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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珍景禛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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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拉小姐……”玉雅犹豫道。
  “一个没出阁的小姐去产房不合适。”皇后看了她一眼。
  “是。”玉雅明白过来。宫内事情,一个孩子,去那里,没准会被陷害,又是娘娘身边的人,到时候祸水引过来,那就糟了。
  翊坤宫。
  雍正本来只是午休的时候恰有时间,上个月才正式御门听政,如今压的事情忙都忙不过来。带了点御膳房刚做的点心,让年贵妃一起吃,自己觉得甜腻没吃,没曾想她却出了事。她现在还不能死,而且她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让他更愤怒的是,在粘杆处重重监视下,居然还出现这种问题。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那点心,本来是上供给自己的。到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做出这种事。暗一他们已经去查了。
  翊坤宫的大小奴才都被吓得瑟瑟发抖。在天子已经是内敛的盛怒之下,周围的温度达到一定的低点。再配上年贵妃痛苦的声音,安静的翊坤宫里就剩下产婆叫“用力”的声音。
  皇后到之后,雍正待了一会,也就匆匆离去。
  养心殿。
  胤禛闭眼,一边手快速转动着佛珠。另一只手握拳。闭眼,微微靠在椅子上。等着粘杆处的最终结果。
  “参见皇上。”暗一的声音响起。
  “谁?”胤禛淡然问了一个字。虽然在这段时间内隐隐约约猜到是谁,还是不敢相信而已。难道她会绝情到这个地步?
  暗一面不改色地回答,“奴才不才,所有证据都证明是太后。”然后汗涔涔伏地,一个母亲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而作为暗卫,居然从太后下令到毒物被呈上皇上的案前,都不能发现那是有毒的东西。这是暗卫的耻辱。
  太后,太后么。呵呵,自己和她的牵扯,真的不剩一点母子之情了吗?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心么。她能从一个包衣到一宫主位,冠宠后宫十年,再到现在的太后。她能够生下六个孩子。这期间,她收买了多少宫女。后来被自己拔除了不少,可居然还有能力对自己下毒,而且差点就成功了。
  难道就只有十四是她的儿子?没想过能和她和睦相处,没想能得到她的关心,但至少求个各不相干。那些教唆十四的话,忍了,拒绝移宫,忍了,甚至拒绝上太后徽号……都可以忍了,可这直接向自己下毒。一个母亲要毒死自己的儿子,闻所未闻。
  胤禛突然有些累了,“过程?”
  暗一看这这样的主子,心里也为主子心疼,这是主子的家事,于是没有感情叙述了整个过程。
  期间胤禛一直闭上眼。手上的佛珠一动也不动。没有人挑唆,不是被冤枉。而是由于那日自己又斥责老十四,她听到后,就拿出了那药,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下药。
  “把那些奴才都处理掉。”胤禛神色淡然。
  “嗻。”暗一领命而去。
  “摆驾,永和宫。”
  永和宫。
  “那边到底怎么了?”太后把玩着指甲套,漫不经心地问。
  跟在她身边四十多年的马嬷嬷犹豫了一下,“只听到翊坤宫的年氏早产,别的什么消息都没有。”
  “啪……”太后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扫下去,“居然让他逃了过去。”
  “皇上驾到……”外边的太监报声。
  看到胤禛安然无恙地走进来,太后不由得失望。胤禛沉默地一直看着她,捕捉到她眼神一闪而逝的失望,心里更冷了。
  “来跟哀家秋后算账的么?”太后先发声,看着胤禛沉默,“自古成王败寇,哀家也就认了。反正你心狠手辣,弑母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胤禛看着她,“为何要逼朕。”原来怒气到极致的时候,是可以这样云淡风轻。只有自己知道,有什么在扯着心。
  太后坐在主位,突然笑了起来,“你,对于哀家来说,不过是个耻辱而已。”保养得宜的手抚上扶手,“当年不过是个常在,你生下来,就抱给那个贱人抚养,把你养成个白眼狼,忘了自己的额娘。我又何必认你?你对她笑,叫她额娘。我在那边,看得清清楚楚。你都是别人的儿子了,我又何必认你?”
