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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吴越双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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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少年人。
  所以,他的心一面是用剑生生磨出来的,故而万事不惧;另一面未经雕琢,故如初生稚子,冷锋之下尽为热血。
  冷血忽然道:“对不起。”
  风秋莫名:“什么?”
  冷血有些苦恼,但他仍说了:“我们让你去对付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风秋笑了:“这算什么事。”她甚至反问了一句:“难道我打赢西门吹雪的消息还没传到京城吗?”
  冷血含笑道:“传来了,三师兄夸你厉害。”
  风秋颔首:“这就是了,厉害的人做厉害的事。”她弯了眼:“所以大可不必。”
  被用自己先前拒绝对方帮助的话回怼了,冷血也不觉得的生气。他甚至还“嗯”了一声。
  风秋也不好意思总欺负老实人。她将话题引回了任务上,对冷血道:“盛大人的形貌毕竟还是比较显目的,过会儿我出门寻白楼的探子打探应该能得到些线索。若是冷四爷的猜测没错,盛大人消失的地方必然也同镖银有关,我如此正大光明的出现,他们也自然按捺不住要细探一番。冷四爷一人在院中,还请多多注意。”
  冷血颔首,碧色眸光微闪:“我明白。”
  风秋走出了院子,见着掌柜便道:“我出门和师父那边报个平安,凌弟脾气不好,你多看顾些,若是他砸了毁了什么——”风秋略顿了一瞬。
  掌柜即刻道:“在松江府这么些年,若是连写东西都砸不起,那我这店铺也趁早关门大吉算了。”
  风秋笑着谢过,便径自出门了。
  冷血坐在屋内,他身上依然缠满着绷带,但他的手却一直按在腰间没有放下来过。
  他的腰带里,藏着一柄软剑。
  院中很静。八月的松江府还蒸腾着热气。
  一片树叶轻飘飘的落下。
  屋顶似有野猫跑过,瓦片轻响。
  冷血轻微闭着眼。他合衣躺去了床榻上。
  有人轻轻推开了半掩的窗户,一跃跳进了屋子。
  冷血合着眼,就像真的睡着了,连呼吸也未变过一瞬。
  剑锋出鞘的声音在空气中越发鲜明,冷血依然一动不动。
  那刀锋越来越近,几乎已临在了冷血的头上,可他依然就像个普通人一样,连呼吸都没有乱过一瞬。
  那把刀凝在他的头上有些停滞,就在下一刻,院中忽响喧哗!
  只听掌柜拼命拉人道:“这位客人,这位客人您不能进去,这里头是我主家——”
  那人的声音又冷又冰,毫不客气道:“我找的便是你的主家。”
  话未说完,闯入的白衣剑客略偏了首,忽道:“江枫知道你们这么护卫她的地盘吗?”
  掌柜:“啊?”
  屋中的刺客急退,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西门吹雪的剑已出鞘 ,而他的剑一旦出鞘,总是要见血!
  西门吹雪留了刺客一命,冷血在屋子睁开了眼。
  西门吹雪的剑尖从刺客的肩胛骨中抽出,对掌柜淡声道:“去寻你的主家,告诉她,西门吹雪来赴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西门吹雪这是纯粹碰巧。他是从陆小凤那儿听到了风秋去李寻欢那儿的消息,根本没有半点备战的意思,让西门吹雪意识到这人打算鸽自己的根本。
  然后陆小凤为了让他散心,就说,不行我带你去见见薛衣人吧。听说他回来了。于是西门吹雪就去请教了。然后正撞上风秋大摇大摆进城(。
  ps:我为了编让冷血装弟弟编了快一下午,逻辑肯定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比如“为什么不干脆冷血交给白楼保护,风秋一个人去查啊”。答:这个以冷血的个性而言更不会同意。比如“为什么冷血不干脆赶走风秋自己去独闯呢,他经常这个风格啊”答:这个倒是可以,风秋不会同意。还有真这样了,故事我还怎么编。总之避免冷血当弟弟的方法还有很多,但我懒得编那么全,大家都当冷血被骗了8。


第31章 
  松江府内; 掷杯山庄的左轻侯还算好对付; 薛家庄中的薛衣人正是少年意气扬名天下的时候,他的脾性暴烈; 是容不得任何人践踏的个性。杨无邪在仔细调查这位有“血衣人”之称的青年剑客后,给出了“退出松江府”的建议。
  在杨无邪看来,薛家庄与掷杯山庄都与金风细雨楼没有核心利益的冲突,本就不必与之成敌。他们独霸一方; 虽使得金风细雨楼无法触及松江府,却也同样使得其他势力进不得。所以金风细雨楼只需留下一两人作为打探消息之用; 其余的人手,能撤就撤,撤得干净或许反而更能得到薛衣人的尊敬。
  他的建议苏梦枕是接受的; 而薛衣人也正如杨无邪所猜测的那般; 在金风细雨楼拱手让出松江府全部势力后,也向金风细雨楼回持了一分敬重,默许白楼最后留下了一名“联络人”。
  风秋如今去寻的; 便是这两名薛衣人同左家庄都知道的“探子”。按照白楼的记载; 这人明面上的身份该是酒庄的主人,在这松江府内做酿酒的生意。风秋寻到这处酒庄的时候,这名弟子已经在店中久候多时了。
  弟子道:“少楼主刚进城; 我便察觉到了。只是不知楼中到底出了怎样的大事; 竟劳动少楼主来了松江府?”
