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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以剑证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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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先生说到这里脸色怅然,他想要吸一口旱烟,却又放下了烟杆,“后来,师父告诉我的师兄师姐,他们该去江湖上走走了,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山谷中。那时候,我不知道一入江湖岁月催,很多事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师父曾经掌握着一份至高的权力,他虽是已经放下,但却需要把这份掌权的信物传下去,也就是在他的三个弟子中选一人。
  等到三个弟子在江湖上历练七年,他们回来的时候,就会选出谁是合适的继承人。
  江湖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原本温柔善良的二师姐,变得豪气云天了,她成了最适合的继承人。师父却提出了一个要求,二师姐必须杀了大师兄,若不如此,日后必有后患无穷。
  二师姐自是不同意,她宁愿不要这份继承权不会同意杀了大师兄,因为她对大师兄有一份男女之情。可是,即便二师姐不要这份继承权,师父所言的后患无穷却也悄然而至了。
  “我记得是一个大雨天,我从谷外买了生活用品回谷,见到了师父惨死在木屋里,那是我最后一次呆在山谷中,我葬了师父去江湖中寻找凶手。
  我猜测凶手很可能就是大师兄,可是二师姐不知道,这一不知道就又让第二个人死了,三师兄为了救二师姐一命,他也伤重不治而亡。”
  临死前,三师兄请二师姐答应他一件事,他们都不喜造成了两代悲剧的那份权柄,可是这毕竟是师父留下来的东西。二师姐将来避居山谷,不得出谷去找弟子,若是有人误入山谷也只教其医术不授其武功。
  这么一来,如果还有后人,他们要怎么对待那份权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二师姐与大师兄终是刀剑相向,两人的武功相当,生死搏斗后,大师兄死了,二师姐也失去了双腿。
  她问大师兄为什么,是什么让他变了。大师兄说是欲望,在他游历江湖时认识了一些朋友,那些人勾起了他心中的欲望。
  “我最后见过一次二师姐,那是三十年前了。她说会回到曾经我们居住的山谷再也不会离开。
  她有两个遗憾,一是没有能毁了高家的墓葬。大师兄就是被那些不成器的高家后人给拐上了歧途,二是没有能见一见天下最奇的两门武功。她若能在死前收下一个传其医术的弟子,就会让那个弟子去完成这两个遗憾。”
  云善渊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孙先生说的是老妪的往事。青龙令正是江湖上至高无上的权柄,可是有了它并不代表就能拥有了幸福。
  “既是有了亢龙有悔在前,而我也觉得潜龙不出更好。孙先生今日前来,除了故事还有别的话要告诫晚辈吗?”
  “比起我的师兄师姐,我的武功与医术都是最差的。这些年也就是大江南北随便走走,看着江湖中人的起起落落。有时候,你对某事无意,并不代表别人对此无心。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声,即便你不欲放出青龙,可也要防备有心人。”
  云善渊想到了地宫中遇到的白衣女子以及那一众带着恶鬼面具的手下,“孙先生指的是鬼面人?你可知她们是什么人?”
  “复仇之人。”孙先生却是不多说,“人为了报仇,活在仇恨中,是会无所不用其极。”
  云善渊希望孙先生说得详细一些,可是孙先生却是摇头了。
  “我不能说啊。当年,我也答应了师兄不再参与这些江湖纷扰。我只能做个说书人,说些大家听得厌烦的故事。这些江湖中事,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了。”
  云善渊无法勉强孙先生,她转而问了别的,“那先生可否听闻过独孤求败?若是听过,能否与晚辈说一说?”