  “朕,何时没认你?”胤禛压抑着。
  太后笑了一下,“是啊,是我不认你。当年她才是后宫的第一人,她是皇贵妃,她是皇上的表妹呵。我也不过是长得像她的人而已,她不能承宠太多,皇上便瞧上了我,再加上,太皇太后是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坐大,若是她是中宫皇后,加上她娘家势力,当年的太子地位未必不会动摇。”她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别处在回忆,“她不能生,就要走我的孩子当作她的孩子。皇上还真能讨她欢心。”
  胤禛一直沉默听着这一切,“你和她,不像。而且,那和朕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觉得像,就够了。”太后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起来,“你和我长得很像,这就是我讨厌你的理由之一。你和我长得像,也有几分皇上的样子,而她本来就是皇上的表妹,你更是像极了她。看见你,就像看见那个贱人。我怎么能不恨你?”
  胤禛心底抑制着,就因为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她也能够恨自己。恨到自己去死?
  似是压抑了几十年的话,太后终于说了出来,便迫不及待继续说,“后来,那个贱人,果然没有命活得那么久。就算我不出手,还是有人希望她没有命的。”然后盯着胤禛,“你不是在那个贱人的葬礼上痛哭流涕么。都把她当成额娘了,还要假惺惺来我这里请安干什么?”话锋一转,“不过我就是恨那个贱人。皇上一直到驾崩,对她都都念念不忘。驾崩之前,还在我面前夸十四,将他封为大将军王,我还以为……他是真正看上了十四,才放松了戒心……”
  “没想到,他确实在为你铺路。”太后加重了声音,神色更加扭曲,“你不过只是她的养子而已,玉碟也没有改成,居然就这样迁就那个贱人。怪不得人家都说,爱新觉罗代代出情种。”
  胤禛看着她已经疯狂的样子,“皇阿玛是不会轻易拿江山来作为情的筹码,纵然我是皇额娘的养子,可若不是我做的事深得他的心。他也不会选我。”胤禛尽力控制情绪,他当然了解他的皇阿玛,特别是当上皇帝之后,作为皇帝,可能可以很宠爱一个人,可是不会拿江山社稷来作为宠爱的人的奖赏,哪怕他宠爱胤礽宠爱到极致,可最后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他还是会废太子。要说宠爱,自己何尝能及废太子半分?
  “那我的十四,可比你差?”太后像是入魔了。
  “皇阿玛没有选择他,是有一定的理由。”胤禛此时不知道该怨恨还是不该怨恨,她把对皇额娘的恨转移到自己身上,她无辜,自己更无辜。无端端被亲生额娘仇恨,甚至下毒。算了,往昔情仇和爱,也就随着这次断开了吧,敬她尊她,却再也不奢望她能够给自己任何的爱和感动。
  太后大笑了一声,“不就是十四长得像他自己么。没有你那么像那个贱人么。”
  此时的胤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对待一个疯的人,还能够做什么呢?胤禛转身,“从今日起,您就好好待在宫里吧。您爱在永和宫就在永和宫。”
  “我一定不会让你得意的……我一定不会让那个贱人的儿子得意的……”此时的太后已然入魔。
  “禀皇上,皇后娘娘遣人来报,年贵妃得一阿哥。母子平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苏培盛见雍正一脸低沉的神色,这还算好消息,来得及时。
  雍正顿了顿,“摆驾翊坤宫,传旨,赏。”
  “嗻。”苏培盛领旨。
  翊坤宫。
  一进去就看到皇后在抱着小阿哥,皇后行礼后,便笑着说,“虽说贵妃这是早产,可这小阿哥还是大个的,是个有福的呢。”
  雍正看了襁褓里的孩子,皱成一团的脸,又想起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那便叫福沛吧。”雍正抬腿正欲走进去,加了一句,“既然是上天赐予的福气,希繁盛一些,也望他好好珍惜。得之失之,皆天定。”
  由于太累了,里边的年氏已经睡下了。粘杆处的太医细细禀报福沛的病情,其实福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那个毒素已经由母体传了一部分到孩子身上,原本年氏摄入量就小,又是母子二人同时分担毒素,所以两个人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身体确实毁了根基的。若不是年氏服用的安胎药中有成分和此毒相克,也不会那么早就发现。
  她怎么忍心,置自己于死地。
  刚出翊坤宫,暗一就来报,刚才自己一走,她就吞金,等粘杆处的人发现,已经救不回了。
  吞金自杀?真是好毒的心,这个皇帝一出门她就吞金?传出去,光是“不孝”这个罪名,就可以让自己焦头烂额。弑母这个罪名一旦背上,加上有心人兴风作浪,简直是万劫不复。若不是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皇宫,今儿个又发生这种事,对她的行动更是诸多人在盯着,才发现那么早。果真,恨自己恨到用命赔上?爱十四,爱到用命来为他做嫁衣?