  风秋笑道:“楼中没事,我不过只是送亲眷回家,路过这里暂歇两天罢了。想着兄弟们常年累月的在这辛苦; 便替杨叔来看看大家,顺便问问有什么需要楼中帮忙的。”
  那弟子感激:“多谢少楼主和杨先生记挂,我在此一向都好。只是薛家庄确是不好相与之辈,这些年下来,我谨记着杨先生的嘱咐,也不敢妄动,以致于这些年过去,对薛家庄内部的情况仍只是一知半解,无法为楼中提供更要紧的情报。”
  风秋道:“这倒不是紧要。薛衣人是个侠义恩仇的剑客,便是不去管他,他也不会做出危害家国的事情。比起薛衣人,其实我倒有件别的事情想同你打听。”
  弟子恭敬:“少楼主请说。”
  风秋说的很谨慎,纵使在酒庄密室,面对的也是白楼弟子,她仍是含笑说:“入城门的时候,我听见城卫闲聊,说是前两日松江府来过个瘸腿的侠客——你知道的,神侯府的无情前两日刚刚失踪,连白楼都一时摸不到的他的下落,听见城卫这么说,我免不得有些好奇。”
  弟子闻言,颇为沉重道:“说起这个,我正要同楼中禀报。若是少楼主未来,再过两日,若是仍无法将信寄出,我也是要亲自回一趟楼里的。”
  风秋挑眉:“信寄不出?”
  弟子道:“神侯府的人出现在松江府,这个消息我是定然要传回楼中的。无情确实出现在了松江府,他至松江府第一日,我便书信离松江府最近的白楼据点了。但一连三日,我都未得白楼回信。”
  风秋熟悉白楼运作的规矩,她道:“这不应该,白楼收讯,都有回函。”
  弟子颔首:“正是如此,依据回函的信令,我们也才好做下面的事情——但确实没有回函。”
  “按照白楼的规矩,我等不得随意离开驻地,所以之后为保万一我又寄了两封去——但结果一样,都没有回函。”弟子的脸上已有了担忧之色,“少楼主此来松江府,也有去最近的据点看过?弟兄们,可、可有——”
  风秋缓声道:“据点没有问题。”她笑了笑,“我替杨叔走来,自然是要去看一看,这点你大可放心。”
  弟子闻言:“那就是松江府内有人截信了!”
  风秋道:“可天上群鸟许多,松江府内也不是只有你一家会养信鸽。掷杯山庄和薛家庄的信鸽怕就不计其数,就算是有人截信,难道要打下天上所有的信鸽吗?若是一不留神错了,以薛衣人的脾气哪里又会放过?”
  弟子道:“我想不通的也正是这里,所以才一直按捺着。想着若是十五日都寻不到结果,那无论如何,我都得离开去向楼中汇报松江府内的事情了。”
  风秋道:“这事先按下,说回无情,你说他确实出现在松江府,那然后呢?他往哪里去了?”
  弟子道:“没有然后,也没有哪里。”
  他神色肃然,在密室昏暗的光中,竟显出一二分的诡异来:“就像金风细雨楼寄不出的信一样,无情大人在松江府是突然消失。”
  “准确的来说,无情出现在松江府,也只有一日的功夫。他入松江府,持拜帖入掷杯山庄,因行迹简朴,也无几人察觉。他入掷杯山庄后,我便再也没有得见过他的踪迹。”
  “那他还在掷杯山庄——?”
