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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这日子没法过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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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了。
  啊。
  该不会是刚刚那一下就……
  凛反应过来,眨眼睛的频率加快了一些,她小心地进行着交谈:“那您接下来——”
  “云雀。”
  凛的话被打断了。
  云雀声线清冽,姿态干脆,他侧过视线垂眸望着凛,“我叫云雀恭弥。”
  凛一顿:“……”
  凛反应过来肯定是称呼上的问题,“您”这个称呼实际上确实有些老派化,即便是为了表示尊敬,云雀和她的年龄隔开也没有太多:“啊,云雀先生。”
  云雀的目光仍然盯着她。
  完全不像是对这个称呼满意了。
  “……云雀君?”
  凛试探着,最后明白了那个答案,“云雀。”
  “嗯。”
  回应她的,是云雀收回的视线,以及那说不好是什么的、从鼻腔震动中发出的更近乎于可有可无的单音节。
  走出餐厅。
  日光仍然强烈,明明没有多少温度,却明亮异常,仿佛所有的事物都会变得无所遁形。
  云雀伸出手,形状优美的手指上挂着一串像是手链、长度又明显不够的银色细链,尾端坠着一点红色。
  “是你的?”
  云雀问。
  不用多言,凛一下子就被启发了记忆的大门:“……是。”
  是绑在头发上的。
  和头绳一起。
  小女孩爱漂亮,这东西还有配套的手链,被她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凛囧囧地从云雀手上接过来,对方微凉的手指伴随着一阵风在她的掌心一触即走。
  “……谢谢。”
  凛今天数不清第几次道谢,感觉自己一次比一次来得尴尬。
  云雀冷哼一声:“之前还敢明目张胆地留信息,教训我应该怎么做,现在是怎么了?”
  “那不是教训……”
  凛略显艰难地尝试辩解。
  不是教训,也不是教云雀该怎么做,但那时候的梅宫凛,比现在更加不懂收敛,看见哪里可能会有事不好处理,她自己又不能直接解决了,就会留一张以“云雀”作为开头、点名道姓的纸条,里面不用修饰地陈述事情,让他记得注意。
  就连后来催他去试一试某家的菜色,或者是去一处好玩的地方,也总是这样的模式。
  云雀对她的辩解不以为意,但凛被他带起来的回忆以及因此而生的局促却让云雀心情好转:“你是叫……梅宫凛,是吧。”
  这绝对称不上是在询问。
  那最末的确认更像是催促凛的回应。
  ‘是你吧。’
  凛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想到了多年前云雀屡次试图将她这个人揪出来、却次次失败。
  她全副武装地坐在树上,听见云雀从窗户内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松懈的兴味:“迟早会抓到你。”
  “……是的。”
  被抓到了。
  凛握着手心那截的银链,没有去和云雀对视,她和人交谈是习惯去看着对方的类型,这会让面部微表情的判断发挥运用,也能让她“真诚”的表现有更大的成功。
  “很抱歉,那时候在你身边……恶作剧。”凛说着,有点自暴自弃,被抓现行这种事她活到现在就没怎么经历过,恶作剧的打闹也总会有人替她顶包,“希望没有让你产生太不好的体验。”
  云雀清凌凌的声音一下子跟过来:“你是想说‘跟踪狂’?”
