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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凌烟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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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赶路的途中,那男人倒是没打算隐瞒张凌烟,直截了当的就把做的勾当说了出来,虽说张凌烟现在叫他师傅,但他并没有要交她的意思,也就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算成了。
    张凌烟猜的果然没错,这男人是土夫子。凭着那几句“不要乱碰东西,跟紧铃铛,一切听安排就成”,张凌烟是觉得可笑的。
    这个人果然没有把自个儿的命当回事儿,关于机关什么的只字未提,古墓里凶险异常,通常都是九死一生,一步踏错可能都是万劫不复。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下墓的话,若是能不送命,那便是撞了大运了,定得了上苍保佑了。
    张凌烟至今都记得那些一把好手的人的惨烈死状,时隔多年,还是让人汗毛倒竖。
    她并未出言反驳,一一应了下来,但心里却已经起了十足的防备之心,见着这男人如此模样,张凌烟不得不开始思索下墓之后该如何保命。
    想到这里,张凌烟的脸色冷了下来,瞄了一眼身旁的铃铛,她还是一脸的天真烂漫,察觉到了张凌烟的目光,她偏过头微微一笑。
    张凌烟本来还冷若冰霜的脸色立马就转了表情,回了一个温婉的笑。
    如此迅速的表情转化张凌烟早已是如鱼得水,往后的她对此更是得心应手,这也成了别人惧怕她的一个原因。
    她的笑,永远到不了心里,但你又看不出丝毫破绽,也猜不透她的分毫心思。
    男人带着张凌烟和铃铛走了许久,中途又周转了好几处歇脚,这才到了火车站。张凌烟眯了眯眸子,看着头顶的大牌子“沈阳站”,昂着头看得出神。
    铃铛凑到张凌烟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一边晃着一边问道:“火车站的牌子有何好看的?”张凌烟收回了目光,“只是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
给你们比个小心心!





第14章 第十四章
    男人将行李丢在候车厅的墙边,独自去买票了,张凌烟趁这空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新奇的一切,当然只是心里猫抓般的觉着新奇,脸上丝毫未显山露水。
    这些来去匆匆的旅客,纷繁复杂的服饰,各种各样的行李箱包,宽敞的候车大厅,光滑的地砖,这里的一切都跟张家很是不同。
    张凌烟像个新生儿一般迫切的吸收着外面世界的一切,她的一双眼睛不停地锁定,更换,再锁定,她在快速的汲取和学习。
    第一次,她觉得张家以外的世界是这样的不可思议,也明白了张家的封闭与落后实在无法对抗外部的冲击与先进。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递给了张凌烟一张票。她垂眸,终点站写着长沙,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长沙,是哪里?”
    男人将行装扛上肩,便往前走边回答:“远着嘞,是个好地方啊。”铃铛见着张凌烟还在愣神,一把拉过她急急的追上去。一直跑到站台,张凌烟看见轨道上停着的庞然大物,心里猜着这大概就是火车了。
    上车之后,找到了座位,张凌烟还是有些拘谨的,时时紧绷着身体,看着别人如释重负般的朝座位上一趟,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偶尔几处还吵闹无比,显然是在唠嗑打牌 。
    常年养成的习惯使得张凌烟根本不可能抛开一切安心入睡,即使是睡了也是极浅的,稍有动静立马就能作出反应。
    铃铛见张凌烟坐得笔直,有些好笑,她将张凌烟拉着往后靠了靠,提醒她说:“你放心,到站的话会有人通知的,你先好好休息,后头有的忙呢。”
    张凌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从了她的话,微微后靠,匀了些力到座椅靠背上,顿时觉着舒服了些,疲乏和劳累也有了些许减轻。