  “不在。”弟子严肃,“酒庄与掷杯山庄有生意往来,我一早便派人去探了。掷杯山庄内根本没有人见过他。”
  “你可以说左轻侯封住了下人的口,但他总不能连来往人的口全都封住。如果无情仍在掷杯山庄,这样大的一处地方,每日来往许多人,总会有那么一点显出的异常。”
  “但掷杯山庄却什么都没有,它和往日没有区别。甚至连当日接进无情的门房都没有一点破绽——掷杯山庄毕竟不是军队,不可能藏着一个人,还能做到这样的滴水不漏。”
  “黄河赈灾银失窃一事,我也听闻了,依我的看法,这件事金风细雨楼该管,但不能说是少楼主来管。少楼主莫要觉得我胆小怕事,我在这江湖里待的时日总归比少楼主要长些,甚至比楼主都要长些。我连薛衣人与左轻侯最剑拔弩张的时候都能挺在松江府,只为能给楼里多出份力。我是不惧死的。”
  “只是这事里头从里到外都透着古怪,如今这松江府更是连信都送不出了。”弟子诚恳道,“若是楼主知道松江府是这样的情况,怕是连松江府都不会同意少楼主来的。”
  “我知少楼主是重情讲义的人,但我仍希望在这件事上,少楼主多多考虑一番。最次,也请替我将这些消息先传回楼中,好歹问问楼主的意思。”
  风秋垂眸微微思索了一瞬,她笑道:“这是自然。我本来便是送亲路过,这样大的事情,当然要先通知楼里。”
  她向这弟子辞行,口中道:“今日家弟疲乏,怕是走不了。明日我便先去替你送信,然后再回家去。”
  弟子自是感激,亲自将风秋送离了酒庄。
  风秋与他道别,上了马便回客栈去了。那弟子亲眼看着风秋离开,末了方才极恨道:“你们看见了,她确实不是为了无情来的!金风细雨楼并没有牵扯!”
  酒庄的暗处里,忽传来了一声女子娇俏的笑声。
  她说:“急什么,她不是还在松江府里头吗?”
  弟子闻言回头怒目:“你,你先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只要我按照你的说法去刺探少楼主和楼里的态度,你就会放过我的妻儿!”
  她道:“是啊我说过。”
  弟子神色一松:“那你还不——”
  酒庄暗处的少女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也就十六岁左右的模样,模样虽算不得有多出挑,却也是清秀可人。但此刻她这一张温和的面容下,却藏着世上最恶毒的心思。她对那弟子道:“女人随口说的话,你也信吗?”
  那弟子怒极攻心,正要向前走一步,却忽觉喉头一甜,一口血吐出。
  少女见状有些惧意,但仍是没有分毫要救的意思,冷声说:“未免江枫发现,我自然是抓了便要除根。就好似你,你真以为那药要三天才能发作吗?”
  那弟子毒发,几要说不出话,但伸出指向少女的手背却极尽用力,青筋根根暴起。
  少女冷笑了声:“斩草要除根,我不是江枫那个傻子。”
  弟子七窍都流出了血,他已经不能正常说话,只能在呼气间挤出几个破碎的词,少女走了过去,凝神听了一耳,只闻这人恨道:“江……琴,你……你……背主……你也不得……好死——!”
  少女听见这名恨极,她从袖中掏出匕首直接扎破了这人的喉咙!
  她低声道:“你不也一样背叛了江枫,你是不得好死了,但我不一样。你的命不在你的手里,我的却在我手里。”
  她面目甚至有些扭曲:“要死——也该是江枫!”
  风秋骑马一路疾驰。
  如果她猜的没错,白楼在松江府的势力已经被胁迫了。当初为了让这处的弟子能安全些,金风细雨楼主动向掷杯山庄和薛家庄表明了身份,但如今看来这表明的身份却也害这弟子成了最直接的靶子。
  白楼送信从无回函——!
  白楼从来都是个无论真假消息都会收集的地方,据点会有专门的人员去对所有暗探报来的消息进行核实,所以暗探并不需要去判断什么,他们要做的从来都只是将所见所闻尽数上报!