  青龙会既是在有了江湖就开始存在,那么作为某任龙头老大的徒弟,孙先生总会知晓旁人不知的江湖辛秘。他不能说与当前有关的事情,那么很多年前的江湖高手总不至于不能提及。
  “我还真的听师父提过一两句有关独孤求败的事,他应该是近九百年到一千年以前的一个绝世高手。有关他的故事流传下来的非常少,在青龙会里也是当做江湖传说而已。”
  云善渊算了一下年代,近一千年以前,那就是隋末唐初的事情,在这个时空虽说朝代有所不同,但历史的脉络也是相似。
  孙先生说到,“独孤是当时鲜卑门阀世家的姓氏,独孤求败肯定不是本名。他与当时的龙头老大比试过,独孤求败赢了。有句口耳相传之言,独孤求败曾说过,他的一生或求一位知己,或求一位对手,或求心甘情愿败于一人,但是他所求从未出现。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在他的年代,他所求之人不曾出现,想来他是个孤独的人。”
  云善渊听后沉默了片刻,她曾体会过那种孤独。
  孙先生说到这里,小舟已经又划回了岸边。
  “我能说的,想说的也就这些了。你多加保重,不管青龙是不是出世,都最好提防着那些为了仇恨与利益借机行事之人。”
  云善渊看着孙先生飞身跃上了湖岸,她追问了一句,“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孙先生拍了拍背上的长条布包,“天机不可泄露。”
  他说了这句就绝尘而去了。
  云善渊将孙先生的话放在了心上,只是对那为了复仇之人,她也没有具体的头绪。距离梅庄地牢事发已经过了十日,她发现有些日月神教中人来到了杭州,而也听说向问天死了,可是关于任我行的去向,还有那些鬼面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出。
  既是无法得知更多,那就去查一查已有了线索的林家向阳巷老宅。
  等云善渊到了福州,她问了不少当地人才找到了这条向阳巷,这条巷子很是普通,周围也并未居住江湖人,其中有一座没有人居住的宅院就是林家老宅。
  从令狐冲那里听来的话有些不尽不实,云善渊找了一圈终是在佛堂处发现了一幅有些怪异的佛像图画,墙上的画中达摩祖师组左手放于背后,仿佛是捏着一道剑诀,而他的右手食指向上指去。
  云善渊顺着画中食指的所指方位看去,那指的是头顶的屋檐处。房梁是藏东西的好地方,要不怎么会有人把圣旨都放在匾额后。
  云善渊跃上了房梁,一番细细寻摸后,发现了一处小洞,而其中是一团红色的衣物。她将这团衣物慢慢抽了出来,看清这是一件袈。裟,从袈。裟的式样质地来看,曾经穿着他的僧人在寺庙中的地位应该不低。
  而让云善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抖开袈。裟后,竟是看到了一套剑谱。
  若说在袈。裟上记录剑谱不算奇事,毕竟林家有《辟邪剑谱》不是秘密,但是那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着实让她震惊了。
  原来竟是如此!
  云善渊先前猜测过很多可能,辟邪剑法究竟有什么缺陷,却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武功。她匆匆扫视了一遍剑谱,她发现招式并不高深,而真能让人成为高手的是它的内功心法。
  只是,这上面的内功心法不全,甚至有了一些偏差。她暂时说不出是究竟不对在哪里,而她的第一个问题则是,男人想练此功要自宫,那么女子呢?女子是不能练习吗?一套高深的内功心法不该如此,那么又该是什么样子?
  云善渊暂且没有答案,而她也看到了袈。裟内侧的绣着的名字‘渡元’。
  林远图、渡元,这两人该是一个人。这位渡元又是哪里的和尚?说到和尚难免就想到了少林寺,能够获得如此功法的和尚只怕也不会是无名之辈。
  云善渊想着她应该走一遭少林,或是向去过少林的令狐冲打听其中之事。
  只是,当下她对手上的袈。裟有些发愁。她本来只想要看一眼就把东西放回去,至于林平之到底能否找到此物,这些都与她无关。
  可是,如今她看出了这套剑谱存在问题,而且还是一套让人先要自宫的功夫,林平之又是遭遇了灭门之祸,她留下这套剑法真的好吗?
