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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怂郡主追夫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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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宁的酒品,可是不大好的。
  展昭停住了脚步,对着赵宁伸出了手。
  赵宁微微抬眸,清明的眸子里略有些迷惑。
  展昭声音柔柔的,道:“我扶着你。”
  赵宁笑了起来,把手交给展昭。
  他的手掌很温暖,让赵宁有一种就这样一直让他牵着手,慢慢走过一生的冲动。
  “你来王府,是为了给我送花吗?”
  赵宁问。
  展昭刚回到开封府,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赵宁自然是知晓这个道理的,所以并没有派人去找他,怕影响他做事情。
  更何况,他们刚分开一天,赵宁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找他。
  展昭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前后不一的动作让赵宁有些疑惑。
  赵宁抬头看着他,映着月色的眸子盈盈的,展昭就笑了起来。
  “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
  展昭看着赵宁,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满是笑意,道:“郡主祭祀归来,可否与展某一同去赏河灯?逛庙会?”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是不亚于除夕的大型祭祀节日。
  七月地里的庄家成熟,百善孝为先,所以人们会在这一日向祖先汇报收成,并且请老祖宗尝新。
  等到了晚上,便去河边放荷灯。
  据传说这一日地狱大门大开,已故的亡魂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因此七月十五又被称为鬼节气。
  点荷灯,便是为亡魂们照亮回家的路。
  赵宁抬眸看着展昭,有些想不明白,这样一个鬼气森森的节日,邀她去放荷灯逛庙会,展昭莫不是脑袋进了水?
  展昭给她摘花送花,待她温柔体贴,时间久了,她便觉得,展昭其实是一个颇为浪漫细心的人。
  然而今日展昭的一番话,彻底击溃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虽然说七月本就是鬼月,没什么适合出游的节日,但七月初七女儿节,也比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鬼节好吧?
  自幼闯荡江湖的侠士,多是不忌讳节日节气的,只觉得那日热闹,便来邀她一同出行了。
  赵宁心思转了百转,在展昭满是期待的目光下,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虽说她自出生便被钦天监断言八字过弱,不易长大成人,容易招惹不干不净的东西,但若是与展昭这个天煞孤星的人走在一起,孤魂野鬼们,大抵是不敢近她的身的吧?
  看到赵宁点头,展昭松了一口气。
  他来之前,公孙先生就跟他说过,说那日不好,郡主不一定会愿意与他出行,不若换成女儿节那日,陪郡主绣绣花,看看景,也就是了。
  展昭觉得公孙先生说得颇有道理,但他还是觉得,绣花看景,哪里有逛庙会看荷灯来的热闹?
  而且穿针引线绣花什么的,也太无趣了些。
  所以他虚心地接受公孙先生的提议,扭脸便跟赵宁说,中元节一起放荷灯。
  他觉得,赵宁一定会喜欢河面上漂浮着万盏荷灯的景象。
  果不其然,赵宁点了点头,目光盈盈的。
  展昭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被他捏过的地方飞上一抹红晕。
  赵宁又低下了头。
  衣领里,微微露着粉嫩的脖颈。
  她总是这样,极为怕羞,展昭牵牵她的手,捏捏她的脸,她便满面通红地垂下了头。
  与当初鼓足勇气说着那些不顾世俗愚礼话的状态,判若两人。
  她很胆小,又很勇敢。
  展昭送她回到她的房间。
  瑞兽里,飘着他所熟悉的熏香。
  展昭在门口站定,想起与包大人说的事情,微笑道:“明日包大人前来拜访八贤王。”
  “恩?”
  赵宁微微蹙眉,迟疑了一会儿,道:“是为了太后的事情吗?”
  她不知道李太后的事情展昭知晓多少,事关皇家机密,她也不敢说的太透。
  因而赵宁只是道:“只怕包大人要失望了。”
  想起她父王说过的话,赵宁觉着,包拯不可能如前世一般,在她父王这里寻求到帮助。
  “我父王讲,大位已定,如今的局势,便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展昭没有接话,只是拿那双明亮的眼睛瞧着她。
  赵宁又忍不住疑惑起来。
  李太后的事情,展昭到底知道多少呢?