  这是凛熟悉的腔调,是云雀故意捉弄人时会出现的。面对那些被他制裁而虚与委蛇的人,甚至有时候对自己的二把手草壁哲矢,他都会露出这幅与凶名在外的杀神形象不符的模样。
  凛一下子被他打击得毫无生机:“……如果是你,想要怎么说都行。”
  毕竟被她恶作剧的对象是云雀。
  “还不到那个程度。”
  云雀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你一开始就表明了存在,只不过给我设置了难题,让我找出你。”
  “这不算是跟踪狂,顶多是……”
  云雀的话语停下来。
  凛的心脏也跟着停了一拍。
  这段话的措辞其实有些奇怪,但凛没心思去纠正了。
  凛去看云雀的表情,她抬头,两人这样的身高和位置,云雀于她几乎就是逆光。
  “……”
  凛不禁眯了眯眼,下一秒这种刺激就不存在了。
  云雀伸出手来,漫不经心地挡在她的视线上方,替她阻挡了强盛日光。这让凛停止了移开视线的动作,也让她看清楚了云雀现在的真正表情。
  他唇边落着一个弧度很浅的笑。
  稍纵即逝。
  “——顶多是乐趣吧。”
  云雀用那样和记忆中足以重合的表情姿态,给出了他的定义。


第79章 
  时机刚好,凛给费奥多尔打了电话,告知了他所发生的事,采用的说辞,是街口组织和他手下的冲突。
  乍听上去当然有些荒谬,更别提街口组织过来的人里面正有费奥多尔派去的间谍。
  凛面不改色地汇报着,将那位间谍的行为也解释了:“那位先生在街口组织那边已经暴露了,他给了我暗示,这是他们的计谋。”
  费奥多尔没什么特殊的表现,至少凛没听见他呼吸上有任何的起伏不定,他显得非常平静,这会儿听完凛的猜想,开口的语调也是平稳的:“凛,你为什么在那里?”
  凛顿了一下:“我正好经过。”
  费奥多尔:“哦?”
  凛有点生气,态度愈发的公式化,波澜不惊的进行着最后的“总结陈词”:“如果真的是已经暴露,而且对方不惜采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我们,我认为您有必要及时撤回其他区域明面上的人手,这对我们不利。”
  “在那之前,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费奥多尔提醒她。
  凛呼吸稍重:“……”
  她不卑不亢的说:“我说了,我是正好路过。”
  “路过的理由。”
  “……”
  “说话。”
  费奥多尔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平时太惯着她了,这么明显直白的需要她表明立场、摆脱嫌疑的问话,梅宫凛居然都能用那么不高兴的姿态回答得如此敷衍。
  因而他的语气都变得凛冽。
  凛磨了下后槽牙——电话这端的费奥多尔确信自己听到了这个声音,不光如此,他还能够肯定凛现在绝对是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在平复心情——她用一种听上去就让人齿冷的寒冷语调,平平地说:“因为这附近有一家裱画店,是附近我能找到最好的,我需要裱画。”
  费奥多尔听见她说“裱画”,脑子里面就已经抓住了某些信息,但凛没有给他开口和缓对话氛围的机会,一鼓作气地说了下去。
  “如果您的观察力没有失去,应该可以发现我送给您的那本书——就是被您放在书架第二层第三本、明明应该怀疑我的一切动机而仔细检查那本书,但不知道为什么,您却没有发现我藏在里面的那幅画。”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费奥多尔直觉地想要打断她,因为他感觉现在的梅宫凛比之前直白表现出她生气的梅宫凛,更要来的怒气冲冲,哪怕凛现在的表现无比平静,“既然您没有发现,那副登不上台面的素描画也不能一直夹在书本里,至少我想保存它。所以,就由我来采取更直白的做法好了。”
  凛的尾音毫无预兆地颤抖了一瞬,尽力抑制的情绪在这时陡然泄露出了一星半点。
  “是的,我本来有一幅画要送给您。”凛咬字清晰,部分字眼还被她说得有些重,“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为了您的怀疑,我会好好把那幅画带回去,并且您最好是立刻派人来监视我,以免我在这过程中做出什么掩藏的举动。”
  费奥多尔预感到了她要挂断电话,这种预感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思考,他用了极为少见的急促口吻,因为他从不以这样的方式来强行继续对话,他总能有方式让别人按照他的步伐走,可现在对面的梅宫凛显然不属于“总能”的行列中。
  “这不合理,梅宫凛,你出门之前还在和我生气,并且拒绝和我交谈。但你现在居然说,你要去——裱画?”费奥多尔是有更加锋利的言辞与质疑可以用在梅宫凛的身上,但情况显而易见,只要他揭露了一点、继续表现出一点对于凛做这件看似荒谬的事情的怀疑,凛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挂断通讯,所以他的措辞只能尽量的委婉,
  而另一个显然的事实:现在确实是他要继续对话,他处于被动。
  真让人不快。
  “……这两件事情是不冲突的,费奥多尔先生,凭你那聪明绝顶的脑袋,为什么连女性思维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不能理解,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理解我现在在做什么?”凛不可置信地反问他。
  费奥多尔:“……”
  凛说的这种事也确实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便是喜爱。
  但是。
  “这不合理。”
  费奥多尔再次重复这句话,他的对话节奏又回到了那种从容不迫的状态,“凛,你的行为会让我以为你在对我示爱,可你已经拒绝过我了。”
  “那种情况下的求爱谁会答应啊!”凛突然气急败坏地冲他喊,敏锐地听见电话那端除了静谧,还有极为微弱的键盘敲击声,她生气地说,“既然你要去处理你的事,那么我们能不能不要继续讨论这件事情了,这太愚蠢了!”
