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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妹妹的婚后甜宠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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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因罗满面通红,被噎得结结实实:“你……你……哼!”黛玉则把头一偏,险些笑出声,甄宝玉仿若未觉,双眼转向了台上的表演。
  伴随着乐曲奏到高|潮,只见七名伴舞的舞娘往角落四散,留下一名领头的少女正旋转至极处,五彩织带猎猎作响,额头的流苏只余下一片灿然的金影,身轻如燕似要飞腾。
  赤足忽然站定,手中绸缎不知何时成了一把利刃,娇美的脸庞露出一线残冷,厉声喝道:“昏君,纳命来!”
  陡然间,销魂的温柔乡变成了阿鼻地狱,尖叫和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些胆子小的官员甚至吓的晕厥。侍卫统领高声的疾呼被淹没在人群中,到处是逃窜的宾客和撞翻的盘碗,人喧马嘶,一片狼藉。
  国君脸色剧变,由身着铠甲的士兵护着向后急退,勇猛的侍卫扑在国君的身前,以血肉之躯堵住攻势。
  谁知足尖移动,原本柔韧的绸缎一飞一收,轻而易举的刺破了两名护卫的咽喉,护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鲜血喷洒在汉白玉石基上,透出隐隐的不详。
  说时迟那时快,夺命的绸带眼看紧逼面门,一道金光闪闪的剑光斜刺而入,瞬间阻断了少女的去路。再听一声凄厉的长啸,少女的一条残臂高甩半空,剑光又是灵巧的掠动,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过了不多久,尖啸最终化作了无声的呜咽,如同鬼魅的刺客已被当庭斩杀,一颗脑袋滚了两三圈,落在了国王的脚边,飞溅的血液染红了精美的华袍,临死前的双目依旧暴睁,国王被那阴狠的瞪视吓得脸如金纸,恶心欲呕。
  刚才熄灭的灯火再次亮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只见阶上立着一个高挑丰满的女子,手持黄金剑,剑气如虹,容颜似玉,却说不尽的诡异。
  这一斩一落,简直技惊四座,花园内立时嗽声不闻,满座悚然。
  自变故突如其来,水澜便拽着黛玉躲在一隅,顺便也捎带上了甄宝玉,以防被人流所冲散。因而这女子甫一现身,水澜就在暗处不露声色的观察。
  那女子看了看一片混乱的中庭,昂首走到了退无可退的国王前,伸手将他牵起来,柔声道:“陛下,你没事吧?”
  国王只是冷横了一眼,推开了她的手,改扶着侍卫而起身,不满的低叱:“还问我有没有事?等你来,人都死光了!”
  厌恶的语调听的黛玉微一颦眉,谁知这武艺高超的女郎却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怯怯的退到了边角。这时候,侍卫统领气吁吁的趋近,向她行了个礼:“王后,您先回寝宫吧,陛下由我们照料就好。”
  这小媳妇儿模样的女郎居然是一国王后?黛玉和水澜交换了一个眼神,俱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大跌眼镜”四个字。
  尽管刺客已经身首异处,但宫廷上下无不慎之又慎,人人紧张自危。经历数次刺杀后,国王更是勃然大怒,授命以侍卫统领为首,限定三日内彻查刺客究竟来源何处。惊魂未定之后,适才还四处逃窜的宾客缓缓的归席,不断的大口喘息,似在平复心跳欲裂的刺激。
  这宴席确实无法再继续,酒也实在喝不下去,国王推说了两句敷衍之辞,原本热闹的欢宴只得草草收场。
  白日似火烤,夜凉如秋水。
  经过一整夜的惊心动魄,黛玉再一次失眠了。她以前在贾府时经常失寝,不过自从嫁给水澜以后,这种症状便不药而愈了,每晚都能作个甜梦。
  水澜坐到榻上,用手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肌肤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夫人怎么不睡觉?”
  黛玉也不则声,只软软的倚靠在他肩上,神情里透出一抹难言的娇懒:“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好像脑子里还有无数的血,看着就怕人。”
  水澜调整了姿势,将她纳入了整个的怀抱,爱怜的轻抚玉颊:“别怕,有我在呢。那王后虽厉害,到底有那把黄金剑的依仗,只不过……”
  “你想从王后身上打开缺口?”明眸紧盯着他的表情,黛玉试图一探究竟,“今天宴上的刺杀,可也是王爷安排的?”