  展昭素有侠心,爱好锄强扶弱,李太后遭人陷害,孤苦无依地在民间过了二十年,以他的性子,多半是会帮她讨回一个公道的。
  想到这,赵宁又有些难受,扪心自问,她是不喜欢李太后的。
  李太后这个人实在太糊涂了。
  她能被人陷害离宫,是有原因的。
  李太后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在皇宫生存,当年若非她父王的看顾,李太后连孩子都不可能生下来。
  看似鲜花着锦姹紫嫣红的皇宫里,背后是累累的白骨。
  赵宁揪着帕子,心里难受极了。
  她在皇权深宫养成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三观,注定与展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三观不同。
  正在她难受的当口,展昭终于开了口。
  展昭道:“我来到包大人身边,不是为了参加皇权争斗的。”
  赵宁的睫毛颤了颤,搅着帕子的动作停了一瞬。
  展昭继续道:“谁为帝,谁为后,于我来讲,并无太大的意义。”
  “他勤政爱民,福泽百姓,我便觉得他是一个好皇帝,也愿意为他效劳,但若是他愚昧糊涂,这个位置,说不得便要由旁人来坐了。”
  “届时别人不动他,我手里的巨阙,也要出鞘了。”
  展昭看着赵宁担忧的小脸,眉目舒展开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惯了世上奇葩之事,对于侠义,对于锄强扶弱,他有他自己的一套定义。
  并不是每个弱者都值得你去帮扶,这个世道上,仗着我弱我有理而横行于世的人,太多太多了。
  那种人,比恶人还要可恶。
  “恩。”
  赵宁轻轻地应了一声。
  没有什么会比这更让她开心了。
  展昭和她虽然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生活习性完全不同,他是翱翔天际的雄鹰,她是养在金丝笼的雀。
  然而这些并没有让他们渐行渐远。
  他们三观相同,爱好接近。
  这种感觉比初见时的惊艳更美妙。
  一见钟情看的是脸,能够长久相处下去的,靠的是脾气秉性。
  赵宁笑了起来。
  她本来就生的好,暮然一笑,如江雪初晴,霁月风轻,锦绣河山于她眉间展现,红尘十丈的繁华被她尽收眼底。
  展昭呼吸一滞,藏于心里的话就说了出来:“包大人明日造访,不单单为了此事。”
  “恩?”
  赵宁歪着头,干净的一眼能叫人看到底的眸子里,装载着几分疑惑。
  展昭没有说话,只是瞧着她。
  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赵宁清澈的眸子乱了一瞬,忙垂下了眸,又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心地抬起了头,看着展昭带着笑意的脸,她贝齿轻咬着唇,直将那毫无血色的唇咬出了一丝红色。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眼睛湿漉漉的,小心翼翼道:“是为了咱俩?”
  话刚说话,赵宁又红了脸。
  赵宁的那句“咱俩”,让展昭听得极为舒心。
  展昭爽朗一笑,道:“你可愿嫁我?”
  这句话他问过一次,那时的她昏昏沉沉,并没有回答。
  而现在的她,也没有回答。
  赵宁喝了酒之后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像聚了水,映着夜空里的漫天星河,忽闪忽闪的,能将人的心都给化了去。
  赵宁又低下了头。
  她想张口说愿意,但喉咙里像是被糖裹住了一般,怎么都开不了口。
  所以她干脆低下头。
  展昭见她低头,便往前走了一步。
  展昭比她高上许多,压迫感袭来,她忍不住退了一步。
  后面便是墙了,夏日里穿的单薄,肩膀若撞上了墙,也是会疼的。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展昭环住了她的肩膀,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递了过来。
  展昭将头埋在她纤细的脖颈,呼出的热气将她的脖颈染得通红。
  展昭贴近她变得粉红的耳垂,低声道:“你愿不愿意嫁我?”