  就在云善渊有些犹疑的时候,她突然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是有人来了。
  她从佛堂的窗户纵身跃了出去,以轻功急速地离开向阳巷,但是一道犹如鬼魅的身影紧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即便相隔着一些距离,云善渊却是直觉地感到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跟着她的人武功在她之上。
  她行走江湖遇到了不少武功比她高的人,但唯有一次与现在的感觉相似,就是在她与薛衣人对战的那一夜,是一种被冷静的疯子盯上的感觉。
  云善渊在风中听到了一阵环佩叮当声,然后那女人笑了起来,似是比银铃更加动听悦耳。此番笑声,堪比石观音。
  也就是随着笑声落下,女人说话了,“今日,你是逃不了了,谁让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取了不该取的东西。”
  云善渊左手还攥着袈。裟,看来这女人也是为了袈。裟而来。只是,女人的武功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一套有缺陷的剑谱,当然她不一定知道这是有缺陷的剑谱。
  “前辈,此套武功并不精纯,既是你想要,晚辈也不会私藏。”云善渊说着就将袈。裟朝后一掷,袈。裟在空中铺了开来,却是没有拦住女人的来路。
  “哎呀,我不喜欢前辈这个称呼。我有那么老吗?”女人此话一出,她便是对着前方的云善渊出掌。
  阴毒的掌风扫向云善渊的后背,虽然云善渊避过了这一掌,然而却也意味着今夜不能逃只能战。
  云善渊终是回头看清了女人,女人美得像一个仙子,宫鬓堆云、双眼含媚、嘴角有这勾人魂魄的笑容,仿佛不论男女都会沦陷在她的裙摆之下。
  但是,云善渊却拔。出了剑。她可以确定不论她看着多像不似凡人的仙子,此人的心已经疯了。
  女人见到云善渊拔。出了剑,她的表情也是骤然变冷,“你竟是能抵住迷魂慑心催梦大法,如此说来,你就更不能活着了。”
  云善渊研究过九阴真经中的摄魂术,对于摄魂一道,她从皮毛到精通,虽然不敢说世间有谁可避过她的摄魂术,但能说她可以看破世间的摄魂术,因为心定则万物静,心清则万物明。
  “这是前辈为自己找杀人的理由吗?”
  女人娇笑了起来,她的语气却是冰冷,“没错,我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福州城的王森记里,王怜花看着有些乌云密布的天空,很快就要下大雨了,不知为何今夜他总有些心烦。
  此时一位下属敲响了王怜花的房门,“公子,夫人来福州了。”
  “母亲来福州了?”王怜花却是皱了皱眉,福州之事并困难,王云梦为何来此走一遭,看来也是对林家的辟邪剑法起了好奇心。
  说到好奇心,王怜花突然想到了云善渊。
  最初两人会一同来福州,可不就是她因为对林家的剑法有所好奇,而她与令狐冲有过接触,是否知道了林家老宅的秘密?
  王怜花心头一颤,千万不要那么巧,让这两个人遇上。万一遇上了,那真是非死即伤。这两人不管谁出了事,他都……
  “既然母亲来了,福州之事便不成问题。”
  王怜花的语气淡淡的,可是他的心已经悬到半空中。“我已知晓了任我行的下落,就先离开了,若是母亲问起,便说在洛阳再见。”
  王怜花说完这句,先是回到卧室翻出了一个包裹,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钻入了夜色之中。
  骤雨急至,王梦云并未因为大雨而停下击杀云善渊,她也许没有非杀此人不可的理由。
  此人蒙着脸,她也看不清容颜,不会是因为比她美而让她下了杀心。此人剑法高超,再过十年必然胜于她,可这也不是非杀不可的理由。此人没有藏着辟邪剑谱,剑谱到了她的手里,似乎又少了一个杀人理由。
  可是,对于云梦仙子来说,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云善渊已经与王云梦对战了半个时辰,与这样一个怀着必杀之心的高手对战,越是往后继续下去,她必然会受伤。只是并非她要战,而是对方不见她死则誓不罢休。
  如此,她只能继续挥剑,直到双方其中一人重伤或死为止。
  大雨中,剑光与掌风相冲到了一起,让黑沉沉的雨夜显得更加的可怖。
  王云梦眯起了眼睛再度出手,正将那江湖至毒的暗器天云五花绵向云善渊掷去,而云善渊也在这一刻,意图借着王云梦出手的当下,将长剑划破王梦云的脖颈。
  可谓是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从远及近的飞速窜了过来,正欲挡在两人之中。
  王云梦只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背对着她,冲着云善渊而去,该是意图为其挡住暗器,她在心中冷哼,天云五花绵既然出手,那么就必须索命。