    火车缓缓开出站,速度越来越快,时不时发出鸣响,途中经过乡间,穿过隧道,经停了大小站台,张凌烟侧目静静看着窗外,外面的景物快速倒退,仿佛连成了一条线。
    按铃铛的话,从东北到长沙还是很远的,估摸着是要两天的。张凌烟看着外面的景物从天亮到天黑,直到窗外一片漆黑,她才收回了目光,这时她才发现大家都睡着了。
    张凌烟看到自己正对面的男人也大张着嘴睡着了,打着响亮的呼噜,不时还砸吧两下嘴巴,张凌烟皱了皱眉,见着他睡得如此之熟手里还紧紧抓着行李袋子,不由的撇嘴一笑,果是土夫子,把吃饭家伙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的目光从男人那里移到了铃铛脸上,小姑娘睡得很香,蜷缩在座位角落里,耷拉着脑袋,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着,乖巧极了。
    张凌烟小心翼翼的调整了坐姿,双手环在胸前,也闭上了眼睛。
    少有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人。
    张起灵。
    他还是那个样子,丝毫未变,淡然如水的一张脸,确是好看的要紧,不带丝毫的侵略与污浊气,那种清冽与整个世间格格不入。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同多年里一个样子。他就有那样的本事,明明一直往前走,也未回头看过,但只要张凌烟停了下来,他总会恰时的止住了脚步,微侧身子看后方的张凌烟,不焦不躁,就在那等着。
    张凌烟还梦到了四子。
    四子是她心上最疼的一处伤疤。
    四子与张起灵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他是不羁的,沾染了一身的烟火气却不显得浑浊,换言之,他是更贴近现实的人。
    张凌烟一开始见着四子的时候很是不喜欢他眉眼间那股邪气,但是待五官长开一些,她发现他的眉宇难得的硬朗好看,配得倒是适合。
    他对张凌烟的偏袒近乎放纵,张凌烟说什么便是什么,开始她只当这是联盟关系,四子对自己照顾有加,她也不是贪便宜的人,相当着回予他便是。
    现在再想起来,这种不分对错的一心偏护,就是喜欢了吧。
    张凌烟的这个梦里,极其清晰地现出了那一次。自己盘腿坐在四子身边,看着他很是轻柔的为自己包扎手上的伤痕,四子平日里最烦婆婆妈妈还话多的人,但那时的他不停地数落张凌烟,嘴上说着狠话但还是时刻小心着手上的动作,生怕弄疼了张凌烟。
    张凌烟忘记了那时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四子抬眼,那一双温柔的眼眸,眉间的戾气都减了三分。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张凌烟的手抬到唇边,轻轻吹了几口气,柔声问道:“还疼吗?”
    画面一转,就到了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泗水古墓。
    四子和张凌烟尽是一身狼狈,四子靠在张凌烟的腿上,呼吸从原本的急促变得轻缓,甚至有些窒息之感。
    张凌烟的手按在他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但鲜血还是源源不断的从指缝里流出来,她都顾   不得擦脸上的眼泪,只是近乎执着的用手去堵,一脸的不知所措。
    四子就静静的看着张凌烟,他还未见过她有如此慌乱的时候,竟还觉着有些好玩儿,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伤势之重。
    在他的笑容攀上嘴角的时候,一阵痛意刺激着神经,他才发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随着血液的流失而被带走。
    此时的他脸色已经极度苍白了,他颤抖着,很是艰难的抬手将张凌烟眼睑下挂着的泪珠给逝去,依依不舍的抚着她的脸颊,一遍又一遍。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但他并未打算就这样躺在这儿等死,他还是开口了,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抽走一分气力。
  “别哭,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阿烟,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
  “阿烟啊,现在是春天了吧,从这儿出去,你就好好看看,你不是一直说着要看吗?”