  那弟子在第一时打断了风秋,后又在她提及无情时将话题隐去这信上,便是在刻意提醒她这事。
  他已经被监视,已经被控制。金风细雨楼在松江府的势力已经彻底没了,敌人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危险,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金风细雨楼的插手,猜到了她来松江府的真实目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冷血在路边演的那一出根本毫无意义。对方已经认定了金风细雨楼插手,那不管风秋带来的人是不是冷血,他们都一定会彻查到底!来试探的冷血的,绝不是风秋所想的什么探子,很可能直接就是杀手——
  不是,或许他们会收手。
  但如果只要冷血露出了一点能证明他身份的特征,这些杀手怕就会直接动手!
  风秋心急,骑马至街道,便弃马运气轻功赶路。
  来时约用了一炷香/功夫的路,她回去时竟仅用了一盏茶。
  她连客栈都未进,直从屋顶跳进了院里,口中喊道:“江凌,凌弟,你——”
  风秋的话说到一半尽数卡住。
  因为这院子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风秋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脑袋。
  掌柜见到了风秋,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他连忙道:“少东家,您可回来了,这、这位大侠说要找你,我怎么也拦不住!”
  风秋看着一脚踩在杀手的咽喉上,此刻正执剑对着冷血的白衣青年,一瞬间心中竟然只有无限的“……”。除了沉默,只剩下一句:哥,你怎么也来了。
  松江府离太原不近吧,眼见就快八月十五了你不去京城你跑松江府来——!?
  西门吹雪抓住了风秋,他的心情倒比先前要好了些。
  白衣剑客依然踩着刺客的咽喉,迫使他不能自尽,也逃脱不出。同时对风秋道:“江枫,我发现你虽是个刀客,但认识的剑客倒是足够多。”
  他看着冷血,眼中隐有战意:“你的这位朋友,看起来便是位顶尖的剑客。”
  冷血已经抽出了腰中的软剑,他碧色的瞳孔着眸光同样发冷,如果西门吹雪出剑,那他必将迎上!
  风秋哪里瞧不出这点剑拔弩张,她虽然不知道她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对付这样的场景,她有经验。
  风秋放下了手,面无表情地对西门吹雪道:“趁人之危你好意思吗?我弟弟重伤在身你看不见?”
  “西门吹雪,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西门吹雪:“……”
  他缓声道:“他受了伤?”
  风秋在掌柜发光的眼里,勇敢无畏地两步走过去,直接伸手按着西门吹雪的剑格将他的剑给按了下去,同时对冷血说:“凌弟,你先回屋休息,他是我朋友,让我来解决。”
  西门吹雪瞥了风秋一眼,很不给面子道:“朋友?”
  风秋面不改色,一口咬定:“朋友。”
  冷血低声道:“西门吹雪脚下的人是刺探的杀手。”
  风秋猜到了。
  冷血又道:“西门吹雪是来寻你复仇的。”
  西门吹雪:“……?”
  冷血快速道:“我不能走。”
  这回风秋也:……?
  风秋:我什么时候和西门吹雪结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西门吹雪:我怎么记得我是来赴战的?
  本章:三人两问号脸。


第32章 
  风秋、冷血和西门吹雪三人分坐在院中石桌三侧。
  桌上搁着一壶掌柜现泡的霍山黄芽; 茶香从壶嘴里飘出一道袅袅白烟; 直到那热烟几近散进了,也没有人伸出手。
  风秋忍不住了; 她伸手给那俩沉默着的一个人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风秋道:“说不说话,再不说话就都不要说话了。凌弟回屋休息,我送西门庄主出门!”
  大约是她说话的口吻确实不太客气。西门吹雪在听完后; 好歹是终于将视线从冷血的身上移向了风秋。而冷血呢?他将视线凝在了泛着淡金的茶水里,默不作声地将茶盏端了起来; 就似要回应风秋的话一样,仰头一口将茶饮尽了。
  冷血低声道:“喝茶。”
  风秋看向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他捏住了茶盏,看着茶盅中的液体缓声道:“我出门在外; 从不饮茶。”
  风秋闻言; 二话不说,直接从他手心里取过了茶盏,将里头的茶水一倒二尽; 远远唤道:“掌柜的; 给这位西门公子上一盅白水!”
  西门吹雪:“……”
  他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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