  沉默了半晌,水澜的眸光微微一黯:“这两日内,我就会让冬裳想办法见到王后。至于今天的刺杀案子,不管真真人如何调查,多方查探也罢,最后得到的接过都绕不过暹罗和茜香两者,到时候就看国王自己如何判断了。”
  黛玉半伏在水澜的腿上,自下往上的抬起头仰望着他,有一种奇异的舒适:“王爷是想将三国的联盟扼杀于无形?果然高明。不过,那狡猾的宰相可不会坐以待毙,王爷不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水澜摇了摇头,俊容泛起一丝轻蔑,冷嘲道:“只怕他不跳而已。他越是露得明显,死得就越快,甚至都不用我们动手。不管真真国王会动暹罗还是茜香,渔翁得利的人终归是咱们,他既疑心这么重,我也只是推波助澜罢了。停了一瞬,语气隐含担忧:“其实,我现在担心的唯有一件事。”
  “嗯?”黛玉由不得有些诧异,又问:“竟然还有能让王爷担心的事情?”
  “今日夜宴前得到消息,有使节献上了一副西海沿子海舆图。”或许是怕黛玉不明白,他解释得格外细致,“海舆图与山河图一样,描绘的都是地貌,不同就在于海舆图所绘的是西海沿子的万里海域,其中详细的标注了各地的港湾和驻兵把守的进口,甚至一些地区的布防。这份图册对我们而已,既是填补了空白,将来有一日恐怕很快会用到,因而才弥足珍贵。”
  黛玉听了,好一会出不了声。她现在才明白,水澜为何要将沿途的风土地貌记录详实,为何要选择到真真来避难。最简单的理由便是有朝一日如果兴起战事,在朝廷无人熟悉海事失于先机之际,他能呈上这份海舆图,助力大军无往不利。
  说不出的感受在翻江倒海,她忽然觉得自己看懂了他一些,不懂的好像又有更多。
  水澜却没理论,只是垂下了长睫,情绪不露分毫:“问题在于,我要在十天内得到此图。十天后,就有中原来的商船接我们返乡,如果错过了这个时机,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
  乍然闻得回家的讯息,黛玉实在既惊又喜,忙抛开了其余的念头,起身攀着他的臂膀问:“这话当真?咱们真能回去了?”
  水澜同样喜动颜色,再三再四的保证:“绝不诓你。冬裳已经收到了楚尘传来的消息,先前的事都料理得七七八八,还有新的事等我回去商议。”
  直到听了最后半句话,黛玉脸上的笑意不觉淡了些许,转而长叹一声:“我都不知道,回去对咱们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总觉得一回到京城,还有一堆的麻烦等着你去解决,这叫我……叫我……”
  话到嘴边,又咽住不提,但这软怯娇羞的神情,委实叫人心动神移。水澜一看便难以自持,低头吻住了欲启的芳唇,一点点的采撷柔软的甘美,指尖灵巧的一挑,小衣下的肚兜缓慢的扯落,触手的腰肢婀娜纤细,雪肤幼滑如脂,还有一阵阵女体散发的幽香,闻之令人醉魂酥骨。
  炙热的呼吸拂过脸上,探臂在娇躯上游走,黛玉禁不得轻颤起来。水澜并不放过,嫣红的浅啄细咬逐渐下移,她竭力咬住了嘴唇,绵软的推拒反而让抚|弄一发的肆|意,屋里登时一片细碎的呻|吟。
  夜如斯静谧,也如斯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事就开个车好啦!


第41章 第四十回
  王廷里的气氛紧张至极; 护卫时刻不离国王左右。
  侍卫统领匍在玉阶之下; 瀑汗浸透了衣背,双手呈上的勘查情报,关乎着三个国家之间的关系。
  国主捻着手腕上的佛珠; 眼光犹如吐信的毒蛇:“你直接告诉本王; 这一次的刺杀究竟是谁策划的?”
  侍卫长将词句反复的酌量; 声调尽量的平和:“回陛下,这刺客的身份着实扑朔迷离。她本是茜香女儿国人,但自小流落街头; 辗转各地。按情报上来看; 习的剑术的地方似乎是……”
  话音顿住,头不自在的压低,眼角的余光向宰相那儿瞟了一瞟。这个小动作国王当然注意到了,拧着双眉呵道:“快说!”