  “赶紧出去吧,别把我带着,累赘。”
  “阿烟,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你,比张起灵更早些遇到你。”
    最后这一句,四子没能说完。
    更早些遇到你,你爱着的,就能是我了。
    到了死亡尽头,四子都未能亲口告诉张凌烟自己的心意,但幸运的是,张凌烟感受到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也会永远的记在心里。
    那个少年不在了,可是他的好,他的情意,通通都在。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梦也到此结束,她抬手一擦,指尖尽是水渍。
    张凌烟看到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便知自己这一觉没睡多久,看着看着就出神了。
    四子一早就看出了张凌烟对张起灵的不同,他自然的认为了那就是欢喜,只是连张凌烟自己都搞不懂,对张起灵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可能无法用一个词去定义吧,说不清,理还乱。
    张凌烟就有一种直觉,仿若自己的出生,就是为了与他相遇相识相知,自己的一生,都是为了追随他,直到身死,都要佑他百世安稳无忧。
    两天后。
    张凌烟走出了火车站,身后的牌子上是三个硕大的字儿“长沙站”。
    她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座城市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波澜,她也不知道,从她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注定了紧紧束缚进命轮里的羁绊,她逃不开,躲不掉。
    就如同遇上张起灵一般,她将会遇到那个人。
    那个与自己纠葛半生,刻骨铭心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女主终于到长沙啦
马上老九门篇章就要开始了
撒花花,小天使们要评论起来哦
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





第15章 第十五章
    男人带着张凌烟和铃铛穿过繁华的城市街道,目不斜视的急急匆匆就赶去了长沙城外郊区的一处林子附近。
    张凌烟一路上看着从未看过的一切新奇极了,猛地被领到一处如此荒凉的地方,心里是颇为不爽的,但奈何也不好发作,只得略微撇撇嘴,也算是发了些脾气了。
    男人将背包往地上一丢,将洛阳铲拿出来,半跪在地上,挑了几个地方摸一摸,然后薄薄捻了一层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随即又站起身来,向远处眺望。
    最后在这一块儿地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下了几处铲子,最后一下将产子□□进土里,这才甩了甩胳膊,算是定完穴了。
    张凌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得不说这男人还是有些本事儿的,铃铛在一旁都看呆了眼,嘴里不停称赞“师傅可真是太厉害了!”张凌烟连连点头,但心里却是有些不屑的,这土夫子若是还没这点本事儿,也是不用靠这吃饭的。
    她扯了扯嘴角,仍记得多年前脸颊上那血淋淋发着痛的伤痕,那时张家为了训练他们这些孩子,这些本事若是使不来,那鞭子就直接刷在脸上的。
    男人缓了一口气,便招呼张凌烟和铃铛过去,三人一起一铲子一铲子的开始铲土。张凌烟虽是有章法的,但她故意胡乱下铲,还收了半分力。
    那男人果然脾气躁了起来,低声怒吼道:“看这些!别敲通了墓壁!”铃铛赶忙打圆场:“师傅,你消消气!凌烟毕竟第一次做这个。”男人哼了一哼,就继续动作了。
    张凌烟见目的达到了,也就装模作样的学着两人,规整了些动作。
    待上层的土都清理了,那男人就将张凌烟和铃铛赶到一旁,自己小心翼翼的下铲,好一会儿功夫才将盗洞给打了下去,等到剥除了墓室外墙,男人面上又开始紧张了。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用随身携带的短刀一点点的将墙上的砖缝清理干净,用刀刃翘松了些,便将张凌烟叫了过去。
    他将短刀递给张凌烟,只交代她将这块砖起出来,便快速站到了铃铛身边。张凌烟见两人离得那样远,心里不由得骂开了。这人还真是奸诈,一般古墓外墙中都会设有双夹层,放着些□□或者剧毒液体,就是为了防盗,只要盗墓贼将墙砖凿开,必然会触发。
    张凌烟眼睛往后方瞟去,见那两人离得有些距离,便又移动了些,将自己手上的动作完全遮挡住。
    她用刀子将墙缝又划大了些,便用右手的两根手指头捏住砖头的两边,一发力,竟将砖直直的抽了出来。她看了看里边,竟然直接通了,没有夹层。
    张凌烟眼珠子转了转,徒手将刚刚抽出来的砖劈碎,然后借助刀柄直接将幕墙自那个洞处砸开,顿时砖墙被砸出了一个参差不齐的缺口,已经看不出来刚刚的那个整齐的方洞了。
    见着差不多了,张凌烟故意惊叫了一声“通了通了!”男人闻声,没敢立刻靠近,等了一会儿,见张凌烟没什么事儿,这才跑过去看。
    见着那个缺口,一时间也是有些惊讶。他本来判断这墙后面定有夹层,让张凌烟去凿只不过是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罢了,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竟然没有机关。
    铃铛这时也走过来看,见着男人夸赞张凌烟的时候,面上一贯带着那种纯真逐渐褪去,慢慢冷了脸,待张凌烟看过来时,又是一副笑容满面的脸孔了。
    男人将东西清点了一番,三人就一个接一个的下到墓中了。进到墓里后,打开手电筒,张凌烟环顾了一下四周,判断这里应该是侧室。
    但见这侧室的大小,张凌烟却有些疑惑,如果从侧室来判断整个墓的大小的话,这个墓,未免也太大了些。大墓并不是没有,但有身份的人怎么会选在这处风水极其一般的地方修墓。
    男人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往里走去,搜寻着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花费了不少时间,但男人却是失望的。这地方虽大,但一览无余,除了一些土陶罐,别说是金银玉石这些之前的玩意儿,就算是早该烂在地里的图文字画也没看到一点儿。
    男人狠狠骂了一句,张凌烟疑心更加重了,她谨慎的盯着四方,从下来开始,这个地方就给张凌烟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这里处处都透着不合理。
    但男人显然花了一番功夫,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气的将脚边一只瓦罐踹的老远,“狗娘养的盗墓贼!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墓,他们还能将东西搬得一点儿都不剩了!”