  赵宁的心跳停了半拍,而后骤然加速。
  因二人挨得极尽,她还能感觉到,展昭的心跳如她一般,都在狂跳不已。
  七月的月初,月半缺,星明亮。
  赵宁抬头看着展昭身后披的漫天星河,心慢慢静了下来。
  “我愿意。”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场景,只要展昭问,她的答案只有一个。
  我愿意。
  不管展昭是仗剑天下的南侠,还是四品的带刀侍卫御猫,她都愿意。
  听到赵宁的回答,展昭笑了起来。
  慢慢地松开她,看着她通红的脸,与眼里聚着的星光,心中一动,吻了上去。
  她已经学着会回应他了。
  一吻而终,展昭笑了起来,道:“那我明天再来。”
  “恩。”
  赵宁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展昭一声轻笑,身影消失在夜空。
  ————————————————
  东京城庞太师府邸,一抹白色的身影穿梭在绮丽的琉璃瓦上。
  琉璃瓦下,琉璃灯盏盏,来去匆忙的侍女们身影婀娜,精致的饭菜如流水,被送入庞昱的房间。
  白玉堂看了一会儿,依着他往日对庞府的判断,这是庞昱又新得了一个美人。
  白玉堂因御猫封号来到东京城,在东京城等了半月有余,仍不见展昭的回转。
  东京梦华,寸土寸金,他的盘缠用完之时,便没少来富丽堂皇的庞府“借”东西,如今庞昱新得了一个美人,他若是不去看看,倒有负他与庞府的“交情”了。
  鹤起兔落,白玉堂来到庞昱的房顶上,轻手轻脚揭开了一扇瓦。
  屋里宫灯闪闪,红纱绕绕,瑞兽飘着熏香,着实是个鸳鸯共枕的好地方。
  而那坐在庞昱旁边的女子,白玉堂看不到她的脸,但只瞧着那身姿,也觉得是个颜色不错的。
  只是这动作粗狂了些,不像个侍女,倒像是个习武人。
  白玉堂转念一想,许是庞昱腻了那些娇娇柔柔的小女子,换了口味也不一定。
  女子脸颊通红,显然是没少喝酒,她一条腿伸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荡一荡的,一只胳膊勾着庞昱的肩,与庞昱脸挨着脸,正与庞昱说着桌上的几只瓷瓶子。
  许是喝多了酒,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这东西。。。真有那么好用吗?”
  对方是个美人,按理说,依着庞昱一贯好色的性子,早就扑了上去,然而这一次,却颇为反常。
  美人入怀,他居然坐怀不乱了,甚至还将女子不断喷着酒气的脸往一旁推了推,语气里也是有着几分嫌弃的,道:“有用有用。”
  “一柱擎天,金抢不倒。”
  白玉堂眉头一挑,心思立马就歪到另一方向了:庞昱这个风月中的老手,居然有被嫌不中用的一天?
  可见是在女人身上使的功夫多了,铁杵磨成了绣花针。
  白玉堂心中好笑,嘴角抽了抽。
  “那。。。那怎么用?”
  “混在酒了,喝了也就是了。”
  女子哦了一声,白皙的手指摩挲着瓶子,看了半晌,又道:“会不会闻出来味了?”
  “不会不会。”
  庞昱连连摆手,将身子往旁边又挪了挪,道:“这东西无色无味,任谁也闻不出来。”
  女子又哦了一声,转念又问了一句:“若是遇到了武功高强的人怎么办?”
  白玉堂的眉头又是一挑,和着这女子是给旁人用的,来向风月老手庞昱取经的?
  这样想着,就听到了女子略有些担忧的声音:“白玉堂武功那么高,若是他闻出来了,该怎么办?”
  房顶上的白玉堂:“。。。”
  白玉堂笑不出来了。
  “不成不成,还是不要了。”
  女子把瓷瓶一丢,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躺,脸朝着房顶,然后就看到了房顶漏了个小窟窿,小窟窿里露着白玉堂那张俊美的脸。
  脸是好脸,眉目也是如墨如画的,只是那张脸的神情,却是有些气急败坏的。
  南星揉了揉眼,推了推旁边的庞昱,道:“我好像看到白玉堂了。”
  庞昱头也不抬,道:“你喝多了。”
  下一秒,一柄剑穿破空气,刺破桌面,直直地立在庞昱面前。
  寒光闪闪,庞昱从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庞昱立马就缩到了南星身后,改口道:“你没喝多。”
  “真是白玉堂。”
  白玉堂踏破房顶而入,一袭白玉,恍若来自九重天外,在这个金碧辉映的房间里,遗世独立。
  白玉堂扫了一眼被南星扔了的瓷瓶,而后目光缓缓移到庞昱与南星的脸上,冷冷道:“这东西,是给白某准备的?”
