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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凌烟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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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见着张凌烟满眼的担心,她自己都是一身的伤需要养,这要是告诉她实话,又是徒增麻烦,倒不如不说,于是到嘴边就溜出来一句“好些了,你安心休养,回去之后,丫头她可能就好得差不多了。”
    张凌烟点点头,但始终觉得二月红满眼倦态,丝毫不见轻松,但只是一闪而过,她也不太确定。且二月红已经往门口走,她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过了一会儿,张启山才开门进来。张凌烟透过半开的门,看见了二月红离开的背影,她不待张启山将门关好,就急不可耐的追问道:“二爷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张启山握在门把上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了转动门把手的动作。
  “没什么,就闲聊了几句长沙城的近况。”
  “哦。”
    张凌烟知道他没同自己说实话,但也懒得戳破他,就这么放过了这个话头。
  “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床开始走路啊?”张凌烟问道。
  “今早问过医生了,说再等几天就可以了,你再忍忍,知道你急。”
    张凌烟撇撇嘴,岂止是急,她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在床上待到长蘑菇了,而且身上的伤都在结痂,她还要忍受着那种挠不得的痒意,除了看看风景,吃吃饭根本无从转移注意力。
    但张启山只将医生的话说了一半,早上的时候,医生检查完伤口后,特意将张启山叫了出去交代了一番话,大抵意思就是这伤是在愈合了,但是腿上那处贯穿伤很深,有可能在下床走路时会有影响,诸如疼痛,伤口撕裂,走路的不协调等都有可能发生。希望张启山到时能注意,一定要稳住患者的情绪,慢慢来。
    张启山自然是不能把这些后遗症告诉张凌烟,但他就这么憋在心里也是难受得紧,也是生怕几天之后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引得张凌烟精神再崩溃。
    左右为难间,一抬眼看到张凌烟的侧颜,还是决定先瞒下来。
    刚刚在外头,二月红也没说太多,就只说了一句。
  “我待凌烟如亲妹妹,也不求佛爷要如何照拂厚待于她,只希望佛爷姑且将她看成个女子,而不是个称手的工具,随意摆布也不怕她疼。”
    就只有这么一句话,都未打算听张启山的回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医院走廊上的小格窗里透进来的光亮将二月红离开的影子拉得很长,淡淡的阴影铺成在地面上,随着缓慢的步子一点一点往前。
    显得是那么疲惫。
    张启山倏然觉得,眼前渐行渐远的二月红,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梨园开腔,惊艳众人的少年郎了。
    他也许还是温润谦谦如君子的,眉眼一描登台便是虞姬,觥筹交错眉眼间尽是深情,舞剑自刎时坚定决绝。但许是因着岁月的消磨罢,他身上的意气风发,年少轻狂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全都没了。
    如今他眉宇间尽是时间的寡柔。
    他的心胸里,装不下国家这么大的东西,他的善,也分不给全天下的苍生黎民。
    他尽心顾全着他的小家,极力照拂着他爱着的,不舍的这么几个人。
    不奢望济世天下,换得什么功名利禄,只求不负良人,不违本心。
    不枉此生,足矣。
    几日之后,医生仔细检查了张凌烟腿上的伤口,示意可以下床走路了。张凌烟当时听着也就是眉尾抬了抬,并未流露出什么过多的神情。但她心里早已是急不可待了。
    医生关门的声音刚刚落下,张凌烟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张启山一看她这般胡来,赶紧就过去一把架住了她的胳膊。
  “你这还没好全,就这么毛躁。”张启山拉住她,不让她就这么自个儿跳下床。
    张凌烟拍开他的手,那一句“我还能连路都不会走了吗?”还没说出口,她就不受控制的直接跪在了床边,她的一只手还撑在床沿上,止不住的颤抖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的腿,没有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小天使们都是有考试吗?为什么我都看不到你们冒泡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张启山手上使力想将张凌烟捞起来,但张凌烟死死扒着床沿,张启山不忍,出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慢慢来,你先起来。”
  “我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伤到骨头却站不起来了!”张凌烟猛地抬头,死死瞪着张启山,怒吼道,“你把医生给我找来!让他们赶紧过来!”她狰狞着一张脸孔,五官都因愤怒挤到了一起,毫不顾忌形象的歇斯底里着。
    期间张启山数次试图平复她的狂躁,但是张凌烟根本就不理会他,越来越激动,最后他索性一撒手,张凌烟没了他的支撑跌坐在了地上。张启山直接吼了回去,“医生说过了这都是正常现象!你要慢慢去适应!”