  “她有什么话没有?”雍正面容上没有一丝变化。
  “回皇上的话,没有。”暗一回复。
  “封宫,就说皇太后身子不豫。”雍正下令。若说原来可能还有一丝敬的理由,现在,这点感情都消磨没了。
  然后又下令,让十三弟进宫,商讨事宜。应变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
  养心殿。
  和十三弟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回到养心殿,本想批几份奏折就上朝。只见案上一沓纸,一看,是自己要求每日把景娴练的字呈上来的。遂定下心,景娴练了两个月,字的结构有了改进。(好吧,那是她考虑早些能够用自己本来的字出现,对字进行的微调。)
  她今天抄的,居然是《大宝积经》。“人在荆棘林,不动则不伤……”不动,则真的不伤么?




☆、7第6章 渐相惜

  自从上次看到景娴的字之后,每天看她练字的内容,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信手写下一堆评论,只是每次都收到箱子里。许是就经书内容发表评论,许是就她胡乱写的话发表自己的建议。
  至少有一件能让人静下心的事情来做。
  尽管皇太后薨逝之日和让十四去守灵的日子很相近。非议之人颇多,不过尚在自己控制范围内。旁人毁之誉之,又何惧?
  宁寿宫。
  这生前没有移居,死后,皇太后还是被移居了。这点上,景娴觉得雍正真是可爱得紧,要么皇太后跳出来,否则绝对反对不了他的决定。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满足自己。
  停灵在宁寿宫,雍正表现的哀痛让景娴出乎意料,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每个人的面具都是如此厚实。就连自己的演技,也是极棒的。光明正大地叫若安拿了洋葱。谁知道雍正会不会抽,会不会像乾隆一样在葬礼上斥责没有哭的人。景娴下意识想到。可转瞬间,又不知道为何拿他和乾隆比较。
  “额娘……”外边的声音传入。景娴和大家一起转头过去,之间一个男子冲了进来。怕是十四阿哥吧,能这么进来,雍正没有下令死拦着的人,恐怕只有一个吧。
  雍正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胤禵接到皇太后薨逝的消息便打马回城,可是还是晚了。胤禵直接扑到皇太后的身上,看上去遗容安静。“额娘,不孝儿来晚了。”胤禵哭着叫道。
  “额娘,额娘怎么去的?”胤禵直接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雍正淡定回答,“太医院有记录。皇考去后,额娘哀痛不止,故心力衰竭。”说着,便让人情场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冲动。
  “额娘病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回来?”胤禵冲到雍正前面,揪住雍正的衣服,“你说,你到底要干什么?皇阿玛去的时候,你不让我回来,现在就算是额娘去了,你也不让我回来。你是不是弑父杀母?!”