  南星卡了壳。
  她想说这个东西她原是不打算用的,她虽年少丧母,但最起码的礼义廉耻还是有的,根本就不屑于用这种东西。
  今日也就是喝的有点多,跟庞昱吐槽了几句,谁知庞昱一听,立马就从房间里拿出了这个东西,还神秘兮兮地跟她说,保证能叫白玉堂爱她爱得死心塌地。
  说着说着,白玉堂就来了。。。
  她以后还有什么面目去跟他相处?
  倒不如一剑被他杀了来的痛快。
  酒精充斥着南星的神经,南星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道:“你杀了我吧。”
  白玉堂抽出了剑,杀气顿现。
  夜风吹动着他的白衣,屋内风声凛凛,山雨欲来!
  而他对面的南星,安详的闭上了眼,是生是死,毫不在意。
  庞昱打了一个哆嗦。
  他虽跟南星不对付,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南星死在他面前,他还是做不到的。
  但他的武功又不是白玉堂的对手。
  庞昱有心想唤侍卫,可自从他跟杏花闹得动静太大,引来了侍卫救主,结果看了满床春/色,被庞昱狠狠地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以至于侍卫们一听他又领女子回来,都自觉退避三舍,连眼都不往他屋里瞟一眼。
  庞昱深呼吸一口气,慢慢静下心神。
  侍卫是指望不上了,南星现在这个状态,也是指望不上了,而求暴怒中的白玉堂饶命,那是更不现实。
  在鸡鸣狗盗的时刻,庞昱的体能以及智商都极其容易发挥超常。
  庞昱看着眉目如画姿容似雪的白玉堂,淡定地从怀里摸出了唇脂,将唇点的鲜红,而后保养得极好、不曾沾染过阳春水的手指,慢慢掐成了兰花指。
  庞昱从南星身后走出,桃花眼微眯,冲着白玉堂抛了个媚眼,道:“侯爷看上了你,那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白玉堂手上一抖,几乎是下意识地刺了过去。
  然而他这一剑却刺了个空——庞昱被南星一拳打倒在地上。
  南星一记漂亮的倒勾拳,将庞昱的嘴角打出血来,其态度比被男人调戏了的当事人白玉堂还要愤怒:
  “你什么时候看上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宁:幸福的转圈圈~
  暴走的南星:朋友妻不可欺
  庞昱你还是去死吧!
  明天开始日万!

    
第56章 提亲
  庞昱瞬间就被打懵了。
  这跟他原来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庞昱原来想的是,白玉堂会恼羞成怒,然后放弃杀南星,追着他一顿乱打。
  庞昱人有些纨绔,可到底跟着武师们学了几年的功夫,不过白玉堂是真的,但好歹也能从白玉堂手上过个几回合,跑到院子里叫侍卫的时间还是有的。
  庞昱的算盘打得很好,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本来闭着眼等死的南星,叛变了!
  果然人的想象力是有限的,生活里的狗血远比话本里来的彻底。
  南星按着他就是一顿狠揍。
  喝醉之后的南星,力气大得出奇,直将庞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庞昱本来是可以将她推开的。
  若庞昱奋力反抗,南星未必能把他揍成这样,然而本着男人不能打女人,以及南星直接跨坐在他身上的体位,让庞昱也着实难以下手。
  虽然庞昱之前一直没将南星当成女人看,但事实胜于雄辩,南星确实是个女人,他是没有办法去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的。
  庞昱放弃了挣扎,但南星打的太痛,以至于他条件反射性地双手捂住了脸,道:“别,别打脸。”
  庞昱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并没有能引来院子里的侍卫。
  见过庞昱与杏花的那场恶战的侍卫们,对于现在的小打小闹,他们当真是看不上眼。
  被调戏的当事人白玉堂,从最初的恼羞成怒,看了半晌之后,心情不知怎地,火就消了下去。
  甚至于,他见庞昱被南星揍得太惨,还好心提示了一句:“你再打,他就死了。”
  被南星打的死去活来的庞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泪流满面。
  谁说锦毛鼠白玉堂白五爷是个心胸狭窄的?
  瞧瞧这一笑泯恩仇的胸襟,世间再挑不出来第二个了!
  下一秒,白玉堂就很是体贴地递上了自己的剑,眉毛一挑,道:“给他一个痛快吧,用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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