    张凌烟披散着头发,两眼有些无神,嘴唇微微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所以,我有可能,会没法正常走路,是吗?”张启山闻言也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医生当时虽说得很是委婉,但是他也听得出来话里行间的意思在:还是有没法恢复如初的可能性的。
    但不论是之前,或是现在,这样的话他都说不出口,他没有那个勇气告诉张凌烟。
    张凌烟坐在地上舒缓了几次呼吸,将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对着张启山说道:“扶我起来。”声音极度冷静。
    张启山还在想着种种可能性,根本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张凌烟见他没有动弹的意思,也不愿再叫他,便自己支撑着勉勉强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开始尝试着扶着床边一点一点的挪动。
    她就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婴孩一般,连迈步都艰难得很,想先迈出右脚,但是她刚刚抬起来一些,就如同整个人悬空了一般直往旁边栽去,她根本感受不到受伤的左脚落在地上的感觉,下意识的手就攥紧了床尾的铁栏杆,手上的青筋瞬时就爆了出来。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用看也知道是张启山,张凌烟靠在他的胸口处,鼻子酸得很,就有想哭的冲动,但她拼尽全力忍住了这股不理智。
    张启山也能感觉到此刻张凌烟的脆弱和无助,所以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他单手撑着张凌烟,绕到了她的身侧,双手收回来扶着她的肩膀,然后就静静的等在那里。
    张凌烟这次有了张启山的支撑,迈步就进行的顺利多了。她这次还是先迈出了右脚,站稳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左脚,看似很普通简单的一个动作,她却调动了全身的力气去抬脚。她凝神去感受,当有那么一丝感觉的时候她就抓住时机从腰腹处用力带动腿,就如同是拼力将腿甩出去一样。
    当看到左腿开始抬起来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于求成的前倾身体让左脚更快的落在地上,好完成这个前进的第一步。
    但她明显将这个过程想的太简单了。
    当左脚尖落在地上,随后整个身体的重力压上去的时候,一阵霸道蛮横的痛意毫不留情的就从小腿处一直冲到了头顶,瞬间就将她的眼泪逼出了眼眶,张凌烟紧咬牙关,垂眸一看,后脚掌还未挨到地上呢。
    这痛意越来越厉害,张凌烟耳朵轰鸣,眼前不断浮现雪花点,且全身都在轻颤着,只是几秒的功夫额角和后背就起了一层冷汗。
    一旁的张启山虽感受不到这种痛意,但是看到张凌烟瞬间煞白的一张脸也知道她在忍受着什么。张凌烟心一横,用力的重心一压,左脚终于完全落在了地上。
    两行眼泪霎时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疼到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但是本能支撑着她继续机械的迈出右腿,再迈出左腿,每每需要抬起左腿的瞬间,她就会忆起方才感受到的疼痛,一次比一次的疼,但是就算腿会不自觉的僵直缩着,她那钢铁般的意志力也会强迫着自己抬腿迈出去。
    痛意接连不断的席卷整个身体和所有感官,但是在眼泪,汗水之中,张凌烟依旧紧咬牙关麻木的,僵硬的,难看的,极不协调的迈出每一步。
    她心里有执念。
    就如同那条小人鱼一般,因为心里有着深藏的爱意,所以甘愿割舍鱼尾和大海里的一切,独自走上岸,哪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苦,但她还是要笑,还是会走。