  云善渊也不知怎么会有这位突然而来的女子。
  就在此人窜至她身前时,云善渊对上了那双眼睛,她手里的剑就收了半分,原本冲着王云梦脖颈而去的剑光向下移了半分,伤到了她的肩膀。
  只因云善渊一眼便认出了挡在她身前的人是王怜花,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却又十分简单,他不希望在场的两个人受伤。
  为什么王怜花要这样做,不还手只是挡在两人之中?王怜花是个怕死的人,他若是来帮她,也该是合力对敌。
  云善渊越过王怜花看向了王云梦,这一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因为要杀她的人是王怜花的母亲。
  也就在此时,云善渊听到了暗器打入王怜花身体的声音,还有王梦云随之至的那一掌,击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这血也溅到了云善渊的脸上。
  王怜花的脸色当即煞白,白中泛着青紫,已经在此时剧毒攻心。
  云善渊当即抱住了王怜花,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轻功能被逼到更高的一层,可此时她做到了,她没有被王云梦再追上,冲着一处密林钻了进去。


第十章 
  暴雨在半夜时分停了。
  云善渊抱着王怜花冲入了密林; 她找到了一个山洞,这是一个猎户会来歇脚的山洞; 洞中尚有一些柴火。好在洞外虽是突降大雨; 但洞内的柴火还未受潮到无法点燃的地步。
  点起一堆火,能让洞内变得不那么阴冷后,云善渊仔细查看了王怜花的伤势。
  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是; 他应该事前服用了某种解药,这种药物并不能将王云梦的暗器之毒解除,却能够暂时压制住几乎是能见血封喉的毒素。
  只是,王怜花又中了王云梦一掌,这一掌没有半点让人活命的意思; 直冲着心脉而去,虽然王怜花避开了一些; 但是也是震伤了肺腑。
  最为棘手的是; 王怜花的内伤要用内功治疗,但是那股毒却是见不得旁人的真气,一旦引动了真气就会加速毒发。
  最佳的治疗方式当然是先解毒再治疗内伤,可是云善渊对如何用药物解毒所知不多。她从老妪那里学得医术主要偏向于如何用内力为人治病; 以老妪的医术宗旨而言,毒物终是旁门左道; 而强大的内功心法可以使人脱胎换骨; 那也就自然能解毒了。
  云善渊掌握了其中的要领,今日如是换做她中毒颇深,会以自己的内功来慢慢化解; 可这对王怜花来说有些困难,他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而王云梦的毒太霸道,若是等他清醒过来,只怕是会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稳住王怜花的病情,先为王怜花除了身上的暗器,再以金针封住了王怜花几处经络,将毒素逼到几处,等待王怜花醒来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说不定王怜花会有王云梦暗器之毒的解药,他毕竟是王云梦的儿子。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
  山洞并不适合病人呆着,云善渊还在想是不是要换个地方,但又不知冒然去了福州城会否不妥。王怜花易容成了女子而来,他必然不想让他的母亲知道这一切。
  云善渊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叹,王怜花不该来的。
  王怜花并非舍己为人的侠义之士,他该是惜命之人,也还有未尽之仇。而今日王怜花不来,她必会重伤,王云梦也会受些伤,却是死不了的。
  今日王怜花却是来了,其中必然是为了他的母亲,但何尝不是为了她。
  王怜花为她挡了这一击,却是让她欠下了一分救命之情。欠了的总要还,她却怕有些情不能对等,也就还不全了。
  “你就把我往山洞里一藏?我还以为醒来能看到雕梁画栋,起码是睡在床上。”王怜花睁开眼睛,就看到云善渊背对着他似是在抬头看天。
  王怜花感觉到体内的毒没有彻底蔓延至心脉,这算是一个大好的消息,江湖中人都知道最毒不过云梦仙子的天云五花绵,这种毒是没有解药的。
  他猜到了王云梦会用这种毒,事前服用了一颗清毒的药丸,可毕竟不是对症下药,只能减缓毒发时间。
  王怜花又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有些嫌弃地说,“你既是帮我换了衣物,只给我粗布麻衣,就不能选一套做工精良的?对了,你竟是能把我的易容也卸了,看来也是学过些易容的手法吧?”
  云善渊转身看着王怜花,他看上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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