照样生不出来,哀家看来当真不能生了。难不成你想要水家断子绝孙不成?以前你的侧妃还曾有过身孕,如今怎么也没一句音信呢?”
水溶答不上话来,顺贵妃在跟前,她可是王妃的表姑呀,顺贵妃的母亲就是锦乡伯韩家的人。他自然不敢说王妃的不是,他和王妃虽然住在同一府,两人却隔着千山万水,这些话都说不得。如今太后说什么,他只能应什么。
太后说了一大篇,精神有些不济,顺贵妃安抚道:“太后歇歇吧,该用药了。北王爷也跪了这么久了。”
太后心烦意乱,想着哪天到了地下,怎么去见水家的祖宗。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我的话千万要记得。水家的罪人,你我都当不得。”
“是!”水溶忙着跪安,接着又道:“希望太后说话算话,记住两年之期。”
太后有些微怒,指着水溶怒道:“两年,两年。要是我明天就死了,只怕你就趁愿了。”
水溶一惊,连忙磕头告饶:“太后息怒,如此大不敬,微臣实乃不敢。”
太后气呼呼的连药也不想用,也不想看见跟前的侄孙,便让他出去了。
顺贵妃忙安慰着:“太后息怒,这事也急不得。要慢慢的筹划,北王爷那性子太后还不清楚么,吃软不吃硬。你这样逼迫他,恐怕会适得其反。这水家还得靠他兴旺呢,再说北王年纪还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应该再去找几个医术出众的太医去给北王妃瞧瞧。看上去也健健康康的女子,哪里就不能生育。”
太后拊掌道:“哀家看他是软硬不吃,为了一个病西施倒敢和我对着来了。”
太后的问话和怒气让水溶心中又沉重了几分,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得采取点什么,自然而然的就想起姓石的那个人来。为什么王妃就认定自己杀了他,自己连这个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杀人凶手?水溶让孟一去查过,可一点线索也没有,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原以为找到了事情的关键,只要解开了这个结,就能打开王妃的心结,哪知是不能的。
“王爷怎么又喝起酒来呢?”又云还没进屋就闻见了酒气。
水溶道:“你们别来管我,让我一人坐会儿。”
又云撇了撇嘴,不敢相劝。惜月走了来,又云冲她摆摆手说:“惜月姐姐就别进去了。”
惜月神情慌乱,急忙道:“出了天大的事,哪里有不进去通报的。”因此径直走进了屋内,却见水溶坐在那里自酌自饮,不知是清醒还是已经烂醉如泥。
惜月便跪下了:“王爷,大事不好了。”
水溶回头看了她一眼,忙问:“什么事不好?”
惜月含泪答道:“才宫里来了太监传出话来,说太后崩了。”
“什么!”水溶愕然道,扶着书案缓缓的起身,觉得有些眩晕。虽然喝了不少酒,不过他心里却明镜似的,很快又镇定下来:“吩咐下去,准备好车轿。怡园那边,歆儿那里也传话过去,耽搁不得。对了,澄儿也该去。”
惜月道:“已经去传话了,王爷请先更衣吧,再说您现在一身的酒气也不好。”
水溶心情烦躁,将案上的酒壶给砸了。心想前两日去请安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崩了。惜月忙着给他收拾衣裳,水溶道:“寿礼才送进去,还有半个月,怎么偏偏就等不到呢。”
惜月道:“生死二字没有人说得清,王爷得保重身体,这些日子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天天还喝那么多的酒。铁打的也经不住,明日该请个太医来给王爷瞧瞧。”
“又没什么病,请什么太医。再说出了这样大的事也没那么功夫。哎,倒是快些。”水溶忙着拉了拉衣裳,来不及换别的鞋了。外面还是一派的春寒料峭,随手戴了一顶石青的小帽,匆匆的到了花厅上。
他来不及去等王妃和水歆他们。正好孟一也来了,水溶先忙忙的乘轿入宫,王妃和敦慧的事交给了孟一护送。
长春宫里宫外已经哭声一片,殿外跪了许多王公大臣,殿内跪着嫔妃、公主、郡主、王妃等。
皇帝步履艰难的走至跟前看视了一回,太后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容,跟前服侍的宫女向皇帝哭诉着太后临终前的情形。皇帝忍不住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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