  侍卫长恨不得把脑袋缩回腔内,小心翼翼的说:“这女刺客学艺的地方在暹罗,这次也是跟随暹罗的献艺人来的。”
  国主的脸庞阴云密布; 摩因罗勉力的咬着牙; 发出咯咯的轻响,踟蹰再三,还是站出来向君主谏言:“陛下,下官以为此事疑点甚多,可能有栽赃嫁祸之嫌。特别是暹罗,与我国交接密厚,若为这事开罪了; 于我国通商大大不利。”
  不待国王开口,抱臂在傍的国师突然近前一步,不阴不阳的刺了一句:“宰相好像对暹罗二字尤其敏感,要是有不知情的人在,还以为大人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含沙射影的指责将矛头指向了他,摩因罗有些微的色变,梗着脖子分辨:“国师何有此谬论?臣下完全是为真真思虑,为陛下分忧,一片赤诚可鉴天地!”
  甄宝玉也一反往常的儒雅态度,步步紧逼,咬口不松:“宰相此言差矣,做臣子的尽忠职守乃是分内之事,用不着一点子事就可鉴日月天地的。在场都不是聋子瞎子,宰相话中的倾向也忒明显了些,要说没有私心恐怕难以服众。”
  国王始终不置一词,静看阶下的明争暗讽。摩因罗正待反驳,上首的人突然开口打断:“安公子在何处?传他上来。”
  摩因罗一脸错愕,甄宝玉也静了下来,均不知国王用意何在。
  侍从出去不多久,就将人带入了大殿。水澜步履轻盈的趋近,躬身行了一礼,话音清沉如昔:“安某参见陛下。”
  国王脸色稍缓,蔼然的垂询:“传你而来不为其它,关于两天前的刺客一案,现在初露眉目。刺客生于茜香,长于暹罗,宰相认为慎重待之,国师以为暹罗难脱嫌疑,你有何见解。”
  殿上所有人等一齐向水澜望去,只见他沉吟片刻,不疾不缓的说道:“以在下浅见,宰相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此事牵扯到两国邦交,不宜草率处理。”
  话音刚落,摩因罗顿生喜色,心道当初果然没看错这青年。国王却目光犀利,看出他还有未尽之意,支颐等他继续往下说。
  “中原有一典故,说的是前朝时有一藩王逃亡,一路上惊魂动魄,一日晚上宿于故友庄中,半夜忽闻磨刀声,疑心故友子嗣意图谋害,藩王提刀错将老汉全家斩杀。半路上遇到沽酒而回的故人,为除后患将其杀了。旁人质问,他答曰:‘宁我负人,休人负我’。”
  一语未完,甄宝玉皱了皱眉没说话,国君的神情却殊为复杂,从掂量的沉思,渐渐转为了纵声的大笑:“好,好!知吾者,莫若安君也。”
  殿上所有人呆了一瞬,摩因罗铁青了脸,仿佛在看仇人一般,狠狠的剜了一眼,肥厚的嘴唇动了好几次,终究没有勇气再说。
  真真国主精明强悍,近年来颇为刚愎自用,在遭受先前连续两次的刺杀后,变得更为惜命,一如惊弓之鸟。水澜所述的“宁我负人,休人负我”,在旁人听来固然不可理喻,用心恶毒,但正巧撞到了他的心坎儿里,深得己意。
  宁错杀,勿放过。不论刺客与哪一方有牵扯,倘或审个一年半载最后不了了之,岂不是纵虎归山,那他这偌大的一国君王的岂非颜面扫地?
  水澜仿若未觉宰相的怒形于色,绽出一抹浅笑:“陛下宏图大略,情之外而理之中,若是束手敷脚,恐怕反害其事。”他深知点到即止,话见好既收,再不出一言。
  宝座上的君王止住了笑,面覆寒霜,口吻不容置疑:“调五百披甲精兵,将暹罗、茜香使者所在两处驿馆围剿捉拿。”
  蓦然,似是察觉到利剑一般的直视,摩因罗的眼皮一跳,便听他补了后半句:“此事着宰相主理,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谁也不曾发现,悄然退至人后的中土青年,无声的勾起嘴角。
  王的敕令下达后,真真国的精兵动作迅速,趁夜将驿馆围作铁桶,重兵把守。茜香使者虽难抑怒气,好歹安分的在驿馆中静候;暹罗的使臣则没那么好的脾气,在见到密密麻麻的伏围后,居然协同随身带的侍从硬闯,转眼就被万千的□□射成了蜂窝。
  暹罗使臣一死,摩因罗便称病告假。奇怪的是,国王也没有挽留,甚至准许他在休养完之后都不必面谒。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曾经权倾一时的宰相,仿佛一夕之间千里冰封的森林,再没个声息。
  然而比起水澜这边的顺利,求见王后比预期中更加困难重重。
  无论递出多少帖子,寻求任何贵人的相助,都无法打动这位王后的心。眼看日升月落的流逝,冬裳急得五内如焚,已有整整两日目未交睫,但仍旧想不出任何办法。
  最后,倒是黛玉想了一辙,寻来一张十色笺,以一手簪花小楷题了一词,放入锦匣中呈上。冬裳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谁知隔了一日,真的以此叩开了王后的宫门,实在叫人喜出望外。
  冬裳对此迷惑不解,请教于黛玉,只见她抿嘴笑道:“我瞧那王后本领高强,出身又好,绫罗绸缎、金银财宝想必都见多了。况且她若能听得进人劝,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走到了巷子根儿,还为那国王盗出黄金剑来。因而猜想,大约唯有情之一字是她饮恨,再者那么个性情,那么个模样,岂能没些个自恋自伤的心绪?故而写了一首词句悱恻的,引得她物类其伤罢了。”
  这话听起来轻巧,可冬裳却真心赞叹。不仅要细致入微的留意,更要对人心世事的洞察,非有一颗七巧玲珑心,焉能体会这百转心思?