    张凌烟越走越快,最后直接丢下了张启山,自己一个人摇摇摆摆的往前迈着步,她已经疼得无法挺直腰板了,但她还是佝偻着身体,攥紧着拳头往前走着。
    张启山立在角落里,眼里尽是震惊,他能看出来张凌烟有多疼,脸上的汗珠混着泪水洒在地上,额前的发丝全都粘黏在脸上,汗水顺着发梢滴落下来。嘴唇都已经咬破了还不自知,就像前方有什么吸引她目光的东西一样,她就放空着双眼,缥缈虚幻的看着前方,东倒西歪的挪着步子。
    当张凌烟几圈儿转过来的时候,她终于是能稳住了步子,跌跌撞撞的也同从前差不了许多了,但她依旧没有打算停的意思。张启山见她快要魔愣了,迈上前一步准备拉住她。
    但张凌烟突然就开始抽泣,随着有些放缓的脚步哭得越来越大声,泪水源源不断的从她早已红肿不堪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下颌浸湿了一大片的衣领。
    极尽委屈。
    哭了不多一会儿,她顶着满脸未干的泪水开始笑,嘴角使劲儿的往上扬,但是看着却是那么的苦涩和痛苦。
    抽抽搭搭还笑着的张凌烟拖着步子越走越慢,张启山的瞳孔震了震,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像是一个孩子,被逼迫着完成任务,一边满心委屈的落泪,一边还要不情不愿的动着,知道自己这么难受也博不得别人的动容,索性装出一副神气的表情,逼着自己强颜欢笑。
    她的那双眼睛早已没了焦距,黑洞洞的两点瞳仁里孕育着无尽的黑暗,枯萎而干涸。
    最后张凌烟体力不支的靠在窗边,头抵在窗框上,一双眼睛因为眼泪和汗水早就被浸得湿润极了,雾霭朦胧间,眸子无力的眨了眨,那双幽黑的瞳仁还闪了闪,张启山分明在里面看到了疲惫,还有悲伤。
    但是那嘴角的翘起的弧度,却始终没有消散下去。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再不想笑的时候,嘴角都是扬起的,扬得还是最美妙精致的弧度。
    张凌烟走到现在全是凭着意志,她早就看不清眼前的物什了,只是僵硬的笔直的往前迈着步子,每一点的锐意疼痛都在刺激着她的脑神经。
    她又忆到了那个地下室。
    一旁跳动着的火光将她的脸颊映得通红,这才没显出她失血过多的惨白脸色。她愣愣的站在那里,股股鲜血顺着手臂蜿蜒到指尖,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那姣好的指尖指甲尽数断裂,参差不齐,其中还凝着血。都说十指连心,但她现在显然没有时间去感受痛意。
    相比于活着,这点痛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ing,希望期末不要挂科!
也希望小天使们事事顺心,开森快乐哦!
还有就是希望收藏涨快点!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她垂眸看向一旁的瘦弱女孩儿,浑身血痕,了无声息的伏在地上,张凌烟眯了眯眸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大一会儿,就有领头的人拿着鞭子走了过来,先用脚踹了女孩两下,见她只是轻微的哼了两哼,便攒足了劲儿一鞭子抽到了她的身上,鞭身拂过的地方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涓涓的往外流。
    那女孩儿吃痛,猛地一抬头,张凌烟就看到她的口鼻处瞬时有血涌出来,瞪着通红的一双眼睛,瞳孔颤了颤,渐渐连唯一一点的光亮都熄灭了,头重重的落回了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领头的人见女孩儿没动静了,又抽了一鞭子,依旧没有动作,只有滴滴鲜血在身下逐渐汇聚成了一小摊。领头人用脚尖将她翻了过来,就看到死不瞑目的脸孔,极度厌恶的咒骂了一声便探手摸上了颈动脉,随即便狠踹了一脚。
  “狗东西!就这么死了!白瞎了吃食!”领头人嘬了一口,看向了一旁的张凌烟,他正在气头上又没处撒气,便一鞭子甩过去将张凌烟打了个踉跄。
  “看什么看!还不来收拾干净!”