    张凌烟知道男人是气昏了头,连着他自己也骂了进去,身旁的铃铛耸耸肩,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两人见男人已经往门那边走去,只得跟了过去。
    三人通过侧墓室的门顺利进入了墓道,走了老大一段儿,什么机关都没碰到,一切都顺利的太过诡异了。张凌烟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只觉得心里头越发的不安。
    她见着男人并没有丝毫要回头的打算,只能继续跟着走下去,又走了很长时间,男人终于停了下来。他站定在原地,久久都没说话。
    铃铛显然有些被吓到了,想要开口询问又不敢问,最后还是男人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我们走了多久了?”铃铛想了想,顺了顺气儿,“挺,挺久的了。”男人又看向张凌烟,她回答道:“走了很久了。”
    男人的腿有些发抖,“估摸着怎么也有半个时辰了,可是,我们还是没有走到头。”张凌烟早就注意到了这点,这个墓道,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长。
    铃铛出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张小脸吓得有些发白。男人看了看四周,咬紧牙关,还未说出来话,三人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三人将手里的电筒往前方的墓道一照,顿时愣住了,前方不见尽头的墓道突然涌出了黑压压的虫子,正在向三人的地方聚拢过来。
    似潮水一般,只不过是黑色的潮水,带着死亡的腥臭味。
    男人首先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回跑。
    张凌烟见状拉过还在愣神的铃铛就紧随其后。
    三人气喘吁吁,双腿如灌铅一般也不敢有丝毫停歇,只能依靠脑中的求生的本能去支配身体,身后那越来越近的窸窣声仿佛就是催命符,三人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扇侧室的石门。
    尽管近在咫尺,但虫子来的极快,男人一边将腿上的虫子拍掉一边往门那边移过去,虫子附在肉上便咬紧了不松口,男人每拍掉一只就带走一大块儿肉,不一会儿小腿上就血迹斑斑了。
    他呲牙咧嘴的死命的推着石门,想要关上来阻止门外的虫子,但石门很是沉重,即使集合三人之力也比不上越聚越多的虫子快,男人一边拍着手上的虫子,一边急得直跺脚,见着身边的铃铛。
    双眼猩红,眼中迸出了狠毒,一不做二不休就将铃铛推了出去,铃铛一脸不可思议的摔倒在地,顿时虫子就爬了上去,她撕心裂肺的尖叫着。
    男人见着虫子都像铃铛聚了过去,也管不得关门了 ,连跌带爬的就向开出来的盗洞口跑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张凌烟都未反应过来,她看着挣扎着的铃铛,一咬牙脱下了身上的外衣,为地上的铃铛驱赶着身上的虫子。
    铃铛本来痛得死去活来,猛然发现张凌烟竟然没有趁机逃走,心里顿时燃起希望,也就是一瞬间,她眸光一冷,一脸怨毒的死死抓住张凌烟的胳膊,使出全力将张凌烟甩进了身后的虫堆里。
    铃铛自己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往出口挪去,她的脸上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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