  及至两人一同进王廷,冬裳对王妃的叹服更甚。
  次日,黛玉换了女装跟随冬裳入王后的寝宫。此刻,王后方梳洗完了,见二人进来,扬了扬眉:“那首美丽的诗,是谁做的?”
  黛玉应了一声,换来她良久的凝视,忽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我曾读过这两句中原的诗书,那时不懂其中深意,如今却再没有契合心境的肺腑之言了。”
  黛玉见了,亦勾起了几分感伤情性,随口对吟:“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王后若寻不得一个惜花人,倒不如争个干净。”
  “人人都笑我有痴病,原来在异国他乡,竟还有一个痴的。”不知想起何事,王后禁不得悲恸了一回,半晌自泪不干:“我何尝不懂自己的处境。只是木已成舟,不论好的赖的,除了坐着这一条船儿,我也没了任何法子。不管你们所求的是什么,我都无能为力。”
  冬裳一听谈话已陷入僵局,忙要道出暗中刺探的秘闻,却被一双素手拦住,柔婉的声调竟有奇异的冷定:“做个井底之蛙,便自以为没有出路。只有跳出了那个圈儿,才明白昔日有多少自误自伤,皆是半点不值当。”
  说罢,在冬裳愕然的注视下,转头离开了。临近退出前,黛玉回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里似有无限的怜恤,宛如一把利剑正中心房,痛彻心扉。
  在忐忑和焦虑中等了两日,终是换得了王后的贴身婢女送来的一张笺,上面同样以簪花楷写了一行字:莫论人物,皆藏金塔。
  这一回,冬裳彻底拜服。搜刮肚肠了许久,仍旧想不通那似是而非的三言两语,究竟是如何说服了痴爱的王后?
  冬裳将同样的话,依样画葫芦的照着叙述了一遍,水澜听了一会,便笑道:“难怪你不懂。只有那情性敏感之人,方能因一诗一词而潸然。按咱们刺探出的情形,这真真国王在行军时伤了身,不能行人伦之事业已数载,王后怎有不明真相之礼?假使她是寻常的女子也罢了,偏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否则也不能凭一己之力,在重重防卫下盗出黄金剑。”
  顿了一顿,水澜不由为其感叹:“只可惜所托非人。国王如今嗜好男风日久,她这一腔爱慕注定空掷了,夫人便是以此为切题,劝她君既无情日可休,莫为情而自毁。”
  见冬裳似懂非懂,水澜却心下了然,黛玉的一番话语出真挚,实拿自己作比规劝,眼底不觉泛起一缕柔波。
  那一晚,凄迷的夜色之下,但见王廷中一片火光熊熊,熯天炽地。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更。
  真真副本将结束,重新回去刷中原贾府~


第42章 第四十一回
  王宫走水; 金塔失盗; 看似巧合的意外皆被认定为暹罗的报复之举,君王汹然的怒意难以平息; 再度下命令赶出了所有来自暹罗的侨民; 甚而鼓动了兴兵远征之念,幸好有左右的老臣横加劝诫,方熄了此念。
  无数的流言如雪片一般街知巷闻,真蒲都城前所未有的全然戒备,人人自危悚恐; 不知王城内还潜藏着多少暹罗的刺客,不知还会否有下一轮的袭杀。
  整个真真国,顿时笼罩在惊怖与惶恐中。
  于是更没人留心,一队其貌不扬的商旅随着人流涌出城门; 在真蒲唯一的港口内滞留,往期盼已久的中土船只上装货。
  黛玉惊讶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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