    张凌烟都没来得及顾及身上新添的伤口,便立刻到了尸体的边上,漠然的拽住尸体的小臂,顺着地面向门口拖过去,经过领头人身边的时候,张凌烟还挨了他一脚,险些栽倒在尸体身上,她也只是一言不发的忍耐着,将他骂出来的脏话全部听了进去,继续自己的步子。
    走得远些的时候,张凌烟才稍微放慢了步子,感受到背上火辣辣的疼,她呲了呲牙,眼神怨毒的看向了领头人站着的方向。
    总有一天,你会跪倒在在我的脚边痛哭流涕的为你自己的那条贱命求饶。
    我会安静的听完你说的所有的话。
    能让你开口求饶,多难得啊。
    但是,我还是会杀了你。
    领头人也根本不会想到,不久的将来,他就死在了张凌烟的短刀下,毫不留情,一刀毙命。
    张凌烟将女孩儿的尸体拖出去之后,还是蹲下来帮她合上了眼睛,看了看沾满鲜血惨白无生气的这一张脸,看多了生死,内心也不如起初那般多的感慨和恐惧。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也别怪我没帮你,我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只有活着,才能有资格谈活得好不好。
    只有活得好了,才能有能力不被人任意欺辱。
    张凌烟看了看远处半隐半现在烟霭中的群山,眼中的冷意更甚。
    终有一天,我也会站上顶峰,背我者,欺我者,辱我者,屠刀悬顶,皆要头颅落地。
    张凌烟翻飞的思绪一收,眼前的模糊渐渐褪却,她狠命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水雾退开了些,便看到了一脸好整以暇的张启山。
    她分了些力在肩膀上,企图将全身的重量压在窗框上,自己也好趁着这空档舒口气。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身体开始往下滑,还没等她再蓄力直起身子,张启山就大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揽进了怀里,也不管她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的衣服和发丝。
    就紧紧的搂着她,生怕张凌烟再趁他不留神窜了出去。张凌烟有些喘不过气,便挪了挪身体,没想到张启山察觉到她的动作后娄得更紧了。
    张凌烟累得脱了力,好容易抬起手腕,软绵绵的拍在了张启山的小臂上,轻喘着气嗔怪道:“松开些,我快被你勒死了。”
    张启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劲儿用过了,索性将张凌烟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左手环着她的肩膀,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她的肩甲。
    一下一下的,震得张凌烟不由自主的跟着这节奏呼吸,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张凌烟顺了顺气,声音很小,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张启山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觉着你给我选得路是对的。我注定一辈子都脱离不开这些恶心阴冷的东西,与其活得狼狈痛苦,不如往上走,坐在高处,也好看看下面的风景。你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反悔,你能支持帮衬的得是我,一直是我,永远都是我。”
    张凌烟懒洋洋的戳着一根手指头在张启山的胸口处,漫无目的的画着圈,一边眯着眸子,一脸的纯真无害,但嘴里说着的话可完全不像那么回事儿,一点儿也不客气。
    张启山一把将张凌烟动着的手指握在了手里,眼底里散出了些危险的气息,沉声说道:“只要你不背弃,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
    张凌烟唇边划过一抹笑,眉眼微抬,“成交。”
    两个字掷地有声的从她的唇齿间蹦了出来,在两人的耳朵里回响了许久。张凌烟盯着一头的汗和乱蓬蓬的头发,但是眼神不知不觉间已经恢复了冷意,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说不出来的诡异。
    如果从前的张凌烟时不时还能摇摆一下,不那么坚定的做回几次小孩子,那么从她说出刚刚那两个字的时候开始,就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逼到了悬崖边,要么顶住风沙立在崖边,要么就是一头栽下去,粉身碎骨。
    她决绝的斩断了所有的退路。
    只是为了在今后的岁月里,她能有选择机会和说不的权利。
    也是,为了他罢。
    更是为了自己了。
    毕竟,这个脆弱无能的自己,连她自个儿都不屑一顾。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凌烟”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响彻起来,在长沙城里掀起了越来越大的波澜,成为了长沙城众人茶余饭后的谈点。
    如花面容,罗刹心肠,诡秘手段。
    身手通天地,眼睛连地狱,唇边一抹笑玩味且残忍,一双手纤长若无骨,戏耍权谋轻松自如。她就像最妖冶的一朵花,一朵曼珠沙华,猩红美艳,却带着拒人千里和死亡的气息。
    这是在长沙城里广为流传的一段话。
    张凌烟,红府的外姓小姐,拜在二月红门下,不说承了多少功夫,单凭她自己那一手本事,年纪轻轻就稳坐堂口第一把交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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