  正在一心三用进行远程调度的费奥多尔手指一顿:“如果你会为这种事感到耻辱,我会怀疑你的表现的真实性。”
  “——你怀疑我还怀疑得少了吗?!”凛顷刻就被点燃了最易燃易爆|炸的脑内区域,她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说,“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请你对自己的容貌和优点有点自信吧费奥多尔先生!”
  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动作和往常没有半分区别,很快又做出了几个指示。
  他从桌前站起来,凛最后说的那句话在他脑中不容拒绝地回想。
  ——请你对自己的容貌和优点有点自信吧费奥多尔先生!
  鲜活任性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不合时宜的发笑的态度与言论。
  这算是在拐着弯的恭维吧。
  呵。
  不知道该夸她太聪明,还是说她太狡猾。
  手机里面跳出来好几条信息,其中有凛的,按照排序并不在上面,也不在最下面,在一个最容易忽略的微妙地方,他却一眼看见了。
  并且最先打开了这封邮件。
  '我找到你的手下要传递给你的拷贝文件了。'
  里面还附了一个地址。
  是想让他到那里去。
  “你的手下”。
  这个措辞还真耐人寻味。
  费奥多尔去浏览其他的信息,漫不经心地收拢信息,还没有发现梅宫凛的破绽,而如果她现在所说的全部是对的,那也证明,她为了那点暗示,在这段时间内特意孤身潜伏到对面去了。
  费奥多尔的手指虚虚地悬在拨号键上方,没按下去,将手机放到口袋里,他起身出门。
  有些事到底还是要他亲眼去看看的。
  手机这端的凛轻舒了一口气。
  ——还好她真的在之前送了那幅画去店里。
  和云雀待在一起的时间足够事情的发酵,却不足够她后续在费奥多尔面前圆谎,而临时伪造出来的东西更容易自乱阵脚。
  她原本是要借助骸的幻术,但骸却没有出现。
  幸亏她总是习惯留一手。
  虽然这是她不愿意采取的下策,事到如今也别无他选。
  那点看似悠闲的时间也是给她的缓冲。
  凛赶到的时间有点迟了,她到的时候费奥多尔还为她点好了一杯红茶。
  急忙的动作在红茶氤氲的香气中得以缓冲,凛身形动作都慢下来,眼睛就看到了费奥多尔放在一边椅子上、被包装起来的画。
  “……”
  凛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费奥多尔扫了眼她的神色,说:“我已经看到过这幅画了。”
  凛落座,有点不高兴,抬眸望向他时更甚:“那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我以为你喜欢这幅画呆在那里。”
  “如果我更希望这幅画呆在书里而不是送到你的手中,我为什么要把它连同那本书一起送给你呢?”凛谴责的目光一目了然,“我不相信你想不通这种事情,费奥多尔先生。”
  还是这种称呼啊。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弧度非常微弱,大概只是一个引起凛注意的动作:“但我需要亲口听到这些话。”
  凛一滞。
  随即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你的前后表现实在太不一致了,相信这点你也能够知道。”费奥多尔刚说完一句话,察觉到凛有想要反驳他话语的意图,颇有些不符合他作风地、在下一句话中进行了补充,“我不否认我说出那个请求的时机不对,你那时候想要拒绝也是无可厚非。”
  凛这才眉心舒展:“不管你怎么说,谢谢你帮我拿画。”
  她伸手,要去把那幅画拿到自己的身边。
  手在半空中便被费奥多尔握住了,明明在喝热茶,他的指尖仍然泛着凉意。
  凛挑了下眉,她极少做这种面部动作,这会儿显出来一点耳目一新的不羁:“怎么?”