  雍正听到这话,反手扭住胤禵的手,“放肆。别以为朕的功夫不及你。”说着。便扔下他。若不是让粘杆处放他进来,他以为只凭他就能够冲进来。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亏那个女人不惜用死来帮他。这样的人,她还当作宝。
  传朕口谕,“贝子允禵、原属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屡加训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但恐伊终不知改。而朕必欲俟其自悔。则终身不得加恩矣。朕惟欲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著晋封允禵为郡王伊从此若知改悔。朕自叠沛恩泽。若怙终不悛。则国法具在。朕不得不治其罪。”
  午间,忙了一天的雍正抽空回养心殿和十三处理一些常备事宜。这时候粘杆处的奏折也到了。雍正打开,看到景娴身边的人记录她行动中的一条就是,“那拉小姐将洋葱汁置于手帕上,用之拭眼,必流泪。”雍正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人。”说着便把奏折递给胤祥。胤祥下意识接奏折,细细看了景娴一天的活动。
  基本正常,要挑错也挑不出。请安,在皇后身边。要不就自己练字、看书。不过是个安静的孩子。自己的女儿基本也就这样吧。除了那项,让人准备洋葱。看着四哥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景娴很上心。“的确是个好玩的孩子。”胤祥附和。
  胤禛只不过是一时想和人分享这种喜悦,而最适合的就是胤祥,才想起平日的东西,胤祥都不知道。顿时分享的心也就熄灭了。这些事,就自己偷乐吧。便转换了话题。
  皇太后的薨逝,景娴是不受影响的。除了把每天练字时间挪到晚间,幸而皇后体恤她,因此晚上皇后还得待在灵堂守灵的时候,她也不用过去。每天足不出户。
  吩咐了玉致带些由她写单子下面的人熬的汤给皇后,也就按时歇下。到了半夜,模模糊糊中听到一个声音,问她:“你是谁?”景娴下意识回答:“我是景娴啊。”“你是睡?”又有声音问。“我是李靖弦。”景娴说了上一个名字。“你是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而梦中的李靖弦在梦中找不到那个声音的来源。便醒了过来。坐着发呆。不知道那声音到底是什么,要表达什么。
  突然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房间,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是自己。景娴尽力想触碰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可是就是碰不到。也不知道床上的那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去。”那个声音又响起。
  “回哪里去?”景娴有些挫败地问,看着那么近的自己,却怎么也回不去。“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梦中的那个声音回答。
  这话出自《金刚经》,景娴曾经听爷爷说过这个的解释。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么?或者那边那个李靖弦,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又或者,这是个平行的时空,那边是另一个时空。
  “我到底是谁?”景娴喃喃自语,庄周梦蝶,到底谁是梦谁才是真的?明明是在爷爷的灵堂上,突然就成了景娴,一梦就五年。这五年时间,到底在李靖弦的梦中,还是本来李靖弦就是景娴的一个梦而已。可能作为李靖弦,是绝对不会相信怪力乱神的。可这重生或者是穿越的东西都出来了,这让她不由得相信了鬼神之说。
  “主子,您没事吧?”外边的若安看到隐隐绰绰的影子,似乎那拉小姐坐了起来。
  “没事,只是被梦惊醒了。”顿了顿,“我还是起来吧。”
  若安看到景娴头上还是许多汗水,小小的脸上有一丝疲倦。可能是真被噩梦吓醒了吧,这小小女孩,第一次遇见死亡,还是有些怕的吧。
  “我想去御花园走走。”景娴突然想做这事。
  若安犹豫了一下,皇上的命令早都传达了,这主子这样要求,自己似乎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是,请容奴婢带上个灯笼。”
  “你会武功吧?”景娴心血来潮问了一句。
  若安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回主子,奴婢会一些。”
  景娴微笑了一下,“我不是想刺探什么,天黑了,若你会一些武功,我有些安全感。”
  若安看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心里想着,皇上是不允许您出事的。这是粘杆处的命令。
  景娴漫无目的地行走,按照心里的指引,走到御花园边角的假山边,静坐。今儿个是大行皇太后守灵的日子,这时候,是不会有人来这的。
  “有火折子吧?把灯熄了。”景娴转头看她,“你不怕吧?”
  “回主子,奴婢不怕。”若安听话地把灯熄灭了。没有灯,也就不怕有人看到人在这。
  “下面那是什么?”站在角楼上吹风的胤禛看到一个灯到假山下,又熄灭了。
  “回主子,那是景娴小姐和若安。”暗一回答。
  “灯暗了?帮她换一盏。”胤禛看着灯最后消失的地方,“她怎么半途出来。”
  “回皇上,刚才那拉小姐似乎是被噩梦惊醒。便让若安陪她到这。”暗一接到报告很快,说完这句后,派下去的人也有了回复,“回皇上,灯是那拉小姐叫灭的。”
  “为什么会做噩梦?为什么会灭灯?”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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