  说出来的话也是拽拽的。
  一副不想生人勿近的模样。
  费奥多尔被她这幅表现逗笑了,准确来说,他那笑的更像是无可奈何:“既然画的是我,放在我这里或许会比较好吧。”
  凛:“你要强抢啊?”
  费奥多尔噎了一下:“……”
  凛猛然抽回手,没有继续执着地去拿那幅画,往后一靠椅背,倒是有点迫不及待和费奥多尔拉开距离的表现:“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打算送你了。”
  她瞥了费奥多尔一眼,不高兴到了顶峰,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就是扔了都不给你。”
  费奥多尔又笑了一下。
  这次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可是他实在觉得现在的梅宫凛看上去,很有些……可爱。
  凛将拷贝的东西拿出来,手掌按压着推到桌子的中央,公事公办地说:“一物换一物。”
  费奥多尔出人意料地没有多做为难,而是无可无不可地颔首。
  但在两物交换的途中,费奥多尔明显后移的一点,凛握住了画,手指上也多了一抹凉意。
  “谢谢你的画。”
  费奥多尔触碰到她的手指,在凛抽回的瞬间敏捷地抓住了,反应快得一点都不符合他看上去病弱的形象,嗓音十足的蛊惑人心,温雅得让人不忍打断,“我很喜欢。”


第80章 
  六道骸进入梦中, 第一眼便见到屈膝坐在河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凛。
  他开口就是一句:“看来给你和云雀创造的机会你不满意?”
  说完才发现有些刻意。
  凛已经转过视线看着他:“我看你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啊。”
  她指的是这被创造出来的梦境中,一片黑云压城的暗沉缭绕。
  骸神色有些不自然,心念一动,四周便又是草长莺飞,晴朗和顺。
  凛又说:“你是故意让云雀过来的?”
  说这话时一错不错地盯着骸,分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骸:“……”
  一见凛这样就知道她现在是认真的,开不得玩笑,骸不自然地说:“意外状况,我没办法过去。”
  “哦。”
  凛这才收回视线,过了两秒,才用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语调说,“你要是故意不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毕竟为此采用了她不想用的路数,让人不怎么愉快。
  “……怎么,发生了很多意外?”骸意识到风向已经悄无声息地转变了,分明一开始他拿捏住了话题,转眼就被凛带走了节奏。
  “下次请你务必确定自己能赶过来。”凛看他一眼,又说,“我会让reborn先生确认好,将库洛姆带过来的。”
  骸不置可否:“我知道的部分已经都安排好了,届时那位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但是……你确定太宰治会帮你?”
  “太宰治帮的是他自己。”
  凛纠正骸的措辞,“再等一等,等我知道书的信息,这件事就可以结束了。”
  骸挑了挑眉梢,打量着凛现在的表情,突然问:“你觉得费奥多尔很棘手?不,应该说——你认为他对你的某些事情很棘手?”
  “……”
  凛幽幽地看着他,“真希望你的聪明总是能在该发挥的时候绽放光彩。”
  骸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下次,我不会失约。”
  凛笑了一下。
  …
  凛和涩泽龙彦喝着茶。
  单独的隔间,隐秘性非常好,还隔音。
  凛在桌下给费奥多尔发消息。
  〔费奥多尔先生,我正在和不喜欢的人喝茶,您要是有空可以来救我。〕
  消息刚发出,费奥多尔就回了个什么,凛没来得及看,对面的涩泽龙彦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梅宫小姐这么急着走吗?”
  “是告状。”
  凛面不改色地说,一并抬眸,看着涩泽龙彦这幅温文尔雅的样子,撇了撇嘴,“涩泽先生不怀好意,却又是我目前所处的合作对象,我既然不能直接拒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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